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血村隱秘


  第137章 血村隱秘

  「呼!」

  停下腳步,感受著微微有點疲憊的身體,許淵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就這麼一會,竟然就感到累了,難道這個遊戲還有加速體力消耗的設定嗎?」

  只是這麼一會,許淵就發現這個名為《血村》的遊戲,處處都是陷阱。

  不限制厲鬼力量的使用,但是卻讓厲鬼的力量無法產生效果。

  讓身體產生更多作用的同時,卻加強了體力消耗的水平。

  想要分數達標,就必須進入這個鬧鬼的村子。

  而村子中的守衛,全都具備著必殺的坑爹屬性。

  這尼瑪的簡直就是將玩家往死里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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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可以值得慶幸的是,自己擁有的器官之力,不歸遊戲管。

  可以明目張胆的作弊。

  體力加倍的消耗,盡需要讓心中稍稍快點跳動,就河以讓體力快速恢復。

  血村守衛的攻擊雖然擁有必殺屬性,但是憑藉著雙手和皮膚的抵抗,這種危險的攻擊也無法要他的性命。

  「先進村吧。」

  消耗的體力快速的恢復,許淵看著已經近在咫盡的村子,霜牙亮起了一絲寒光。

  「我倒要看看,這個村子裡的守衛究竟是怎麼回事!」

  ……

  安靜,詭異。

  走進血村的許淵感覺自己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無形的壓力從四面八方傳來。

  若有若無的視線,好像隱藏在每一個陰影當中,不懷好意的盯著他。

  【你進入了血村,外鄉人。】

  【你的出現驚動了村民,村民不喜歡被打擾。】

  【你的存在將會被整個血村敵視。】

  像素的對話框叢視線中彈跳,不斷轉變著顏色。

  從一開始的白色,到後來的綠色,最後一句話時已經變成了血紅。

  周圍的BGM也隨之發生了改變,變得詭異刺耳,讓人不快。

  「這種陰間配樂真的讓人煩躁,還是儘快的將那兩個老黑找出來解決了吧。」

  扣了扣耳朵,許淵皺起了眉頭。

  雖說這個遊戲的場景,擁有著多想坑爹屬性,屬於那種不玩死玩家誓不罷休的類型。

  但是作為擁有外掛的掛逼。

  他,無所畏懼。

  目光轉動,未來視不斷發動,許淵快速的收集著情報。

  【你進入了民居,你遭遇了村民襲擊,你搶奪了村民的兇器,反殺了村民,你獲得了怨氣結晶碎片。】

  【你探索了民居,你在民居中找到了碎裂的屍塊:腳(左)。】

  【你引起了血村守衛的注意,你逃跑了,血村守衛追不上你,只能無能狂怒。】

  【你進入了民居,你遭遇了村民的襲擊,你徒手擊殺了村民,你獲得了怨氣結晶碎片,你擊殺了村民的妻子,你獲得了怨氣結晶碎片。】

  【你搜查了民居,你在民居中找到了碎裂的屍塊:小臂。】

  【你離開了民居,你被血色守衛發現,你逃離了。】

  【你來到了鐵匠鋪,你被鐵匠發現,鐵匠表示可以交易,你與鐵匠進行交易,你獲得了武器:怨錐,你用怨錐擊殺了鐵匠,獲得了怨氣結晶小。】

  【你搜颳了鐵匠鋪,你找到了碎裂的屍塊:心臟。】

  【你獲得了屍塊關鍵部位,你的位置被村長標記,全村十名守衛將會對你展開追殺。】

  【你發現了另外的玩家阿莫撒,你發現他已經被轉化成為另一種存在,你使用怨錐擊殺了對方,你從他的屍體中發現了冥器:青魂杯。】

  【你被血村村長標記,四名血村守衛將對你進行追殺。】

  ……

  「嗯……」

  眨了眨因為長時間使用未來視有些乾澀的眼晴,許淵長呼了一口氣。

  「這座村子問題很大。」

  先不說冥器和守衛的問題。

  就說這個村子的每一個村民都收藏著一個碎裂的屍體這一點就很不正常。

  這些身為詭異的村民,為什麼要收藏這個碎裂的屍塊?

  這個屍塊的主人又究竟是誰?

