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傻乎乎的救世主最好騙了!
「教授,我們最好到你的辦公室去,這需要些......輔助。」
鄧布利多望了望赫拉,又瞥了瞥哈利,最後點點頭。「斯內普,幫我照顧下哈利,好嗎?」
「沒問題。」斯內普用黑袍子裹住自己的身體,他朝前走出一兩步。
「哦,哈利,你的胳膊受傷了,你應當告訴我的,我們最好先處理這個傷口。」龐弗雷夫人湊了過來,她掏出魔杖在哈利的手臂上施法。
鄧布利多和赫拉走在大理石樓梯上,噔、噔、噔。
「赫拉,你有什麼看法嗎?關於伏地魔重新歸來的事情。」
「我想沒有什麼比這更加糟糕的了,尤其是魔法部根本不相信這個事情。」赫拉皺著眉頭,他快步跟在鄧布利多身後,這令他的呼吸有些粗重。
「很顯然,康納利知道我是正確的。」鄧布利多的語氣有些沉重,他的身形有些佝僂。太多的人仰仗著他,以至於很多人都忽略了一個事實——他已經一位一百多歲的老人了。
他們很快到了八樓的辦公室,鄧布利多站在他的書桌後面,牆壁上歷任校長的畫像紛紛湊上來問:
「湯姆回來了?」
「他怎麼可以跨越死亡?這不可能的!」
「這是不可能的,他一定受到了詛咒......」
鄧布利多在書桌後面來回踱步,他不時瞅瞅赫拉的動向,他一進入辦公室就在大黑柜子中翻找了起來。
「誒,我分明記得就是這裡啊......啊哈,我找到了!」赫拉捧著一個充滿銀色液體的盆出來,哐當一聲把它放在桌子上。
「冥想盆,你是想給我看看你的記憶嗎?」鄧布利多停下腳步,他顯得很感興趣。
赫拉點點頭,他掏出魔杖,想要取出自己的記憶,只是看見那根黑黑的魔杖,又停下了手。他把魔杖放回口袋,伸手進了斗篷里,從內口袋裡掏出了鄧布利多的那根接骨木魔杖。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根魔杖格外的順手。」
鄧布利多不可置否地點點頭,他半月型鏡片後的藍色眼睛閃了一下,「相信你已經發現了它的奧秘。」
「抱歉,您說什麼?」赫拉把杖尖靠近他的太陽穴,當他拔出魔杖的時候,杖尖上沾著一小縷銀白色物質,很顯然,這和冥想盆中的液體是一樣的。他把這一點新思想加到盆里,伏地魔詭異的臉在盆里浮動著。
「沒什麼。」鄧布利多靠近了冥想盆,用他修長的雙手捧住冥想盆,轉動著它,就像淘金者轉動沙盤一樣......
鄧布利多抬起頭,深深地望了赫拉一眼。
赫拉點點頭。他深吸一口氣,握緊鄧布利多的小臂,二人衝進冥想盆裡面去。
記憶一開始,就是赫拉抵達里德爾府的狀況,畫面很快一轉,赫拉留意到了不遠處墓地上的狀況。他小心謹慎地跑過去。
「很明智的選擇。」鄧布利多緊繃著臉。
赫拉苦笑了一聲,「若是我可以早些通知您過來,想來情況就會好上不少。」
「如果換成是我在那裡,我想我不會比你做的更好了。」鄧布利多背對著赫拉,他湊到了伏地魔的身前,仔細地打量著伏地魔還有他身前的坩堝。
「這是一種古老的魔法,我只是聽說過——根本沒有人知道它到底有沒有效果......」鄧布利多仔細地檢查了周圍的狀況,包括哈利身下那塊『湯姆·里德爾』的墓碑,那個墳墓很顯然已經被打開了。
「是不是可以這麼理解:黑魔王利用了哈利的血復活了?」赫拉咽了咽唾沫,把頭從伏地魔的蛇臉上離開。
「我恐怕更糟糕,哈利在十幾年前曾經打敗過湯姆,而那是湯姆他根本不理解、不相信的力量。而現在,他使用哈利的血液復活了,我不敢保證那種保護哈利的、他母親留在他身體裡的那種力量是否還有效果。」鄧布利多看上去是那樣的蒼老、疲倦,他的眉頭好像永遠也散不開了一樣。
記憶繼續向後繼續,伏地魔對食死徒們講話,大概就是那個時候,赫拉退得越來越遠,所以畫面也變得模糊起來。
隨後,記憶戛然而止。
「兩根魔杖對接,這種狀況......您聽說過嗎?」赫拉看著鄧布利多,事實上,這是讓他非常不理解的一點。按照他的理解,死咒是不可阻擋的,哈利應當在綠光閃過之後就變得和塞德里克一樣。
可他不僅生龍活虎,甚至他們的魔杖間還被一道金光連接。
赫拉看著鄧布利多,只見他臉上有一種被深深吸引的表情。
