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血貫重門·旗定荊襄
戚繼光等的就是這一刻！「飛鶻」一馬當先，率領第三隊主力戰船，從被破壞的水門洶湧灌入荊州水寨！
火箭射向停泊的荊州戰船，接舷戰在狹窄的水域內慘烈爆發。
戚繼光指揮若定，快船穿插分割，大船火力壓制，將龐大的荊州水師切割得七零八落。
蔡瑁的旗艦被數艘「鷹船」圍住，陷入苦戰，他本人更是被戚繼光親兵重點「關照」，左支右絀，狼狽不堪。
孫堅金盔紅甲，立於陣前，佩劍遙指襄陽東門：「諸將聽令，林沖為先鋒，全力攻城！」
「喏！」數萬江東健兒齊聲應諾，聲震霄漢。
投石機發出沉悶的怒吼，巨大的石彈呼嘯著砸向城樓；床弩發射的巨矢帶著刺耳的尖嘯釘入城牆；箭矢覆蓋著城頭。
襄陽守軍被這突如其來的猛烈攻勢和江面水寨的混亂所震懾，反擊顯得雜亂無章。
林沖身披重甲，左肩包裹處隱隱透出血跡——那是峴山護主留下的傷。
但他眼神如電，毫無懼色，手中丈八鐵槍在火光下閃爍著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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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賁營！隨我——登城！」林沖一聲虎吼蓋過了戰場喧囂。
他左手擎一面巨盾，右手持槍，身先士卒，沖向城牆！
數十架高大的雲梯被江東士卒吶喊著豎起，死死架在城牆上。
滾木礌石、沸油金汁如雨般落下！
「舉盾！沖！」林沖巨盾高舉，硬抗下數塊滾石，盾面瞬間凹陷！
滾燙的金汁潑濺在盾牌，滋滋作響。
他腳步絲毫不停，沿著雲梯奮力攀爬！
親兵們緊隨其後，組成層層人梯，用身體和盾牌為將軍遮擋箭矢滾石。
城上守軍見林沖如此悍勇，驚駭欲絕，長矛、刀斧瘋狂向下捅刺。
「擋住！別讓那黑廝上來！」
林沖眼中血光一閃，在距離垛口一步之遙時，猛地將巨盾狠狠向上砸去！
盾牌帶著呼嘯的風聲撞開數支長矛。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林沖棄盾！
左手閃電般抓住一根刺來的矛杆，借力騰身而起！
右手鐵槍化作一道奪命的烏光！
「開！！！」
噗嗤！噗嗤！槍影過處，血花飛濺！
三名垛口後的守軍瞬間被刺穿咽喉、胸腹！林沖魁梧的身軀如同天神般躍上城頭！
鐵槍橫掃，硬生生在密集的守軍中撕開一個缺口！
「將軍登城了！殺上去！」城下的江東軍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士氣暴漲，攻勢如潮！
林沖立足未穩，便被蜂擁而至的守軍團團圍住。
他浴血奮戰，鐵槍舞得潑水難入，槍下亡魂無數，甲冑盡赤！
他左肩傷口崩裂，鮮血染紅重甲，動作卻無半分遲滯，反而因劇痛而更顯兇悍！
他的目標只有一個——城門樓！
「攔住他！殺了他！」城樓上的荊州軍官瘋狂嘶吼。
林沖對砍向自己的刀劍視若無睹，眼中只有那控制著城門啟閉的絞盤和巨大的門閂！
他一步一個血印，堅定不移地向城門樓推進！
敢死營士卒在將軍身先士卒的激勵下，爆發出恐怖的戰鬥力，死死頂住兩側湧來的敵軍，為林沖開闢道路。
襄陽城內的混亂達到了頂點。
水寨方向火光沖天，殺聲震耳；東門城頭被悍將突破，守軍節節敗退。
郡守府內，劉表面如金紙，咳喘連連，蒯越在一旁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噩耗一個接一個傳來。
