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怨氣

  「我哪有？」

  北條真希下意識的反駁，但是卻沒什麼底氣的樣子。

  森川羽回憶剛才她的表現，瞬間明白自己的猜想並沒有錯。

  她早就確定鶴丸的劍鳴不是因為妖怪，但是拉不下面子，這才來找近藤蘭。

  想想也是，她又不知道近藤良子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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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真的有妖怪，就憑近藤蘭這麼一個鐵廢物，怎麼可能對付的了。

  「老師，如果你是不好意思承認，那麼大可不必」

  「難道我是那種會因為老師不如我，就會做奇怪事情的人嗎？」

  森川羽拍了拍北條真希的肩膀，想安慰一下她。

  她看了森川羽一眼，搖了搖頭，愁眉不展。

  「......」

  啊，為什麼你會是這種表情，真希老師。

  感覺好傷人。

  森川羽想說些什麼，但心中只剩下了鬱悶。

  他和北條真希對視著，同時陷入了沉默。

  近藤良子抬起手，掩在嘴前，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線。

  「好了，不要糾結這些事了，真希」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他現在的確遠遠比你強」

  「另外，其實我剛才還在這位客人的身上發現了一些小問題」

  「你不想知道嗎？」

  「什麼問題？」

  北條真希下意識的問了出來。

  「怨氣！」

  近藤良子遙遙指了一下森川羽的胸口。

  一道灰白色的絲線，從他的胸口浮現出來。

  它是如此的纖細，如果不仔細觀察，根本無法發現。

  「他的身上，環繞著一絲很難察覺出來的怨氣」

  「如果我沒有猜錯，這絲怨氣已經出現很久了，只是怨氣的主人得到了某種程度上的滿足，才逐漸消散，直到近乎無跡可尋」

  「所以，這真的很讓人好奇」

  她看向森川羽。

  森川羽瞬間皺起了眉。

  怨氣？

  什麼怨氣，我的身上怎麼會有怨氣？

  近藤良子說的模稜兩可，他卻瞬間有了許多聯想。

  最先讓他懷疑的，就是自己的穿越。

  難道是兩年前原主死亡，他穿越的時候，對方留下的怨憤之氣？

  那不應該啊。

  她都說這股怨氣的主人得到了滿足，怨氣已經在消散了。

  如果是原主看到自己被占了身體，還過上了現充的生活，不直接氣的爆炸就算好了，怎麼可能會心滿意足？

  除非他是個牛頭人，喜歡被ntr的感覺。

  「良子阿姨，你說的怨氣，到底是指什麼？」

  北條真希看著森川羽突然變化的表情，眉眼間也多了一絲憂慮。

  她根本沒看到有任何異常，但還是選擇相信近藤良子說的話。

  「難道是有人嫉妒森川......不對，森川他一直沒有碰到什麼麻煩，生活也不錯，對方不可能會滿足」

  「你誤會了，真希」

  近藤良子輕聲說了一句。

  「我說的怨氣，不是是活人的怨氣」

  「它來自於身亡之人」

  「如果一個人臨死前懷有強烈的怨念的話，可能就會成為幽靈，並緊緊的跟隨在心系之人的身旁，伴隨左右」

  「若心系之人生活美滿，它的怨氣便會逐漸平息，靈體也會消散，否則就可能化作惡鬼，將危害它心系之人的事物殺死或者破壞」

  「他就屬於前一種情況」

  近藤良子說著又看了森川羽一眼。

  「請原諒我的冒犯，你能否你回憶一下，一兩年前是否有親人離開了你的身邊？」

  森川羽皺眉，看著近藤良子。

  如果不是他真的看到異常，明白這是她在幫忙，他還以為她是在故意找事。

  原主一家遇難的時候，正是他穿越過來的時間。

  當時原主的父母和原主都逝世了，只剩下姐姐森川清伊倖存。

  他藉助原主的身體復活，才有了現在。

  只是按照她的說法，他身上的怨氣可能並非來自原主。

  畢竟他穿越過來的時候，原主已經涼透了。

  他能復活，全靠穿越時造成的時空紊亂對屍體產生了刺激。

  至於這些怨氣的真正源頭，可能是原主的父母。

  這也能解釋為什麼他身邊的怨氣會消散。

  只有父母對孩子的愛才這麼長久。

  看來是該找個時間和姐姐一起祭拜一下原主的父母了。

  自己好歹是占用了對方孩子的身體，也該盡一下這具身體應有的義務。

  「近藤神主，我是有親人在兩年前離世」

  「只是我不想回憶這些事，抱歉」

  「不必說抱歉，反而我更希望你能原諒我的冒犯」

  近藤良子搖了搖頭。

  「只是......」

  「良子阿姨，不用再說了」

  北條真希突然打斷了近藤良子的話，擋在了森川羽的身前。

  「他大概已經明白你的意思了」

  「那就好，其實我想說的是，這並不算什麼壞事」

  「畢竟從怨氣消散的程度來看，它已經快要滿足了當初的心愿」

  「等到心愿已了，它會徹底消散」

  「不過還請不要太過悲傷」

  「這對它而言，其實也是一種解脫」

  「我明白了，良子......阿姨，非常感謝」

  森川羽微微行禮。

  他的心情錯綜複雜。

  本來他以為這次只是陪北條真希來神社走個過場，卻沒想到真的發現了一些隱秘。

  好在這種隱秘沒什麼危險，反而讓他有些感慨。

  自己這兩年過的平淡安逸，說不定就有怨氣主人的幫助。

  「既然你已經想明白了，那我就安心了」

  近藤良子柔和一笑，看向北條真希，表情變得嚴肅。

  「真希，本來我有一些話想和你說」

  「但是今天可能並不合適，所以還是等以後吧」

  「蘭，接下來就交給你了，我要回本殿」

  「嗯，媽媽」

  近藤蘭小心的盯著北條真希的臉色，湊了上來。

  近藤良子則是從來時的側殿走了出去。

  森川羽盯著她的背影，目送她離開。

  說實話，他真的很擔心她走著走著就回頭朝他一笑，突然身形膨脹，最後從身後出現九條尾巴，然後變成一條身上環繞著注連繩，比房子還大的狐狸。

  又或者耳邊出現奇怪的聲音，讓他跟上去。

  不過他並沒有看到擔心的景象。

  直到近藤良子的身影轉過門角，也沒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

  還好，看來這個世界還算正常。

  雖然有能夠使用超凡力量，容顏不會衰老的大巫女，但是總歸沒什麼假裝成神社主人的可怕妖怪和謎語人。

  他一點都不想見到這些。

  畢竟他只是一個能使用御風劍術，掌握了劍道極意的劍豪，根本不想承受他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壓力。

  「真希，剛才媽媽說要送給你學生一件禮物，讓他去拜殿挑選」

  近藤蘭走到了北條真希的身邊，拉了拉她的袖子。

  「嗯，我去幫他挑」

  「走，森川」

  北條真希似乎從剛才的打擊里走了出來，表情雖然還有些惆悵，但是總歸好了不少。

  「去幫你挑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