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142 「三個多月了,我想親一下都不……
第142章 142 「三個多月了,我想親一下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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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京之前, 姚黃推著惠王爺出了門,準備再去看看行宮外面的山水。
剛懷四個月左右,小腹才微微隆起, 姚黃幾乎沒什麼異樣感覺,別說推著惠王爺的輪椅散步似的慢走,讓她跑她也跑得動,就怕惠王爺承受不了這樣的「驚嚇」。
秋陽正暖, 帶著一絲清爽微涼的風,姚黃邊走邊跟惠王爺聊天:「快一個月了,咱們府里的鹿園早就建好了吧?」
惠王爺獵了一頭毛髮赤紅漂亮的母鹿,說是可以帶回去養著, 姚黃很喜歡,卻覺得一頭鹿孤零零地連個伴都沒有, 於是趁在北苑遊玩遇見永昌帝的時候,姚黃問永昌帝能不能從珍獸園的鹿園再賞她一頭公鹿, 坐擁天下的皇帝公爹自然痛痛快快地准了。
接下來,惠王爺畫下王府後花園的輿圖, 親自挑出一片地方做鹿園,怎麼改他都畫好了, 再派人送回王府讓工匠們改建。
趙璲點頭。
姚黃:「回頭把我娘我外祖母還有兩位舅母都叫過來, 讓她們都瞧瞧鹿長什麼樣。」
珍獸園裡養著的那些鹿啊象的,姚黃多逛幾次就失了新鮮感, 可隨便一頭帶回京城, 都是能讓百姓們驚嘆的奇珍異獸。
趙璲還是點頭。
夫妻倆一說一聽氣氛正好,前面忽然出現了福成長公主的身影,一身華服滿頭珠翠,與長公主與生俱來的貴氣相得益彰。
姚黃笑著打招呼:「姑母要去探望三弟妹嗎?」
夫妻倆還沒出東所, 福成長公主來這邊自然是為了親女兒鄭元貞。
福成長公主點點頭,目光在姚黃白裡透紅的臉蛋停留片刻,再看看輪椅上的侄子,問:「你們去哪?」
姚黃朝行宮外面揚揚下巴:「去湖邊逛逛。」
福成長公主柔聲囑咐道:「注意別累到。」
簡單的兩句寒暄,雙方便擦肩而過了。
走出一段距離,福成長公主回頭,對面姚黃的背影瞧著依舊輕盈窈窕,走起路來也是正常步伐,不像自家女兒那般小心翼翼。
羨慕到底還是爬上了福成長公主的眼角,她有三個孩子,兩個兒子都沒什麼大出息,唯有女兒繼承了她的美貌且才情過人,從小就是京城一眾貴女中的翹楚,被皇帝舅舅寵如公主。
福成長公主疼愛這個女兒,既希望女兒將來能貴為國母享受天底下第一份尊貴,也希望女兒健健康康的,一生無病也無災。
然而女兒這胎來得不是時候,先是慶王挨罵被禁足,又是康王、惠王通過鎮國公府親上加親,種種跡象實在叫她們這邊輕鬆不起來。心情差了,女兒吃不好睡不好,那邊姚黃養得像朵富貴牡丹,女兒卻日漸消瘦,她是親娘瞧著只會心疼,柔妃、皇上大概會懷疑如此虛弱的母親到底能不能生出個健康的孩子。
思忖間,福成長公主已經來到了女兒女婿居住的松風堂。
門房將消息報進去,慶王出來迎接岳母。
他是大閱武第二日挨的打,養了幾日後臉上的青紫痕跡都消了,只是眉眼間難掩鬱氣。
想到慶王參加大閱武前的意氣風發,再想到他退場後的狼狽情狀以及康王那邊的春風得意,福成長公主第一次生出了幾分悔意,早知今日,她該把女兒嫁給康王的,雖然康王丑了些笨了些,至少老實聽話,不會叫她操這麼多心。
奈何婚事早定,女兒也懷著慶王的骨肉,母女倆都沒有退路。
「我去陪元貞說說話,你自去休息吧。」
福成長公主還算和氣地道。
慶王也對母女倆要聊的養胎等事沒有興趣,將岳母送到鄭元貞身邊就離開了。
鄭元貞靠在床頭,消瘦的臉龐瞧著都沒多少肉了。
福成長公主才見過容光煥發的姚黃,面對這樣的女兒,心裡就跟挨了針扎一樣疼。
「明日就要返程了,你這樣叫娘如何放心?」福成長公主憐惜地握住女兒同樣清瘦的手。
鄭元貞垂著眼帘,不想說話。
她平時常打交道的那些人,全都知道她與惠王有過口頭婚約又因為惠王的腿廢了改嫁慶王,都知道她選擇慶王是為了將來能更進一步,只是礙著她與慶王的身份,那些人全都心照不宣罷了。
結果呢,慶王離那個位置越來越遠,恐怕那些人都在等著看她的笑話吧?
家裡是慶王那張讓她越來越不想見到的臉,外面是暗暗隱藏的冷嘲熱諷,讓鄭元貞如何開懷?