  為什麼他獲得了心臟之後,引來的守衛竟然比獲得了冥器後還要多?

  這個村子究竟有什麼秘密?

  這些問題在許淵的心間徘徊。

  「搞清楚這些秘密,也許我河以了解更多的真相,那麼出發吧!」

  腳下一動,許淵直接朝著不遠處的一個民居走去。

  隨著距離的接近,許淵感覺民居中的惡意越發的強烈。

  那種感覺就好像一隻食人巨獸張大了嘴巴,等待著食物入口一般。

  可惜,這個民居中的村民不知道。

  它們迎來的將會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砰!

  木屑紛飛,民居的木門直接被一隻大腳給踹飛了出去,一個一個漫不經心的音化作了像素對話框在門口亮起。

  「不好意思打擾了,可以把你們的命借給我用用嗎?」

  走進民居的許淵,看著房間中手持鋤頭的村民,同樣是像素風的臉上,露出了扭曲的笑意。

  在這一刻,他的表情比詭異還詭異。

  「嗷!」

  「啊!」

  噗嗤!

  一陣尖叫過後,是一陣短促的慘叫,接著一陣肉體撕裂的聲音落下。

  手持鋤頭的許淵背著個一包袱從民居中走了出來。

  「第一個。」

  將鋤頭抗在肩膀上,許淵看向了街道的盡頭,在那裡一個穿著破爛血衣的身影正在快速走來。

  這個身影的手中拿著的是一把尖銳的草叉,有些駝背的它雙腳卻設毛病,移動速度比那個巨斧守衛要快上很多。

  面對這個守衛,許淵沒有第一時間的選擇逃跑,而是留在了原地。

  他要試試這傢伙的防禦力究意如何。

  單手握住鋤頭的尾端,許淵快步的朝著守衛沖了過去。

  同時他手中的鋤頭被他重重掄起,帶著一陣沉悶的風聲,鋤向了這名守衛的腦袋。

  噗!

  巨大的力道通過鋤尖灌入了守衛的腦袋

  半截鋤頭直接刺入了這個傢伙的頭顱當中。

  但是受了這種傷害的血村守衛,只是踉蹌了幾步,並沒有當場死亡。

  它站穩了腳步後,發出了一聲怒吼,但是這時它發現,自己的目標已經不見了蹤影。

  「一般的武器,並沒有擊殺這些守衛的功效嗎?」

  翻過一面牆,此時的許淵已經跑到了村子的另一個方向。

  他卸開了這家民居的窗戶,闖入了其中。

  在這所民居中,居住的是一家三口。

  只不過這三口之家的情況有些不對勁。

  在他進來的時候,它們正在進行著一種儀式。

  ……

  三人臉上露出一種幸福混合著怨恨的矛盾表情。

  這種儀式,卻被許淵的到來打斷了。

  「來了!」

  看到許淵的出現,一家三口紛紛露出了興奮的表情,它們的身體開始異化,變得宛如野獸般猙獰。

  各自從各自的位置上沖了出來,朝著這個全身散發著「人味」的外鄉人沖了過來。

  在它們的記憶中,這樣的外鄉人可不多見。

  但是這些外鄉人的味道可是一等一的美味。

  肉質柔嫩,血液充足,內部更是蘊含著濃郁的恐懼和絕望。

  那個味道,讓它們一家多年難忘。

  「我的!都是我的!」

  沖的最快的是一家三口中的孩子,此時的它已經沒有了人形,全身覆蓋著濃密的毛髮,尖叫著張大了有著三排尖牙的嘴巴,咬向了許淵的腦袋。

  ……

  但是就在它的嘴巴,即將咬中目標的時候,一隻大手突然伸了過來,直接捏住了它的腦袋。

  「你在說什麼啊,小鬼。」

  冷漠的聲音響起,孩子的腦袋逐漸變形,它看著用手握住它腦袋的許淵,身上的異化快速的消失。

  「叔叔~對不起,叔叔~放過我吧……」

  噗!

