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他們，是新的傳奇！
第五十四章他們，是新的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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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息時刻！
記分牌猩紅的數字刺痛著每個人的視網膜：戴維森65:60康乃狄克。
周天的耳膜隨著觀眾席的聲浪鼓脹，汗水順著眉骨滑進眼眶，鹽分灼燒的疼痛讓他眨了眨眼。
這個來自中國的天才此刻站在中圈附近，左手無意識地摩挲著右腕繃帶。
那裡有之前在與康乃狄克球員在爭搶籃板時手上留下的挫傷，裂縫的在激烈對抗中隱隱開裂，滲出的血珠將白色繃帶染出點點鏽色。
"Box-1！記住是Box-1！"康乃狄克替補席上，吉姆·卡洪教練布滿老人斑的手掌拍打著戰術板，嘶啞的吼聲穿透嘈雜。
七十三歲的白髮教頭像頭困獸般來回踱步，定製西裝早被汗水浸透。
他太清楚那個黃皮膚小子的危險性，過去五場比賽，這個叫周天的傢伙在最後五分鐘場均能砍下5.8分。
不，在面對康乃狄克的時候，他絕不能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AJ·普萊斯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薄荷味的牙套被他咬得咯吱作響。
作為大東聯盟最佳防守球員，他引以為傲的橫移速度在這個中國球員的面前竟沒有討到絲毫的便宜。
這不科學！
唯一的解釋，周天作為2米05的鋒線，他的腳步移動足夠的快，而且在對決過程中，他清楚洞悉了自己的每一步操作。
該死！
他還能變得更好！
剛才那次防守失位讓周天輕鬆殺入內線將比分優勢繼續擴大，現在他聞到自己球衣上濃烈的汗酸味，混合著某種鐵鏽般的恐懼。
恐懼會帶給人力量！
普萊斯在最為關鍵的回合，通過換防後找到了戴維斯的防守弱環，庫里依舊被暴露在了普萊斯身前，康乃狄克球員的位置太靠近籃筐，周天選擇相信庫里。
三分線外的較量！
普萊斯依靠節奏變化，壓著時間的外線出手！
這球，中了！
65:63！
"換防要快！"普萊斯捶打著胸口對隊友吼道，卻看見哈希姆·塔比特深褐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遲疑。
2米21的烏干達巨人正盯著記分台，那裡顯示著他的犯規次數：4次。
再犯一次規，他這個賽季就結束了。
我，還能夠做到嗎？
周天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彎腰繫鞋帶時故意拖延了幾秒，讓灼燒的肺部獲得片刻喘息。
餘光瞥見身旁史蒂芬·庫里攥緊的拳頭，那個因腳踝傷勢卻還在堅持的的超級射手，此刻正用口型對他重複著："他們怕了。"
周天點了點頭，現在的比賽節奏，可在他們的掌控之中！
「我們需要放慢節奏，NO！我們需要將比賽拉的再快一些。」
當裁判吹響發球哨，周天突然想起前世在學校那個沒有暖氣的冬天。
零下五度的清晨，他獨自在結霜的水泥地上練習crossover，凍裂的指尖每次拍球都會在棕紅色球面上留下淡淡血痕。
如今那些疼痛都化作肌肉記憶，在普萊斯撲來的瞬間，他的變向幅度比平時還要大三分。
這具身體的肌肉正在適應周天曾經的一切，伴隨著比賽的進行，正在不斷融合。
"Screen！"普萊斯的警告晚了一拍。
戴維森中鋒的掩護像堵水泥牆，周天藉機後撤到logo區。
塔比特被迫換防，巨人笨拙的腳步在楓木地板上擦出刺耳的吱呀聲。
這個畫面在周天腦海中演練過無數次，他運球後撤的幅度比平時更大，籃球在指尖多停留了0.3秒，直到塔比特的陰影完全籠罩頭頂。
"別投！"場邊鮑勃的喊聲被球館噪音吞沒。
