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并州山河·狂人奏表
「於頭領死了！」「楊頭領降了！」「沒活路了！逃命啊！」哭喊聲、求饒聲、兵器墜地聲響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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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批黑山軍士兵拋下武器，跪地請降。
部分死忠簇擁著狀若瘋魔的張燕，試圖從北門方向突圍。
但岳飛豈會給他機會？
精銳的岳家軍合圍上來。
張燕身邊的親兵越戰越少，他自己也身披數創。
看著湧來的敵軍，聽著震耳欲聾的「降者不殺」的呼喊，張燕眼中閃過一絲徹底的絕望和瘋狂。
「劉英小兒！岳飛！你們休想活捉老子！」他發出一聲嚎叫，猛地將火把投向自己的中軍大帳！
火勢瞬間蔓延開來，點燃了營中堆積的易燃物！
「走！」在沖天烈焰和混亂的掩護下，張燕僅帶著數十名心腹死士，撞開一條血路，亡命地遁入茫茫太行山的深澗幽谷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界休城頭，最後一面殘破的黑山軍旗幟緩緩降下。
岳飛在親兵簇擁下，昂首步入這座被戰火洗禮的城池。
至此，上黨郡全境，徹底落入劉英掌控！
捷報飛向晉陽。
劉英立於晉陽郡守府高閣之上，俯瞰著這座已煥然一新的并州心臟。
劉伯溫、于謙侍立左右。
「主公，鵬舉將軍捷報，界休已克，張燕焚營遁入深山，上黨全境光復！」信使激動地呈上軍報。
「好！好！鵬舉不負所托！」劉英撫掌大笑，胸中豪情激盪。
劉伯溫羽扇輕搖，微笑道：「穆桂英將軍切斷糧道水源，擾亂後方，功不可沒；花木蘭將軍拔除頑堡，震懾群小，厥功至偉。更有楊鳳等識時務者歸降，加速了張燕的覆滅。此乃天時、地利、人和皆在主公！」
于謙沉穩地補充道：「降卒安置、上黨郡縣接收、流民安撫諸事，臣已著手進行。太原、上黨民心漸穩，吏治亦在整飭飭之中。」
數日後，岳飛、穆桂英、花木蘭三路統帥，各率親兵，凱旋晉陽。
郡守府正堂，燈火通明，氣氛莊重而熱烈。
劉英高踞主位，劉伯溫、于謙分坐左右。
堂下，岳飛一身征塵未洗卻神采奕奕，穆桂英英姿颯颯，花木蘭沉靜中透著銳氣。
楊鳳等歸降頭領亦列於堂下，神情恭謹。
「諸卿！」劉英聲音洪亮，響徹大堂，「太原、上黨雙郡克復，黑山逆首張燕敗亡遁匿，十萬黑山賊寇煙消雲散！此乃我并州軍民浴血奮戰之功，更是諸卿運籌帷幄、決勝疆場之勛！」
「歸義將軍楊鳳等，」劉英看向歸降的頭領們，語氣轉為勉勵，「棄暗投明，深明大義，保全將士性命，亦是有功！望諸位日後戮力同心，共保并州安寧！」
諸將轟然應諾，聲震屋宇。
「然，大勝之後，百廢待興，亦需整軍經武！」劉英話鋒一轉，聲音肅然，「此次戰役，我軍收降黑山軍精銳士卒逾萬！此皆并州健兒，歷經戰陣，稍加整訓，便是虎賁之師！」
他看向岳飛：「鵬舉，整編、訓練新降之軍，汰弱留強，融入我軍序列，此重任仍託付於你！務必使其成為拱衛并州的鋼鐵長城！」
「末將遵命！必不負主公重託！」岳飛抱拳領命。
劉英的目光望向西方太行山的巍峨輪廓，朗聲道：
「今太原、上黨在手，并州表里山河，盡入我彀！此乃天賜基業！然董卓未滅，天下未靖！望諸卿砥礪前行，內修政理，外繕甲兵，將這并州之地，打造為我等掃除奸凶、重振漢室之堅實根基！」
「掃除奸凶！重振漢室！」堂下文武，充滿了對未來的無限信心與豪情。
晉陽郡守府。
「軍師，」劉英聲音低沉卻透著決斷，「董卓凶焰滔天，然其根基在西涼，對并州鞭長莫及。張燕雖遁，其名猶在。此乃天賜良機，當行『挾勝邀封』之計！」
劉伯溫羽扇輕搖，眼中精光閃爍：「主公英明。以『剿滅』張燕之功，向朝廷——實則董卓——索要并州牧之位及節鉞！名正，則言順；節鉞在手，則并州軍政大權盡歸主公，號令諸郡，名實相符！縱董卓不忿，我軍據太行表里山河之險，亦有周旋餘地。」
「正是此理！」劉英眼中銳芒畢露，「董卓殘暴多疑，必不甘心。然其若明拒，則失『朝廷』體面；若虛與委蛇，則授我以柄！此乃陽謀，逼其進退失據！」
一封措辭「恭謹」的奏表被六百里加急送往長安。
奏表中，劉英以「漢室宗親、討逆將軍、都督并州諸軍事」的名義，向「天子」及「相國」董卓報捷：
「……臣英，仰賴天威，感念相國洪福，率部轉戰河朔，歷經血戰，終破黑山巨寇張燕於上黨！逆酋張燕，焚營遁入深山，生死不明，其主力十萬眾，賊巢蕩平！并州腹心之患，至此廓清……然并州新定，百廢待興，流寇四起，南匈奴於夫羅部，北有鮮卑窺伺，亟待強力鎮撫。臣不才，懇請陛下、相國，念并州軍民久罹戰禍，賜臣『并州牧』之職，授以節鉞，俾臣得以總攬軍政，安境保民，綏靖邊陲，拱衛京畿！臣必肝腦塗地，效忠漢室，報效相國大恩……」
奏表送達長安相國府時，董卓正與心腹李儒、牛輔等人宴飲。
當侍從顫聲念完奏表，府內笙歌驟停，死寂得可怕。
「劉——英——！！！」一聲咆哮震得房梁簌簌落灰，「無恥小兒！欺天罔上！竟敢以此等鬼蜮伎倆，向咱家索要州牧節鉞？！剿滅張燕？放屁！張燕那賊廝明明還在山裡喘氣！他劉英不過占了點地盤，就敢自稱『都督并州諸軍事』，如今更想名正言順地裂土封疆？！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他猛地站起身，在廳中來回踱步，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李儒臉上：「咱家當初瞎了眼！竟認下這等腦後生反骨的孽畜為義子！汴水丟咱家三千狼騎，虎牢關放走數萬大軍，如今更竊據河內、并州，反噬其主！此獠不除，咱家顏面何存？！西涼軍威何在？！」
董卓的目光猛地掃過廳內的眾人，最終死死釘在角落那個身披華甲的雄健身影上——呂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