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6章 臥槽！這刀一出，羅飛真能頂住？
「羅隊還是穩得一批呼吸都沒亂」
「羅飛的體力也太恐怖了吧打了這麼久跟沒事人一樣」
「這不就是羅隊的戰術嗎從一開始就在消耗對方」
「懂了懂了羅隊知道自己力量不如對方就故意打消耗戰」
「天羽神倉的體重是他的致命弱點啊輸出高消耗也高」
「羅隊這是用腦子在打架啊太強了」
「打消耗戰就是要拖下去拖到對方撐不住為止」
「羅隊加油啊啊啊啊啊有勝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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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的禮物開始瘋狂刷屏。一艘艘火箭從屏幕底部飛上去，一串串金色的星星在屏幕上炸開，各種特效把畫面蓋得幾乎看不清了。
打賞的金額在瘋狂上漲，數字跳動的速度快到了眼睛跟不上的程度。
一個 ID叫做「羅隊鐵粉小王」的用戶一口氣刷了一百艘火箭，彈幕上全是火箭特效連成的一條金色的線。他發了一條彈幕：「看到羅隊能贏我比中彩票還高興沖啊羅隊打死那個大塊頭！！」
另一個 ID叫「櫻花國在逃櫻花妹」的用戶也刷了五十個城堡，彈幕內容寫著：「羅隊好帥啊啊啊又帥又能打我人沒了。」
「羅飛加油！」
「羅隊牛逼！」
「大夏第一人！」
「幹掉天羽神倉你就是傳奇！」
彈幕刷得飛起，禮物的特效把整個屏幕都蓋住了。直播間的在線人數再次飆升，從四億五千萬漲到了四億八千萬，還在繼續往上漲。
羅飛和天羽神倉又打了一陣。
天羽神倉的動作越來越慢了。
他出拳的速度比剛開始交手的時候慢了一截，雖然對於普通人來說依然快得看不清，但羅飛能感覺到那個差距——剛才他的拳速大概是零點一秒一拳，現在大概慢到了零點一三秒一拳，慢了零點零三秒。
這個差距在搏擊中已經足夠致命了。羅飛的拳頭開始越來越多地穿過天羽神倉的防禦，打在他的身體上。
羅飛的右拳打在天羽神倉的腹部，天羽神倉的身體彎了一下。他的左拳打在天羽神倉的肋骨上，天羽神倉的嘴裡發出了一聲悶哼。
他的膝蓋撞在天羽神倉的大腿上，天羽神倉的腿往後退了一步。每一拳每一腳都讓天羽神倉的體力消耗得更多，他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胸膛起伏的幅度大得像是拉風箱一樣。
天羽神倉開始大口喘氣。
他的嘴巴張開，大口大口地吸進空氣，然後又把空氣從喉嚨里用力地呼出去。呼出的氣流在灰暗的空氣中形成了一道道白色的霧氣，那是體內的熱氣遇到冷空氣之後凝結成的水汽。
他的額頭上全是汗，汗水把他的頭髮打濕了，一縷一縷地貼在頭皮上。汗水流進他的眼睛裡，辣得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他的臉顏色完全變了，從之前的漲紅變成了一種發白的顏色，嘴唇的顏色也變得蒼白。
而羅飛依然呼吸平穩。
他的胸膛起伏的幅度很小，呼吸的節奏均勻而穩定。他的臉上沒有汗水，皮膚光潔乾爽。他的眼神依然銳利，瞳孔里映著天羽神倉疲憊的樣子，嘴角微微往上翹了一下。
他的身體站得筆直，肩膀放鬆，雙臂自然地垂在身體兩側，手指微微彎曲。完全看不出一點疲憊的樣子。
山谷雅子躲在茶館的門框後面，眼睛瞪得滾圓。她的嘴巴張開，下巴差點掉在胸口上。她看到了天羽神倉大口喘氣的樣子，看到了他額頭上不斷冒出來的汗水，看到了他發白的臉色。
然後她又看了看羅飛，看到了他平穩的呼吸，看到了他乾爽的額頭，看到了他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怎麼可能……」
山谷雅子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顫抖，「天羽神倉大人的體力怎麼會……」
她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卡住了。因為她想到了一個事實——天羽神倉的三百斤體重。她雖然不是異能者，但作為神社的巫女，她對異能者的戰鬥方式還是有一些了解的。
體重越大的異能者，在高速高強度戰鬥中的體力消耗就越大。
