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 安穩與衝突與人心


  姬家地底密庫。

  陳岳看著滿地庫融滿的白銀,有些驚嘆。

  姬家……真是有錢。

  數百年上千年世世代代積累的財富,富可敵府!

  他看到了一間白銀、一間黃金做成的囚牢,上面刻畫著奇異符文,注視久了會頭暈。

  這……絕對不是關押人的,而是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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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豫郡核心地那兩位正戶統,看不上白銀、黃金的廉價,將靈石與靈藥、丹藥、金票銀票拉走了,將又重又占空的現銀、黃金給留下了。

  現在的白銀,確實不值錢,一百萬兩白銀才價值一枚一烙靈石。

  在場,大致有五億兩到十億兩白銀,按一百萬兩兌換一枚一烙靈石的比例,也才不過五百枚一烙靈石到一千枚一烙靈石。

  但按岱仙商盟所言,只要皇朝銀票體系崩毀,白銀恢復他應有的價值,比如恢復千年前的價位。

  一萬兩白銀可兌換一枚一烙靈石的話,這些白銀,就價值五萬至十萬枚一烙靈石。

  此事太事關重大了。

  一旦銀票體系崩潰,大焱皇朝就有可能崩潰,就算不崩潰,也會元氣大傷。

  以前的大焱皇朝,憑藉著銀票體系,以對比武林門派下極低的成本,培養出大量的強者,這才與武林門派、血脈世家、邪異妖魔達到一個平衡。

  若是銀票體系崩潰,除了血脈世家外,大家以後培養強者的資源,就變成一個量級了,變得極為公平。

  那時候……

  這樣的平衡,必然就會打破。

  「走,回南嘉府城!」陳岳一步躍上裂風鷲,先回府派人將姬家的白銀搬回南嘉府。

  至於核心地那兩位正戶統手中的姬家財產,先在這二位手中放一放,生一生利息。

  算算時間,應該差不多送進郡城了吧?

  姬家財產其實與養蠱無異。

  經手的人越多……這利息……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這些利息,只會越滾越多,跑不掉!

  等他處理完白銀,回郡城統一收取便好。

  ……

  南嘉府城。

  天地門臨永坊中心街破廟。

  陳岳背負雙手站於此,廟內,有乞丐在裡面生火驅寒,廟門半開。

  那兩扇被他拆掉的大門,已被人重新掛上,只是多了幾個大洞,被裡面用木板釘封上。

  火堆上,烤著一隻燒雞,旁邊有一攤雞毛。

  這乞丐一邊烤,一邊警惕的盯著陳岳,生怕陳岳衝進去搶他的烤雞。

  這雞,明顯是偷來的。

  破廟內,那口大缸還在,只是裡面養的小魚無了。

  不知是被後來者吃掉了,還是餓死了。

  風起……

  捲起街道上大量金黃色的落葉,從陳岳頭頂盪過,掠入天穹消失不見。

  秋風微涼,氣溫降到了零上八九度。

  深秋……

  要到了。

  街道上,有縮著膀子埋頭前沖的民眾,也有喜氣洋洋聯袂亂逛的一家人,還有扛著擔子,走街串巷做生意的挑夫、小販。

  人來人往,似快進了一般,充滿了煙火味。

  陳岳一身黑衣,身材魁梧,斜背鬼頭刑刀與古弓,背負雙手站在破廟前,顯得格格不入。

  「他娘的,你們盜幫還敢在街上偷東西,不知道我們天地門的規矩嗎?」

  「砍死他們!」

  街道左側,一道怒罵聲出現,然後就是大量腳步聲。

  陳岳扭頭。

  只見二十名身穿天地門普通幫眾衣衫的漢子,將短刀從後腰處拔出,疾步沖追著三人。

  這三人,樣貌平平無奇,從外表根本看不出是小偷。

  天地門普通幫眾以一名刀疤漢子為首,這刀疤漢子腿腳很靈活,一個撐跳便從一輛牛車上翻躍了過去。

  然後快步上前,一刀將一名小偷砍翻在地。

  小偷背到腰部皮肉斜著外翻,血液拉濺了一地。

  另外兩名小偷,被其餘天地門幫眾隔空投擲出了砍刀,將腳踝、小腿處砍傷,慘叫著倒在了地上,正好倒在了陳岳腳下。

  「跑啊?怎麼不跑了?」刀疤漢子冷笑著上前,一腳踩在一名小偷的腦袋上,狠狠向下唾了一口。

  其餘天地門幫眾衝上前來,獰笑著將另外兩名小偷頭髮拉扯住,拉提了起來,令他們慘叫連連。

  「大,大爺,我們錯了,饒,饒了我們吧,我們願意花錢贖我們,只求大爺將我們送官……」被刀疤漢子踩在腳底的小偷在求饒。

  「饒你?送官?想得美,照規矩辦。」刀疤漢子冷笑一聲,給旁人使了個眼色。

  旁人當即搬來一塊石頭。

  又有人將此人從地上拉起來,將一條手臂牢牢撇在了石頭頂部,不讓它移動。

  刀疤漢子也不墨跡,持刀猛地砍下,連砍十刀,將小偷一條手掌剁成了十截,幾乎稀爛。

  「呼……」砍完後,刀疤漢子與其餘天地門幫眾臉上出現了一種極為舒爽的神情。

  絲毫不管地面小偷的悽厲慘叫。

  然後將另外兩個嚇尿的小偷同樣對待。

  三名小偷躺在地上,不斷慘叫著翻滾,將周圍路過的民眾嚇了一大跳。

  不過當他們了解清楚具體事由,便對小偷流露過鄙視神情。

  「同黨?」刀疤漢子砍完小偷後,抬目看向陳岳,一邊打量,一邊用小拇指扣牙縫,他牙齒上沾著韭菜葉。

  「你與這小偷有仇?」陳岳挑眉反問。

  「沒有。」刀疤漢子搖頭,其餘天地門幫眾將陳岳圍住。

  「那為什麼一刀能剁掉他的手掌,要剁十刀?」陳岳好奇發問。

  「額……」刀疤漢子似被問住了,他細細琢磨了下,才回答道:「還不是這鳥門規,讓我們幫忙管理街道秩序,再加上府城我們天地門清一色後沒有了對手,無聊啊,都快憋悶死了。」

