第33章 智網初成·峴山箭雨
孫堅尚未表態，一直凝神靜觀的張良忽然撫掌讚嘆：「妙哉！此真乃天賜江東之良將！」
他轉向孫堅：「將軍！戚將軍所言水戰，構思奇巧，若能推廣，我軍水師戰力將脫胎換骨！林將軍武藝超群，正可補我軍精銳突擊之短板！當此用人之際，豈能因出身不明而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乎？」
張良一席話，徹底打消了孫堅心中最後一絲疑慮。
孫堅豁然起身，朗聲大笑：「哈哈哈！子房先生所言極是！得二位將軍，此天助我也！」
他大步走下主位，來到戚繼光與林沖面前，鄭重其事：
「戚繼光聽令！擢你為橫江校尉，領水軍都督之職！本將軍要你在最短時間內，為我打造一支可縱橫長江、不懼荊州蔡瑁的無敵水軍！」
本章節來源於s𝕋o５𝟝.ｃ𝑜𝓶
「末將領命！必不負將軍厚望！」戚繼光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有力。
孫堅又看向林沖：
「林沖聽令！拜你為虎賁校尉，兼先鋒都尉！統轄新立『虎賁營』，由你自募並訓練精銳！」
「末將遵命！願為將軍前驅，肝腦塗地，在所不辭！」林沖同樣單膝跪地。
程普、黃蓋等老將看著這兩位能力卓絕的新同僚，眼中再無質疑，只有欽佩與期待。
孫策更是興奮不已，恨不能立刻向林沖討教槍法。
張良羽扇輕搖，望著眼前君臣相得的景象，目光深邃地望向西方。
張良立於巨大的荊州地圖前，指尖在襄陽、江夏、長沙等重鎮間游移。
孫堅、戚繼光、林沖侍立一旁，氣氛凝重。
「將軍，」張良的聲音打破了沉寂，「當務之急，需織一張無形之網，籠罩荊襄。」
他轉向戚繼光：「戚將軍，你麾下『鷹船』迅捷如風，士卒精於潛行匿蹤。可遣小隊精銳，扮作商旅、漁夫，沿漢水、長江滲透。重點探查襄陽水寨布防、城防輪換、糧道樞紐。尤其留意蔡瑁水軍主力動向及與江夏黃祖部之聯絡。」
戚繼光抱拳，眼中精光一閃：「末將領命！末將親兵中多有擅繪地圖、辨識水文者，必不負軍師所託！」
張良點頭，目光又投向孫堅：「將軍昔年曾為長沙太守，在荊南頗有舊誼。可遣心腹持將軍親筆信，密訪長沙、零陵、桂陽等地故舊豪強，許以重利，曉以利害。彼等雖未必敢公然反劉表，但傳遞消息、擾亂視聽，足矣。」
孫堅撫須沉吟：「文台在長沙時，確與數家豪強有舊。此事交由程公、黃公去辦，必能隱秘周全。」
「此外，」張良羽扇輕點襄陽，「重金！千金買馬骨，萬金買人心。蔡瑁貪婪，其麾下將領亦非鐵板一塊。蒯越雖智，然其弟蒯良與蔡瑁多有齟齬。可遣機敏之士，攜重金潛入襄陽，尋隙而入。所求者，非其立刻反叛，乃其關鍵時刻傳遞真偽難辨之消息，或於流言起時推波助瀾！」
他頓了頓，聲音轉冷：「流言，乃亂心之刃。可使人於市井間散布：袁本初密信蔡瑁，許以荊州牧之位，共制劉表。黃祖嫉恨蔡瑁掌水軍大權，欲借將軍之手除之，獨攬兵權於江夏。劉表沉疴難起，已密令其子劉琦聯絡袁紹，欲獻荊州以求庇護！」
孫堅聽得連連點頭：「此計甚毒！流言如風，無孔不入，縱劉表、蔡瑁、黃祖不信，心中亦難免種下猜忌之刺！」
