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風勢之威
老唐沒發現他已經來了，還縮在陽台的牆垛下，用陽台上的針孔監控看著四周和巷子下面。
森川羽：「我已經來了，就在你的旁邊。」
「誒？」老唐馬上環顧身邊。
森川羽沒有解除隱身。
他站在陽台上，看著下面的巷子。
在不遠處的巷子口，站在兩個黑西裝的傢伙，一個白人，一個黑人，向著巷子裡張望。
與此同時，他能感覺到風中傳來了更遠處其他人接近的「聲音」。
這是他在卡塞爾學院和那些學生們戰鬥時，發現和學習的一種運用風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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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將風勢溫和的向外擴散，引動風元素的共鳴，便可以利用這種共鳴，感知到身邊極大範圍區域內的所有動靜。
而且這種方式是利用風元素感知四周，不會有聲音變大損傷聽力的副作用。
他把手按在腰間的鶴丸上。
鶴丸馬上傳來清鳴。
「殿下~」御朱印帳中突然傳來小貓娘的聲音。
「這些都不過是些普通的人類，不值得您出手，殿下。」
「請讓我來幫您吧。」
「沒事。」森川羽搖頭。
「他們不值得我出手，但也不用你來浪費時間。」
他看向下面兩邊的巷子口。
巷子的兩邊已經出現了七八道身影，全部都是便衣或者黑色西裝的歐美面孔，還有兩個看起來長的很像的黑人。
他打了個響指。
空氣中溫和無害，猶如微風的風勢在一瞬間凝實，化作堅實銳利的風勢利刃，向著周圍爆發，無聲無息在巷子中划過。
巷子口的人像是鐮刀下的麥茬，瞬間分成幾半，倒了下去。
在他們歪倒的時候，兩邊的牆也出現了密密麻麻，細不可查的切痕。
風勢斬開他們的身體，連同巷子的牆壁一起劃破，牆面沿著切痕向旁邊坍塌，轟然倒下，激起紛揚的塵灰。
老唐看著手機上的監控，瞪大了眼睛：「老大！他們都倒了，而且好像都死了！」
森川羽嗯了一聲。
他顯出身形，拍了拍老唐的肩膀。
老唐驚了一下。
雖然知道森川羽就在他身邊，但是突然看到森川羽出現，他還是嚇了一跳。
「老大。」
森川羽點頭：「你這邊什麼情況？」
「怎麼突然有這麼多人追你？」
老唐連忙搖頭：「我也不清楚，我這兩天一直都在旅館裡躲著，飯都沒怎麼吃，也沒有出去過。」
「結果今天早上突然有警察搜查旅館。」
「我跑了出來，就發現外面有這些傢伙和很多警察。」
「那些警察封鎖了商業區的外圍，還清空了商業區，這些人就追我，我躲到了這裡，然後老大你就回來了。」
森川羽：「那些人你認識嗎？」
「不認識。」老唐搖頭：「但我聽到他們說他們也是獵人，估計和我一樣，是獵人網站的賞金獵人。」
「獵人網站和賞金獵人？」
森川羽皺眉。
老唐：「其實就是個發布任務的網站，在上面註冊自己的帳號就可以成為『獵人』，就像是遊戲裡的『獵人公會』，『獵人』可以在上面接任務。」
「以前我就是獵人網站的賞金獵人。」
老唐說著，像是突然反應了過來：「我執行的侵入那個學院的任務失敗了，他們估計是來抓我的！」
森川羽：「可能吧......」
雖然他懷疑那些是學院來找老唐和他的人，但是學院有自己的外勤執行部門，不用在這個網站上發布懸賞任務。
估計就是獵人網站在找老唐的麻煩。
他拍了拍老唐的肩膀。
「走吧，我帶你離開。」
老唐連忙點頭：「老大咱們怎麼離開？」