  下一秒,手掌收緊。

  ……直接被許淵捏爆。

  「你說什麼?我沒聽清。」

  甩了甩手掌,許淵微微側身,接著一記下勾拳,當場將撲過來的母親轟成了兩截。

  「啊!」

  看到了這一幕的父親發出了一聲憤怒的嘶吼,轉身就逃。

  但是還沒等它跑出房間,它的脖子就被後方橫掃過來的大長腿當場掃斷。

  看著被自己殺光的村民一家,許淵嘆了口氣。

  其實他不想用暴力來玩遊戲的。

  奈何這個村子的村民根本不給他溝通的機會。

  他只能用暴力來解決問題了。

  被擊殺的一家三口逐漸化為了灰燼,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三枚怨氣結晶碎片熠熠生輝。

  將這些怨氣結晶碎片收了起來,許淵開始在這個民居中搜刮。

  很快他就在民居供奉的神龕中找到了一個乾枯的屍體碎塊。

  這個部位是人類的嘴巴連接著下巴的位置。

  因為已經乾枯的原因,嘴巴的嘴唇已經萎縮,露出了內部發黑的牙印和一口發黃的牙齒。

  除了這個屍體碎塊之外。

  許淵還發現了一個十分有趣的東西。

  一本筆記。

  一本記錄著十分詭異事件的筆記。

  ……

  【六月十五】

  【今天是每個月必須進行的祭祀日,我們全家一起來到了廟裡,參拜了土地公,希望今天能夠風調雨順。】

  【但是今天的土地公有點不對勁,為什麼祂看起來有些虛弱呢?】

  【好奇怪啊。】

  【六月三十】

  【蝗災!蝗災來了!糧食都沒了!一切都完了!】

  【七月初四】

  【村長請來了附近最著名的道士,經過他的做法,蝗災終於退去,但是糧食也損失了大半。】

  【七月初七】

  【村長將全村的人召集到了土地廟,並頒布了一個命令,讓我們一起將土地公的真身分割?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土地公可是護佑我們村子的善神啊!】

  【七月初十】

  【村子裡爆發了瘟疫,村裡的人都得了病,阿花和孩子也得了病,我的身體也有些不舒服了,怎麼辦?難道村子這樣就要完了?】

  【七月十四】

  【村長再次召集了全村村民,雖然不想去,但是他說有救治瘟疫的辦法,我們都去了。】

  【村長說,神明已死,這裡留下的只是祂們的屍身,但是就算是屍身,也有著庇佑我們的力量,只要將神明的屍身分割,放到家裡,就可以將疫病驅逐,讓我門活下去。】

  【七月十五】

  【我們根據村長的指揮,將三件冥器埋藏在了村子的三個鎮壓點上,然後全體來到了土地廟。】

  【我們分割了神明。】

  筆記到了這裡便戛然而止,剩下的筆記出現的則是一些熟悉又扭曲的文字。

  這些文字色澤暗紅,已經乾涸,一看就知道是用鮮血書寫而成。

  「這些字……」

  看著這些詭異的文字,許淵的腦海中又浮現出了在南郊碼頭的夢境中,看到的詭異文字。

  「神明……詭異……難道所謂的神其實就是鬼?還是說鬼變得足夠強,就成為了神?」

  許淵不知道自己的猜測對不對。

  但是他知道,此時自己手中的這些屍塊,就是血村土地公的一部分。

  這個村子的人,分割了神明。

  最終全部變成了鬼。

  這也許是神明的詛咒,也有可能是永生的代價。

  這個村子的人通過分割神明的方式,躲過了瘟疫的侵害。

  同時也失去了人的身份。

  最終只能在這個遊戲世界中徘徊。

  「真是讓人絕望的真相。」

  抬頭望天,看著天空的血色圓月。

  許淵隱隱的從中感受到了血恐之月特有的靈異波動。

  「所謂神也會死啊……」

  「繼續!」

  微微感慨了一下,許淵收拾了一下心情,繼續行動起來。

  只不過他這次的目標不是贏那兩個黑鬼那麼簡單了。

  他要搞清楚,這個遊戲最深處的真相。

  他要將神拼湊,

  ……然後吃掉!