天羽神倉從戰鬥開始到現在一直在全力輸出，每一拳每一腳都是全力以赴，那樣的消耗對於他三百斤的體重來說，確實太大了。
而羅飛的打法從一開始就很清楚——他不和天羽神倉硬拼力量，而是用速度和靈活性周旋，消耗對方的體能。山谷雅子想到這裡的時候，後背突然冒出了一層冷汗。
她的手指在門框上攥緊，指甲在木頭上刮出了細微的聲響。
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猛地轉過頭往旁邊看。
茶館門口的門柱旁邊，剛才五月彩花蹲在那裡的地方，現在空了。
門柱下面的石板上還留著五月彩花蹲坐時留下的痕跡——石板上的火山灰被她的鞋底蹭掉了一塊——但人已經不見了。
山谷雅子的眼睛在廣場四周掃了一圈。石碑後面只有溫俊傑，那個大夏記者還蹲在那裡，雙手舉著手機，臉色白得像紙一樣。
松樹下面沒有人，廣場邊緣的石牆旁邊沒有人，茶館裡面也沒有人。五月彩花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她跑了。」
山谷雅子咬著嘴唇，聲音裡帶著一絲恨意，「膽小鬼，看到天羽神倉大人狀態不好就偷偷跑了。」
她重新轉過頭去看廣場上的戰鬥，不再去想五月彩花的事情。
在她看來，五月彩花那種女人在這種時候跑掉再正常不過了——她們這些外圍人員本來就沒有義務和天羽神倉一起拼命，看到情況不對先保自己的命才是正常的做法。
廣場上，天羽神倉的呼吸越來越重。他的手撐在膝蓋上，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喘氣。汗水從他的鼻尖上滴落下來，在石板上砸出一個個小小的水印。
他的雙腿在微微發抖，小腿的肌肉在皮膚下面不自主地跳動著，那是肌肉疲勞到了極限之後產生的痙攣反應。
他自己也知道，再這樣下去撐不住了。
他的體力消耗已經超過了他身體能承受的臨界點。如果繼續和羅飛這樣消耗下去，不出二十分鐘，他的體力就會徹底耗盡。到時候他連抬手防禦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羅飛宰割。
他必須儘快結束戰鬥，必須在他還有體力的時候用最強的攻擊把羅飛解決掉。
他直起腰，抬起頭，眼睛在廣場上掃了一圈。他在找機會，找一個能一擊必殺的機會。他的目光看向了廣場後面的那排古建築，那是神風組的地盤，裡面存放著各種兵器和裝備。
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但隨即又暗了下去——他現在被羅飛纏著，根本沒有機會去拿武器。
就在這時，他身後的一幢古建築內突然飛出一道寒光。
那道寒光從建築的木質窗戶里飛出來，窗戶紙被衝擊力撕成了碎片，木質的窗欞被撞斷了好幾根。寒光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朝著天羽神倉飛過去。
它的速度快到了什麼程度——從窗戶里飛出來到飛到天羽神倉面前，整個過程連零點五秒都不到。
寒光在天羽神倉面前半米的地方落下，直直地插進了石板里。
那是一把刀。
一把接近兩米長的巨型武士刀。
刀身插進石板里大概有三十厘米深，露在外面的部份有一米六左右。刀身是暗紅色的，不是鐵鏽的那種紅，而是一種深沉得像是凝固血液的紅。
刀身上隱隱約約能看到一些紋路，那些紋路不是鍛造時產生的花紋，而是像是無數細小的裂縫一樣分布在刀身上。
刀柄是黑色的，纏著暗紅色的柄繩，柄繩上繫著一縷已經發黑了的絲穗。刀鍔是圓形的，上面刻著一圈密密麻麻的銘文。
這把刀插在石板上的時候，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冷了。不是溫度真的降低了，而是一種無形的寒意從刀身上散發出來，讓所有看到這把刀的人都感覺到了一種從心底升起來的寒氣。
那股寒意不是物理上的冷，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是恐懼，是壓抑，是一種讓人忍不住想往後退的本能反應。
天羽神倉看到這把刀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變了。
他的眼睛裡重新亮起了光。那種光芒不是戰意，不是殺意，而是一種找到了救命稻草之後才會出現的希望。他的嘴角往上咧開，露出了一個笑容。
