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純真又愚蠢
第260章 純真又愚蠢
「完了！我們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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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鵲說完之後，哭聲哇的更大了幾分！
「為什麼……」
「為什麼我這么小……」
「為什麼我什麼都做不到！」
她一屁股坐在淚水形成的水潭裡。
右手錘著林行安，左手抓過時間線。
一邊抽泣著一邊憤憤的把時間線塞到嘴裡。
「司鵲，什麼叫忌鬼可以是任何人？」
林行安不動聲色的挪動身子，躲開了司鵲的重錘。
「忌……忌鬼它……皿房都是它創造的，皿房裡除了人類，都是它創造的。」
「所以它……它會在皿房裡給自己創造出一個形象！」
「這個形象可以是任何人！嗚嗚嗚！它這個……混蛋！我們根本找不到它！」
「你是不是忌鬼呀！你不是！你為什麼不是呀！」
司鵲斷斷續續的喘著粗氣又走到了林行安身前，雙手交替的錘起了林行安！
「……」
林行安則無語的任由司鵲發泄著。
心中則浮現出了陣陣寒意。
的確……
所有的饕鬼，包括「母親」，都是忌鬼創造的。
所以司鵲的說法，沒什麼問題。
忌鬼完全可以在雞舍中創造出一隻饕鬼的「軀殼」，作為它在雞舍中的「載體」。
而這個軀殼……
可以是任何「人」……
林行安臉上的嚴肅，一點點的加深。
他和桃源的潛伏計劃，有信心瞞過委員會的饕鬼，有信心避開神宮。
但如果饕鬼里有一個「神」的存在……
他的這些小動作，這些計劃，真的會逃過「神」的眼睛嗎？
林行安的嘴角浮現出了一抹苦澀。
以後無論做什麼事情，必須謹慎再謹慎……
「但至少，這個信息，雞舍內部的饕鬼，應該是不知道的。」
林行安深吸了口氣。
如果它們知道「神」就在自己的中間，委員會絕對不會是今天這副模樣。
同樣的，換個角度看，「神」進入雞舍之中，應該只是抱著玩樂和觀察的心態。
不會幹預。
否則委員會現在內部矛盾這麼大，整個制度政策肉眼可見的畸形。
如果「神」是想讓委員會和雞舍內部越來越好，應該早就改革了。
更何況「神」建造整個雞舍的目的，也只是出於「有趣」而已……
「雞舍內不知道，但雞舍外，應該是知道的。」
「也就是說『母親』和那些天使，是知道『神』在雞舍內。」
「怪不得母親會這樣遵守規定，原來不是全靠自覺……」
林行安心中也浮現出了一抹瞭然。
「那神宮……」
他又皺起了眉頭。
作為和天使，甚至「母親」都能直接溝通的神宮，它們知道忌鬼的事情嗎？
或者說……有沒有可能忌鬼就在神宮之中？
林行安揉著下巴思考了起來。
「嗚嗚嗚！你快想想辦法啊！」
「你這麼聰明！我們該怎麼辦啊！」
「可惡啊！我太弱小了！哇！」
見林行安不說話，司鵲也開始了新一輪的哭泣！
眼中淚水像是壞了的水龍頭般，根本止不住！
見狀，林行安突然眼前一亮！
他連忙從兜里掏出那個小玻璃瓶，控制著裡面的墨水滴出，在下面不斷的接著司鵲的淚。
「司鵲，你慢慢哭，我還有幾個問題。」
看到司鵲的淚水源源不斷的匯入其中，林行安也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省得他回去再接水了。
「司鵲，忌鬼他可是創造出了整個雞舍的存在。」
「而且它的力量可以讓你對付那麼多天使。」
「但……就算你找到它，你有信心能殺掉它嗎？你有信心得到它的力量嗎？」
「無論怎麼看……都沒什麼勝算吧？」
林行安有些好奇的問道。
司鵲則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
「忌鬼不強的！」
「因為忌鬼把自己所有力量都用在皿房和那些饕鬼身上了！所以它本身很虛弱！」