  剛剛許淵感知了一下,他發現自已的器官對於這個所謂神的屍體有一些反應。

  不過這種反應並不是太強烈。

  不過當他將自己獲得的兩件神的屍塊放在一起的時候,自己的器官對於這兩個屍體的反應驟然提升了許多。

  這個發現讓他知道,這些屍塊只有在集合在一起的時候,才能擁有最強的力量。

  同時也有可能產生某種危險的變化。

  至於什麼變化,許淵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只要自己器官感興趣的玩意,基本上就沒有幾個好對付的。

  有了目標

  許淵的行動很快。

  他直接奔往其他村民的屋子,

  開始了對這些詭異的淨化。

  普通的村民面對他這個掛逼,基本上沒有什麼反抗的力量,全都被他硬生生錘爆,化作了怨氣結晶碎塊。

  一次次的殺戮,也讓他不斷地獲得這些村民在神龕中供奉的各種屍塊。

  右腳,左小腿,右手,右前臂,左大腿,右小腿,右大腿,左小臂,右大臂,右前臂,左手,左後臂,無內臟軀幹,脖頸。

  隨著這些屍塊入手,許淵感到自己身體傳來的感應越來越強烈。

  仿佛這些屍塊中蘊含著什麼重要的東西,可以激活他器官的某種力量一般。

  許淵沒有選擇直接吞噬,而是將這些個屍塊拼湊在了一起。

  隨著這些屍塊一塊塊的對接。

  屍塊和屍塊之間仿佛產生了某種活性。

  竟然互相的連接生長到了一起。

  很快,許淵就用這些屍塊拼湊出了一具沒有性別特徵的無內臟和上半邊頭顱的屍體。

  只不過這個屍體卻給他了一種十分詭異的感覺。

  一種「活著」的感覺。

  「明明沒有思考的大腦和進行生命活動的內臟,卻擁還「活著」,這個傢伙……以前真的是神嗎?」

  許淵看著這具拼湊起來,只有一米左右的瘦小屍體。

  搓了搓下巴。

  微微思考了一下,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要吞掉這個屍體。

  「將這個傢伙補完,是有可能獲得更強的力量,但是也有可能讓祂直接復生,成為也一個無法匹敵的存在。」

  「而且按照現在這個世道的尿性,這個復生的傢伙,有很大可能不會對我感激,而會對我產生敵意。」

  「與其這樣給自己樹敵,倒不如先將祂給吞了。」

  「消化了這個傢伙的力量後,再慢慢的從那些特殊的額村民那裡,將那些重要器官給搶過來,然後在一個個的吞噬。」

  「這樣更加的穩健。」

  抓起這具「活著」的殘屍,許淵張大了嘴巴。

  「今日,我要吞噬神明。」

  啊……嗚!

  張大嘴巴,噬界的力量和吃貨的屬性同時發動。

  巨大無形的嘴巴直接作用在了這具殘屍上。

  咯咯!

  隨著這個無形的嘴巴咬下,這具殘屍仿佛意識到了什麼,驀然抽動起來。

  一股恐怖的氣息漸漸在這個殘屍上復甦。

  就要朝處擴散。

  但是這時許淵的嘴巴已經合攏。

  噠!

