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鄧布利多記憶中的卡卡洛夫


  「這顯然是明智的,對不對,卡卡洛夫,可以防止你這種人把他們全都出賣掉。」穆迪嘟囔著,鄧布利多也贊同地點點頭——無論是赫拉左手邊,還是右手邊的。

  「你不是說你知道一些人的名字嗎?」克勞奇先生說,他直接無視了穆迪的嘟囔,繼續著自己的審判。

  「我——是的,」卡卡洛夫透不過氣來地說,「請注意,他們都是很重要的追隨者。我親眼看見過他們按照他的命令辦事,我提供這些情報,足以證明我徹底與他一刀兩斷,並且懺悔地不能——」

  「名字呢?」克勞奇先生厲聲地說。

  「哈,克勞奇先生從那時起就是這麼嚴肅的人了嗎?」赫拉竭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帶著惶恐,這可以讓鄧布利多更加地信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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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布利多點點頭,柔聲道:「克勞奇一向是個眼睛裡揉不得沙子的人,他當時可是魔法法律執行司的司長。哪怕是他的——唔,你看下去就知道了。」

  赫拉扭回頭,卡卡洛夫深深地吸了口氣。

  「有安東尼·多洛霍夫......」

  卡卡洛夫一連串說了好幾個名字,並且簡述了他們的罪責,但顯然這並不能讓克勞奇滿意,他的記憶力非常好,卡卡洛夫報上的幾個名字,基本上都已經被魔法部抓捕或者擊斃。

  克勞奇顯得很冷漠,「很好,卡卡洛夫,如果就這些,你將會被送回到阿茲卡班,等我們決定——」

  「不要!」卡卡洛夫絕望地叫起來,「等一下,我還有。」

  在火把的亮光中,赫拉可以看到他在冒汗,蒼白的皮膚與烏黑的鬚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事實上,赫拉也很是好奇卡卡洛夫究竟說出了誰的名字,才讓克勞奇成功地釋放了他。

  「斯內普!」他大聲地說,「西弗勒斯·斯內普!」

  很顯然,這又是一個毫無用處的名字,赫拉打了個哈欠,單看現在斯內普的生活就可以知道,當年他絕對是沒有收到一點的損傷——魔法部壓根就沒有動他。

  克勞奇先生確實也是這麼說的,他異常地輕蔑,「斯內普已經被本委員會開釋了,阿不思·鄧布利多為他做了擔保。」

  「不!」卡卡洛夫喊了起來,用力想掙脫把他綁在椅子上的鎖鏈,「我向你保證,西弗勒斯·斯內普是個食死徒。」

  「當然了,他當然是了,不過他在更早之前就倒向了我們。」鄧布利多笑呵呵地說,他看起來毫不介意讓赫拉知道這個事情,「在當時,他冒著很大的危險為我們做間諜,不得不說西弗勒斯真的擁有大無畏的勇氣。」

  赫拉挑挑眉,對這個看法保持一定的懷疑,畢竟伏地魔也是對斯內普擁有同樣的自信,他十分篤信斯內普是在繼續進行著他的潛伏任務,為了有朝一日他的東山再起提供幫助。

  不過,對於這一點,穆迪還是秉承著相當大的懷疑,他那還正常的兩隻眼睛在鄧布利多的身上打轉。

  「我想你也相信西弗勒斯的吧?」鄧布利多眨了眨眼睛,貼近了赫拉。

  「那是自然。」赫拉堅定地說,只是他的心中對斯內普的派系再度遲疑了起來。

  在目前形勢還不算明朗的前提下,他確實只能夠走一步看一步,對斯內普他還沒辦法推心置腹。

  斯內普把自己偽裝得太好了,以至於鄧布利多和伏地魔都認為他是自己這邊的人,當然了,也不排除他們中有人說假話的可能,比如鄧布利多,赫拉心中基本很難相信鄧布利多的話,他總是會不著痕跡地給人挖坑。

  「哦,不不不!」卡卡洛夫顫抖著說,突然他的臉上湧起一陣地潮紅,「我還知道一個。」

  「什麼?」一個女巫搶在克勞奇面前問道。

  「名字。」克勞奇冷冷地說,他撇了眼多嘴的女巫,並沒有發脾氣。

  「我知道的......他還參與了綁架......還用了詛咒魔法,折磨弗蘭克·隆巴頓和他的妻子......」卡卡洛夫整個人激動了起來,他的話都變成一段段的,好像上氣不接下氣。

