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謝熠奪醒來的時候, 就看到小糰子一張大大的小胖臉正對著他,他臉上還有著碎餅乾渣、小嘴上也是,而一雙黑潤大眼, 正灼灼地盯著他。

  沈昀昀一見謝熠奪睜開眼睛, 大眼睛的亮度提高了幾倍:「哥哥,你醒了。」

  謝熠奪點點頭。

  沈昀昀:「我現在就去叫爺爺。」

  🎸sto55.c💡om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謝春山對謝熠奪擔心死了, 一個倔老頭, 坐在大廳里,一動不動, 整個謝宅都像是壓著一片黑雲, 大氣都不敢出。

  謝熠奪拉住沈昀昀:「寶寶,別先急, 我躺了幾天?」

  幾天?

  沈昀昀巴拉一下小胖手指頭:「現在是早上9點,哥哥躺了不到半天。」

  謝熠奪:「不到半天?」

  沈昀昀:「是噠, 從昨晚上到今天早上。寶寶一大早就在這裡了。」

  昨晚很晚,保姆才硬把沈昀昀抱走,給他洗澡後放到了自己的床上。可是沈昀昀還是擔心謝熠奪會發燒, 半夜跑過來偷偷摸了謝熠奪的額頭一次。

  額頭涼涼的。

  他本來還想再來一次,但小糰子自己也太累了, 再一睡, 就是一覺到天亮。

  醒來後, 就跑到謝熠奪這裡, 沒再出去了。

  謝熠奪心裡沁入一絲甜甜的暖意,注視著小糰子。小糰子臉上沒有倦意, 反而十分精神, 一雙眼睛神采奕奕。因為廚房阿姨心疼小糰子,偷偷地給他做了些小點心, 讓小糰子十分快活。

  見小糰子這麼健康活潑,謝熠奪放心了,只是自己居然這麼快就醒了??

