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我沒錯!


    「……看完了,也明白我們是誰了?」朱棣看著朱祁鎮,淡淡問道。

    聞言,朱祁鎮深吸一口氣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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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完了……」說完,抬起龍袍,直接跪了下去,同時開口,道:「朱祁鎮,拜見爺爺,太爺爺!」

    見朱祁鎮這麼上道,朱高熾跟朱棣對視一眼後,眼裡浮現出一抹詫異之色。

    不過很快,朱棣眼裡的神色,就被冷色取代,道:

    「……你認就好,我來問你,三大營是怎麼覆滅的?你腦子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那場仗,就算是閉著眼打,都能勝利啊!

    我特別想問你,你到底是不是我老朱家的種?

    你老子聰明善戰,你爺爺一世仁德,三代人精心打磨的家業,就被你一次造完?

    小子,有時候我真的懷疑你是不是我老朱家的種!」

    聽著朱棣的話,朱祁鎮低著頭,臉色陰晴不定,拳頭緊攥,當聽到朱棣質疑自己血脈,他忍不了了。

    猛的抬起頭,道:

    「……朕怎麼說也是一國皇帝,也是朱家的嫡系血脈,太宗不要太過分了!

    朕肯給你們下跪,認同你們也是看在祖孫情分上,況且你們不過是諸天大明的朱家人。

    ……在這個世界,你們,什麼都不算!」

    朱祁鎮也是火了,他好歹是皇帝,就算你們是另一個世界的爺爺跟太爺爺,也不能如此放肆吧?

    朕不要面子的嗎?

    「……呵,呵呵……」然而在朱祁鎮話音落下,朱棣卻是突然笑了,一雙虎目中寒光四射。

    自下而上看去,宛若一個魔鬼!

    朱祁鎮下意識的身體一抖,氣勢也軟了下來,顫聲道:「……太,太爺爺,你想做什麼,朕可是皇……」

    「嘭·!」

    話還沒說完,緊跟著眼前就是一個放大的拳頭,一拳下去,朱祁鎮頓時感覺一陣眼冒金星。

    「啊……」

    一聲慘嚎。

    「啪!」

    蒲扇大的老手狠狠扇了下來,正中天靈蓋上,「啪嘰」一聲,呱唧脆的那種,生生把慘叫打斷。

    只見朱棣獰笑著放下自己的玉質腰帶,掄圓實了狠狠抽了下去,口中喝道:「……三千營讓你敗光……」

    「……朕是皇帝,你……」

    「啪!」

    一鞭子狠狠抽下。

    「……皇帝是吧?你也配這兩個字?」說完,又是一鞭子落下,狠狠抽在朱祁鎮的身上。

    「我也不想啊,你以為我容易嗎!」

    「啪……」

    「……你不想?你不容易?!因為一個閹人的一句話,就命令幾十萬大軍掉頭,你還不想?誰逼你的嗎?」

    「……王振忠心於朕,他心念百姓,不忍大軍踐踏糧食莊稼,朕聽了他的話,有什麼錯?!

    行軍打仗,傷的是百姓,莊稼倒了百姓怎麼活?朕身為皇帝,難道不應該替百姓著想?

    為什麼你們一個個都怪王振,怪朕的失誤?!」

    「啪啪……」

    一連兩鞭子。

    「……你還敢拿百姓說事!你可知就因為你這昏君,聽信閹人的話,寵幸宦官導致我大明氣數殆盡。

    巍峨大明,一次斷送!莊稼沒了,朝廷自然會發銀補助,散糧救濟,但因此葬送幾十萬大軍,拿什麼挽救!

    ……國之根本,兵為第一!

    沒有了這幾十萬精銳,你拿什麼開疆拓土,守護基業,拿什麼守護百姓,外族侵略拿什麼抵抗?

    他們會搶走我們的糧食,女人,一切!」

    「啪啪啪!」

    又是一連著好幾鞭子下去。

    只聽朱棣又道:「……當年宋朝覆滅,下場是什麼你看到了?後世之君竟然不知道前車之鑑?

    沒有幾十萬大軍的精銳對抗外敵,等待我大明的就會亡國,滅種!孰輕孰重,你身為皇帝能不懂?

    還敢頂嘴,我抽死你!」

    啪——

    啪啪——

    朱棣一次次的抽下。

    朱祁鎮不說話了,只是死死咬著胳膊,雙眼含淚,注視著前方,此時,背上的疼痛不及朱棣的任何一句話。

    ……這些話,他豈能不懂,但為時晚矣!

    看著朱祁鎮的樣子,一旁的朱高熾嘆息一聲,「……若是朱瞻基晚走幾年,好好教教他帝王之道,那時……」

    那時如何,朱高熾終究是沒有說出來。

    「……大仗的事說完了,咱再說說于謙的事,三代人都看好的大臣,留給你的重臣,你卻因心胸狹隘置其於死地!」

    說著,朱棣就要再次抽一鞭子,可就在此時,誰知朱祁鎮竟是直接轉過身,豬頭一樣的臉,大吼:

    「……所有的錯我都認了,但獨獨這一件,你今天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會認錯……

    于謙,他必須死!

    ……就算是再來一次,我還是會殺他!」

    朱棣一怔,舉著腰帶的手一頓,虎目精光閃過,冷笑一聲,道:「……好,你倒是給我說說你的道理……

    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哼哼……」

    那冷笑的神情,看的朱祁鎮又是一顫,不過還是梗著脖子,道:「……從他推舉朱祁鈺上位,他就必須死!

    當時我被俘,國不可一日無君,好,他有功。

    ……可我成功復辟了,既然我重新當了皇帝,那他就要死,否則這皇帝,我怎麼當?!

    昔日朱祁鈺廢太子的時候,他為何不阻止?好,他只是臣,無法阻止,但那就是罪,成了因,無能承果。

    他必須死,也該死……

    誰知道他到底是借著國無君之口,乘機換皇帝,還是真的赤膽忠心,畢竟我的兒子,太子,被廢了!

    我憑什麼相信一個忠於我的臣子?!」

    「一個臣子,敢介入皇位之爭,但這一點,殺他十次都少了!再說權力,這他是純粹的找死了。

    就算是我爹在,我爺爺在,你在,你也會殺他。

    從太祖到我爺爺,太祖建立錦衣衛,太爺爺廢藩王建立東廠,我爹交太監讀書識字,所有人都在找制衡官僚。

    但所有的努力,都被他破壞了!」

    朱祁鎮面露狠色,咬牙道:「……于謙在保衛戰中擅自動了京營指揮權。

    從此京營指揮和任命權就歸屬於兵部,皇帝失去了軍權,

    你說,他該不該死!

    所以,我說殺他十次都是少了,我哪裡說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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