  牙齒碰撞的聲音響起。

  一個堅實無比的東西順著嘴巴流入了胃囊的無盡之井當中。

  一聲絕望的呼喊隱隱約約的在腦海中響起。

  許淵感到這個堅硬的東西,正在朝著無盡之井的混沌深淵中墜落。

  與此同時,許淵感到自己的腎臟一熱,膽囊一暖,肝臟也隨之蠕動。

  他的所有臟器都進入了工作狀態。

  同時他的心臟也在瘋狂的跳動起來,一聲聲沉悶的心跳聲震動不息。

  將附近的空間和規則都開始擾亂。

  在這一刻。

  許淵所有髒覺醒的臟器,全部投入了消化神明的工作當中。

  【你吞噬了高能存在,你的胃囊向其他臟器求助。】

  【你的膽囊加入了戰鬥,分泌了特殊膽汁,開啟了混沌盛宴。】

  【你的肝臟加入了戰鬥,開啟了陰陽轉化,升級了混沌盛宴。】

  【你的心臟加入了戰鬥,開啟了帝王擎,擾亂了因果連接,讓高能存在無法與相關聯單位進行求援。】

  全臟器的發動,讓許淵感到自己的體力正在飛速消耗。

  這時他的脊椎驟然一熱。

  釋放出了濃厚的能量,這股能量順著骨骼系統一路擴散,直接將他全身的骨骼一起激活。

  下一秒。

  許淵感到在自己全身骨骼中全都溢出了,相似的能量,支撐起了他體內運轉的器官消耗。

  讓他體內的體內的器官,終於獲得了平衡。

  「呼!」

  感受到如此的許淵微微鬆了口氣。

  心中一陣慶幸。

  自己只不過是吞噬了一個沒有重要器官的神明軀體而已。

  就差點因為消化不良,當場去世。

  如果真的不自量力,選擇完成神軀補完在進行吞噬的話。

  到時候誰吞誰就說不定了。

  「大概需要一些時間才能將這玩意完全消化,在消化之前,先在這裡耗著吧。」

  此時許淵所在的位置是一個民居。

  民居內部有床有椅,可以休息。

  他決定先在這裡休息一段時間,在出去繼續搜刮剩下的神軀。

  至於和兩個黑鬼賭鬥的事情。

  他是一點也不擔心,在吞噬神軀之前,他用未來視看過了。

  另一名黑鬼已經被阿莫撒幹掉。

  現在村子裡只剩下這個被冥器操控的擁有著阿莫撒軀殼的詭導存在。

  他是不會離開村子的。

  砰!

  許淵剛剛坐下沒多久,他所在的民居就被一柄熟悉的巨斧劈開了一道口子。

  透過這個口子,許淵看到了門外影影綽綽的血衣身影。

  「瑪德!這些傢伙也真夠陰魂不散的。」

  因為內臟器官正在超負荷運轉的緣故,許淵的大多數器官都將暫時關閉。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的未來視才沒有提前給他進行預警。

  「目前的體魄屬性還在,但是進攻能力基本上沒有了,想要完成消化,還得一陣時間,先逃吧。」

  默默的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狀態,許淵做出了決定。

  他一個助跑,翻身上牆。

  沿著牆避就朝著村裡的另一個方向跑了過去。

  「嗷!」

  在他跑動的同時,下方的血村守衛也發現了他的身影,伴隨著一聲嘶吼,兩道穿著血衣的細長身影,好像靈活的猴子一般翻身上牆,四肢並用的朝著他追了過來。

  「艹!」

  一直留意著身後的許淵看到這兩個傢伙當場臉色就變了。

  他沒有想到血村守衛中,除了那些攻擊力驚人的傻大個,還有身後這種靈活的傢伙。

  這讓他本來準備依靠速度拖延時間的計劃當場胎死腹中。

  根本施展不下去了。

  「看來只能先去鐵匠鋪那裡交易了。」

  確認了後方的血村守衛速度比自己還要快一絲之後,許淵直接調轉了方向,朝著村子的另一頭跑了過去。

  在那裡。

  有著一座鐵匠鋪。

  鐵匠鋪門口通紅的爐火帶著一股股熱風,將破破爛爛的「鐵」字布幡,吹得翻滾不休。

  嗒嗒嗒!

  雙腿快速交替,許淵朝著鐵匠鋪快速接近。

  在他身後,兩名敏捷的血村守衛也宛如兩隻追擊急支糖漿的獵豹。

  四肢倒飭的飛快,正在不斷朝著許淵接近。

  「喝!」

  腿部用力,將一塊土牆瞪碎,許淵以一個魚躍的動作衝進了鐵匠鋪當中。

  隨著他進入鐵匠鋪。

  在他身後的兩名血衣守衛,看到他的動作,紛紛發出了憤怒的嘶嚎。

  但也停下了腳步。

  仿佛感受到了某種忌憚一般。

  「歡迎來到鐵匠鋪,外鄉人。」

  發現這一點的許淵剛剛鬆了口氣,就聽到身後旁邊傳來了一個沉悶的聲音。

  他轉頭看去,發現一名身體壯碩,皮膚古銅,穿著皮圍裙,臉上布滿了燒傷疤痕的短大漢正淡漠的看著自己。

  「你好。」

  許淵看到這個身影眼晴微微眯起,在這個壯漢的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奇異的負面情緒。