  而在審判席的長凳上,一個年輕人從座位上悄聲地站了起來,朝著房門的方向走去。

  「告訴我他的名字,告訴我這個卑劣的名字!」克勞奇先生大喊道,他整個人都在戰慄,那是一場十分惡劣的襲擊,食死徒攻擊了隆巴頓一家,折磨了可憐的那麼一家人,隆巴頓夫婦被鑽心咒折磨致瘋,一直安置在聖戈芒魔法醫院,留下他們的小兒子和他的外婆二人生活。

  卡卡洛夫在椅子上掙扎了起來,他的表情變得猙獰,一個音節一個音節地從牙縫裡吐出來:「小巴蒂·克勞奇·!」

  (在英文中應為Barly·Crouch·Junior)

  當所有人聽見巴蒂·克勞奇的名字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他們不敢相信克勞奇先生會是食死徒,可卡卡洛夫肯定不會信口胡說。

  當他吐出最後的「小」字時,所有人都不由得松下了心,不是克勞奇就好,只是所有人又很快地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克勞奇先生的兒子會是食死徒?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那個想要從房間裡逃跑的男孩,立刻地制服了他,記憶到此結束。

  赫拉看著那個身影被傲羅們制服,心下里立刻清楚了為什麼之前小巴蒂會那麼針對卡卡洛夫了,原來就是被他給賣了!

  「你有看出來什麼嗎?」鄧布利多平靜地說,此刻周圍的一切都暫停了下來,所有人都停止了動作。

  「卡卡洛夫這個人靠不住。」赫拉摩挲著下巴,瞎說著。

  「我還有一段記憶,只是我很難把它們穿聯在一起。」鄧布利多皺著眉頭,很少會在他的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

  鄧布利多揮了揮胳膊,地牢消失了,等它再度出現時,赫拉和鄧布利多仍然坐在克勞奇先生叛變,只是氣氛卻有著天壤之別。

  屋子裡靜悄悄的,只聽見克勞奇先生旁邊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巫的抽噎聲。她顫抖的雙手攥著一塊手帕捂在嘴上。

  克勞奇的聲音在寂靜的地牢中迴響。

  「帶進來......」

  一個十七、八歲的男孩被攝魂怪帶了進來,放進地牢中央四把帶鎖鏈的椅子上。他看上去完全嚇呆了,渾身發抖,稻草色的頭髮披散在臉上,生有雀斑的皮膚蒼白如紙,克勞旁邊那個纖瘦的女巫開始前後搖晃,用手帕捂著嘴嗚咽啜泣。

  「那個傢伙就是克勞奇的兒子嗎?」赫拉指著中間那個男孩,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即使他早早就知道小巴蒂是一名食死徒,但他當時才不過剛剛從霍格沃茨畢業,真的會參與到對隆巴頓夫婦的事件中嗎?

  鄧布利多沒有應答,他雙目微閡,顯得有些沉寂。

  「還是很難令人相信。」赫拉喃喃道,伏地魔究竟有什麼值得令人如此瘋狂的。哪怕是他敲定主意追隨伏地魔,也從沒有想過做到這種地步。

  他是絕對不會親手做這些事情的,哪怕伏地魔是他老子也不成。

  這時,克勞奇先生站了起來,俯視著這個男孩,臉上帶著極端的憎恨。

  「你被帶到魔法法律委員會面前聽候審判,」他吐字清晰地說,「你們的罪行是如此惡劣——」

  「父親,父親,求求你......」

  「——這在本法庭審理的案件中是少有的。」克勞奇先生提高嗓門,蓋過了他兒子的聲音,「我們聽了對你的質控,你跟著其餘幾人綁架了一名傲羅——弗蘭克·隆巴頓,對他使用了鑽心咒,想從他口中打探出你們的主人,那個神秘人的下落——」

  接下來的一切並沒有出乎赫拉預料,基本上就是一副「父慈子孝」的場面,克勞奇親手把他的兒子審判了,並且關進了阿茲卡班,這令所有人都十分滿意——除了克勞奇身旁的那個女巫。

