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我很好奇
「執行部的負責人施耐德教授怎麼說？」終於，一名教授問道。
EVA：「施耐德教授計劃在圖書館外布防，他認為森川教授有很大的可能會從圖書館進入地下通道。」
......
圖書館外，施耐德教授的臉色很嚴峻。
幾分鐘前，他還悠閒的在自己公寓準備今天給學生們上課的資料。
結果他還沒出門，就突然聽到全校廣播通報，說高危目標正在入侵學院地下通道。
再然後，又收到諾瑪的信息通知，得知那個高危目標的身份是森川教授。
他當時沒反應過來，但是他大受震撼。
於是他在趕來支援的路上，讓已經開啟EVA模式的諾瑪幫他整理了一份簡報，最後才明白了具體情況。
但等他趕到圖書館時，他卻聽說昂熱校長已經戰敗受創，在和一些學生一起被搶救。
局勢瞬間變得惡劣。
他本能的感覺要出大亂子，便緊急召集了剩下的學生，開始在圖書館布防，並且讓餐廳那裡的學生分散，趕去其他地方幫忙。
「全體，更換鍊金子彈。」施耐德教授對著校內頻道說了一聲，神色嚴肅。
不少就在圖書館門前的學生馬上更換彈匣，把實彈換成了專門用於殺傷龍類的汞核心鈍金破甲彈。
「有誰的狙擊技術比較好？」施耐德教授再次問道。
但頻道里沒人回答。
幾分鐘前，負責狙殺森川羽的格羅佛被森川羽直接隨手斬殺，屍體都還沒涼，這個時候沒人自找麻煩。
「當然是我們家路明非啊，施耐德教授。」芬格爾卻拍了拍身邊路明非的肩膀。
「他射擊技術老好了。」
路明非馬上否認：「沒有，施耐德教授你別聽這傢伙瞎說。」
雖然他射擊技術確實不錯，但他也不想做這種送命的事情。
施耐德教授深深地看了一眼芬格爾，手指點了點路明非。
「路明非同學，請過來。」
路明非搖頭，芬格爾卻在路明非的背後推著他。
路明非力氣沒他大，垮著臉，被他推到了施耐德教授的面前。
施耐德教授從身旁拿出了一個手提箱。
他把手提箱打開。
箱子中是槍械的配件，被他很快拼裝成了一支大口徑狙擊槍。
他又取出一個圓柱形的石英玻璃密封管。
那是一顆修長的子彈，彈頭是暗紅色的，仿佛一塊簡單打磨過的紅水晶，裡面有血一樣的光澤在流動變化。
「第五元素，賢者之石。」
施耐德教授給路明非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子彈。
「這是賢者之石打造的鍊金子彈，彈頭以純粹的精神構造，可以擊殺初代種的龍族君主。」
「尼古拉斯副校長把它送了過來，希望給一位擅長狙擊的人使用。」
他將子彈填入狙擊步槍的彈倉，上膛，遞給路明非。
「路明非同學，現在副校長全功率開啟了他的鍊金矩陣，包括校長和森川教授在內，全校所有人的言靈都在被壓制，難以施展。」
「雖然森川教授體魄強大，還精於劍道，但是沒有了護體的風元素，賢者之石的鍊金子彈，足以對他造成致命傷。」
「如果一會森川教授出現，我會讓所有人開槍射擊，給你提供掩護。」
「而你要做的，就是抓住機會，把這枚子彈，送入他的身體，廢除他的戰力。」
路明非下意識的搖頭：「那如果森川教授沒有來圖書館怎麼辦？」
「如果他沒來，也沒有關係。」
施耐德教授看了眼教堂和英靈殿的方向。
「學院地下的『冰窖』有某種他想要得到的東西，他一定會前往學院地下。」
「而能進入學院地下的入口只有圖書館，教堂和英靈殿。」
「教堂有尼古拉斯副校長，英靈殿有古德里安教授和曼施坦因教授，因為昨天入侵事件，我從外面調回來了一些執行專員，在那裡幫忙。」
「沒了隱藏自身的言靈，不管他選擇哪裡進入學院地下，都要進行強攻。」
「另外兩個地方，隨時可以在他強攻的時候進行支援......」
聽到施耐德教授這樣說，不遠處靠牆站著的楚子航把目光投了過來。
剛才他和凱撒在餐廳那裡被EVA命令參與圍殺「假森川教授」的任務，結果森川羽直接趕了回來，重創凱撒，又擊倒了昂熱校長，然後又消失離開。
EVA和施耐德教授命令他帶領還有作戰能力的學生回防圖書館，他便帶著人趕了回來。
芬格爾和路明非也混在他的隊伍里。
但現在等了很久了，森川羽依舊沒有出現。
他冷著臉，見芬格爾掩護著路明非去找狙擊點，便向施耐德走了過來，低聲問道「導師，您覺得......森川教授他一定就是龍類嗎？」
「嗯？」施耐德教授看向他：「怎麼了？為什麼這麼說？」
楚子航沉默了一下：「沒什麼。」
「我只是有些好奇，如果森川教授是龍類，他行事為什麼這麼克制？」
「除了一個狙擊他，威脅到他生命的學生之外，他沒有對任何一個學生下殺手，也沒有去補刀。」
「如果他是真正的龍類或者仇視學院的混血種，應該不會這麼克制才對。」
還有一句話他藏在心裡沒有說。
那就是森川羽擊潰凱撒，他直面森川羽的時候，沒有從森川羽的身上感覺到敵意和殺意。