  謝熠奪不說話,眼睛裡居然有些懊喪。

  「哥哥,你是不是餓得肚子咕咕叫。」沈昀昀說著打了一個嗝。他有些不好意思,歪了歪小腦袋。

  現在,沈昀昀自己撐得肚子圓圓的,謝熠奪從昨晚到現在都還餓著呢。

  沈昀昀湊近謝熠奪:「哥哥,我讓阿姨給你做好吃的。」

  謝熠奪:「先別去。」

  謝熠奪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涼涼的,也退燒了。他非但沒有高興,還有兩分失望。

  謝熠奪忽然壓低聲音:「寶寶,別告訴爺爺我醒了。」

  沈昀昀小嘴張大了,露出難以置信的目光:「為什麼呀?」

  謝熠奪眼一垂,裡面露出一絲冷酷與絕決。

  八百個心眼子的沈昀昀小腦袋瓜一轉,不是吧不是吧,六歲的謝熠奪,果然都是他自己計劃的。

  他是故意讓自己生病發燒。所以,潔癖的他,在小木屋裡陪了自己大半夜,明明山風那麼大,把衣服都給了自己。

  又不吃不喝,身體沒一點能量。在那種大風漫灌的半山腰,不著涼才怪呢。

  謝熠奪真有這麼深的考慮,與這麼果斷的行動嗎?他也是個小朋友呀。

  可是,沈昀昀轉念一想,這可是謝熠奪呀,未來的霸總。謝春山一手培養的統管謝家的未來掌門人。

  謝熠奪知道給沈昀昀解釋,他也聽不懂:「寶寶,你聽我的話。」

  沈昀昀大眼睛忽閃地看著謝熠奪,重重地點了點小腦袋,然後一轉身,噠噠噠地跑了出去。

  謝熠奪有些擔憂地看著沈昀昀的背影,小糰子太小,不懂自己的苦肉計,對自己這個行為肯定無法理解,他不會下樓對謝春山說自己醒來了吧。

  謝熠奪有些無奈地想著。

  但沒一會兒,沈小糰子再次出現,他小胖臉一臉得意與快活,跑得呼哧呼哧的,他兩隻小手手裡抱著兩籠小包子的蒸屜。蒸屜雖小,但小糰子更小更矮,兩籠就抵著他的小下巴了。

  沈昀昀把小包子獻寶一樣送到謝熠奪面前,豪氣而大方地說:「哥哥,這全都給你吃。」

  謝熠奪的確餓了,但他還準備再餓上一天,上次為了逼走謝辰宇,這次是為了逼走秋茉莉。

  只是沒想到沈昀昀居然給他弄來了吃的。

  謝熠奪忙接過小蒸籠。小蒸籠還熱乎乎的,冒著熱氣。

  謝熠奪肚子咕的一聲。

  謝熠奪還不忘問:「寶寶怎麼能廚房說的?」

  沈昀昀心裡說,寶寶又不傻。

  他得意地晃著自己的小腦袋:「我對他們說,是寶寶餓了,寶寶要吃的。他們要給我拿上來,但寶寶堅決要自己拿。」

  沈昀昀的饞嘴還能吃,眾所周知,他提出這個要求一點都不會讓人覺得驚訝。

  只是饞寶寶又想吃東西了。

  而且,經歷過昨晚,大家都對他十分心疼,一聽說寶寶要吃東西,立即把新出籠的小包子能拿了出來。

  謝熠奪鬆了口氣,他摸了摸小糰子的頭:「寶寶好聰明。」

  謝熠奪起了床,把蒸屜放在了小桌上。謝熠奪拿起一個包子。包子小小的,十分精緻,一口咬下去,是紅豆餡的。甜甜的,糯糯的,沙沙的。

  沈昀昀不禁舔了舔小嘴。他吃得已經很飽了,怎奈嘴太饞,看到謝熠奪吃又不禁咽了咽口水。

  謝熠奪注意到小糰子貪婪的目光,眼睛閃過一絲笑意:「寶寶,你也吃吧。」

  沈昀昀反反覆覆猶豫了十幾秒後,斷然拒絕,自己是想吃,可謝熠奪已兩頓都沒吃飯了呀。這是給謝熠奪吃的。

  寶寶,你要忍住!

  謝熠奪眼裡閃過了明顯的笑意:「我吃不了。感冒了也沒什麼胃口。」

  沈昀昀鼓起腮幫子,堅定地說:「那寶寶就吃一個。」

  謝熠奪笑得肩膀都抖了起來,看著沈小糰子伸出小胖手去拿包子。

  謝熠奪:「停住。」

  小胖手上還沾著餅乾屑。這小傢伙還喜歡在地上爬來爬去,上面大概還有很多看不見的灰塵與細菌。

  這樣一想,連謝熠奪吃的都不香了。

  小糰子也不喜歡用筷子。謝熠奪懷疑他不會用。於是謝熠奪用筷子夾起一個小包子,送到小糰子嘴邊,小糰子還沒反應過來,已下意識地張嘴,「啊嗚」一口,小胖臉立即就鼓了起來。

  這次的小包子是奶黃餡,好香,好甜,好軟。

  沈昀昀心裡發出幸福的喟嘆。

  謝熠奪的筷子不停地往沈昀昀嘴邊送,只要一過去,小糰子就像魚寶寶一樣,「啊嗚」一口,張嘴咬上,直到沈昀昀打了個飽嗝。

  謝熠奪停了下來。

  於是一籠小包子,饞嘴貓貓沈昀昀吃了一半。

  沈昀昀有兩分羞愧地看著被吃完大半的小籠包子。

  謝熠奪:「寶寶不能再吃了。」

  沈昀昀點點腦袋,是不能吃了,再吃會撐得肚肚疼的。

  就在這時,忽然聽到有動靜,謝熠奪幾步跑回床上,拉上被子,閉上眼睛。

  沈小糰子看呆了。

  原來你是這樣演技好的小男主呀!

  果然是保姆過來,伸手探了探謝熠奪的額頭。涼涼的,也不燒。保姆自言:「燒退了,怎麼還在睡。」

  沈小糰子:「哥哥是太累了。」

  保姆看了一眼小糰子,又看了吃了大半的小包子,堆起笑容:「哥哥要是醒了,記得對爺爺說哦。」

  沈小糰子響亮回答:「好噠。」

  現在,大廳里,謝春山一會兒站起來,一會兒又坐下:「熠奪怎麼還沒有醒?這都10點了。」

  剛才有家傭過去看了,說是謝熠奪睡得很香。燒也退了。

  秋茉莉一直站著。她不是家傭,也不是保姆,和謝春山地位平等,不需要站著說話,這次,秋茉莉的心一直懸在嘴裡,惴惴不安。

  謝春山一直沒怎麼理她。

  此時,她緩緩開口:「謝先生,醫生也看過了,說熠奪只是感冒,沒事的。他現在已經退燒了,現在還在睡,可能就是太累了,要休息。」

  「太累?」謝春山此時沒有發脾氣,而是淡淡地說:「昨晚他可是在一個小小的狗窩裡呆坐了到大夜,你怎麼說他太累呢?秋老師。他到底哪裡累了?」

  謝春山的質問如同座山,壓在秋茉莉胸口上。

  秋茉莉捏了捏手掌:「謝先生,這是個意外,我沒有想到的。」

  謝春山閉起眼睛:「我一年給你幾百萬的薪水,你讓我的孫子忍凍挨餓。他長這麼大從沒有病過,這一次高燒到40度。如果不是昀昀跑出來求助,你們怕是要讓他在那裡呆上整整一晚吧。」

  秋茉莉心臟狂跳,手腳冷冰,但臉上強自鎮定:「我們都想不到,他會和沈昀昀呆在裡面不出來。我們以為他只是去找沈昀昀去了。」

  謝春山:「你是說這事怪熠奪不懂事,自作主張。」

  秋茉莉:「我沒有那個意思。」

  謝春山又半閉上了眼。手指敲著桌子。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了秋茉莉的心臟上。

  謝春山:「秋老師,你有沒有想過熠奪為什麼寧願和昀昀呆在狗窩裡,餓著肚子,受著凍,也不出來?」

  秋茉莉咬牙:「謝先生.....」

  謝春山手在桌上一頓:「他們不出來,是不想見到你!!」

  秋茉莉身體一僵。

  秋茉莉也有自己的驕傲,她出入豪門,頗得人尊重,現在,她幾次三番被謝春山呵斥,質問,此時她一咬牙,向謝春山微一欠身:「謝先生,那我自己去看看謝少爺。我做錯的話,我可以向她道歉。」

  謝春山:「不用。這段時間,你不要出現在熠奪和昀昀面前。」

  什麼?

