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 囚牢規則


  陳岳落地,雙腿微屈,輕鬆泄掉了下落的衝擊力。

  這股衝擊力?

  大概三十米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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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覺下落的時間很長,應該是被邪異力量扭曲了,停滯在了空中,所以沒有失重感。

  他傷了邪異本源後,邪異力量散去,才真正下落,失重感恢復。

  這是一個青石磚牆堆砌出的四方囚牢。

  寬十五米,高十五米。

  無窗無洞。

  沒有任何縫隙。

  但他確實是從三十米左右的高處落下來的。

  唯一的光亮,是角落一盞古樸長明油燈。

  油燈後有三指粗細的油道,空氣也是從這個油道內湧入的。

  火苗很是穩定。

  陳岳落地後,掀起了大量的氣浪,卻沒有沖滅這盞油燈,火苗都沒有顫動絲毫。

  「邪異的規則與空間有關麼?」陳岳有所猜測。

  挪移?

  空氣中,密布著一股惡臭味,極為濃郁。

  好像是屎尿、腐爛、血腥、嘔吐、餿了的氣味混合到了一起。

  他下意識皺起了眉頭,血腥味和腐爛味他能接受,但其它味道,再過幾十年,他也接受不了。

  在他右側地面,有兩人。

  一蹲一躺。

  蹲地的人正一臉見鬼的表情仰視著他。

  蹲地的人是一名牙齒黑黃的中年人,骨瘦如柴,眼窩凹陷,頭髮如雞窩般潦草,粘有不少髒污。

  手持著一柄斷骨磨出的匕首狀物體,微微發黃。

  動物骨頭?

  不對,這裡哪有什麼動物,是人骨?

  在骨匕尖上,還挑著一根肉絲。

  看牙齒黑黃中年的人舉動,似乎要往嘴裡送。

  仰躺在地的人,是一名少年,雙臂被繩索後綁著不說,看雙臂角度,似已斷裂。

  他雙目無神注視著天花板,身上不著片縷,骨瘦如柴。

  他的腿,被幾塊石頭高高架起,膝蓋以下已經沒有了皮肉,只剩下了白骨,爛肉被破爛布條、泥巴緊緊纏裹著止血。

  但還是有部分血液從布條縫隙滲出,一滴滴落在下方不明器具內。

  這不明器具不知什麼構造,裡面有一層粘稠血液。

  「你,你,你……」牙齒黑黃中年人看著陳岳,嘴唇顫抖著,一臉驚恐問道:「是人是鬼?」

  「人。」陳岳走到牙齒黑黃中年人身前,居高臨下俯視對方。

  「人怎麼可能現在出現?這才第三天,時間還不到第十天呢?」牙齒黑黃中年人往後縮了縮,警惕性奇高,不想與陳岳挨著太近。

  陳岳默默打量著這二人,都人不人、鬼不鬼了。

  鐺!

  就在這時,一聲鐘鳴在這密閉空間內出現。

  牙齒黑黃中年人神情激動,手腳並用跑到中心處,面對著陳岳,生怕陳岳與他搶奪。

  三息後,地面多出了一大堆食物殘渣,散發著難聞的味道。

  好像還有屎尿味。

  有蘋果內核,有梨皮,別的就都是穢物了。

  牙齒黑黃中年人俯趴而下,從一大堆食物殘渣與穢物中,挑選出能吃的東西塞入嘴中。

  很噁心,但他吃得很香。

  狼吞虎咽完後,才戀戀不捨回到了原處。

  很快,這一大堆食物殘渣消失了。

  來時無聲無息,去時也無聲無息。

  見到這一幕,陳岳心有猜測。

  陳岳對牙齒黑黃中年人道:「我們聊一下吧,我剛來,還不太清楚這裡的規矩。」

  牙齒黑黃中年人雖然很不想說話,不想浪費唾液,但見到陳岳一身肌肉、身上幹了的血痂,以及手中散發著煞氣的鬼頭刑刀,好像剛經歷了一場大戰似的。

  不敢不開嘴。

  仔仔細細將所知的都說出。

  期間,陳岳問了一些細節,牙齒黑黃中年人都老老實實補充。

  「原來如此。」陳岳陷入了沉思。

  這確實是一個囚牢。

  這個囚牢,呈四方狀,一層疊壓著一層,沒有人知曉有多少層。

  只能靠每日分配的食物來隱約確定層數。

  這個囚牢,每十天會給關押的人換一次層數。

  分配到哪個層數是隨機的,可能你今日在第一層,十日後就換到了三百層。

  人數固定,一層兩人。

  每日分配一次食物。

  食物是定量的。

  從第一層不斷往下傳,囚牢內的人,只能吃不能藏留,否則會暴斃掉。

  一些承受不住壓力的人,想自殺的人,就會通過這個辦法來暴斃,但僅限於前二百層。

  二百層後,什麼垃圾都不會有。

  如果被分配到二百層以下,同層的兩個人只能活一個,搏命!

  聽牙齒黑黃中年人說,這裡所在的層數,應該是八十層左右。

  基本能分到一些食物殘渣,雖然吃不飽,但餓不死。

  這裡的人,都是無緣無故出現的,上一息還在家中老婆孩子熱炕頭,下一息就到了這裡。

  牙齒黑黃中年人玩轉著手上的骨頭匕首,一雙眼睛直直盯著陳岳心臟處。

  看著陳岳鼓鼓的肌肉,下意識咽了一口唾沫,舔了舔嘴唇。

  很肥啊!

  上一息,還極度平靜的牙齒黑黃中年人,下一息就猛地站起,手中尖銳的骨頭匕首,狠狠戳在了陳岳心臟處。

  牙齒黑黃中年人在刺中陳岳的剎那,面露笑容,他的眼中有瘋狂之色涌動。

  叮!

  伴隨著一聲金屬脆響,以及骨頭匕首的觸感傳回,牙齒黑黃中年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金屬脆響?

  他沒聽錯吧?

  手上的觸感告訴他,他刺中的不是人身,而是一個人形鐵塊。

  他的骨頭匕首都給崩掉尖了。

  陳岳回神,慢悠悠垂目俯視牙齒黑黃中年人。

  他咧開嘴笑了,露出一嘴白牙。

  牙齒黑黃中年人在陳岳俯視下,不信邪且很努力地戳了戳,都用上了吃奶的力氣,但得到的都是一個結論。

  戳!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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