周天起跳時甚至能數清塔比特睫毛上的汗珠，2米21的臂展像烏雲般壓來。
但在最高點，他忽然收腹屈膝，將投籃姿勢調整為詭異的側拋。
這個在戴維森體育館加練過八百次的動作，此刻劃出違反物理常識的弧線。
籃球擦著塔比特指尖飛過，在籃筐上彈跳三下，最終順從地穿過網窩。
68：63。
周天保持著出手姿勢後退，右手比出手槍手勢抵住太陽穴，對著康乃狄克替補席做出開槍動作。
這個在NCAA會被吹技術犯規的慶祝，裁判選擇視而不見，瘋狂三月需要這樣的戲劇性。
鮑勃這才鬆了口氣。
太嚇人了！
周天就像摁不住的野獸，他在球場上遵循著自己的本能，而在關鍵時刻，他往往能有著大心臟的表現。
「或許，是我考慮得太多了。」
卡洪砸碎了他的戰術板。
塑料碎片飛濺到技術台官員臉上，但沒人敢對這個三屆冠軍教頭提出異議。
"給我把球塞到低位！"他揪著助教領帶吼道，"讓那個中國小子看看什麼是真正的籃球！"
塔比特在發球前摸了摸左肩的十字架紋身。
這個動作被場邊的NBA球探記在小本子上，選秀前需要評估球員的抗壓能力。
烏干達人此刻想起家鄉坎帕拉的雨季，他光著腳在泥地里追野狗的日子。
那種飢餓感此刻在胃裡復甦，當普萊斯的傳球呼嘯而來時，他接球的力道大得讓戴維森中鋒安德魯踉蹌後退。
"Double！Double！"鮑勃的喊叫讓替補席後兩排的球迷都聽得見。
但雙人包夾來得太遲，塔比特像推土機般碾進禁區，肱三頭肌暴起的血管清晰可見。
戴維森大前鋒的犯規動作更像是絕望的擁抱，卻無法阻止巨人將球砸進籃筐的同時製造加罰。
68:65的分差讓藍色海洋沸騰。
塔比特捶打著胸膛走向罰球線，卻在與周天擦肩時聽到一句中文："可惜。"
他轉頭看見周天嘴角噙著冷笑，突然意識到這是心理戰，他的賽季罰球命中率只有58.3%。
「呼~~~」
塔比特深知，關鍵時刻的自己絕不能掉鏈子，哪怕是一分，都對此刻的局勢有著重要的影響。
塔比特出手了，用著不太規範的投籃動作，他努力讓這一切變得正常。
籃球砸在籃筐後沿彈飛的瞬間，周天已經啟動。
這個預判讓他搶在所有人之前觸到籃板，落地瞬間一記跨越全場的炮彈長傳。
阿奇博爾德像獵豹般竄出，卻在接球剎那被普萊斯撞出場外。
裁判哨響，邊線球。
"暫停！"鮑勃用掉最後一個暫停。
老帥布滿血絲的眼睛掃過每個弟子："聽著，他們累了。"
他撕開襯衫第三顆紐扣，露出鎖骨上未愈的帶狀皰疹，"塔比特的呼吸像破風箱，普萊斯每次回防都慢0.5秒，這是我們的機會。"
場邊的助教遞來戰術板："還記得我們上周練的'幽靈電梯'嗎？"他在板子上畫出三道交錯跑位線，"只要AJ被牽制，塔比特就會像呆頭鵝一樣迷路。"
周天用繃帶擦拭著掌心血跡。他想起庫里昨天理療時說的話："大場面是為兩種人準備的，天生贏家，和一無所有的瘋子。"
現在他們這兩種人都有了。
而在周天看來，在時間所剩不多的情況下，康乃狄克就剛好像困獸之鬥，是時候給這場比賽畫下句號了！
重新上場的陣容讓解說員驚呼出聲："戴維森派上了四射手！這是要搏命！"
庫里和周天的外線組合名震聯盟，還有理查茲和阿奇博爾德，安德魯下場了，擁有更好投射能力的史蒂夫上陣，戴維森的所有人，都需要更好的去保護籃板。
庫里開始打無球，站在底線處的存在感讓康乃狄克防守陣型下意識外擴。
正是這細微變化，讓周天在接球瞬間獲得半步空間。
普萊斯的防守嗅覺確實頂尖，在周天啟動突破的瞬間就封住右路。
但周天突然做出個前所未見的動作，他左手將球往胯下一拍，籃球竟從普萊斯襠下穿過。
穿襠過人的同時，周天閃電般從另一側掠過，人球分過！
"Holy shit！"場邊VIP席的勒布朗·詹姆斯猛地站起身。
塔比特被迫補防，2米21的身軀像山嶽般橫亘在前。
周天沒有減速，而是在罰球線內半步突然合球。
他的起跳高度明顯不夠，卻在空中做出詭異的摺疊，右手持球繞過塔比特腋下，手腕輕抖。
Show-time時刻，周天覺得自己可以打進一切自己想要打進的球。
籃球打板入網的瞬間，裁判哨聲同步響起。
塔比特看著自己犯規的右手，表情像是被子彈擊中。
70:65，加罰！
周天躺在地板上大口喘息，穹頂的燈光在他視野里暈染成血色光斑。
