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等爹來接你
看著在不遠處列隊的這些不知名騎兵，心中大駭的朱棣額頭瞬間見漢。
「看來，這就是那小皇帝的底氣所在了吧。」
整齊肅殺的軍容，寒光閃閃的鐵甲，心中如此想著的朱棣本能就感覺到了這支軍隊的可怕。
「噠噠噠」
隨著鐵蹄踏在堅硬地板上的聲音響起，奉命帶著三千鐵甲軍前來迎接朱棣的楚四九緩緩駕馬走向朱棣以及他帶進宮中的五十親衛。
「末將玄甲軍統領楚四九，奉陛下之命前來迎接燕王殿下入宮！」
看著眼前這個沖自己抱拳行禮卻依舊戴著猙獰鐵面的大漢，朱棣竟是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反而是這一路上為他牽馬的陸肆壹雙眼中爆發著精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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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陛下肯定是想好了一切的，我……果然賭對了！」
心下狂喜，陸肆壹下意識的就開口。
「既如此還請將軍在前頭引路吧。」
說出這話的瞬間陸肆壹就是一驚。
意識到自己剛才似乎有些僭越的他心有餘悸的抬頭看向了朱棣。
等看到對方此時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玄甲軍身上之後，他這才微微的送了一口氣。
沒有過多的言語，楚四九直接撥轉馬頭回到玄甲軍陣中。
「你們在此等候就是，我將世子兩人送進宮中之後自會出來。」
這是才回過神來的朱棣回頭向自己的親衛頭領沉聲下令。
「瞻基，咱們下馬走走如何？」
深吸了一口氣，緊攥著韁繩的朱棣這才看向了靠在自己胸口的朱瞻基，臉上扯出一個難看的僵硬笑容。
小小的朱瞻基似乎也感受到了此時氣氛的緊張。
乖巧的點了點頭，這孩子說話的聲音有些微微發顫。
「好。」
爺孫二人下馬，而因為過於肥胖一直坐轎子前來的朱高熾這時也從轎子當中走了出出來。
「燕王殿下請吧？」
微微躬身朝著前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之後，陸肆壹此時說話的聲音竟是也多出了幾分硬氣。
……
早就等在了宣政殿前的廣場，第一眼看到朱棣的燁林立刻就露出了一臉欣喜的笑容。
「王叔您怎麼來了！」
三步並作兩步，腳步飛快的燁林上前直接一把就將想要單膝行禮的朱棣給死死的扶住。
臉色瞬間變得嚴厲，燁林看著此時已經下馬跟隨而來的楚四九。
「四九你怎麼回事，竟敢自己騎馬讓我王叔走路，你可知罪！」
「末將知罪！」
眼神餘光瞥了一下利落下跪拱手行禮的楚四九，朱棣的臉色卻是變得很難看。
不過很快這份不合時宜的情緒就被他給很好的隱藏。
「陛下不必責怪楚將軍，是臣主動下馬步行的，這與楚將軍無關。」
聞聲的燁林只是點了點頭。
「哎，這就是您的孫子瞻基吧？」
臉上的笑容洋溢，燁林卻是將目光轉向了此時半個身子藏在朱棣身後，卻還是伸出小腦袋好奇打量自己的小孩。
好像沒有注意到因他提到朱瞻基而下意識把手放在了刀柄處的朱棣。
燁林十分隨和的朝著朱瞻基招了招手。
「來，小瞻基到哥哥這裡來，哥哥我給你個好東西。」
聞聲的朱瞻基向前邁出一步，不過很快他又仰著腦袋看向了自己的爺爺，
但是此刻知道自身處境危險的朱棣卻是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發現朱棣沒有注意自己之後，他這才壯著膽子緩步走向了燁林。
臉上的滿意溢於言表，燁林直接半蹲下身子好讓自己的個頭能跟這孩子齊平。
「你看……這是什麼？」
變戲法一般的從自己的寬大的袖子當中拿出了一個鬼工球（一種源於宋朝的象牙制工藝品）
雖然此時的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但是借著宮中的燭火，朱棣等人仍然看清了這個事物。
一直在旁邊低頭不語的朱高熾頓時就是一驚。
快步的走向前的他直接站在了自家孩子的身旁並一把摁下了他那躍躍欲試的小手。
有些錯愕的抬頭，燁林皺著眉頭看向了此時一臉惶恐的朱高熾。
「世子此舉是什麼意思，難道朕賜下的東西收不得？」
被燁林那一雙冷眸盯著，朱高熾頓時冷汗涔涔。
當即一拱手。
「陛下臣並無那個意思，只是這鬼工球……若是臣沒看錯的話應是百工邑向先帝進貢的，賜予瞻基這麼一個小孩子，萬一弄壞了……」
「哈哈哈哈！」
再次直起腰來的燁林暢快的哈哈大笑。
「一件死物而已，給了便也給了，難道這天底下還有朕這個九五之尊做不得主的事？」
再次拱手，已經不知如何接話的朱高熾十分卻是十分識趣的向後退開一步。
「來來來瞻基，咱們不跟你爺爺還有爹爹一樣的，哥哥給你的就拿著吧啊。」
朱瞻基烏溜溜的大眼睛骨碌碌一轉。
「好呀好呀，瞻基謝謝……謝謝大哥哥！」
歡天喜地的一把從燁林手中將鬼工球拿到了自己的手中，朱瞻基當即開始好奇的把玩起來。
這時的燁林才把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朱棣身上。
「王叔，既然人已經送到了您就先回去吧，在這宮中，想來世子二人是無憂的，您也好安心保衛京城才是。」
躬身彎腰，朱棣前所未有的恭敬行禮。
「是，臣謹遵陛下旨意！」
滿意的點頭，燁林又看向了一旁的楚四九。
「對了四九，那三千玄甲軍此時還在宮外吧？」
「是的陛下，如今尚在宮外候命！」
「那便跟著燕王叔去大軍中吧，再過兩日就會有戰事了，到時戰場危險，你們一定要給朕保護好王叔，知道了嗎？」
「末將定會死在燕王之前！！！」
吩咐完這事，燁林看向陸肆壹。
「你去，取一面金龍旗給四九他們帶上。」
……
終於完成了所有的布置之後，燁林長出一口氣。
「好了瞻基，你餓不餓啊，大哥哥帶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神情的十分自然的從朱高熾身旁將朱瞻基拉到了自己身邊，此時此刻的燁林完全變成了一個和藹大哥哥的模樣。
下意識的就想要跟上去，剛走兩步的朱高熾卻是突然停下。
「爹，兒臣這就去了，您放心，瞻基我會照顧周全的！」
儘管身材肥胖，朱高熾這一次卻好像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的硬逼著的自己九十度彎腰，久久沒能再次直起。
「好，你就在宮裡呆著，等爹……等爹打完仗來接你啊！」
儘管已經打定主意要幫助燁林守住皇城，但是看著此時的兒子，戎馬半生的朱棣竟也是忍不住熱淚盈眶。
……
如此，燁林帶著朱高熾父子，朱棣被玄甲軍將士圍繞著，兩撥人卻是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去。
就在這個時候，燁林卻是停住腳步轉頭朝著朱棣的方向開口。
「燕王叔，想來糧草之事上您應該會遇到些麻煩，不過到時遣人進宮尋我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