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內鬼
第291章 內鬼
「部長，我的意思是您這樣運籌帷幄真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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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有些好奇……」
察覺到自己差點暴露本性，語氣有些不對，麥靈卜連忙清了清嗓子找補道。
張光則沒空和她扯。
「這些地方都是……大量糊塗鬼，以及糊塗人的聚集區？」
不等張光說話，林行安便沉吟著問道。
「對！」
張光讚許的點了點頭。
「你們記住，對於人畜來說，沒有比糊塗鬼更好的掩體了。」
「因為北城不像南城，在北城饕鬼和糊塗鬼幾乎是沒有任何交融的，糊塗鬼有一套自己的世界觀。」
「儘管沒有明文規定，但母親大人，以及天使都曾經說過，讓我們不要打擾糊塗鬼這種『生態』。」
「所以，行動處的行動小組，面對這些區域都是束手束腳的。」
張光拿起筆，看了看後又在地圖上添了兩個圈。
「部長……那我們……我們要怎麼去查？」
「怎麼在不影響糊塗鬼生態的情況下……去查？」
「難道要裝作什麼……糊塗鬼世界裡的衛生委員之類的？」
麥鈺然猶豫了一下問道。
她和麥靈卜之所以現在這麼積極，這麼配合，這麼……忍氣吞聲。
就是為了通過這件事洗刷她們之前身上的污點，讓她們擺脫只能依附錢瓊芝的情況。
而不是增添新的污點……
「要是還要那麼裝，效率未免太低了……」
見張光不說話，麥鈺然自言自語的搖了搖頭。
「我都說了，要不擇手段。」
張光則看了眼麥鈺然，冷冷的開口。
一旁的林行安則目光閃爍。
趁著這個時間，他再次和外面的陰晦建立了聯繫。
先是看向了北城大學新校區對面的貓舍。
裡面的手機已經消失不見，被張航拿走。
這讓林行安是鬆了口氣。
無論張航看到信息之後會怎麼想，最後怎麼決定……
總之，他這個局面能做的，已經都做了。
「【疫】現在已經滲透到糊塗鬼的世界裡了。」
「儘管十六月讓【疫】對沒有陰晦的糊塗鬼來說，就相當於稍微嚴重一點的感冒。」
「但是……糊塗鬼之間的體質各有不同，哪怕因為『重感冒』死一些糊塗鬼，也無妨是吧？」
張光幽幽說道。
麥鈺然的臉色變了變。
劉陽也有些緊張的搓了搓手。
「部長的意思，自然不是讓我們去屠殺糊塗鬼，部長只是讓我們放得開一些。」
「我們是特別行動小組，不能像是那些在普通行動組一樣束手束腳的，就是要放得開！」
「你們想一想，真能把十六月殺掉，就算我們真的做出了什麼出格的事兒，自然而然也會被掩蓋。」
林行安雙手拄在地圖上。
一邊說著，一邊繼續用陰晦探查著外面的情況。
地圖上被張光畫上的幾個地方，目前只有兩個是在林行安陰晦夠得到的範圍內。
但……
不知道是隱藏太好的原因，還是本身就沒有人類的原因。
林行安用陰晦並沒發現任何人。
「姐，無所謂了，有你的能力，那群糊塗鬼什麼都不知道的。」
麥靈卜倒沒有絲毫擔心。
「麥鈺然，就算事後真的追究，你們也有的是手段。」
林行安冷哼一聲說道。
這個手段，自然是指錢瓊芝乾的那些「違法」的勾當。
反正她們已經和錢瓊芝死皮臉皮了，只要隨便拿出來點兒證據，錢森肯定會息事寧人。
「……也是。」
麥鈺然則愣了下，點到為止的點了點頭。
她其實只是想要一個張光的保證。
但既然林行安這麼說……
她也沒必要再強說了。
「……但是……我們要怎麼去分辨人畜？」
「怎麼能在那麼多糊塗鬼裡面去分辨人畜和糊塗人？」
劉陽清了清嗓子，難得的主動問道。
「簡單！」