「報！蔡都督水寨大敗！戰船損失慘重，蔡都督下落不明！」
「報！東城告急！賊將林沖已登城，正向城門樓殺去！守軍抵擋不住！」
「報！城中流言四起，有……有軍士譁變，高喊蔡瑁已降，要開城門！」
最後一條消息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劉表猛地吐出一口鮮血，指著蒯越：「異度……快……快走……」
他心中已無半分僥倖。
蒯越看著搖搖欲墜的主公，再想到張良之前通過各種隱秘渠道傳遞的信息與警告，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保全家族，延續蒯氏在荊州的地位，此刻比愚忠更重要！
「主公！事急矣！襄陽已不可守！請速隨我從西門突圍，退往江陵！」蒯越當機立斷，一邊下令心腹死士護送劉表，一邊對傳令兵吼道：「傳令各部，向西門方向且戰且退！能走多少是多少！」
這命令無異於宣告放棄抵抗，加速了城防的全面崩潰。
就在蒯越護送劉表倉皇出逃之時，東城樓方向，渾身浴血的林沖終於帶著敢死營殘部，以驚人的毅力和犧牲，殺穿了守軍的層層堵截，衝到了城門樓下！
「斷門閂！開城門！」林沖咆哮著，與倖存的敢死營士卒合力，用刀劈斧砍！
沉重的木栓在巨力下發出痛苦的呻吟，終於被徹底破壞！
「城門開了！殺進襄陽！」城外孫堅看得真切，佩劍怒指洞開的城門，江東主力洶湧灌入襄陽！
襄陽城破！
象徵著劉表統治的「劉」字大旗被砍倒，燃燒著墜下城頭。
取而代之的，是孫堅那獵獵作響的「孫」字赤色大旗，在襄陽城樓最高處，迎著朝陽冉冉升起！
城內巷戰迅速平息。
荊州軍失去了統一指揮，又聞州牧已逃，主將蔡瑁在水寨激戰中被戚繼光親兵生擒，黃祖則死於亂軍之中。
殘存守軍或降或潰，再無鬥志。
當日下午，襄陽郡守府大堂。
孫堅端坐主位，雖甲冑未卸，風塵僕僕，卻難掩沖天豪氣與志得意滿。
張良、戚繼光、林沖、孫策、程普、黃蓋、韓當等文武重臣分列左右。
堂下，是蒯氏家族代表及少數未隨劉表南逃的荊州官員，戰戰兢兢。
孫堅目光掃過眾人，聲若洪鐘：「襄陽已復！荊襄父老，久困於劉表暗弱，蔡瑁跋扈，黃祖暴虐！今我孫文台，承天意，順民心，誅除奸佞，廓清荊土！自今日起，荊州南郡，由我孫氏鎮守！」
三日後，襄陽城內局勢初定。
孫堅於修繕一新的州牧府舉行大宴，論功行賞。
孫堅親自執爵，目光掃過麾下濟濟英才，朗聲道：「襄陽大捷，克定荊襄，皆賴諸卿戮力同心，浴血死戰！功勳卓著者，當厚賞！」
「軍師張子房，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拜為軍師將軍，領荊襄都督！」
「橫江校尉戚元敬，革新戰船，精練水師，破漢江天險如履平地！水戰之功，冠絕三軍！擢升橫江將軍！」
「虎賁校尉林沖！」孫堅聲音陡然拔高，充滿激賞與感激，「峴山護主，忠勇無雙！襄陽登城，身先士卒，浴血開道，勇冠三軍！封虎威將軍！」
孫堅特意走到林沖面前，看著他左肩厚厚的繃帶，沉聲道：「此傷，乃為我所負！虎威將軍，我之樊噲也！」
林沖單膝跪地，聲音因激動而微顫：「末將唯肝腦塗地，以報主公厚恩！」
「襄陽！」孫堅張開雙臂，豪情萬丈，「得此雄城，控扼大江，我之霸業，根基始立！」
襄陽城頭，「孫」字大旗在夜風中傲然挺立。
江東猛虎，已踞荊襄，其勢已成，鋒芒直指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