森川羽沉吟了一下：「你會開車嗎？」
他看到巷子外面有輛悍馬車，是剛才那些人開過來的，鑰匙估計還在車上。
老唐：「會，但是我有些路痴。」
「路痴啊。」
森川羽摸了摸下巴：「沒事，我也路痴。」
「你隨便開，離開這裡就行。」
他帶著老唐從二樓跳下，上了路口的悍馬車。
鑰匙就在車上沒拔。
但是老唐看到了路口被風刃切死的那些人，臉色發白。
他緩了一下，才發動車輛向著外面開去。
森川羽坐在副駕駛上，看著街邊的商店和購物廣場。
他把御朱印帳空間中EVA的信號接入他的手機，又取出手機，用空間之力開啟了一個細小的空隙，將信號外放。
「EVA，幫我指路。」
手機屏幕頓時亮起，屏幕上出現了EVA的身影。
藍發的虛擬美少女站在屏幕中，看起來就像是後世手機桌面上的手機助手。
她通過手機前置攝像頭看著森川羽，臉色冰冷。
「正在搜索附近網絡。」
「正在接入衛星地圖，分析附近道路。」
「正在侵入商業區監控總台，已獲取周邊監控信息。」
「正在標註敵對目標.......」
「已確認最佳離開路線。」
悍馬車上的中控台突然亮起光芒，上面顯示出了老城商業區的平面地圖，地圖上有一個藍色的標點。
標點就是他們正在開的悍馬，旁邊還貼心的標註好了行駛狀況和速度。
除了他們之外，地圖上還有四五個紅點。
那應該是EVA標註好的「獵人」們的車輛，離他們有很長一段路。
森川羽終於露出笑容。
真方便啊。
不枉他費那麼大功夫把她修好。
他把手機放進風衣的內兜，雙手枕在腦後，一隻腿翹到了另一隻腿上。
「老唐，按她給的路線開。」
「明白，老大！」
老唐一轉方向盤，悍馬車拐進旁邊的路口，駛進EVA標註好的路線街道。
突然，中控台上響起了EVA的聲音。
「檢測到車載信號侵入，已屏蔽該信號，是否反侵入該信號來源地點。」
森川羽：「嗯。」
EVA：「已反侵入信號來源地點，該地點有監控攝像頭，已經截獲監控視頻信號。」
森川羽：「放出來看看。」
他拿出手機，手機上出現了類似監控的畫面。
畫面上看起來像是個臨時搭建的指揮部，最中間的大屏幕前站著一個高大的白人男子，旁邊站著兩個帶著墨鏡的人。
中控台上也投放著相同的畫面。
老唐掃了一眼，有些吃驚。
「老大，我認識中間那個傢伙，他叫克拉倫斯，是獵人網站的王牌獵人，我以前執行任務的時候碰見過他，他很厲害。」
森川羽皺眉：「有多厲害？」
「和老大你一樣厲害，特別能打，身體特別堅硬，和鋼鐵一樣，步槍都打不穿，總之很邪乎。」
「這樣啊，狙擊槍能打穿嗎？」
老唐：「能，當時我們隊伍的狙擊手打傷了他的腿，讓他放棄了他的任務。」
森川羽擺了擺手：「那沒事了。」
「你繼續開車。」
......
克拉倫斯看著指揮室中間的大屏幕。
屏幕上顯示的是商業街8號巷子的巷口，剛才被他命令尋找目標老唐的人像被什麼利器斬開了一樣，身體上下分離，倒在血泊裡面。
就連巷子裡面的牆都被一起切開，碎裂坍塌。
「頭，怎麼辦？」
旁邊的人小心的看著他：「看這樣子，另外一個目標也出現了。」
「咱們要不要上報？」
「當然上報。」克拉倫斯冷冷的回頭，看著他：「不上報，難道你去對付他？」
那人馬上噤聲。
另外一個傢伙皺眉：「頭，上報歸上報。」
「如果我們攔不下他，僱主一樣會認為我們任務失敗。」
克拉倫斯：「那就讓我們剩下的人過去。」
「好。」
克拉倫斯重新看向屏幕。
屏幕上，森川羽帶著老唐出了巷子，上了悍馬車，駛離巷口。
他皺眉，按下控制台上的按鈕，想要連通悍馬車上的電台信號，監視悍馬車的位置。
但他按下之後，卻遲遲沒有反應。
中間的屏幕監控，也像是波動了一下，全部熄滅。
......