「閃回咒。」鄧布利多喃喃低語。「好了,赫拉,我們該出去了。」
赫拉點點頭,他們一齊離開了冥想盆,至於裡面的記憶,赫拉並沒有想要取回的打算。
鄧布利多站在書桌後面,他的眼睛深深凝視著赫拉的眼睛,兩人之間閃過一道看不見的會意的目光。
「您剛剛說了閃回咒?那個能獲得重放咒效果的咒語?」赫拉機敏地問,「可是為什麼會出現這種狀況呢?」
「這又關係到另一個秘密了。」鄧布利多說,很顯然他打算和赫拉講解,他繼續說道:「哈利的魔杖和伏地魔的魔杖有著相同的杖芯。它們各自所含的那根羽毛是從同一隻鳳凰身上取得的。說實話,就是這隻鳳凰。」他說,指了指靜靜棲在架子上的金紅色大鳥,福克斯看起來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不再是那種光禿禿的小雞崽狀態。
「他們魔杖里的羽毛是福克斯身上的?」赫拉望了眼福克斯,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
鄧布利多,伏地魔,哈利,他們三個人就是如此串聯在一起的嗎?
為什麼感覺有一張羅網正在徐徐鋪開,而赫拉感覺他還差一點,就差一點靈光,就可以解開這一切。
「是的,」鄧布利多說,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四年前,哈利前腳剛離開奧利凡德先生的店鋪,他就告訴我說第二根魔杖被哈利買走了。」
「那麼,如果一根魔杖遇見了它的兄弟魔杖,會出現什麼情況呢?閃回咒?」赫拉問道,他看著眼前的老者愈發覺得神秘莫測,好像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中,哈利的每一步都剛好踩在他的計劃上,甚至哈利的魔杖,都是被鄧布利多『欽點』的一般。
「非常正確,」鄧布利多說,「它們不會正常地攻擊對方,不過如果魔杖的主人硬是要兩根魔杖爭鬥......就會出現一種十分罕見的現象。一根魔杖會強迫另一根魔杖重複它施過的魔咒——以倒敘的方式。首先是最近的魔咒......然後是以前的......」
「所以,我們可以看見塞德里克,還有伯莎·喬金斯,還有那個麻瓜老頭?」赫拉反應很快地問。
「我想沒錯,赫拉,你真是愈發讓我驚喜了。」鄧布利多的語氣很是沉重,「我早早就注意到了麻瓜的報紙,他們說在去年暑假的時候,一個老麻瓜意外死亡了,我試圖把這個給康納利看,但他只是認為我瘋了。」
赫拉挑挑眉,「很顯然,我只是留意到了您辦公室內的簡報,我這學期在您辦公室的時間可並不短。」
「嗯哼。」鄧布利多不可置否地點點頭,他又開始在書桌後面踱步了。「幫我去看看哈利好嗎?我還是認為他儘快把這一切弄清楚,這樣對他更有好處。」
「沒問題,教授,我會儘量用哈利能夠接受的方式給他講清楚的。」赫拉轉身就要離開辦公室。
在他握住門把手的一瞬間,身後又傳來了鄧布利多疲憊的聲音。
「赫拉,你表現出的勇敢無畏,大大超出了我對你的期望。我相信,你很好地彰顯了斯萊特林的風範。」
「十分感謝你的稱讚。」赫拉轉動了門把手,他很快地離開了校長室。
「你真的相信他嗎?」赫拉離開後,牆壁上的菲尼亞斯問道,他抱著肩膀,顯得很是焦慮。
鄧布利多坐在椅子上,他雙手交叉在一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不確定我們還有多少值得信任的人,我們必須要團結每一份可以團結的力量。」
「哦,當然了,你連老魔杖都交給他了。」菲尼亞斯飛快地跑到另一個畫像中。
「最近布萊克怎麼樣了?」鄧布利多叫住了菲尼亞斯,他差點就跑走了。
「他還是那副瘋瘋癲癲的樣子,真是個可憐的孩子。」菲尼亞斯捂著臉假裝在哭。
「十五年前的事情中還有太多的謎團了,但我們都知道一個事實,我們當年誤會了他。」鄧布利多抿了抿嘴,他扭頭望向窗外。
「或許吧,但你最大的錯誤就是應允了魔法部不經審判就把他關進阿茲卡班。」菲尼亞斯留下這句惡狠狠地話,飛似的逃離了校長室。
......