庫里衝到他身邊拽他起來時，在他耳邊說了句中文："牛逼。"
罰球線上的周天做了個讓全場譁然的舉動，他閉上眼睛。
科比在場邊微眯著眼眸，在這萬眾矚目，康乃狄克球迷的干擾聲快要將福特球館擊穿的時候，周天選擇了讓人難以置信的方法。
大加搖了搖頭：「他的壓力太大了，在這樣的時刻，每一分都是關鍵。」
「NO！現在的他，才是真正的在享受比賽。」
科比聞到了同類的氣息，現在的周天，真正的恐怖！
"當壓力大到想吐時，就假裝自己在訓練館。"
周天腦海里一直迴蕩著這句話，而在籃球離手的剎那，他就知道有了。
71:65！
最後三十秒成了意志力的修羅場。
普萊斯的三分砸筐而出時，他雙膝跪地的畫面被美聯社記者精準捕捉。
戴維森替補席已經開始哭泣，鮑勃老淚縱橫地嚼著早已無味的口香糖。
當終場哨響，75：69的比分定格時，周天突然雙膝跪地，他這才發現自己的鞋帶早已被踩開，左腳大拇指指甲完全翻起。
庫里忍著疼痛，當腎上腺素飆升的時候，他不感覺自己的腳踝有多麼的難受。
但當一切都塵埃落定，他也只能跳著單腳衝到周天身前。
兩人額頭相抵時，溫熱的液體模糊了視線。
而替補後衛馬庫斯·洛夫頓第一個衝進場內，像頭失控的野牛般撞向周天，兩人一起摔倒在地。
洛夫頓的眼淚鼻涕全蹭在周天球衣上，但他不在乎，只是死死摟著周天的脖子，嘶吼著無人能懂的話。
周天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在訓練館裡磨出老繭、在比賽中無數次被撞得淤青的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發抖。
主教練鮑勃·麥基洛普站在那裡，雙手扶著技術台的一角，像是怕自己會倒下。
這位平日裡不苟言笑的老帥，此刻眼眶通紅，嘴唇顫抖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助教遞給他一瓶水，他接過來，卻只是攥著，任由瓶身被捏得變形。
「教練！」周天掙脫隊友的擁抱，衝過去一把抱住麥基洛普。老帥終於崩潰了，他緊緊摟住周天，像抱住自己失而復得的兒子，哽咽著說：「你們...你們這群瘋子...你們真的創造了歷史......」
而在球館的另一端，康乃狄克的隊伍，只有死寂。
哈希姆·塔比特坐在替補席上，低著頭，雙手死死攥著毛巾。
他的眼眶乾澀，一滴淚都流不出來。
2米21的巨人此刻蜷縮著，像是想讓自己消失。
「再給我一次機會...」他喃喃自語，「就一次...」
AJ·普萊斯站在場地中央，任由周圍的一切籠罩著自己，他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主教練吉姆·卡洪也只是眼神空洞，他的西裝外套早已脫下，領帶松垮地掛在脖子上，像個戰敗的將軍。
助教們站在一旁，沒人敢說話。
「是我的錯。」
卡洪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我該早點調整防守......我該......」
他沒有說完。
因為說什麼都沒用了。
頒獎台上，當周天舉起MOP獎盃時，大屏幕切到看台角落——他的父母舉著五星紅旗，母親哭花的妝容在強光下閃閃發亮。
「那個該死的渾蛋小子，說了讓他回來繼承家產，他完全不需要在球場上糟蹋自己！」
周父一邊埋怨一邊握緊雙拳，他的目光從沒有離開過周天，為籃球夢而拼搏的男人，在這一刻，得到了另一位男人的認可。
他看向身旁的庫里，後者沖他咧嘴一笑，豎起大拇指。
他看向教練鮑勃，老帥對他點了點頭，眼神里滿是驕傲。
然後，他看向球館上空，那裡懸掛著歷屆冠軍的旗幟。
而現在，戴維森的名字將永遠刻在那裡。
他們，是新的傳奇。
ESPN解說詞在後世被反覆播放："今夜，戴維森這個小學院讓全美記住了兩個名字：史蒂芬·庫里，和來自中國的弒神者——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