「而且……我還有秘密武器！」
司鵲緩了口氣，眼淚逐漸止住。
「秘密武器？是什麼？」
「哼！我不告訴你！反正我有信心肯定能殺了忌鬼！」
司鵲撇過頭說道。
林行安也默默點了點頭。
雖然司鵲表現得信心十足，但他感覺還是懸，或者說幾乎不可能殺死忌鬼……
因為就算是忌鬼把力量都用在維持雞舍運轉和自造饕鬼身上了，那它……難道不能收回嗎？
它難道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幹掉，都不收回力量，維持雞舍運轉？
這怎麼可能……
「不過……」
想到這裡，林行安突然眯起了眼。
「如果忌鬼收回力量的話……是不是意味著雞舍以及饕鬼的毀滅？」
「我想想……」
林行安無視了司鵲的捶打，從頭捋了起來。
但想了想後，他又默默搖了搖頭。
忌鬼完全不需要收回力量。
只要它表露身份，大可讓所有的饕鬼成為它的擋箭牌……
司鵲真的太天真太理想了……
但……有沒有可能挑撥一下它和饕鬼的關係？
畢竟現在對於饕鬼來說，賜予它們孩子的，被它們所信仰的，是「母親」，而非這個忌鬼……
「喂！你有沒有找到忌鬼的辦法呀！」
「你能不能幫我呀！」
「你幫幫我我給你做牛做馬都可以！」
見林行安又不說話，司鵲也晃動著他的身子，懇求的說道。
「……司鵲，我有一個方法，大概率會讓忌鬼露面。」
林行安也暫時放下了心中發散的想法，沉默片刻後，深吸了口氣。
「什麼辦法？」
司鵲眼裡的小火苗，瞬間亮了起來！
眼淚也好像有個開關一樣，立刻止住。
「司鵲，說之前，你得先答應我幾件事。」
「可惡！我答應你！你說！」
儘管語氣是惡狠狠的，看起來一點不服，但動作卻是乖巧的點了點頭。
「一是，司鵲，在這裡你動作小一點，別上躥下跳的。」
「你太活躍，會讓我壓制不住時間長河，一旦暴露……後果你自己想想。」
林行安看著司鵲的眼睛強調道。
見司鵲忍痛點頭，他也嘆了口氣。
「放心吧，在這裡待著也不是什麼長久之計，我……想辦法看看怎麼安置一下你。」
林行安抿起嘴。
這時候要是桃源在就好了……
「喂，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司鵲突然說道。
林行安則沉默了一下。
「林行安。」
「這是你的真名嘛？」
「是。」
「林行安，那你就不怕我萬一被抓住了把你說出來嗎？」
「怕啊，到時候我就和你的爸爸媽媽他們一樣，被抓起來了。」
林行安抬眼說到。
而他的話，讓司鵲眼中的小火苗飄忽了一下。
「我不會再犯錯了……」
司鵲攥緊了拳頭，小聲說道。
「嗯，我相信你。」
林行安拍了拍司鵲的肩膀，隨後感受了一下自己體力。
差不多還有五分鐘的時間。
「司鵲，長話短說，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的能力是什麼？」
「能力？就是……呃……不知道。」
司鵲眨了眨眼，嗦著手指，搖了搖頭。
「……」
林行安看著她純真的眼神，欲言又止的苦笑了一聲。
「沒事兒，我有辦法讓你知道。」
他擺了擺手。
首先司鵲的能力肯定是和時間有關了。
但讓司鵲在他的時間長河裡試太危險了。
所以林行安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雲霞。
以雲霞現在的實力，完全可以通過幻覺製造一個近乎真實的場景，讓司鵲去試錯，激發自己的能力。
而且，想再見到俞羽，也必須找到雲霞。
「司鵲，在明確自己能力之後，你得努力鍛鍊提升自己，能答應我嗎？」
「嗯！必須的！我可是要殺了忌鬼的！」
司鵲拍了拍挺著的胸脯！
「好。」
看著她的樣子，林行安也嘆了口氣，笑了笑。
「那林行安，你有什麼辦法能讓忌鬼出現啊？」
司鵲像是青蛙一樣跳到林行安身前，迫不及待的問道。
「鵲兒，咱們找不到忌鬼，但可以從『母親』，也就是整個皿房下手。」
林行安也沒賣關子，直接說道。