「然！」張良眼中寒芒一閃，「還需添一把火。派精幹死士，於荊北邊境，喬裝劉表親信將領部曲，劫掠過往商旅，襲擾孫氏哨卡。務必留下『荊州軍』之標識！將禍水引向劉表心腹，使其百口莫辯，加劇荊州內部之緊張！」
丹陽郡內。
孫堅大張旗鼓地率軍南下，清剿盤踞在會稽山區的嚴白虎殘餘勢力。
戰報頻傳，皆是「大捷」、「肅清餘孽」。
戚繼光以「橫江校尉」之名，低調而高效地運轉著。
他帶來的「鷹船」、「網梭船」圖紙被反覆推演、改良，更適合長江水文的新式快船正在快速成型。
林沖則專注於他的「虎賁營」。
他從丹陽精兵和自願追隨的南陽老兵中嚴格篩選，親自傳授槍棒搏殺之術，更著重訓練小隊突擊、陷陣配合與護衛中軍之法。
張良坐鎮中樞，一面接收著從荊州源源不斷傳回的密報，一面冷靜地調整著那張無形巨網的每一個節點。
時機，終於成熟。
一份精心炮製的「絕密軍情」被「荊州內線」送到了江夏太守黃祖案頭：孫堅麾下一支押運著大批新鑄兵甲的重要輜重隊，將於三日後途經峴山小道，前往廬江前線！押運兵力僅五百，且領兵將領乃孫堅新近提拔、名不見經傳的「虎賁校尉」林沖。
黃祖本就因流言對蔡瑁心懷不滿，更渴望一場大功來穩固地位。
此等「天賜良機」，豈能錯過？
他幾乎未加詳查，便認定這是孫堅麻痹大意，更是自己建功立業的絕佳機會！
若能劫得這批軍資，斬殺孫堅愛將，必能大挫孫氏銳氣，更能在劉表面前壓蔡瑁一頭！
他立刻點齊本部三千精銳步騎，偃旗息鼓，星夜兼程，秘密潛行至峴山。
他選擇了一處兩側山崖陡峭的狹窄谷地作為伏擊點，居高臨下，只待孫軍輜重隊進入死亡陷阱。
然而，黃祖的一舉一動，早已在張良的預料之中。
那份「絕密軍情」，本就是誘他出洞的香餌！
孫堅親率八千精銳，遠遠輟在「輜重隊」後方。
他並非去「接應」，而是去「收網」！
當林沖率領的、偽裝成輜重隊的數百精銳緩緩進入峴山谷地時，空氣仿佛凝固了。
「放箭！」黃祖立於山崖之上，獰笑著揮手下令！
剎那間，密集的箭矢，從兩側山崖的密林中傾瀉而下！
目標直指谷底那支看似毫無防備的隊伍！
「舉盾！結陣！」林沖厲聲嘶吼。
他帶來的虎賁營士卒雖驚不亂，瞬間收縮，盾牌高舉，結成一個緊密的圓陣，將損失降到最低。
真正的殺招，卻並非針對谷底的「輜重隊」！
就在箭雨落下的同時，黃祖的目光鎖定了谷口方向——那裡，孫堅的金盔紅袍在親衛簇擁下，正「焦急」地率軍試圖沖入谷中救援！
他才是黃祖真正的目標！
「射！射死孫堅！」黃祖的聲音因激動而變調，手指狠狠指向那耀眼的金盔！
數名埋伏在最佳狙擊位置的黃祖軍神射手，早已蓄勢待發！
弓弦震響，數支力道千鈞的狼牙重箭，穿過混亂的戰場，直取孫堅面門、咽喉、心口等要害！
時機拿捏得妙到毫巔，正是孫堅因「救援心切」而微微前傾，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
「主公小心！」驚呼聲在孫堅親衛中炸響！
程普、黃蓋目眥欲裂，欲撲救已然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