「還有多久離開這片商業區？」
森川羽一邊看著後視鏡里逐漸遠去的街景，一邊問道。
EVA：「預計還有兩分鐘，我們將從漢普頓街口離開這片區域。」
「嗯。」森川羽點頭。
有了EVA的導航，這一路上相當輕鬆。
EVA還給他放了首歌，叫《Beat The Devil's Tattoo》，聽著很有感覺。
他看著旁邊的街道，突然發現一邊的路口衝出了兩輛美式肌肉車，向著他和老唐開著的悍馬追了上來。
悍馬車的中控台上，也顯示出了這兩輛車的標點。
「老大，他們追上來了！」
老唐也看到了這兩輛車。
他踩下油門提速，又把離合踩到底，換到最高檔位，鬆開離合，油門一踩到底，速度瞬間飆升。
但那兩輛美式肌肉車也一樣提高了速度。
森川羽皺眉。
他將風勢向外擴散，打了個響指，風勢再次形成風刃，直接劃破後面那兩輛肌肉車的輪胎和玻璃。
那兩輛車猛然一頓，車身上半部分脫離開來，砸在路上，車底盤繼續前沖，向前滑行了一段路，撞到街牆停下。
老唐鬆了口氣，速度再次放緩。
他雖然會開車，但也就只是會開車，不能像賽車電影裡的那些逆天車手，玩什麼慣性漂移和排水渠過彎。
能把後面的車幹掉，也就不用搞什麼追車戰了。
然而老唐還沒來及放下心，心就再次提了起來。
他看到側視鏡裡面的街道上空升起了一架直升機，越過街邊的樓房，向著悍馬車的方向追來。
「直升機！？」
「老大！有直升機！」
直升機？
森川羽通過後視鏡，看向後面的天空，看到了半空中的直升機。
他認不出來那架直升機是什麼型號，只覺得有些眼熟，有點像是電影《黑鷹墜落》里的「黑鷹」UH-60通用直升機。
這架直升機逐漸接近，旋翼的破空聲清晰可聞。
悍馬車最高時速可達每小時180千米，而這架直升機顯然比它更快。
「警告，該架直升機為美式UH-60通用直升機，攜帶有M134 7.62毫米機槍，目前正以352公里每小時速度接近，即將抵達我們上空。」
「請問是否更改離開路線？」
「老大，怎麼辦？」
老唐有點慌。
他以前玩過很多遊戲，看過不少電影。
直升機在這些遊戲和電影裡面總是被各種武器擊落，各種吃癟。
但實際上他很清楚，直升機是步兵和坦克的天敵，已有記錄的對坦克殺傷比1:12到1:19。
更別說他開的還不是坦克，只是一輛悍馬。
簡直是分分鐘要完蛋的節奏。
森川羽看了一眼老唐。
他打開車窗，風瞬間灌進來，然後向後面的直升機伸出手。
直升機上，克拉倫斯坐在副駕駛位。
他在發現監控和定位失效後，馬上帶人上了預先就準備好的直升機，從半空中尋找森川羽和老唐坐的悍馬。
找到之後，他讓飛行員開直升機跟著悍馬車，用望遠鏡看著下面。
看到森川羽伸出一隻手，他猛的有種不妙的預感。
忽然，直升機震了一下，緊接著不斷震動起來，仿佛有一隻看不到的大手，硬生生的握住了直升機，不斷的晃動。
直升機上的旋翼，也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刺耳聲音。
「FUCK！」
克拉倫斯怒罵一聲，打開副駕駛的門，直接跳了下去。
就在他跳下去的那一瞬間，直升機的旋翼猛然斷裂，飛向一邊，機身也隨之墜落。
森川羽收回了手，躁動的風勢緩緩平息。
剛才他引動了半空的風勢，攪動直升機的旋翼，反向逆轉。
最終旋翼承受不住這種反轉力，與機身的連接處斷裂，直升機墜落。
轟！
直升機的機身落到地面，瞬間爆炸，地面上傳來了猛烈的震動，火焰翻飛，黑煙升騰。
「帥啊！老大！」
老唐看著後視鏡中的直升機殘骸，面色通紅。
森川羽關上車窗，淡淡點頭。
其實他有至少五種方法解決剛才那架直升機，選擇這種方法只是因為比較帥。
事實證明，這種方法確實很帥。
「變態貓耳控主人，我明白你沉浸於耍帥成功的喜悅中，但是剛才直升機有人跳機，落下地面後仍有生命活動。」
「請問是否捕捉其生命信號，進行跟蹤？」
手機里EVA的聲音響了起來。
森川羽點亮手機屏幕，看著裡面的EVA，突然發現EVA的頭頂多了一對貓耳。
她看著森川羽，目光明顯帶有幾分嫌棄，又像是找到了發泄怨氣的辦法一樣，嘴角上揚。
是因為借著貓耳控的名義，光明正大的罵了他變態嗎？
森川羽挑眉。
他懶得計較這麼多，點頭：「嗯，我看看。」
EVA：「明白。」
悍馬中控台上很快分出了一半屏幕，上面顯示出了監控畫面。
直升機殘骸下，一個身影頂開側板，爬了起來，一瘸一拐的向著街邊走去，卻是老唐當時說過的克拉倫斯。
這傢伙居然沒死？
「老唐，開過去。」
老唐猶豫著點頭。
他減速停車，轉彎，向著街道後的直升機殘骸開去。
克拉倫斯聽到悍馬的引擎聲，回頭看了一眼，頓時加快腳步，想要逃跑。
但他明顯沒有悍馬車跑得快。
最終老唐開車追上了他。
森川羽跳下車，一個踏前斬來到他的身側，拔出鶴丸，反轉刀背，一個上抽，把他抽翻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