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藥性
踏入宗門山門的那一刻，熟悉的檀香混著草木清氣撲面而來。值日的弟子見他們歸來，連忙迎上來：「林師兄、姬師姐、洛師兄，宗主正在議事廳等著呢。」
三人剛要邁步，姬如霜忽然從袖中取出個小巧的錦囊，裡面裝著曬乾的還魂草：「你先把這個給丹藥房的劉師兄，讓他儘快煉製成膏。」她將錦囊塞進林凡手心，指尖輕輕捏了捏他的掌心，「記得叮囑他用文火慢熬，急火會破壞藥性。」
「我陪你去。」洛璃立刻跟上，紅綢刀穗晃了晃，「劉師兄脾氣古怪，我去說更管用。」他說著便要去接林凡手裡的錦囊，「你直接去議事廳，別讓宗主等急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林凡攥緊錦囊，快步走向丹藥房，身後兩道目光像追光似的跟著他，直到拐過迴廊才漸漸分開。
丹藥房裡，劉師兄正對著一爐丹藥發愁。林凡說明來意，剛要把錦囊遞過去，姬如霜和洛璃不知何時也跟了進來。
「劉師兄，這還魂草得用山泉水浸泡三個時辰。」姬如霜搶先開口，聲音清越，「上次林凡受傷，我就是這麼處理的，效果極好。」
洛璃立刻補充：「還要加三錢紫蘇葉，能中和草性里的寒氣。」他看著劉師兄，「我家傳的醫書里有記載，你可以查查。」
劉師兄看看姬如霜，又看看洛璃，最後撓了撓頭：「那就都按你們說的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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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站在中間，看著姬如霜列出的藥材清單和洛璃畫出的熬製火候圖，忽然覺得這藥膏怕是要成靈丹妙藥了。奶龍從他懷裡探出頭，對著清單打了個哈欠，小爪子在紫蘇葉的位置拍了拍，像是在認可洛璃的說法。
從丹藥房出來，往議事廳走的路上，遇到幾個同門。一位師妹笑著打趣：「林師兄，姬師姐和洛師兄對你可真好，連熬藥都這麼上心。」
姬如霜臉頰微紅，卻挺胸道：「我們是同組隊友，互相照應是應該的。」
洛璃點頭附和：「確實，上次在黑風谷，林凡也救過我們。」
可等師妹走遠，兩人又陷入沉默。走到議事廳門口時，姬如霜忽然說：「匯報完事情，我請你去後山的望月亭吃點心，那裡的風景極好。」
洛璃立刻接話：「不如去山下的聚賢樓，我請你吃他們的招牌烤鴨，皮酥肉嫩。」
林凡剛要開口，宗主的聲音從裡面傳來：「林凡、姬如霜、洛璃，進來吧。」
三人連忙收聲，魚貫而入。議事廳內氣氛嚴肅，幾位長老正圍著一張地圖討論著什麼。見他們進來，宗主示意他們坐下：「說說黑風谷的情況吧。」
林凡將血魔晶碎片、地圖和那本黑色冊子呈上，詳細敘述了發現血祭棺、血魔教據點以及與聖女對戰的經過。姬如霜補充了血祭鏈的煉製手法，洛璃則描述了黑風谷的地形和守衛分布。
長老們聽完，臉色都十分凝重。宗主沉吟片刻：「此事事關重大，你們先下去休息，三天後再議後續的行動。」
離開議事廳，天色已近黃昏。晚霞染紅了天際，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姬如霜看著天邊的晚霞：「真美啊，去望月亭正好能看到完整的日落。」
洛璃望著山下的炊煙：「聚賢樓的烤鴨這個時辰剛出爐，去晚了就沒了。」
林凡看看晚霞，又看看炊煙，忽然提議：「不如去食堂？今天應該有糖醋排骨，我記得你們都愛吃。」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點頭：「好啊。」
食堂里人聲鼎沸，糖醋排骨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姬如霜先一步搶到最後一份排骨，端到林凡面前：「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洛璃則端來一碗玉米羹：「解膩，配排骨正好。」他把羹碗往林凡手邊推了推，幾乎要碰到裝排骨的盤子。