張光早有準備的拿出了一沓資料。
「把所有人畜，都給我記下來，給我印在腦子裡。」
「一旦遇到，直接殺！」
「這裡面的人畜，只可能有已經死掉了的，不可能有落下的。」
他將那厚厚的一沓資料，直接拍到了地圖上。
而第一張，竟然就是橘子老師……
林行安又往後翻了幾下。
張雲兮，王喜，劉小樂……
上面甚至詳細到連幾人的能力都有！
「這幾個人畜是重點抓捕對象。」
「她們是兩三個月前從南城來的。」
「以南城和北城之間的搜查力度，沒有本地人畜的接應和縝密的計劃，她們不可能逃脫。」
張光冷哼一聲說道。
「的確……」
林行安也揉著下巴點了點頭。
「如果她們沒有用，北城這些人畜怎麼可能冒著風險把他們接過來？」
「這幾個人必須重點記一下，重點關注。」
「我覺得……她們很有可能是張航特地從南城找來專門去保護十六月的保鏢。」
林行安將這些他最熟悉的人，擺在了桌面上。
聽出了他語氣之中的嚴肅，大家也都看得極為認真。
「當然，其他人也都是要記下來的，這就是你們今晚的主要任務。」
張光看了眼時間說道。
他自然也想讓大家今晚就開始行動。
但是，不能操之過急的道理，他還是懂得的。
「部長，你還記得當時張航襲擊我的時候，我有他三根箭嗎？」
看到張航，林行安像是想到了什麼抬頭說道。
「要不要拿給小陽，讓他看看有沒有張航殘留的味道？」
他拍了拍劉陽的肩膀說道。
「……那個隔著的時間有些太長了……」
「不過……試一試也無所謂。」
「正好我也有些事兒需要回部門一趟。」
張光將手機開機。
看著上面幾十個未接電話，臉色沉了沉後說道。
「……你們幾個先看著，安安，你跟我來一趟吧。」
走到門口後，張光猶豫了一下，沖林行安招了招手。
出門後，他從手機里找到了一個電話號碼。
「這是……」
林行安連忙將這個號碼記下。
「這是許哲在人畜組織內部發展的一個線人的聯繫方式。」
「他因為……身體原因，就把這個聯繫方式給到我了。」
見林行安記下，張光也直接將這個號碼刪掉。
「如果你想聯繫，就打電話，響鈴之後直接掛斷。」
「等他那邊時機合適，會給你回過來的。」
張光強調道。
「……部長，這個內鬼……應該也不知道什麼信息吧？」
「而且他是人畜，也不可能直接告訴我們人畜組織的具體地點吧？」
林行安皺眉問道。
「嗯，知道十六月位置的只有那個張航，還有那幾個從南城來的人畜也有可能知道。」
「那部長，這個線人……他想要什麼？我得給他什麼條件才能讓他給我們提供情報？」
「安全，自由，這人畜甚至不想要回他們的桃源村。」
張光的臉上露出了一抹不屑。
「安全，自由……」
林行安念著這兩個詞，表情很是怪異。
「……部長，這我們怎麼給他？」
「開什麼玩笑，當然給不了啊！就偏偏這種傻子而已。」
張光笑著說道。
隨後沖林行安招了招手，「你開車。」
「你一會兒直接拿著那幾把箭回來吧，我必須留在部門。」
「等明早或者凌晨，我會回來一趟，給你們部署任務。」
張光坐在副駕駛上，一邊不知道給誰發著簡訊一邊說道。
「部長，不需要明早，記下那些主要人畜的樣子不用那麼多時間。」
「您一會兒要回不來，可以現在就告訴我要去哪。」
「我們晚上去，打人畜一個措手不及。」
林行安透過陰晦，目不斜視的悄悄看著張光的簡訊內容。
是發給姜榕的……
在聊天框裡打打刪刪，最後只發了一句知道了……
「不必，等明天再去。」
「我要召集所有人去審判許哲的消息，已經被我放出去了。」
「而且對人畜來說，晚上才是最危險的，是他們警惕性最高的。」
「等明天趁著我審判許哲，你們幾個再去。」
張光收起手機，深吸了口氣。
顯得有些憂心忡忡。
「明白了。」
林行安也沒多說。
車內一時間，陷入了一陣沉默。
「安安，剛才我畫出來的那幾個地方，你也看了。」
「你覺得從哪裡搜起比較好？」