......
當赫拉感到校醫院的時候,裡面黑漆漆一片,房間裡的蠟燭、壁爐都熄滅了。
「哈利?」
「哈利?」
「誰?」哈利費力地睜開惺忪的雙眼,他的眼鏡放在床頭上,赫拉把他的眼鏡抵給他。「噢!赫拉,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和鄧布利多一起離開了嗎?」
「當然了,不過那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前的事情了,哈利。」赫拉扶著哈利,讓他可以坐起來。
哈利靠在枕頭上,戴好眼睛後,房間裡的一切又一次變得清晰起來。「是又出了什麼事情嗎?」
「啊哈,還有什麼事情能夠更加重要呢?」赫拉朝著哈利眨眨眼睛,他打了個響指,囑咐考珀準備些熱牛奶和甜品。
「我想也是,迪戈里先生一定很難過。我搞砸了一切。」哈利垂著頭,顯得很自責。
赫拉並沒有著急著回應,直到桌面上出現熱牛奶和小點心,他才緩緩開口:「我們先吃點東西好嗎?我想你一定餓壞了,我有留意到你在晚宴上並沒有吃什麼東西。」
「謝謝。」哈利接過熱牛奶,但只是雙手捧著,沒有喝下去的打算。
「鄧布利多和我們的想法不一樣,他認為讓你暫時不去考慮今晚發生的一切,這樣對你沒有好處。」赫拉頓了頓,「暫時使疼痛變得麻木,只會使你最後感覺疼痛時疼的更厲害。」
「或許他是對的吧。」
「他總是那麼睿智。」赫拉點點頭,他喝了一大口的牛奶,「其實,我很早就到了那個地方,也是我通知的鄧布利多教授。事實上,我很抱歉今晚發生的一切,如果我可以再早些趕到那裡,我想塞德里克或許就不用死了,他是多麼聰明的一個孩子啊!」
「不——不怪你,」哈利尖叫道,他翠綠色的眼睛中充盈著淚水,「我們才剛剛——剛剛到達那裡,伏地魔就——他就——」哈利捂著臉小聲哭泣了起來。他的雙肩聳動著,熱牛奶倒在病床上。
「清理一新。」赫拉輕點魔杖,把牛奶清理乾淨。
「我想這更應該是我們的責任,身為教授,卻沒有檢查好這一切。」赫拉很是自責,「如果我當時多留意一下,不把海利格一個人留在那裡,我想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不......怪......你......」哈利抬起頭,他的臉上布滿裂痕。
赫拉相信,哈利若是面對鄧布利多,他絕對是很難哭出來的。鄧布利多總是擁有超強的情緒掌控能力,他可以把控聊天的節奏,讓對方順著他的想法思考下去。
「那你可以講講你們抵達那裡之後的事情嗎?」
哈利搖搖頭,他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但對上赫拉的眼神,他試圖躲閃,可惜失敗了。
「我想知道,不只是我,包括鄧布利多教授,我們都想知道,你在迷宮裡觸摸門鑰匙後發生了什麼。」赫拉說。
哈利扯起被子,搖了搖頭。
「我想明天的時候,鄧布利多教授會來再問你一遍的。」赫拉頓了頓,「我覺得鄧布利多的想法也沒有錯,說出來會好些。」
哈利的眼睛眨了幾下,隨後深深吸了口氣,開始朝著赫拉敘述。
當他說話時,赫拉幾乎可以看到晚上發生的一切,就好像放電影一樣,在他眼前一幕幕閃現。
他看見伏地魔殘忍地殺害了塞德里克;他看見了那使伏地魔起死回生、表面冒著火星的魔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