  有怨恨,但是不深。

  有憤怒,也不多。

  有悲哀,十分醒目。

  最多的只有大量的愧疚。

  這個本該不屬於負面情緒的情緒,因為受到了某種污染,化作了一種無法言說的特殊情緒。

  這個情緒讓這名鐵匠看起來死氣沉沉,宛如一個活著的機器。

  十分的彆扭。

  「……」

  沉默的看著眼前的男人,許淵發現眼前的這個傢伙,貌似並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麼壞。

  至少從表面上來看。

  它比起那些狂暴的村民和瘋狂的守衛,要強出太多了。

  「你要買點什麼嗎?」

  鐵匠疤疤癩癩的臉上滿是麻木,聲音也是。

  對於許淵的闖入,他沒有憤怒,沒有興奮,有的只有一片冷淡。

  仿佛進來的人不是來自外鄉的入侵者,而是一名普通的陌生客人一般。

  「你這裡有什麼?」

  雖然在未來視中,許淵幹掉過這個傢伙一次。

  但是在見到他之後,許淵改變了主意。

  他要先了解一下這個鐵匠。

  如果可能,他更加想將這個鐵匠留下來,讓他成為自己的員工。

  「工具。」

  鐵匠言簡意賅,用鐵夾子從爐火中抽出了一根燒紅的鐵條,開始煅打起來。

  當!當!當!

