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滅族真相

  「薩塔……」尹新月沉了聲，這個狡猾的瘋子，真是步步為營。

  他們肯定搶走了白犬部落的所有雌獸，也就是說這次救援，閻獸群根本沒什麼損失，若是幸運，那些雌獸沒被救回來，他們就會得到更多的雌獸，若是不幸，那些雌獸們都被救了回來，他們還有白犬部落的二十幾個雌獸。

  「獸群進攻閻獸巢穴前，沒有將各部落的剩餘力量匯聚在一起嗎？」尹新月蹙眉，閻獸繞後這一招雖突然，但一般「出征」前都該設有防備的。

  冬躍回答：「各部落聯合後，我們商議過，如果有部落遇到危險，只要聯絡附近的各部落，附近的部落便會去幫忙，各族群都有各自的領地，不可能捨棄的，容易被一些陌生的獸群趁機搶占，只是沒想到會……」

  冬躍欲言又止，尹新月明白了，獸人們都是各自圈地盤的，誰也捨不得自己的地盤。

  雪墨神色沉重道：「這次，估計白犬部落還沒有來得及向附近部落傳信，就被全滅了……」

  雪墨這個大膽的猜測是唯一的可能。

  所有獸人再一次見識到閻獸群的強大與可怖。

  前方來報信的雄獸人趕忙接話：「雪墨說得沒錯，現在至沐首領已經帶部分族獸過去了，想看看還有沒有活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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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也趕緊趕過去！」烏圖上前。

  「你們先帶琳達回部落，我們去看看。」蘭托掃向白漓他們。

  白漓他們點頭：「好，你們小心。」

  所有獸人很快分成兩隊，一隊護送琳達回部落，還有一隊趕往白犬部落，尹新月與雪墨也在趕往白犬部落的隊伍中，尹新月想去看看，她需要更多得了解這個世界，很多事情都不能錯過，何況，是這種大事……

  一行飛獸升空，急行於天際，凌厲的風在耳邊呼呼作響，颳得尹新月皮膚生疼。

  半個小時左右，一行便已經來到冰雪森林東邊的白犬部落。

  尹新月跳下雪墨的背，走進前方兩座山峰間的夾道，這裡她不是第一次來了，只是當那濃烈的血腥味撲滿她的鼻腔時，她在滿目殘肢斷骸的荒涼中停步，腳下血流成河，每一處的畫面都刺激著她的五感。

  小枝喃喃：「末世之景不過如此……」

  這是小枝第二次說出這種話，而每一次都與閻獸有關，在北地的冰天雪地里，赤紅的血液如此奪目，紅與白的交織，是廝殺、死亡的象徵，熱血化盡了白雪，屍體逐漸失溫，又被雪地慢慢覆蓋。

  趕來的所有獸人都因這幕止步，任由腥風吹拂。

  冬躍低喃：「這些殘忍的閻獸……」

  兩側之上，密密麻麻的洞穴連成片，許多洞口都垂吊著屍體，血液順著山壁滑落凝結，尹新月環顧四周垂首，前方的屍海延綿至盡頭，獸疊獸，人疊人，他們瞪大瞳，死不瞑目，滿身傷痕與污泥。

  血色的地獄，令人作嘔。

  尹新月抬步，努力尋找著下腳點，在一片屍海中，朝前方的至沐首領他們靠近。

  她動了，她旁側的獸人們都動了，很快，他們就來到了至沐首領旁邊。

  大祭司黎束正在為一具屍體祈禱送行，圍了一圈的雄獸人們沉默不語。

  至沐首領蒼老的聲音響起：「老傢伙，一路走好……」

  她落下眼淚，做為一個強大部落的首領，她很少流淚，這是尹新月第一次在至沐身上看見濃濃的悲傷，她的聲音顫抖，內心的孤寂像是要滿溢出來，難以壓制。

  這種絕望與悲痛，尹新月曾經也感受過一次，那一次，她失去了最親密的隊友。

  尹新月望向包圍圈中的那具屍體，她靜靜躺在雪地中，軀體早已冰涼，全身披著毛茸茸的雪白獸皮，她的年紀看著比至沐還要大些，滿臉縱橫交錯的皺紋擋不住她大氣的五官，滿頭枯白的長髮多被雪地掩埋。

  她一隻蒼老的手放在胸口，另一隻手豎在身側握著根堅硬的獸骨，想必她便是白犬部落的首領，薇若。

  雪墨他們皆垂首為薇若首領送行，尹新月跟著垂下首。

  四周靜寂，直到大祭司祈禱完成，眾獸人才抬起頭來。

  至沐首領勉強掩下心中的翻湧，她側身看向趕來的獸人們，隨後視線落在尹新月身上道：「新月雌性，你受苦了，是我們貓頭鷹部落沒能保護好你，一會兒找蘭玥拿些草藥，回去吃些東西，好好睡一覺！」

  「您客氣了，謝謝您的關心。」尹新月輕點頭回應，掃過獸群里的巫醫。

  至沐首領又看向雪墨他們，還未再次開口，他們的疑惑已經問出。

  烏圖蹙眉道：「閻獸們竟然殺了薇若首領嗎？」

  查德亦開口：「他們這麼放肆？犬族不是還留守了幾百獸人嗎？」

  他們道出所有後趕來的獸人的疑惑，包括尹新月的疑惑。

  只見至沐搖了搖頭，蘭玥回答烏圖道：「薇若首領是被氣死的。」

  蘭托詫異：「氣死的？」

  雪墨他們蹙眉，尹新月不由猜測其中緣由。

  這時，前方獸群中，一個四階貓頭鷹獸語氣稍顯激動道：「白犬部落內部不和，不是一天兩天了，特別是亞力一夥總是找事，我們到時，在部落里發現了許多犬族內鬥的痕跡，這次亞力沒有參與救援，留了下來，顯然就是早有預謀。」

  「自從那匹黑犬到來後，白犬們雖不喜歡他，但很多犬獸也不像以前一樣服從亞力了，前段時間黑犬消失，估計亞力想在白犬部落重新樹立威信，趁這次獸群分散，他挑起內鬥，沒想到在他們兩敗俱傷時，被閻獸們鑽了空子。」一個三階獸補話。

  至沐嘆了口氣：「他們最後連報信都來不及，薇若……年紀大了，怎能經受連番的刺激，族群內鬥，閻獸覆滅犬族，她……」

  至沐說到這裡，聲音又哽咽了，想來她與薇若年少相識，關係本就是極好的。

  曾經的好友如此死去，她們這般年齡，同她們共同走過歲月的獸人，又還剩幾個呢？怎麼能不落寞難過？

  尹新月的心情跟著低沉，相似的經歷，不由讓她回憶起一些往事。

  薩塔……尹新月握緊拳，他肯定知曉犬族內部的情況，所以才會專門偷襲犬族，他這樣聰慧的獸人，淪為惡獸後，會讓多少部落陷入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