  「我想我們看到這裡就足夠了。」鄧布利多在赫拉的耳旁輕輕地說,他站起了身。

  赫拉咬著手指,用著不大確定的語氣說:「鄧布利多教授,你是認為卡卡洛夫為了逃避黑魔王的懲罰,所以他潛入霍格沃茨中......」

  「我們回去再說吧。」鄧布利多說,他看這小巴蒂被攝魂怪拽走,輕輕嘆了口氣。

  「好吧。」赫拉跟著鄧布利多離開了冥想盆,他只感到自己緩緩升到空中,地牢在消散,轉眼間只剩下漆黑一片,如同翻了一個慢動作的跟頭,兩腳突然落到地上,周圍的光線令人炫目,他已經站在鄧布利多那間陽光明媚的辦公室里了。

  冥想盆在閃閃地發著光。

  「赫拉,你有什麼看法嗎?」鄧布利多端起冥想盆走到柜子旁,把它放進柜子里,然後在桌後的椅子上坐下,招手讓赫拉坐在他對面。

  赫拉坐下來,他皺著眉頭看著鄧布利多收回冥想盆,他明明是答應放在自己這裡的!

  難道鄧布利多就是為了收回冥想盆嗎?

  「您是在懷疑卡卡洛夫嗎?他最近好像一直往斯內普教授那邊跑,我以為您知道的。」赫拉稍微斟酌了一下,開口道。

  「我從未懷疑過西弗勒斯的忠誠。」鄧布利多說,「就好像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的立場一樣,還請不要再說些懷疑西弗勒斯的事情了。而且他一直都有告訴我卡卡洛夫的動作。」

  赫拉有些詫異,但很快就整理好了輕輕,「那我想我可能也無法給您提供什麼有用的線索了。」

  鄧布利多站起來,在桌子後面來回踱步,他修長的手指插進自己的銀髮里,顯得很是苦惱。

  「教授?」兩分鐘後,赫拉輕輕叫道。

  鄧布利多停止踱步,看著赫拉。

  「對不起。」他輕聲說,重新在書桌前坐下。

  「您有想過穆迪教授之前提過的那個構想嗎?」

  鄧布利多仔細看了赫拉一會,然後說,「我當然會考慮了,他說的很對,我敢打賭那個做了手腳的人八成就是這麼做的,阿拉斯托的想法從來都很——都很瘋狂,但他一般的直覺都很正確。」

  「可是......究竟是誰會這麼做呢?是霍格沃茨的人還是——」

  「噓!」鄧布利多打斷了赫拉的話,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你幫我盯著下馬克西姆夫人好嗎?」

  「您是在懷疑她?」赫拉訝異地問。

  「這個時期,我們需要對所有人保持警惕,不是嗎?」鄧布利多眨了眨眼睛。

  一時間兩人誰也沒有說話,鄧布利多凝視著前方,不時用魔杖尖戳著自己的太陽穴。

  「教授,」赫拉終於說,「你認為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呢?」

  「伏地魔嗎?」鄧布利多隔著桌子望著赫拉問,又是那種特有具有穿透力的目光,赫拉總覺得鄧布利多能夠完全看穿他,這和在伏地魔面前的感覺完全不一樣。「我現在也完全猜不到,他們讓哈利參加三強爭霸賽的目的究竟是什麼?難道是讓哈利在比賽中喪生?」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對吧?」赫拉輕笑了一聲,「我想一定做了非常充分的準備,魔法部才會決定重啟三強爭霸賽,如果第一年就出現了勇士喪生的悲劇,之後也不大可能會再次舉辦了。」

  「不錯,」鄧布利多說,「三強爭霸賽的項目都是在霍格沃茨校內進行,我想不到哪裡會出現意外。」

  「畢竟霍格沃茨有您在,他們的計劃終究會失敗的。」赫拉恭維道。

  鄧布利多又嘆息了一聲,顯得更加蒼老、疲憊。

  「伏地魔力量增強的這幾年發生了好幾樁失蹤事件。」他說,「伯莎·喬金斯在伏地魔最後的藏身之地消失得無影無蹤,還有另一期失蹤事件,遺憾的是魔法部認為它無足輕重,因為失蹤的是個麻瓜。他的名字叫弗蘭克·布萊斯,住在伏地魔父親出生的村子裡。他從八月就不見了。你知道的,我看麻瓜的報紙,這一點我和魔法部的大多數人並不一樣。」

  鄧布利多非常嚴肅地看著赫拉。

  「您顯然是認為這些失蹤事件是有聯繫的,但部里不這麼認為。」赫拉托著下巴,他瘋狂地找尋著把這一切聯繫起來,而又能夠隱藏掉伏地魔起勢的合理解釋。

  「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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