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天裂北荒·萬姓歸故

  野馬川，朔風捲起黃沙，天地一片肅殺。

  於夫羅立於王旗之下，臉色鐵青。

  他派去「葬鷹峽」伏擊岳飛主力的精銳撲了個空，反而被岳飛和穆桂英的部隊纏在野馬川，數日不得脫身。

  糧草將盡，士氣低迷，後方不斷傳來糧道被斷、據點被襲的噩耗。

  

  「報——！漢軍主力！正面向我壓來！」斥候驚恐的聲音響起。

  於夫羅抬眼望去，只見西北方向，煙塵蔽日！

  岳飛的大軍踏著整齊而沉重的步伐，緩緩壓來！

  「哼！岳飛小兒，終於肯出來決戰了？傳令！迎敵！讓這些漢人知道草原雄鷹的厲害！」於夫羅強作鎮定，揮手下令。

  數萬匈奴騎兵開始調動，準備迎擊這看似「愚笨」的正面強攻。

  就在兩軍前鋒即將碰撞，喊殺聲震天動地之際！

  「殺啊——！！！」

  一聲清越的鳳鳴般的厲叱，從野馬川南側的高地上驟然炸響！

  緊接著，是滾雷般的吶喊和山崩般的腳步聲！

  穆桂英身先士卒，她率領著上萬山地精銳，沿著陡峭的山坡，以驚人的速度俯衝而下！

  目標直指匈奴軍陣最核心的位置！

  太快了！太突然了！

  匈奴人的注意力全被正面的岳飛吸引，側翼和後方防備空虛！

  「攔住他們！保護左賢王！」匈奴將領驚恐嘶吼。

  然而，倉促調動的騎兵在陡坡和亂石中根本無法發揮速度優勢，步兵更是被沖得七零八落！

  幾乎在同一時間！

  「鄉親們！官軍來救你們了！隨我殺出去啊！」花木蘭清越的呼喊在野馬川東側響起！

  翊林軍刺入看守百姓的匈奴營地，迅速擊潰了措手不及的守衛。

  被解救的百姓，在短暫的驚愕後，爆發出震天的哭喊和積壓已久的怒火！

  他們在花木蘭部士兵的引導和組織下，抓起地上的石塊、木棍，甚至赤手空拳，哭喊著、咒罵著，湧向匈奴軍陣的後方！

  「漢軍殺來了！」「我們的人被救出來了！」「快跑啊！」無數用匈奴語和漢語混雜的哭喊、咒罵聲在匈奴後方響起。

  被裹挾的匈奴部族士兵本就無心戀戰，此刻看到後方大亂，親人哭喊，又見中軍王旗搖搖欲墜，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恐慌在龐大的匈奴軍陣中瘋狂蔓延！

  前有岳飛鐵壁般的推進，側後有穆桂英致命的鑿穿，後方是花木蘭引導的百姓暴動和混亂！三面受敵，內外交困！

  「頂住！不許退！」於夫羅揮舞彎刀砍翻兩名潰兵，卻根本無法阻止這的潰敗。

  他看到自己的王旗在穆桂英的猛攻下岌岌可危，看到後陣已亂成一鍋粥，看到那些平日裡兇悍的部族頭領也開始眼神閃爍，意圖自保。

  兵敗如山倒！

  「左賢王！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親衛死命拉住狀若瘋虎的於夫羅，簇擁著他撞開一條血路，拋棄了大部分部隊和輜重，向著北方亡命逃竄。

  主帥一逃，匈奴大軍徹底失去了最後一絲凝聚力。

  「降者不殺！棄械免死！」岳飛渾厚的聲音響徹戰場。

  「跪地免死！投降不殺！」穆桂英、花木蘭及其部下的呼喊在戰場各處響起。

  失去了鬥志的匈奴騎兵和步卒，成片成片地拋下武器，跪倒在地。

  硝煙散盡的野馬川，成為了勝利與拯救的見證地。

  清點戰果，令人振奮：

  陣斬、俘獲匈奴精銳逾萬，繳獲戰馬、牛羊、器械堆積如山。

  收納降卒近三萬騎！這些多是各部族的青壯，熟悉馬背，剽悍善戰。

  他們跪在劉英馬前，眼神中充滿了敬畏和對生存的渴望。

  解救被擄百姓逾五萬眾！男女老幼，從野馬川東側營地和之前被作為誘餌的「斷魂谷」營地中被陸續找到、匯集。

  他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但此刻，麻木的臉上終於綻放出劫後餘生的狂喜和淚水。

  看著眼前這黑壓壓的、重獲自由的人群，所有漢軍將士無不熱血沸騰，深感此戰意義之重大！

  左賢王於夫羅僅率數千殘騎，狼狽遁入茫茫草原深處，元氣大傷，短期內再無力南顧。

  劉英立於臨時搭建的高台上，臉色依舊蒼白，但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掃過跪伏的降卒和歡呼的百姓，聲如洪鐘，傳遍四野：

  「匈奴的勇士們！」他用匈奴語高喊，聲音帶著威嚴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寬和，「你們看到了！於夫羅的野心，只會帶來死亡和毀滅！他拋棄了你們，獨自逃生！但漢家天兵，有好生之德！凡誠心歸附，願放下刀兵，為我大漢戍守邊疆、保境安民者，皆可免死！既往不咎！」

  接著，劉英看向那數萬翹首以盼的百姓，聲音充滿了真摯的情感：「并州的父老鄉親們！你們受苦了！是我劉英來遲，讓你們遭此大難！今日，胡虜已敗，家園光復！我劉英在此立誓：必妥善安置爾等還鄉！官府開倉放糧，分發田地、種子、農具，助爾等重建家園！從今往後，有我劉英在，有我并州軍在，絕不容胡馬再踏并州一步！必保爾等安居樂業！」

  「將軍萬歲！」「謝將軍救命之恩啊！」百姓們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感激涕零之聲，許多人跪倒在地，泣不成聲。

  民心所向，在這一刻凝聚如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