  秋茉莉怕是聽錯了。

  這段時間?是什麼意思。

  不出現在謝熠奪面前是什麼意思?是謝春山要辭退自己?

  不出現在沈昀昀面前。

  沈昀昀在這個城堡到處跑,隨時可見,那是要自己主動避開他?

  謝春山這又是什麼意思?

  秋茉莉:「謝先生。我是謝熠奪的生活導師,我跟了他三年了,這件事我是處理的有問題,你不會因為這點事否定我這三年的成績。」

  謝春山一擺手,打斷了秋茉莉的冗長的自訴。

  謝春山:「熠奪怕是一見到你,病情又要加重,昀昀見到你又要躲起來了。」

  秋茉莉僵在當場。

  謝春山看了昨天的視頻。沈昀昀是個什麼樣的孩子?臉皮厚,沒心沒肺,粗線條,就這樣一個孩子,被一個大人當然揭短,還在這麼多的攝像機前,這就是當眾處刑啊!

  這樣一個調皮到無賴的小糰子昨天半夜抱著自己的大腿,因為謝熠奪,哭得眼淚汪汪,讓人心疼。

  謝春山在心裡問,是自己錯了嗎?讓秋茉莉管理謝熠奪的生活與學習。

  謝家如同一艘巨輪,卻沒有一個合知的掌舵者。

  他的三個兒子,不是能力不夠,就是性格上有缺陷,手段不夠多,決斷不夠准,殺伐不果斷。

  他不能再有一個軟弱的繼承者。

  秋茉莉的鐵血教育方式這個時候是適時登場。

  現在,謝春山不停地敲著桌子,他覺得自己到底是用錯了人。

  還有,自己那個兒媳說是有重要事情向他匯報,就這兩天要來見他。

  謝春山更加煩躁。

  有什麼事比自己兒子病了還重要?

  直到下午,謝熠奪才讓沈昀昀告訴謝春山自己醒來了,他本來還想再裝一天。可是,如果再不醒來,他擔心謝春山要把他送到醫院裡。謝春山站在床邊,看著臉色依然不好的孫子,他眉頭緊皺,面沉似水。

  沈昀昀奶聲奶氣地說:「爺爺,你別擔心。哥哥會好起來的。哥哥很厲害的,他一拳能打一個壞蛋小朋友。」

  謝春山被小糰子逗笑了。躺在床上的謝熠奪心想,原來自己在寶寶心裡這麼厲害啊。他控制不住嘴角彎了彎。

  謝春山摸了摸小糰子的小腦袋:「你一直在這裡陪哥哥?」

  沈昀昀把小腦袋一點:「是噠!!」

  謝春山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真大人不如小孩子。

  謝春山走的時候告訴沈昀昀:節目組的那段視頻刪了,不會讓大家看到的。

  沈昀昀心裡哇了一聲:寶寶的面子終於保住啦!!!

  謝熠奪在床上半真半假地躺了兩天。每天醒來後在床上吃點飯,就閉上眼睛。

  等家傭與謝春山一走,他才從下床,在屋裡走走,或是和沈小糰子下跳棋。

  沈小糰子跳棋下得真不差。謝熠奪下棋也沒有遇到對手,但和小糰子居然下得旗鼓相當。

  謝熠奪還在想如果見到秋茉莉,自己要說什麼,對她什麼態度,但奇怪的是,秋茉莉兩天都不見她的身影。

  小糰子當他的耳報神,神秘兮兮地說:「那個秋老師被禁足啦。我聽阿姨們說的,她被禁止來見哥哥啦。」

  家傭們早就看秋茉莉不順眼,這兩天可把她的事情宣揚得熱火朝天,人盡皆知。與此同時,以司機老劉為首,在心裡期待著女主人蘇庭蘭的回歸。

  他們當著小糰子絲毫不避諱地說著這些,在他們心裡小糰子是和謝熠奪一起的。

  小糰子觀察謝熠奪的神態,謝熠奪並沒有什麼驚訝。

  像是在他意料之中的事,眼裡只是淺淺地流出不多的笑意,但隨即一斂。

  爺爺現在已討厭秋茉莉了,但把她辭退的把握有百分之百嗎?

  秋茉莉可是跟了自己三年。

  謝熠奪此時眼裡是成人的憂思。

  小糰子大眼睛一轉,悄聲說:「哥哥,寶寶去到爺爺那裡打探打探。」

  謝熠奪點點頭。心想,寶寶好可愛,可聰明。雖然不知道他要打探什麼。

  但沒一會兒,沈昀昀已噠噠噠地跑了回來,他氣喘吁吁,小臉通紅,一口氣跑到謝熠奪面前。

  謝熠奪一驚:「怎麼了寶寶?」

  沈昀昀大聲說:「哥哥的媽媽回來啦!!」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