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要挑戰他
北地的寒風吹進洞穴,好聽的聲線裹挾著火浪迎面碾來,尹新月的黑披風微微晃動,前方薩塔的命令不容反駁,他自帶上位者的威壓,洞穴里針落可聞。
「唰!!!」背後的危險迅速襲來,一隻大掌抓向她身上的黑披風。
琳達都被費列迅猛地動作嚇到了,被那道強勢的身影逼退了幾步。
所有閻獸靜觀這幕,等待著那張傳聞中的醜臉露出,所有雌獸都在緊張擔憂,心跳不穩。
「啪!」忽然一道脆聲響徹洞穴,那裹著黑獸皮的雌獸猛然轉身,一掌拍掉了費列帶著勁風抓來的手,接著她輕盈地幾個後躍,落在了幾米遠的右邊。
所有閻獸因這突變震住,所有雌性的表情都僵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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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前方,薩塔的眼眸暗了暗,高階閻獸們的臉色黑沉,情緒各異!
詭異危險的氣氛瀰漫開來,費列撲了空,手背上還傳來痛感,他穩穩地停住步伐,然後用幽冥的暗色瞳孔掃向她,啟唇陰冷地咬出三個字:「你敢躲?」
費列周身的氣場逐漸比先前他凌虐兔獸時還要可怖,他的雙拳慢慢緊握,胳膊上的肌肉與青筋同時爆起,他怒了,剎那間密密麻麻的恐怖威壓遍布洞穴,他像是要捏死尹新月。
四周所有注視著這幕的閻獸都明白,這個醜陋的雌獸完蛋了。
先前費列因兔獸升起的怒意還未平息,她卻敢在這個風口浪尖再次反抗費列,她剛剛還沒有長教訓嗎?費列是不會放過她的!
「呵,你是打算自己乖乖去右邊了?」莫離的聲音忽然響起,他看向尹新月站的位置,正是右邊那群雌獸的前方。
琳達被剛剛那幕驚嚇到,現在才回過神,費列離她很近,她再度深深感知到這個閻獸的恐怖,她臉色微白地看向不遠處的尹新月,她眼中有驚慌有愣神,她怕她會血濺當場,可莫離的這句話,讓琳達又替她升起了希望。
或許,現在就是最好的結果了,及時止住,雖被分去右邊,但費列不再為難她!
不過,琳達似乎想得太好了。
「但你沒有機會了。」莫離厚重的聲線沉下,「你今天必須將那黑獸皮脫了!」
傑楓給費列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繼續,接下來的戲可就有些血腥了。
不過就在這時,就在費列靠近之前,那一直沉默的雌性,終於開口了。
尹新月清亮的聲音悅耳,如美酒醇濃:「我要挑戰他!」
她猛然冒出這樣一句話,沒有任何徵兆,只是黑帽下的瞳緊鎖前方滿身煞氣的費列。
果然,一瞬間,偌大的洞穴里再次陷入寂靜,就連那瘋漲的恐怖氛圍都停止了蔓延。
「你說什麼?」費列危險地低喃,話語中警告的意味濃烈。
尹新月卻並不懼怕他,她諷笑一聲,用足夠每個獸人聽到的聲音平淡道:「你們雄獸不是都敬畏強者嗎?我說我要挑戰你,如果我贏了,你的地位我取而代之。」
她的這番話可謂是囂張不已,她全身上下都充滿自信與傲氣,不容褻瀆。
但於閻獸們看來,她的話簡直是「大言不慚」,她一個雌獸,竟然想在戰鬥能力上挑戰一個雄獸,而且還是即將升六階的費列,即使雌獸星階再高,但在戰鬥能力方面,她們甚至連一二階的雄獸都難以應對,千年前開始,雌獸們天生被賦予星階的能力,她們的戰鬥能力就已經退化到可以忽略不計,甚至有時連野獸都對付不了。
部分閻獸見識過尹新月的實力,但仍對她的宣戰嗤之以鼻!
「你也配?」費列冷漠的語氣中也盡顯諷刺。
「等我把你揍趴下,你就知道我配不配了!」她依舊囂張,惹得費列將拳頭捏得咯吱作響,恨不得立刻上前擰下她的頭,但突然的變動,薩塔他們還沒有發話。
洞穴里又安靜了會兒,琳達臉上的震驚難以用言語形容。
她……她她她……到底在做什麼?到底想做什麼?她真不要命了!
「你除了藉助那些奇怪的器具,還會什麼?」莫離的聲音再次響起,毫不留情地戳穿她的底牌與實力,當著所有閻獸的面盡情嘲諷她。
莫離他們都明白,沒了那些厲害的器具,她的那些反抗微不足道。
縱使當時覺得她身手好,可事後想來,他們當時被怒意沖昏了頭腦,且卡維他們明顯對她手下留情,她藉助那些怪東西靈活戰鬥,所以他們才吃了虧!
就算她真得有些實力,可是她當她是誰?竟然覺得自己能挑戰將升六階的費列!
傑楓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向來話少的他,竟也啟唇:「你只是我們抓來的獵物,沒有資格做這種事情,我們更沒有必要浪費時間。」
顯然,傑楓與莫離的想法差不多,覺得這只是耽誤他們時間的事情。
薩塔一直沒有發話,只是讓人看不出情緒地審視著遠處的雌獸,但洞穴內的氣氛不會一直僵持,尹新月也不會理會他們的嘲諷與拒絕。
「你們拒絕不了,因為你們要讓他撕了我的黑獸皮!」尹新月冷笑。
「而且很明顯,他想殺了我!」這句話她說得風淡雲輕,好像被陷入困境中的獸人不是她一樣。
她的這番話落,在費列已經蠢蠢欲動之際,她先一步,一個閃身,沖向了不遠處那道釋放煞氣的雄獸身影。
尹新月如一股突如其來的風卷向他,她的速度快到許多閻獸都難以捕捉。
她半秒出現在費列面前,兩手緊緊地扣住他的左胳膊,在費列的瞳孔迅速收縮之時,她已經側身用極大的力道將他凌空拉起,接著「砰!」的一聲。
重物落地的悶聲,兩秒的時間,她已用一個漂亮的側摔,將費列狠狠摔倒在地!
她迅速退出他的攻擊範圍,看著倒在地上滿臉難以置信的費列,她風淡雲輕地啟唇:「看吧!你同樣也是如此的廢物,簡直不堪一擊!」
她居高臨下得羞辱他,就如同他先前羞辱那隻兔獸一樣。
她就那麼端立在那,任由風攜熱浪捲起她身後的披風,黑暗與謎團交相輝映,她吸引著獸人靠近,又難以靠近,他們不知道她是誰,她也不想與他們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