  火花四濺,鐵條在它重錘的錘擊下好像麵團般不斷的變換著形狀。

  一次次交迭,一次次鍛打。

  很快,一個鋤頭被他鍛打出來。

  將鋤頭放進水桶中,淬了下火。

  鐵匠隨手將這個鋤頭扔進了旁邊的一堆金屬農具當中。

  「工具嗎?」

  許淵看著這個被扔進農具堆里的鋤頭,眼睛微微眯起。

  在他的感知中,這個鋤頭在剛剛成型後,可是蘊含著濃濃的怨氣的。

  但是在經過了淬火之後,這個鋤頭的怨氣直接消失,變成了一件普通的農具,扔到了這些農具堆當中。

  這很不正常。

  「是因為那些水嗎?」

  許淵目光移動,看向了這個淬火的水桶。

  他發現這個水桶的水已經渾濁到了一定的程度,根本看不清內部有什麼。

  但是在他敏銳的感知當中。

  他體內正在被消化的身軀,好像傳出來一陣隱隱約約的呼喚。

  不過這這聲呼喚卻被他的心跳給阻擋了下來,

  「心臟在裡面嗎?」

  察覺到這一點的許淵瞬間有了猜想。

  不過他沒有妄動,因為在他的目光轉到水桶上的時候。

  鐵匠也將目光轉到了他的身上。

  這時鐵匠的目光中閃爍著死寂的光,透著沉重的殺意。

  「我想要武器,可以打造嗎?」

  發現它的目光,許淵不著痕跡的將目光轉了回來,開口問道。

  「村子裡只有工具,沒有武器,如果你的要求是這個的話,那麼你就離開吧。」

  許淵的目光挪移,讓鐵匠的眼神再次恢復了麻木。

  他默默的夾起了一塊燒紅的鋼鐵,準備開始他不知道持續了多少年的打鐵運動。

  「工具嗎?那麼我可不可以不要淬火的?」

  許淵挑了挑眉再次問道。

  「……」

  他的話,讓鐵匠的動作微微一頓。

  「外鄉人,不淬火的鐵器可是很脆弱的。」

  「呵呵,無所謂。」

  許淵微微一笑。

  「十顆怨氣結晶碎片。」

  鐵匠直接獅子大開口。

  「你這個價格,有點離譜了吧。」

  聽了他說的價格,許淵眼睛眯了起來。

  將血村的普通村民殺光,他總共只獲得了38塊怨氣結晶碎片。

  這傢伙一開口就要去了四分之一還多。

  許淵自然無法接受。

  「謝絕還價。」

  鐵匠在價格上也有著自己的堅持,它在這一點上表現的很頑固。

  「打個折嘛……難道你不應該讓外鄉的客人感受到村子的熱情嗎?」

  許淵嘿嘿一笑,開口說道。

  「……」

  回答許淵的是一陣錘子敲擊鋼鐵的聲音。

  「真的沒的商量嗎?」

  許淵見它這個表現,微微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一絲放鬆。

  因為就在剛剛,他終於完成了神軀的消化。

  【你的胃囊分解了神軀-殘,你的身體獲得了大量高能養料,你的身體活性化大增。】

  【你的肌肉吸收了神軀的力量,你的肌肉感到力量澎湃,你的肌肉開啟了屬性:爆發。】

  【你的腸道吸收了神軀之力,感到非常的慚愧,作為消化器官的一環,竟然沒有在這個關鍵的時刻派上用場,你的腸道覺醒了屬性:噩夢迴廊。】

  【你的腸道胃囊、膽、嘴巴和肝臟形成了聯動狀態,獲得特效:真-混沌盛宴。】

  【你的肌肉、骨骼、皮膚、心臟、血液形成了聯動狀態,獲得特效:登神之路。】

  奇異的力量從體內深處湧出,快速的融入體內的每一個器官當中。

  在這股力量的作用下,許淵感到自己整個人都得到了升華。

  缺失的,得到了補完。

  弱小的,得到了加強。

  一切的一切,經過了這個能量的洗禮,都獲得了重生般的強化。

  在這一刻。

  許淵感覺只有「和諧」,能夠形容自身的狀態。

  所有的器官,產生了聯動。

  所有的枷鎖都被放下。

  身體變得純淨。

  莫名的力量從體內深處湧出,不斷的融入自身的每一個細胞。

  這一刻,許淵唯一的感受就是強大。

  純淨的強大。

  只屬於自己的強大。

  也是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已經擁有了對抗紅衣的底氣。

  「你……」

  在許淵消化了神軀的同時,正在打鐵的鐵匠也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它驚駭的看著眼前的許淵。

  滿心的震驚無比。

  它在許淵的身上,感受到了神明的氣息。

  雖然這股氣息比之曾經的土地公要弱了不知道多少。

  但是那股生機勃勃的神明之氣,就好像深夜的明燈,讓它忍不住跪了下來。

  「神明大人……我……有罪!」

  雙手觸在地上,鐵匠結實的身體在顫抖,它低垂著腦袋,聲音中終於湧現了濃烈的感情。

  「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打造那把能夠分割神軀的刀……那樣的話,土地公也許就不會死了。」

  「知錯能改就行。」

  這時鐵匠感到一隻大手拍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接著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直接將它提了起來。

  「現在的你就有個恕罪的機會,將土地公的心臟給我,然後跟我去另一個地方,為我效力,怎麼樣?」

  許淵抓住鐵匠的肩膀笑眯眯的說道。

  不過他臉上雖然是笑的,但是他手上卻已經燃起了金綠的氣焰。

  眼前這個鐵匠如果識相的話,他不個意將這名能夠打造分割神的軀體的技術性人才帶回往生樂園。

  如果它實在不識抬舉,那麼他也不會客氣,將這個傢伙送回真正的地獄。

  「聽您的。」

  感受著肩頭傳來的灼熱,鐵匠麻目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無語。

  所謂好死不如賴活著。

  鐵匠雖然心中滿是悔恨,但是並不想就這樣被幹掉。

  而且眼前的男人,身上散發的神明氣息,明明白白的說明著對方擁有著成神的潛力。

  能夠跟著這樣的大人混生活,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鐵匠老老實實的將淬火用的大水桶從地上抱起,放到了一邊,接著掀開了水桶下的鐵板。