那個笑容在他那張因為疲憊而發白的臉上顯得有些詭異。
他伸出手，握住了刀柄。
他的五根手指在刀柄上收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變成了青白色。他把刀從石板里拔出來，刀刃和石板摩擦時發出了一聲尖銳的聲響，碎石屑從裂縫裡蹦出來。
他把刀提起來握在手中，刀身在他手裡顯得並不突兀——他的身高將近兩米二，握著一把兩米長的武士刀，比例剛剛好。
當他的手握住刀柄的那一刻，刀身上的暗紅色似乎變得更加深沉了。那些裂縫一樣的紋路里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流動，像是有血液在刀身內部緩緩地流淌。
刀身上散發出一種肉眼可見的暗紅色霧氣，霧氣很淡，淡淡地纏繞在刀身上，像是無數隻手在刀身上撫摸。
這把刀有名字。
紅鋼怨獄丸。
這把刀是幾百年前櫻花國戰國時期鬼武者壬無月斬紅郎的武器。
壬無月斬紅郎是戰國時期最兇殘的鬼武者，他手裡握著這把紅鋼怨獄丸，從東國一路殺到西國，刀下死過的亡魂成千上萬。
每一個被他斬殺的人，臨死前的怨氣都會有一部分被這把刀吸收。刀身吸收的怨氣越多，刀的顏色就越紅，刀的鋒利程度就越高。
到了壬無月斬紅郎臨死的時候，這把刀已經變成了一種近乎妖異的存在——普通的武士刀砍在它身上會被直接震斷，普通的鎧甲在它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
壬無月斬紅郎死後，這把刀被神社封印了起來，後來被櫻花國皇室作為國寶收藏在皇宮裡。再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這把刀被送給了天羽神倉。
因為天羽神倉正是壬無月斬紅郎的後代。
他的血脈里流著那個戰國鬼武者的血，他的身體裡傳承著那個殺人魔的力量。這把紅鋼怨獄丸在他的手裡，不是一件普通的武器，而是一件和他血脈相連的殺器。
刀身上纏繞的那些怨氣，對於別人來說是致命的詛咒，但對於繼承了壬無月斬紅郎血脈的天羽神倉來說，那是他祖先留給他的力量。
天羽神倉把刀橫在身前，刀尖對準了羅飛。他雙手握住刀柄，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扣在刀鍔的位置，左手的五根手指握在刀柄的末端。
他的姿勢變了——不再是剛才那個疲憊的巨人，而是一個真正握著武器的戰士。他身上的疲憊似乎在這一瞬間被壓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重新燃燒起來的戰意。
他的氣勢更盛了。
刀身上散發出來的暗紅色霧氣似乎也在影響著他，他的眼睛隱隱約約帶上了一絲紅色，瞳孔深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他的呼吸依然粗重，額頭上的汗水依然在流，但他握著刀的手穩得像鐵鑄的一樣，刀尖在空中紋絲不動。
「羅飛。」
天羽神倉開口了，他的聲音在廣場上迴蕩，帶著一種金屬般的質感，「這把刀是我祖先留下的，死在這把刀下的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你能死在這把刀下，是你的榮幸。」
他說話的時候，刀身上的暗紅色霧氣翻湧了一下，像是在回應他的話。
羅飛站在原地，眼睛盯著那把刀。他能感覺到那把刀上傳來的氣息——那股氣息極其陰冷，極其暴戾，像是無數個冤魂在刀身上嘶吼咆哮。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雙腳在石板上碾了碾，身體微微下沉，做好了防禦的準備。
這時，古建築的門口出現了一個人影。
五月彩花從門裡面走了出來。她的臉上沾著灰塵，頭髮有些凌亂，衣服上蹭了不少灰，但她的臉上帶著一種得意的笑容。
她走到門口就停下來了，雙手抱在胸前，肩膀靠在門框上，看著廣場上的天羽神倉和羅飛。
山谷雅子看到五月彩花的時候，嘴巴張開了。她剛才還以為五月彩花是偷偷跑了，沒想到這個女人不是逃跑，而是去了神風組的兵器室，拿來了天羽神倉的武器紅鋼怨獄丸。(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