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心中正義
第812章 心中正義
小島上的隊長望著吳亡消失的方向。
他稍微有些不知所措。
「阿這————我們留在這裡的話傷員該怎麼————」
可當他說著這話轉過頭來時，發現原本倒在地上的傷員同伴，此刻臉上的痛苦之色已然消退，被挖下來肉的地方潰敗也完全停止了。
讓這一切產生變化的來源是某隻正在不停吐口水的奶牛貓。
「忒忒忒————」
「咳咳咳！喵！」
【口水都要吐幹了，來點兒牛奶喵！】
小丘有些口乾舌燥地站起來走到隊長旁邊拽了拽他的褲腿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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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在場的異事局成員露出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貓說話就算了。
但你走路怎麼不是四肢著地啊！
這走路姿勢囂張又吊兒郎當的感覺怎麼好像在哪兒見過？
感情這貓還是人教版？
隊長表情有些呆滯地拿出一個水壺說道：「沒有牛奶，這裡面是清水，將就一下吧。」
他只用了幾秒鐘就接受了這隻貓的雷霆行為。
畢竟，這是燕雙贏的貓啊，有點兒奇怪————很正常吧？
小丘用爪子抱著水壺咕咚咕咚喝了幾口後，還好心地幫隊長把水壺蓋子給擰緊還回去o
隨後伸著懶腰趴在地上輕喚了一聲：「喵~」
【不用擔心，老大能解決的喵】
隊長看著這貓如此淡定，下意識地問道：「為什麼能這麼肯定？」
如果說燕雙贏只是把他們救走，那他肯定覺得沒問題。
畢竟對方都能在白霧中找到他們了，肯定也有脫身之法。
可看這貓的意思，燕雙贏似乎是打算直接解決掉小島上的問題。
這麼短的時間內真的能做到嗎？
對此，小丘的評價是：「喵！」
【因為我還活著】
【老大要是不牛逼的話，跟著他早給我玩死了喵】
隊長：「？」
嘶————有點兒道理，但又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聽起來好像你最大的危險就是跟著他到處作死啊！
雖然剛接觸這麼短的時間隊長心裡就有無數想要吐槽的話。
但事已至此貌似也只能期待燕雙贏能夠平安歸來了。
希望，他真有這麼牛逼吧。
此時此刻，衝進小島深處的吳亡也停了下來。
他面前的白霧已經濃郁得像是天上的雲了。
說是伸手不見五指絲毫不為過。
只不過吳亡能夠清晰看見白霧後的黑色建築群。
那裡已經坍塌了大半，造型好似無數本倒扣著的書籍，建築表面還附著了密密麻麻的藤壺狀組織。
那些東西還在微微搏動，就像是某種畸形的心臟。
【意識溶解爐（已崩壞）】
【該設備可散發出特殊霧氣，接觸或吸食該霧氣能夠使一切非人的生物忘卻自身的本質，產生出「我是人類」的虛假意識】
【註：人類倘若接觸過多，也同樣會忘卻自身，只剩下自己是人類這個意識】
這是吳亡【真理之視】下看見的信息。
嗤從這建築群層層疊疊的縫隙間，宛若實質的白霧噴涌而出。
它們飄向天空讓籠罩小島的霧氣更盛。
吳亡則是走進這面前的白霧中，伸手摸了摸建築表面的藤壺。
質地柔軟細膩，跟人的血肉別無二致。
他的面色也漸漸冷了下來。
「你們還真敢想啊————」
從這座小島的廢棄情況來看，問題絕對不是近期內產生的，甚至都不是公測開始後出現的。
災教對小島的改造恐怕是內測期間就開始了。
他們多半推測過公測後會出現全民皆玩家的情況，再不濟那也是靈災玩家大量產生的機會。
這種情況下，一個瘋狂的項目在災教中醞釀他們試圖人為創造玩家。
或許是為了擴張組織人數，也或許是為了檢測靈災遊戲選中人類的標準線。
災教開始嘗試把別的生物變成人類。
沒錯，這座島上那些長著人類部分軀體的動物和昆蟲，甚至是植物等存在並非是由人類變成的，而是它們正在一點點成為人類。
說到底，人類自己現在也沒法兒從靈災的標準上去判斷何為人類。
如果一個生物有血有肉和人長得一樣，哪怕它沒有具體的思考能力，只擁有最基本的意識認為自己是人。
那麼，它是否能夠算得上人類呢？
要是靈災遊戲覺得這也勉強能算得上人類，那公測開始之後島上的這些動植物乃至昆蟲都可以成為玩家，並且還是絕對聽從災教命令的玩家。