  「好不容易抓住個小偷,自然得發泄一下,要不然會憋出病。」

  「穩定,不好麼?」陳岳繼續問。

  「那當然好,安安穩穩,誰不喜歡啊,這樣老百姓才更願意給我們交保護費。」刀疤漢子話頭一轉道:「但是,如果我們是為了安穩,就不會加入天地門了,有一身武功,去當個衙差不好麼?還能吃官家飯。」

  「為的就是殺敵建功賺銀子,有了銀子就能加速武功修煉,而不是現在這樣,無聊的官差似的天天巡街。」

  「天地門像你這種心態的多麼?」陳岳繼續問。

  「你他娘誰啊?嘰嘰歪歪的,信不信老子砍死你?」刀疤漢子有些不爽了,將砍刀扛到肩上,臉上橫肉亂顫。

  這副兇惡模樣,足以令小孩啼哭。

  「我知道了,你會如願的。」陳岳咧嘴笑了笑,身形一閃,消失了。

  「臥槽,鬼麼?」刀疤漢子被嚇了一跳,環顧四周,發現旁人也是臉色發白。

  「這應該是個武功高手,不是小偷,瞧把你們嚇的。」刀疤漢子見旁人臉色很難看,哈哈大笑出聲。

  「少年,魁梧肌肉男,鬼頭刀……」旁人臉色卻絲毫沒有好轉,反而更難看了,一名天地門幫眾忍不住提醒刀疤漢子。

  「額?」刀疤漢子聞言,猛地一愣,細細回想了一下後,臉色瞬白,身體如同篩糠,雙腿發軟下直接坐在了冰涼地上。

  黃臊液體順著褲管流出,散發出一股惡臭。

  「什麼如願?」

  「天地門要開戰事?」

  「南嘉府城已經無敵人了,清一色了,還能怎麼開?」

  「剛剛真是門主麼?」

  「完了,完了……」

  重重念頭在刀疤漢子腦海中浮現,讓他在恐懼中無法自拔。

  唰!

  一柄快刀從刀疤漢子脖頸上砍過,大量鮮血沖天而起。

  原站在刀疤漢子身後,看樣子與刀疤漢子關係最好的一名幫眾,滿臉激動地將刀疤漢子腦袋提在手中,任由鮮血淋了自己一身。

  「他得罪了門主,我提他腦袋找小頭目,一定能換幾十兩銀子,哈哈……」

  狀若癲狂。

  ……

  胭脂坊,半條中心大街民眾被暫時安置到其它街道。

  重兵看守。

  一步一哨。

  街上堆滿了帳篷。

  所有兵衛就地換班休息,餐食等集中、專人送來。

  街道兩側一個個宅院,堆滿了金銀。

  「能收的白銀現銀,都收上來了嗎?」陳堂後院,陳岳在樹下品茗。

  「基本都收上來了,剩下的是一些硬扛的商賈。」秦二一邊答覆,一邊解釋道:「都是按老大你的吩咐,都是找的那些平時欺男霸女的商賈家族換的,剩下的那些,三日內搞定。」

  說到這裡,秦二目顯殺機。

  他從來不是什麼善人,非常時期,只要能完成任務,什麼事他都會做的。

  天地門雖然平時幫官府管理街道,守護秩序。

  但它歸根究底是一個江湖幫派。

  有時候江湖幫派,並不比山匪馬賊高尚到哪裡去。

  這不是自黑,而是事實。

  「一日內解決。」陳岳下令。

  「是,屬下以項上人頭作保,勢必完成。」秦二當即應下,目中殺機更重。

  「目前收上來的一共有多少白銀、黃金?」

  「白銀兩億兩,黃金五千萬。」秦二迅速回答。

  陳岳放下茶杯,微微沉思,這個世界的白銀、黃金儲量還真是豐富,區區一府之地就有如此多白銀、黃金。

  各種奇異金屬、物質礦脈也是層出不窮。

  比如破勁礦脈、靈石礦脈。

  「鮑冬他們已經出城了吧?」陳岳轉口,他一回城,就將取姬家銀兩、黃金的事交給鮑冬了。

  「是的,一刻鐘前出的城,隨軍五千!車馬五千。」秦二低眉順眼回答。

  「還有幾件事。」

  陳岳摸了摸下巴,吩咐道:「一、調查一下天地門幫眾的真實心態,讓他們自己選擇安穩和廝殺。」

  「調查結果出來後,願意安穩的留在南嘉府城,不願意安穩的,派他們去章豫郡核心地和另外四府。」

  「還有那些服用了寒蠱的南嘉武林高手們,也該活動一下了,讓他們帶著這些人去打頭陣。」

  「我要整個章豫郡,天地門清一色。」

  「到時候,章豫郡核心地與江寧,源陽,崇日,明豐四府的現銀,全部收回來。」

  「滅其它江湖幫派為次,收現銀為主,明白嗎?」

  「明白了。」秦二眼睛大亮,天地門終於又要開啟大型幫戰了。

  一旦完成設想,天地門將變成章豫郡歷史上,從未出現過的一個龐然大物。

  ps:晚上的寫了半章,免費補這章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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