福成長公主很清楚女兒的心病,她靠近女兒,低聲道:「別怕,明年夏天康王就笑不出來了。」
鄭元貞終於擡眸。
福成長公主:「康王不放外差,咱們還找不到機會對付他,現在皇上派他去驗收豐延渠,聽起來就很簡單的差事,對吧?那麼等明年春夏要引水灌溉了,娘挑個時間安排人手去毀掉一段河渠,到時候摺子報上來,皇上大怒,定會治康王一個督渠不力之罪,牽扯到千百畝田地幾萬人的口糧,康王的罪只會比慶王折損的一千府兵更重,屆時康王受罰,便是慶王再起之機。」
鄭元貞心神一震,相比此事成功帶來的好處,她更怕事情敗露的後果:「毀渠,會不會釀成洪澇?若死傷太多,皇上徹查,查到是您做的……」
福成長公主拍拍她的手:「放心,娘會叫人物色一段合適的渠道,黃河決堤才會引發洪澇,引水時毀掉一段渠只會淹沒附近的田地,連百姓傷亡都不會有。這種由渠道決堤引起的水災,罪責都會落到修渠人的手裡,連康王都是牽連之罪,怎麼查也查不到娘這邊。」
「至於當地百姓,修渠沒花他們的銀子,修渠前天乾物燥的糧食欠收他們都活下來了,毀了一季莊稼絕鬧不死人,且水退了還能補種一季莊稼,秋收時依然能填飽肚子,無需你牽掛他們。」
這麼一番有理有據的話,讓鄭元貞緊張不安的心慢慢恢復了平靜。
福成長公主:「外面的事娘會做得乾乾淨淨,你呢,趕緊放寬心,多吃些東西把身子養好,來年給皇上生個結結實實的小皇孫,那邊康王才惹皇上動怒,你跟慶王就送他一樁喜事,他自然更喜歡你們。至於中間這半年,慶王只要在禮部老老實實當差就好,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吧。」
鄭元貞想了想,道:「可惠王跟康王的關係……」
福成長公主:「一樁賜婚而已,皇上看重康王時自然希望康王將來能照顧好惠王,等皇上厭棄了康王,惠王自己都要跟康王保持距離,所謂的親上加親也就成了虛設,倒是你,正好可以趁著兩邊的孩子差不多大主動跟姚氏增加走動。」
早三個月鄭元貞都不會接受母親的提議,自降身份去拉攏姚黃,可這三個月她實在吃夠了心灰意冷的苦,與其讓慶王錯失儲君之位讓自己淪為笑柄,她寧可去親近姚黃以增加慶王奪儲的勝算。
重新看到了希望,鄭元貞的心情好了,胃口也隨之而來,紅著臉道:「娘,我好像有些餓了……」
福成長公主忙叫丫鬟去備飯,順便叮囑女兒:「毀渠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若非為了寬你的心,娘連你都不會說,你只當不知,慶王那裡也不要透露。」
鄭元貞明白的。
.
從京城來北苑行宮帝駕走了六日,如今返程也同樣用了六日功夫。
九月底,姚黃與惠王爺終於又回了自家的王府。
才下車,姚黃就見到了跟著總管郭樞一起等在前面的廖郎中、李郎中。
她疑惑地看向惠王爺。
趙璲:「一路顛簸,先把個平安脈。」
姚黃心想,懷孕的是她,惠王爺操的心卻比她多了一大籮筐。
稍頃,在惠王爺的旁觀下,兩位郎中分別為王妃號了一次脈,號完都笑了,道王妃脈象穩健有力。
惠王爺一人給了一份賞錢。
郎中們走後,姚黃輕輕敲了下惠王爺多思的腦頂,自去後院沐浴。
脈象穩歸脈象穩,坐了一路馬車連住幾晚營帳還是辛苦的,洗過澡姚黃就舒舒服服地靠到了次間的暖榻上,一頭長髮全都撥到身前,讓透進窗戶的暖陽照得徹徹底底。
趙璲過來時,就見王妃整個人都沐浴在陽光下,愜意地閉著眼睛。
瞥他一眼,王妃又閉上了。
趙璲便將自己撐到榻上,緩慢卻穩穩地挪到了王妃身邊。
這時,姚黃才靠到他懷裡,摸摸惠王爺束得一絲不茍的髮髻,問:「也沒幹透呢,早早束起來不會不舒服嗎?」
趙璲:「還好。」
姚黃笑笑,繞到惠王爺身後跪坐著,抽走他定發的白玉簪,再拿起放在旁邊的象牙梳幫他通發。
趙璲怕累著王妃的胳膊:「我自己來?」
姚黃想了想,道:「好啊。」
她把梳子塞到惠王爺手中,坐在旁邊等著看他怎麼梳。
趙璲:「……」
他握著梳子的手忽然就擡不起來了。
姚黃一眼就知道他在矜持什麼,而她最喜歡看惠王爺這副矜持的模樣。
跪坐到惠王爺的腿上,姚黃環住惠王爺的脖子,一點一點地靠近。
趙璲呼吸微緊,想阻止王妃又怕自己會錯了意,只好垂眸,直到王妃的唇瓣真的壓了上來。
惠王爺克制地按住王妃的肩膀,頭往後退,低聲道:「現在不合適。」
氣血浮涌,有驚動胎氣的危險。
王妃羞紅了臉頰,瞪他一眼,小聲哼道:「三個多月了,王爺倒是有法子快活,我想親一下都不行嗎?」
趙璲:「……」
姚黃感受到了,故意左右扭動起來。
趙璲立即將人按到懷裡,等王妃老實了,才擡起她的下巴。
六日未能同眠,惠王爺也很想他的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