但很可惜，這種技術顯然不是能夠隨意掌握的，甚至從出發點開始恐怕就是錯的。
因為吳亡從這建築群中感受到了兩種熟悉的東西。
第一是那名為伊爾繆伊的奈落副本生物。
這種並非外力來強行添加和刪減，而是由自身通過適應來改變軀體形態的效果。
不正是奈落的特點嗎？
第二則是【扭曲】的氣息。
雖然淡薄到【真理之視】都無法看出來，但吳亡背上關於【扭曲】的紋路正在有所感應。
這估計就是產生【我是人】意識的關鍵。
準確來說，應該是扭曲才對。
只不過嘛，要是副本生物的特徵加上微不可見的一絲尊者法則，就能做到讓靈災遊戲選中玩家的話。
那吳亡幾乎可以肯定大老闆早就這麼幹了。
慾海靈尊把靈災玩家當作祂的手術刀和毒藥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鬼知道在吳亡之前以及現在有多少玩家被慾海靈尊玩弄。
祂如果可以量產靈災玩家的話。
恐怕萬千世界早就完蛋了。
只能說，現在這島上的東西，不過是災教的一絲妄想，並且還玩脫了。
這個釋放白霧的意識溶解爐也認為自己是個人了。
這才出現了胡亂釋放白霧的情況。
因為這對它來說算是呼吸。
至於異事局成員各種位移的道具和技能效果被削弱，也是災教以前在島上殘留的布置而已。
他們肯定不希望創造出來的生物轉眼間就逃走了。
同樣得益於此，這些奇怪的玩意兒才被一直困在島上。
一旦脫離了白霧的範圍，那它們又會失去為人的念頭。
好在異事局的人被白霧影響沒多久，否則的話，他們會開始失去記憶和現有的認知，腦子裡只剩下【我是人】這一個純粹到極致的意識。
「災教啊災教，世人都以為移動災穴事件是開端，實際上很多事情你們早就開始了，只是還沒有被發現而已。」
吳亡冷笑著拿出元素槍。
他接下來要徹底毀掉這個意識溶解器。
至於靠這麼近白霧是否會對自己產生影響————
有什麼問題跟我的淵神印記說去吧！
你要認為自己能比這玩意兒的污染更牛逼，那儘管來試試。
「如果你覺得自己是人。」
「那就要明白，生老病死，同樣是人必須經歷和承擔的。」
「現在，安息吧。」
說罷，吳亡將槍口對準了呼吸中的溶解器。
另一邊，獬豸在收到緊急通訊後，立馬傳送趕到了對應地點。
那裡是國內一處深山老林。
當獬豸抵達時，災教的地下堡壘已經被徹底暴露出來。
因為整個山體的地面部分都被摧毀得差不多了。
這裡隨處可見的是直徑約十米的深坑，在坑底還躺著不少異事局成員。
望著這些生命氣息全無的同伴，獬豸的拳頭越攥越緊。
「還活著的往外撤！」
「我來給你們斷後！」
他朝著遠處那些還在喘氣的人喊道。
聽到這話，剩餘的異事局成員開始咬牙互相攙扶著遠離這片區域。
為首的副隊長在這個過程中，也迅速將當下的情況跟獬豸講述。
他們原本攻堅這個據點還挺順利的。
這裡最大的防禦機制就是地下堡壘藏匿在某種摺疊空間當中。
可在秦書生的空間隔離下，藏匿的據點直接就被抓了出來。
一路打進去異事局這邊基本上沒有什麼損失。
可正當他們以為能夠順利將該據點摧毀時，一把巨劍裹挾著無與倫比的力量從據點最深處砸了出來。
負責防禦的隊員及時格擋。
卻當場就被砸飛出去生死未卜。
其他人試圖上去與之抗衡，但和對方戰鬥基本上擦著就是傷，碰著就是死。
也就是憑藉眾多特殊道具的周旋，才能堅持到現在還沒有團滅，並且成功找到機會使用到緊急通訊設備。
可就獬豸收到消息並且趕過來的這麼一小會兒時間。
異事局這邊已經又出現了數人的重創和陣亡。
現在之所以是副隊長為首，同樣是因為隊長已經在保護同伴的過程中殉職了。
「獬豸————不要逞強————我們一起走！」
副隊長喘著粗氣強壓住胸口的傷勢說道。
他不認為獬豸能打過那傢伙，現在只要能夠將他們救出去就已經是勝利了。
正好那個恐怖的傢伙重新退回了地下堡壘。
對方似平是擔心離開堡壘太遠，會有異事局的人偷摸進去毀掉據點內製作移動災穴的特殊場地。
如果不是這種顧慮的話，恐怕這會兒小隊成員的傷亡情況還要更加慘重，甚至是直接團滅也並非不可能。
然而，獬豸的目光卻死死盯著堡壘入口的深處。
沉默兩秒後，他搖頭小聲說道：「走不完的，我能感覺到，他正在盯著我們。」
「一旦所有人都撤離，就表示沒有人會留下來悄悄潛入據點了，他也會立馬衝出來大殺四方。」
「必須要有人在這裡和他對峙，讓他稍微有所顧忌。」
「所以，你先帶人撤，我下去完成任務。」
