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尹新月的逼問
四周的光線暗下來，暖流快速的湧向她，視線被遮擋，她已經回到了雪墨的洞穴。
雪墨幾步走到窩邊，將她輕放在窩上道：「新月，你等會吃點東西再睡。」
尹新月將注意力收回，她看著前方的雪墨淺笑：「昨晚辛苦了！」
雪墨正拿起昨天摘回來的那些果子，聽她竟像是關心他的言語，雪墨頓時就笑彎了一雙漂亮的眼睛：「一點都不辛苦，你交代的事情我都會好好完成，而且你本來就是在救治貓頭鷹部落的獸人，我守著是應該的！」
「新月，果子都淨化過了，也洗過了，你放心吃吧！」雪墨將果子遞給她。
尹新月垂首看了眼他捧在手中的果子，想起了昨晚與首領的談話，原來這幾日她吃的東西，都是經過淨化的，這樣看來，她救了烏圖他們，也算是還了個人情了，雖然這兩日，她也沒吃多少獸世的東西。
尹新月接過那些果子，邊吃邊想著什麼事情。
隨後，她抬起頭問雪墨道：「昨天那些兔肉真的扔了嗎？」
自從知道獸世的食物多麼來之不易，尹新月就有些不忍心浪費了，經歷過末世的人，總是更寶貴這些資源，特別是食物，那可都是用人命換來的，而獸世的食物，也是用雌性的健康才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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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墨聽她忽然問起這件事，他像是誤會了什麼開口道：「兔肉都扔回洞穴了，獸人不會隨便浪費食物，新月你如果實在害怕，我跟首領商量一下，以後大家都不捕食兔子了好不好？」
雪墨想起高地上尹新月的那番話，他怕她真得離開貓頭鷹部落。
尹新月趕忙道：「沒事，我並不害怕，我就是怕你們浪費了食物。」
雪墨聽到她這麼說，笑道：「新月你真好……」
他這好像不是第一次說她真好了，這隻小貓頭鷹還真是容易滿足。
她視線不經意掃過他脖間的信息採集器，想起雪墨說他們脖間的物品代表的含義，她不由深邃了眼瞳，隨後對他輕聲啟唇道：「雪墨，你能蹲下來嗎？」
雪墨還為她捧著果子，聽她這麼說，毫不猶豫地半蹲在了她面前。
尹新月抬起修長的手指，來到他的腦後，輕輕撫摸他的頭髮，因為她的動作，雪墨身體僵住，肌肉繃緊，愣神地看著她。
尹新月的手緩慢下移，她再次想要強制取下他脖間的採集器。
他的頭髮很順很滑，不像是刻板印象中，原始人髒亂粗糙的頭髮，看得出來，他雖然身為獸人，但是很愛乾淨，而貓頭鷹部落的其餘獸人似乎也是如此，他們每天早上似乎還會去冰河邊漱口，嚼食能清新口氣的果子。
「新月，除了小的時候，再沒有獸人摸過我的腦袋了，因為這是雄獸的尊嚴，但你是我的伴侶，這不一樣，我很高興你離我更近了一些……」雪墨垂下羽睫，溫柔的說出了這番話，讓正準備行動的尹新月，都不免僵住了手。
這樣強制取下，是不是對他有些太殘忍了，而且腦中的小枝看出了她的目的，也一直在阻止她，這種做法可能會完全損壞這個信息採集環。
尹新月的手繼續動起來，卻換了個方式，想跟雪墨講講道理。
她柔聲問道：「雪墨，你很喜歡我嗎？」
她問出這句，雪墨猛地抬起了頭，看向她。
她願意這樣問，是不是她在考慮收他當伴侶了。
雪墨眼眸中全是真誠，他點頭：「嗯，很喜歡，我想跟你結侶，新月。」
尹新月失笑：「可為什麼呢？我們才認識幾天，我並不完全了解你，你也不完全了解我，是因為初見時我很漂亮？所以你喜歡我對嗎？」
尹新月問得直接，洞穴里瞬間靜寂了幾秒，雪墨若琉璃般的黑瞳顫動。
他總覺得新月的問話很奇怪，他覺得他不該順著她的話回復，他覺得他心中怪怪的，像是想要解釋什麼，卻什麼都解釋不出來。
兩雙眸子就這麼安靜的對望著，當那雙黑瞳里溢滿認真與嚴肅，竟讓人有些不敢直視。
最後，雪墨還是點了點頭：「嗯。」
聽到他誠實的回答，尹新月笑容更明媚了，她並不意外，更不意外獸人的坦誠。
她見雪墨盯著她，他認真道：「你很漂亮，雄獸追求漂亮的雌獸不是很正常嗎？雌獸們也會選擇漂亮和實力強的雄獸！新月，你不跟我結侶，是因為我還不夠強嗎？」
獸人的感情很簡單直接，尹新月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她只是道：「可我現在已經不漂亮了，我的傷疤不會好了。」
尹新月收回撫摸他頭髮的手，她想將一切攤開來講。
雪墨很固執：「但我一眼就認定了你……」
尹新月很冷漠：「你們雄獸在結侶前，是可以多次追求不同的雌獸的，我已經看出來了，所以不存在認定什麼的，你重新選擇，我並不會怪你，也不會有獸人覺得你不負責任，因為我們本就剛認識不久。」
雪墨見她忽然變化的態度，聽見她的這些話，神情莫名就著急了起來。
他手腳似乎無處安放，原始社會的獸人大多單純，現在他有些應付不過來了。
但也就糾結了三分鐘，他像是理清了一點點思緒，他慢慢對尹新月道：「新月，我開始是因為你很漂亮才喜歡你的，但把你帶回來後，我發現……你很溫柔，對我很好，還幫忙救治了烏圖他們，你很厲害……」
雪墨說話斷斷續續的，或許那複雜情緒他一時是理不清了。
不過，當她展露溫柔時，那種認定的感覺從未如此的強烈，就在之前，高地之上，當他見證她救活了烏圖他們，她從容的沐浴在陽光下，平淡地望向四周的族獸，她的一言一語，她的一舉一動，都令他心中怪異的感覺增強了。
或許新月根本不知道，當時她自信端立在那裡，是多麼的耀眼！
她不知道，族獸們都有片刻的失神！
「雪墨！」尹新月打斷他，他喜歡她的容貌，敬佩她的才華，但這一切，都不是喜歡，尹新月依舊如在高地之上時，那般平靜。
她緩緩開口道：「你並不喜歡我，換做另一個雌獸擁有同樣的臉，擁有同樣的能力，那麼你同樣會喜歡她！你甚至會分不清，哪個是她，哪個是我！」
她猛地俯身逼近他：「雪墨，我問你，昨晚得知我消失時，你痛苦嗎？難受嗎？還是只是很焦急！我再問你，你看見我時，心跳就會控制不住地加速嗎？你會不會心像羽毛般掃過？會不會手足無措？會不會言詞猶豫？會不會面紅耳赤……」
尹新月不知道他能聽懂多少，也不需要他全部明白，她只是想告訴他一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