張光扭頭問道。
林行安則微微皺眉。
儘管張光看起來只是正常的一問。
但多年的經驗還是讓林行安心中升起了一絲防備。
張光這是在試探他呀……
「我覺得……明陽路那裡吧。」
「為什麼？你覺得十六月會在那裡？」
張光沉默片刻後眯著眼問道。
「首先部長，我覺得……十六月肯定不會那麼輕易就被我們找到的。」
「那麼我們就要做好最壞的打算，也就是您畫出的那幾個地方，都不是十六月的藏身處。」
林行安頓了下。
張光也無聲的點了點頭。
「所以，抱著這種心態，我們要先去一個好下手的地方，放開手腳干一下！」
「就是要明擺著告訴人畜，我們動真格的了。」
「明陽路這個地方，是糊塗鬼最多的，幹起來最能引起騷亂的。」
「這裡開個頭，後面的更放得開了！」
林行安攥著拳，眼中閃過了一抹狠辣！
張光則面露疑惑。
「安安，我怎麼有點兒不懂你是什麼意思？」
「你這樣明擺著告訴人畜，不怕打草驚蛇？」
「不怕人畜有防備？不怕人畜轉移十六月？」
他有些好奇的問道。
「部長，現在的情況可以說咱們已經在北城布下了天羅地網。」
「人畜動起來是好事兒。」
「怕的就是他們一直在一個地方躲貓貓，一動不動才是最難找的。」
林行安將車停到門口。
「嗯……」
下車後，張光也深吸了口氣。
林行安的想法，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但他也並沒有直接肯定。
「這箭經過太多人的手，而且時間這麼久了，也別抱什麼希望了。」
「然後……安安，你拿著這個。」
張光從辦公室抽屜里，翻出一個小黑本。
「這是子本，上面的話，都是你母親俞羽和我傳遞的消息。」
「母本就在我這裡。」
「從行動開始以後，你每天都要通過子母本向我匯報。」
他指了指辦公室那個保險箱。
「明白，那我……」
「咳咳咳。」
林行安看了眼時間剛想離開，張光辦公桌後面那個密室之中，便傳來一陣咳嗽。
「是柯科。」
「等明天，還有任務需要柯科配合。」
張光回頭看了眼。
「……學姐，放心吧，我們一定會儘快找到十六月的。」
林行安猶豫了一下，深吸了口氣說道。
儘管他看不到柯科。
但柯科能看到他，也能聽到他的聲音。
「加油呀學弟！」
柯科故作輕鬆的鼓勵道。
儘管她在強忍，但最後還是忍不住的悶聲咳嗽了兩聲。
「去吧安安，明天等我號令。」
「回去之後，你和他們強調一下，你們的行動方針就是鬼域先行。」
「到了要去查看的地方，那怕並不確定有沒有人畜，也要第一時間釋放鬼域。」
「鬼域就是我們對人畜的最大優勢，一定要發揮出來，明白了嗎？」
張光強調道。
「明白了。」
林行安無比輕鬆的收放了一下鬼域。
「當時控制鬼域大小的方法，還是柯處長一點點教我監督我練習的呢……」
他又向密室的方向看了眼。
隨後不再多說，離開了辦公室。
張光應該是沒告訴柯科許哲的死訊。
畢竟以柯科和許哲的關係……
林行安倒是有些好奇，柯科如果知道這件事會怎麼樣了。
「陽明區……」
出了圍殺部大門，林行安抬頭看向夜空，臉上有幾分嚴肅。
他剛才之所以那麼說，是因為橘子老師她們，就住在陽明區里……
「張光的反應，應該就是按照糊塗鬼聚集區畫的……」
「他也並不能確定裡面有沒有人……」
「所以……」
「要不要趁著現在在外面……提醒下橘子老師轉移一下再回去……」
林行安指尖點點陰晦跳動。
畢竟陽明區的位置離這裡超過了十公里，遠遠超過了林行安陰晦的操控範圍……
……
與此同時，辦公室內。
透過窗戶看到林行安離開，張光默默撥通了劉陽的電話。
「小陽，你現在使用能力。」
「給我聞一下林行安從部門離開後的路線，時刻跟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