這話讓副隊長情緒稍微有些激動。
咬牙切齒地說道：「你會死的！」
回應他的只是獬豸輕描淡寫地一句：「沒有誰是不能死的，我得去把任務完成了。」
話音剛落，獬豸腳下的審判庭轟然展開。
金色的光芒瞬間覆蓋了周圍相當一片範圍，一根根象徵著正義的鎖鏈朝著地下堡壘展開，他看著副隊長最後說道：「帶著傷員快撤，這是命令！」
說罷，獬豸整個人一躍而起跳進了堡壘當中。
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中迴蕩。
副隊長望了望洞口，看著身後已經受傷到沒有戰鬥能力的同伴們，只能咬牙執行命令先把隊伍帶離這個地方。
與此同時，他也再度按響緊急通訊設備。
希望燕雙贏同志也能快過來支援獬豸。
這個據點恐怕是所有特殊據點中最難攻堅的一個！
此時，地下不知道多深的位置。
周圍橫七豎八躺著不少災教成員的屍體，這裡的建築大部分都被毀掉了，就連整個堡壘的承重柱也同樣斷了不少。
看起來堡壘似乎岌岌可危。
但最深處的建築卻依舊挺立，看上去沒有受到一點兒波及。
在這建築的前方，一個披著灰色長衫的老人正背對獬豸。
他身上那災教的長老長袍已經不知道被丟到哪兒去了。
或許是套著那東西不方便戰鬥吧。
聽到腳步聲漸漸響起，他回過頭來用渾濁的目光掃了獬豸一眼。
「又來一個。」
雲長老的聲音沙啞而平淡。
他根本不認為在自己的守護下，身後的建築會出現什麼問題。
只要再堅持一段時間，災教的增援一定會趕到的。
畢竟，異事局現在的人手可是發布到全球去摧毀大大小小的據點。
而災教只需要增援有特殊場地的據點即可。
他們可以反應得更快。
獬豸聽此沒有廢話，腳下鎖鏈瞬間一擁而上，數條金色鎖鏈從不同角度攻向雲長老，每一條的末端都束著數張符紙。
一旦鎖住便能同時產生各種效果。
然而，雲長老沒有躲閃。
他扛起自己身邊那柄像門板似的巨劍，猛地揮舞起來砍向飛來的鎖鏈。
重劍無鋒，大巧不工。
轟金色鎖鏈在接觸瞬間根根斷裂，碎片在空中四濺飛舞，巨劍揮舞的餘波直奔獬豸胸
口，他整個人向後退了好幾步才卸掉這股蠻力。
雲長老活動著指關節挑眉道：「你比其他人結實些，他們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我都是一劍就能劈碎。」
雖然獬豸的審判庭鎖鏈他也是一劍劈碎了，但起碼獬豸本人似乎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這已經很讓雲長老意外了。
獬豸深呼吸了一下。
他意識到這雲長老的強大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很純粹。
這傢伙就是單純的數值怪。
力大勢沉，迅捷如風。
完完全全就是煉體玩家該有的樣子！
這恐怕也是雲長老會擔心異事局會有人偷襲身後建築，選擇倒回來親自守在這建築門口的原因。
他根本就沒有啥用於守護場地的強大防禦道具。
他自己就是最強的防禦！
嗦嗦嗦地上斷裂的鎖鏈收回來，在獬豸腳下重新凝聚成形。
下一秒，他身上的服飾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一襲白袍。
與此同時，腰間佩劍出鞘，法典在身側展開。
「凡位於此地者，不得對【破壞建築】這一行為進行干涉。」
「違者，萬鈞之力鎮壓其身。」
獬豸的聲音變得虛無縹緲起來，宛如陣陣梵音在地下堡壘迴蕩。
法典也開始快速翻動。
一枚枚金色文字從法典中飄起，光芒向四周擴散瞬間包裹了整個空間。
在雲長老還皺眉有些不解時。
獬豸動了。
轟他踏碎腳下磚石，整個人如炮彈般朝著雲長老身後的建築衝去，手中那柄青龍給予的+31制式佩劍和達摩克里斯之劍的虛影相融。
眼看就想一劍將建築徹底毀掉。
雲長老冷哼一聲便正面相迎，舞著巨劍就撞上去。
然而，還沒等巨劍格擋住獬豸的佩劍，一股無名的壓力憑空降臨於雲長老身上。
這壓力來得突兀並且極其強大。
一瞬間便將雲長老的步伐都止住了。
他腦子裡莫名其妙的升起一種想法—只要自己嘗試攔截獬豸的劍，那施加在身上的壓力還會繼續變強。
這是某種規則的限制！
或者說，是對此地【秩序】的規劃！
這便是獬豸覺醒天賦中法典的能力！
其天賦全名為【心中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