「你想想，整個皿房一輪輪循環，最重要的環節就是『母親』降臨，是吧？」
「沒有母親降臨，饕鬼就不能懷孕，『人畜』就不會進入雞舍。」
「到時候雞舍內部必將大亂。」
「而能處理這件事的，只有忌鬼。」
林行安看著司鵲說道。
司鵲也怔怔的看著他。
「為什麼？」
許久之後，司鵲扣著鼻子問道。
「……」
她那清澈又愚蠢的眼神，讓林行安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痛苦。
「因為整個雞舍，是忌鬼的心血，我們不讓母親降臨，就相當於毀了忌鬼的心血。」
「那它能袖手旁觀嗎？」
「如果它管，那它就暴露了，我們就找到它了。」
「如果它真不管……那就天下大亂了，對咱們也有利，你能理解吧？」
林行安看著蹲著的司鵲，挑了挑眉。
反正無論怎樣，他和桃源的計劃也是找到「獻祭者」，將「獻祭者」囚禁，阻止母親的降臨。
「呃……為啥啊？」
但司鵲還是側著頭問道。
「……什麼為什麼？你具體是哪裡有疑問？」
林行安深吸了口氣，耐心的問道。
「呃……不知道。」
司鵲則搖了搖頭。
然後拿過時間線，看著林行安，嗦了起來。
「好。」
林行安笑著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總之，司鵲，你相不相信我？」
「相信！」
「那就行了，你就……你就放棄使用你聰明的小腦瓜吧，好好鍛鍊自己的能力，剩下的交給我就行。」
「呃……你也覺得我很聰明？」
司鵲有些懷疑的撓了撓頭。
「……當然。」
可能是體力再次見底的原因，林行安只覺得自己現在是異常的疲憊。
「嘿嘿，我就知道！」
司鵲刷的站起了身，驕傲的昂起了下巴。
「司鵲，我儘量今晚之前想到安置你的地方。
「這期間，你時間長河裡正常的運動可以，別太活躍，別太興奮。」
「還有！你只能簡單的活動！千萬別想著使用自己的能力什麼的！」
林行安拉住司鵲強調道。
「明白明白！放心吧！」
「……行。」
林行安無奈的搖了搖頭。
現在他不放心也得放心……
「我睡一覺，有點兒累了。」
司鵲打了個哈欠，倒頭就睡。
「呼……」
林行安也沒再多說，一步沒走的邁出了時間長河。
還好，這次沒有出現上次那樣直接「踏空」的情況。
「嘩！」
站在樓道里緩了兩分鐘後，林行安也將那一滴水釋放出來。
原本只有一盆的量，接了司鵲的眼淚後，已經變多了三四倍。
「嘩嘩嘩！」
隨著林行安的心念，這一汪水化作了一條毯子。
林行安御劍飛行般踩在上面，幾秒鐘便下到了一樓。
隨後林行安又嘗試讓水化作翅膀，化作各種武器，都沒什麼問題。
但將水珠分解後，不能如同陰晦那樣託管著散落。
林行安也不能通過水滴去看，去聽。
「相當於青春版陰晦吧，但在某些環境說不定有奇效。」
「和陰晦，應該也能組合一下。」
「晚上再探索探索，說不定還能開發出和許夜的組合技……」
林行安沒再浪費時間。
他打了個響指。
周圍的水流如同被黑洞吸引了一樣，顫動了一下後重新被壓縮成了水滴，被林行安收入瓶中。
「買菜！」
南城的天氣暖和得很。
林行安掃了一輛共享單車。
騎車去菜市場的同時，也在路上默默撒著陰晦。
桃源和妹妹都不在。
他想要聯繫到雲霞，只能通過最笨的方法地毯式搜索了。
「……雲霞會不會就住在我家？」
路過幸福花園小區，看著院子裡熟悉的建築，林行安也皺眉想到。
畢竟桃源說召喚俞羽的地方，就是他以前的家。
也是俞羽留在痕跡最多的地方。
但要保存這些痕跡，總不能擺個空房子在哪吧？
總要有人維護一下吧？
「晚上看看……」
林行安沒進去，只是在小區花園裡散落了些陰晦。
「……」
但走之前，他又像是感受到了什麼一樣，騎著車的身子，頓了下。
這麼快就來了嗎……
林行安不動聲色的垂下眼。
剛剛在車把的反光上，一抹鬼魅的身影一閃而逝。
是那隻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