林凡左手拿排骨，右手舀玉米羹，吃得不亦樂乎。奶龍蹲在他腿上，嘴裡叼著塊排骨，小尾巴左右搖擺，像是在為這和諧的畫面伴奏。
旁邊的師弟看得直樂：「林師兄，你這待遇也太好了，左右護法似的。」
林凡剛要解釋，姬如霜已經開口：「我們是在討論黑風谷的後續策略，順便用個膳。」
洛璃點頭：「對，正事要緊。」可他夾給林凡的青菜，卻比姬如霜遞過來的米飯快了半拍。
吃完飯回到住處，林凡剛要推門，就見姬如霜站在廊下，手裡拿著件疊得整齊的衣服：「這是我給你縫補的外袍，昨天在山神廟被藤蔓劃破的地方，我加了層襯裡。」衣服上的補丁被繡成了片竹葉，幾乎看不出破損的痕跡。
洛璃也從對面的房間走出來，手裡拿著柄擦拭一新的長劍：「這是你的佩劍吧？我幫你重新淬了火，鋒利多了。」劍鞘上的劃痕被打磨光滑，還纏上了圈紅綢，與他的破邪刀穗遙相呼應。
「多謝。」林凡接過衣服和長劍，忽然覺得自己像是收禮物的小孩。奶龍從他懷裡跳出來，對著衣服上的竹葉叫了兩聲，又對著劍鞘上的紅綢蹭了蹭，小爪子在兩者之間來回比劃，像是在評判哪個更好。
接下來的兩天，三人雖然沒再一起行動，卻總能「偶遇」。林凡去演武場練劍，姬如霜會「恰巧」也來練劍，青衫飄飄，劍氣如虹；洛璃則會「恰巧」來練箭，箭矢精準，紅綢飛揚。
他去藏書閣查資料，姬如霜會「恰巧」也在查同類典籍，坐在他對面，蘭香裊裊；洛璃則會「恰巧」捧著相關的卷宗過來，坐在他旁邊，紅綢刀穗輕輕晃著，幾乎要掃到書頁。
連去後山打水，姬如霜都會「恰巧」提著水桶出現，說要給他的水缸添點山泉水；洛璃則會「恰巧」砍柴路過，說要幫他劈點木柴，冬天取暖用。
奶龍似乎也習慣了這種「偶遇」，每次都會先撲向姬如霜要杏仁酥，再跑到洛璃那裡討肉脯，最後叼著兩樣零食跑回林凡身邊，得意地搖著尾巴。
第三天議事時，宗主宣布要派一支小隊前往黑風谷搗毀剩餘據點，由林凡帶隊，姬如霜和洛璃為副隊。
「太好了！」林凡剛要歡呼，就見姬如霜和洛璃同時看向他。
姬如霜說：「我來負責制定路線，上次在黑風谷，我對地形已經很熟悉了。」
洛璃立刻道：「我來安排武器和乾糧，我家的商鋪里有最好的玄鐵箭和壓縮餅。」
兩人目光在半空相遇，又同時移開。宗主看著他們，忽然笑了：「看來你們已經有分工了，那就好好準備吧，三天後出發。」
離開議事廳，陽光正好。林凡看著姬如霜遞過來的路線圖和洛璃列出的物資清單，忽然覺得這次任務怕是要萬無一失了。奶龍從他懷裡跳下來，叼著路線圖的一角往洛璃那邊拖，又咬著物資清單往姬如霜那邊拽，最後乾脆把兩樣東西都壓在身下，打了個滾，像是在說「都聽我的」。
姬如霜和洛璃看著奶龍的憨態，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這一次，笑聲里沒有了之前的拘謹，多了些真誠的暖意。
「不如一起去準備吧？」林凡提議，「路線和物資結合起來，效果肯定更好。」
姬如霜點頭：「好啊。」
洛璃也笑了：「走吧。」
三人並肩而行，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將影子疊在一起。奶龍跑在最前面，小爪子踩在石板路上，發出噠噠的響聲，像是在為他們伴奏。誰也沒再提吃醋的事，可彼此的距離卻越來越近，仿佛已經默認，這種互相惦記的感覺，其實也不錯。
畢竟，無論是望月亭的點心，還是聚賢樓的烤鴨，無論是還魂草的藥膏，還是玄鐵線的外袍，最終都是為了同一個人好。這份心意，比任何計較都更重要。而奶龍似乎早就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它從不偏袒任何一方，只是把兩份溫暖都牢牢抱在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