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她還是巫醫?
閻獸群的集體側身,讓膽小的索尼終於看清了被獸群包圍的雌性。
當他觸及那張驚艷的容顏,滿是溝壑的臉龐僵住,暗色的瞳孔顫動,隨風飄動的枯燥白髮都訴說著他的呆滯,他活了五十多年,都沒見過這麼美麗的雌獸。
「您過來吧!」尹新月看出索尼的膽小,主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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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索尼也因她這聲回過神,他神色顯得有些尷尬,他環顧了四周兇狠的閻獸們一圈,見他們沒有阻攔他的意思,便慢慢抬步,朝尹新月那邊走去。
直到他停在她的面前,所有獸人的視線跟隨他,索尼雖緊張但也放下心來。
「你……你就是貓頭鷹部落那個新雌獸?」索尼顫巍試探地開口,他今早就聽見閻獸群搶了貓頭鷹部落,他沒想到貓頭鷹部落竟沒守住,還被搶了兩個雌獸。
而有關剛剛發生的驚變,他也從閻獸們對話中猜出什麼,所以此刻當他真得與尹新月面對面,回想起剛剛的事,觸及她的美麗,再不由想起許久前蘭玥和族獸們對他說過的話,索尼心中的疑惑和複雜交織,竟微微偏移了視線。
不知為何,不敢直視那雙深幽的瞳,他見她被閻獸們綁住,他略微思索了下。
他開口道:「那日我們剛離開貓頭鷹部落,就……就在冰雪森林外被閻獸群襲擊了,我被他們搶到了這裡,但是,我確實記得我半夢半醒間,蘭玥跟我提及過你,我醒後就立刻問了族獸們,他們也跟我講過……」
索尼說到這裡,所有獸人的視線聚集在尹新月身上。
尹新月有些意外,沒想到索尼是那時被搶來的,他也真是倒霉。
索尼又匆匆與她對視了一眼,繼續道:「蘭玥說是你救了那些鳥獸,那些鳥獸的傷連他都治不好,他以為他要給烏圖他們收屍了,但你卻把他們救活了,事後,族獸們也是這麼跟我提及的,雖然他們並不相信……」
索尼這番話冒出,薩塔他們的表情明顯地變化,是震驚是不可思議,是複雜的交織,各色的瞳孔里倒映著那抹淡然的身影,她的底氣是那麼足。
「可我相信!」索尼堅定地補出這四個字,閻獸們的表情更是不停變化。
他們聽到索尼清晰地吐出字句道:「蘭玥不僅醫術好,且從不會說謊,既然他都這麼說了,那麼必然是真的,我很榮幸能見到您,可惜……」
索尼說到這裡,餘光再掃了眼旁側,後面的話還是沒說出來。
她知道他是想說:可惜是在閻獸的巢穴……
尹新月見索尼願意為她作證,他看見四周的閻獸們都動搖了,顯然誰都不會輕易懷疑一個巫醫的話,就像他們襲擊部落,也不會傷害巫醫和大祭司是一樣的。
在獸世所有獸人眼裡,雌獸珍稀,但在所有惡獸眼裡,巫醫和大祭司能得到他們的些許尊重,比如索尼也是被抓來的,但他與雌獸們的待遇明顯不同,他更自由。
尹新月轉向薩塔道:「你們不久前在冰河邊偷襲了貓頭鷹部落的狩獵隊,那支狩獵隊是由六階的蘭托帶隊,當時你們傷了十幾隻鳥獸,其中五階的烏圖和三階的巴納傷得尤為嚴重,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當時是誰帶隊,但是你們肯定對他們的傷有印象……」
尹新月平靜的敘述這些話,她條理分明,將所有事情從頭攤開了講。
聽她這麼說,薩塔的視線掃過傑楓和幾步外的卡維,很顯然,那天偷襲蘭托他們的閻獸群是他們兩個帶的隊,其實他們在聽到尹新月敘述那天的事情時,已經開始驚訝了,他們回想起了那些鳥獸傷得有多重,特別是那隻三階和五階的獸人。
傑楓壓住眼底的驚詫,冷淡啟唇:「那日,我劃開了那兩個鳥獸的身體,按理說他們很難活下來,就算是北地有名的蘭玥也很難救下他們……」
「傑楓說得沒錯,其中幾個鳥獸中了我的蛇毒,是救不活的。」比起傑楓的話,卡維的話語更肯定,他言語平靜,但很顯然,他非常相信自己的蛇毒。
說到這裡,薩塔和莫離他們的表情已經很怪異了,四周的閻獸們都是,因為他們比誰都清楚和傑楓和卡維的實力,既然他們都這麼說了,那些鳥獸的傷勢只會更重不會更輕!
剛巧,聖洛明那日也在場,他道:「我們襲擊貓頭鷹部落時,我看見那日被重傷的那兩隻鳥了,他們竟然能化形戰鬥,當時我就很意外……」
聖洛明得補話,將周圍的氣氛推向靜謐的頂點,閻獸們越加灼灼盯著那美麗的身影,就見她望向那邊的雌獸群,跟琳達打了個招呼。
尹新月道:「琳達,你跟他們講講那日發生的事情!」
她知道當時琳達還發出過質疑,但現在是什麼情況,她相信她心中有數。
琳達再次被點名,愣怔了下,見閻獸們都朝她望來,她緊張地抿了抿唇。
隨之,琳達結結巴巴地開口道:「那日,確……確實是她治好了烏圖他們,蘭玥已經沒有辦法了,所……所有的族獸守了高地一夜,就一個晚上,烏圖……他們就活過來了……」
此時的琳達說了實話,並且隨後仔仔細細地將那天發生的事情跟閻獸們講了一遍,隨著她的講述,閻獸們和索尼越顯驚詫,最後整個空地寂靜無聲。
足足安靜了近一分鐘,薩塔他們詭異灼灼的視線掃向她,說不上全信,但他們心中的驚濤駭浪肯定是在涌動的!
薩塔的唇角再次勾起,那笑容依舊邪肆,他危險地吐出兩字:「所以……」
他一把將尹新月從傑楓懷中攬了過來,他低頭與她那雙幽深的黑瞳對視道:「還有比你更心黑狡猾的獸人嗎?如果我相信這件事是真的,那就代表著,你不僅傷了我們兩百多個閻獸,並且從你做這件事開始,你就是算計好的,對嗎?」
尹新月勾唇:「對啊!那又怎樣?」
薩塔僅用結實的單臂將她抱起,她的雙腳離地,她離他更近,他俯身湊近她,兩人的面龐僅離三厘米,他灼灼的熱氣吞吐,她清楚的感知,她聽到他說道:「你殺了我們的獸人,傷了我們的獸人,你還敢逃跑,現在你卻說,你能救他們?」
薩塔幾乎要將她揉入懷中,他壓抑著氣憤的冷聲,嘴角的笑消逝,一字一句無比清晰:「你能救那些差點死在你手上的閻獸?你做了殘忍的捕獵者,同時又要做治病的巫醫,你殺獸人救獸人,還是針對同一批獸,你把我們當你的獵物戲耍?」
周圍氣氛沉悶,閻獸們情緒各異地盯著這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