  在這個鐵板下方,他拿出了一個貼滿了類似於符咒的封條的盒子則。

  「大人,這裡裝著的便是土地公的心臟。」

  許淵接過盒子,他瞬間就感受到了在這個盒子中,還蘊含著一絲生命之力的心臟的氣息。

  【你的心臟表示這個盒子裡有相當不錯的補品,如果能夠將其吸收,你的心臟能夠覺醒新的屬性。】

  「心臟……」

  因為鐵匠就在身邊,許淵沒有選擇做出當場吞噬神心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

  他從影子中取出了同樣像素化的絕望畫布,對鐵匠道,

  「我要將你帶離這個村子,你不要反抗。」

  「是,神明大人。」

  對於許淵,鐵匠現在只有服從。

  因為在它那個年代,神靈的旨意是至高無上的。

  「很好。」

  點了點頭,咬破了手指,擠出一滴鮮血,許淵在絕望畫布上畫了一個抽象的拿著錘子的大塊頭的圖案。

  圖案成型,血光釋放。

  直接將鐵匠拉扯到了畫布當中。

  「嘿!」

  隨著鐵匠進入畫布,一串文字從絕望畫布旁出現。

  【罪匠:沈鐵】

  【生前年齡:39】

  【死因:神性鬼氣的侵蝕】

  【能力:鍛造VI,強壯III】

  【評價:這個大叔很強……不過比我還差點。】

  右下角的小胖子雙手抱胸,腦袋微微低垂,雙眼沉入了陰影,一副沉默的強者的模樣,在它的胸膛上,七個疤痕呈現北斗七星狀分部在那裡。

  「呵呵。」

  搖了搖頭,許淵發現這個胖子小金真是越來越能惡搞了,也越來越有靈性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貨吸收的血液有點多,讓它得到了某種進化的緣故。

  將畫布卷了卷,收入了鬼棺當中。

  許淵活動了一下脖子。

  看向了門外。

  因為鐵匠被他收取,此時的鐵匠鋪已經失去了對血村守衛的威懾。

  那兩名行動訊速的守衛,終於按捺不住凶性,撕吼著朝著他沖了過來,

  「好慢啊。」

  但是它們此時的動作,在許淵眼中卻慢如龜爬。

  他只是簡單的上前了幾步,就輕鬆的讓過了這兩個傢伙攻擊。

  同時他雙臂一展,雙手直接扣住了這兩個傢伙的腦袋。

  「燃燒吧。」

  結晶閃爍的光焰在雙手膨脹,直接將兩名守衛的身體包裹。

  在森羅破滅的力量的灼燒下。

  這兩名血村守衛發出了非人的慘叫,不斷的翻滾掙扎。

  可惜,它們的力量並不足以抹除許淵的力量。

  最終它們只能越叫越小聲,越掙扎越無力。

  被森羅破滅的火焰灼燒成為了蜷縮的乾屍。

  嘩啦!

  焦黑的乾屍破碎,留下了兩塊怨氣結晶,這兩塊怨氣結晶拳頭大小,散發著濃郁的怨氣。

  「還不錯。」

  將這兩個怨氣結晶小收了起來,許淵目光轉動,看向而來村子的另外幾個方向。

  【你來到了裁縫家,你勸說了裁縫,但是裁縫執迷不悟,你只有送它見閻王,你在裁縫家找到了屍體碎塊:肺。】

  【你來到了屠夫家,你感到這傢伙太噁心了,你直接幹掉了對方,你在屠夫家找到了屍體碎塊:腸胃。】

  【你來到了醫師家,你勸說了醫師,醫師被你的動之以理的感動了,你收取了醫師,你找到了屍體碎塊:肝臟。】

  【你來到了貨郎家,你勸說了貨郎,貨郎表面上答應,暗地裡卻想偷襲你,被你反殺,你在貨郎家找到了屍體碎塊:腎臟。】

  【你找到了所有的內臟,你的行為驚動了村長,村長親自下場,對你展開了攻擊。】

  「五臟和大腦嗎?」

  看到了這個提示,許淵默默點了點頭。

  將裝著心臟的盒子掏了出來。

  咚咚!

  也許是感受到了什麼,許淵的心臟開始劇烈的跳動。

  帝王引擎的震撼虛空之力,讓盒子上的符咒亮起了血色的光芒。

  滋滋!呼!

  好像承受不住帝王引擎的力量,這個符文閃爍了幾下後,驟然燃燒化為了飛灰消失不見。

  隨著符文的消失,這個盒子也好像被時間腐蝕了千百年一般。

  當場腐爛。

  露出了內部核桃大小,皺皺巴巴的一顆心臟形狀的物體。

  「這就是神心?有點慘……」

  相比於被他吞噬的神軀,這顆心臟的活性幾乎沒有。

  手感拿起來也是硬邦邦,與其說是心臟,倒不如說是一塊心臟形狀的鐵塊。

  不過許淵還是敏銳的從這顆心臟中感受到了深藏的恐怖氣息。

  那是屬於神的恐怖力量。

  是升華之後的詭異之力。

  這種力量是他也有,而且比這個心臟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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