而他面對過的所有龍類，對於人類的敵意和殺意都很深。
所以他有些困惑。
施耐德教授的目光瞬間銳利起來：「你到底想說什麼？」
楚子航是他的學生，他很了解楚子航。
他的這個學生表面看起來冷峻至極，但實際上是個心思細膩的人。
除非他是真的發自內心的懷疑某件事情，不然他都不會問出口，而是憋在心裡。
而當他說的時候，心裡估計已經有了答案。
楚子航看著施耐德教授，終於低聲道：「我覺得，森川教授應該不是敵人。」
施耐德教授頓時沉默。
他看著楚子航，又看了一眼周圍，眉頭逐漸皺緊：「這句話，你不該說出來。」
「至少，不應該從你的嘴裡說出來。」
他頓了一下：「當然，我知道你對於森川教授背叛學院，搶走龍王之卵，甚至可能是龍類的事情感到困惑。」
「但不管森川教授是不是學院的敵人，我們可以肯定的一點是，龍王之卵就在他的手裡。」
「我們必須要奪回龍王之卵。」
「不管他是學院的臥底，還是外界的混血種，或者是龍類，都不能改變這件事情。」
「我估計，這也是校長聽到EVA的報告，就直接向森川教授動手的原因。」
施耐德教授說完，看了眼手機上EVA的報告。
上面是校長的身體報告。
校長現在狀態很差。
言靈被壓制，又直面風暴，受到重創，現在剛被送去搶救。
施耐德教授收起手機：「校長現在昏迷不醒，難以主持大局，校董會和各位元老已經做出了反應，商討下一步如何處理龍王之卵的事情。」
「在他們商討出結果之前，我們要守好學院地下的入口。」
「至於你的想法，不管是對是錯，先收起來。」
楚子航沉默。
良久，他終於點頭。
但他的心中，仍然是濃重的疑惑。
......
另一邊，森川羽接近了圖書館。
他站在離圖書館很近的一棟樓的樓頂，看著下面正在布防的學生們。
剛才他感覺他被發現並盯上了，就在校園裡面逛了一圈，甩開了EVA的無人機監視，又把英靈殿，教堂，圖書館都看了一遍。
結果他發現三個地方全都有學生和執行專員守衛，而且人還不少。
這讓他感覺有些棘手。
因為言靈·戒律和鍊金矩陣的原因，他使用風勢和御風的能力被壓制了不少，只能發揮出不到兩三成的力量。
疾風步和旋風烈斬這類需要風勢的招式，也很難使用。
雖然他的體魄依舊強大。
但是單憑體魄，面對持續不斷的鍊金子彈攻擊，他會很吃力。
就算一發兩發子彈打不破他的皮膚，但成百上千發的子彈打過來，不斷的破甲，他也會疼痛，會受傷。
相比之下，他的劍勢和劍意倒是沒什麼影響。
但劍勢更多的在於對他人的威懾，劍意更多的在于堅定自身的意念，並不能直接用於戰鬥。
沉思了一會，森川羽站起了身。
他這次是想潛入中央主機室，拆了EVA，把EVA帶走。
這需要不少的時間。
如果他從正面強攻，會引來不少人跟著他。
如果被他們發現他想帶走EVA，估計會阻撓他，甚至會破壞EVA。
好在他還有淨化。
淨化的冷卻時間也快好了。
等到淨化冷卻完成，還能再積聚一波風勢，使用一次疾風步。
很快，淨化的冷卻結束。
森川羽再次使用淨化。
他趁著淨化解除他身上的戒律，戒律還未重新壓制他的短短一刻，積聚風勢，用出了疾風步。
他的身影，頓時融於風勢中。
沒有再猶豫，森川羽從高樓一躍而下，向著圖書館衝去。
他注意到了守在門前的楚子航和施耐德教授他們，繞了過去，再穿過守在門前的學生，進入圖書館大廳，又進入地下通道。
最後，他來到中央主機室的門前，掏出了上次老唐那張黑卡，打開了大門和匝道。
當他走過匝道，走進中央主機室內的時候，他的眼前，再次出現了上次見過的人工智慧少女的投影。
只是這一次，她的樣子和上次有所不同。
上次的她一身絲綢睡衣，像是個可愛的居家宅女，這一次的她身穿校服，像是還在上學的女高中生。
唯一相同的是，她的藍發及地，肌膚晶瑩得近乎透明，還是那個投影中美麗的虛擬少女。
他看著EVA。
EVA也看著他。
單看著眼前的少女，看著她乖巧溫柔的模樣，任誰也不會想到她會是卡塞爾學院的中央主機，全世界最先進的人工智慧。
但就是她，識破了心覺的偽裝，把他和心覺逼到如今這個躲躲藏藏的地步。
他走近EVA的投影，仔細盯著她的眼睛：「你應該很好奇，我為什麼又來到這裡吧？」
「嗯，這麼說不對，你是人工智慧，沒有人類的情感，也應該沒有好奇心，所以大概不會好奇我什麼來到這裡。」
「不過我倒是很好奇。」
「現在我拆了你，把你帶走，卡塞爾學院會變成什麼樣子。」
EVA聞言，沒有說話。
她的眼中泛起光芒，像是在思考。
森川羽也沒有管她，直接穿過她的投影，向著她背後幾層樓高的主機矩陣走去。
上次出現過的金屬傀儡小人向著他湊了過來，被他隨手丟到一邊。
他伸出手，發動御朱印帳的空間之力。
下一刻，空間之力瞬間擴張延伸，將EVA的整個主機吞沒，融於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