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信仰之躍


  有時張家人也會順手協助完成團隊的目標,總的來說算是互利互惠。

  「那是誰的哨聲?!」蛇祖臉色驚疑不定,下意識回頭看向來時的方向,站在地面上他已經看不到往上攀爬的菸袋等人了。

  「知道咱們約定的哨聲的,當時獨立在外的除了大張哥以外,還有兩個人。」小張哥提醒他道。

  「如果不是大張哥,那麼肯定是之前失蹤的兩個人其中的一個。哨聲有誘惑性,那種情況下吹哨,保不准上面就是個陷阱,鐵筷子他們上去就中了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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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為何當時不出言提醒?你是故意的,你是要借那個陷阱殺死鐵筷子他們!」蛇祖說著說著,臉色變了,牙齒一抖,顯然就要動手。

  夾喇嘛之中這種行為是最不能被接受的,如果有人在夾喇嘛時互相傾軋,那麼此類人是要被整個江湖除掉的。

  就如吳邪曾經在小花那裡體會到的老九門的生存方式,可以各自顧各自,遇到危險不指望你搭救,但不能有這般來自同夥人為的算計心思。

  因為這一行利益太大,如果沒有基礎的信用和不可違背的原則,那夾喇嘛的成員之間互相算計,所有人都會被拖死,這樣的行為會導致每一次回程都會是災難。

  小張哥眯了眯眼,顯然看到了蛇祖在對身上的蛇發起命令,但是他毫不在意,一邊四處張望,一邊說道:「你知道那鐵筷子是誰嗎?」

  蛇祖腳下已經退到了自認為可以算做暫時安全的範圍,他沒有理睬小張哥的話,心裡已經做出了清晰的判斷——這種獨斷分子,既然不聽話,就先弄死好了。

  只見下一秒,蛇祖身上所有的蛇全部都扭動起來,一隻只飛到高腳樓上,順著柱子爬上去要將小張哥圍困住,像它們先前圍攻那隻斑斕怪蟲一樣。

  眼見蛇群圍攻過來,小張哥卻並不慌亂,只見他嘴巴微張,先前含在舌頭上的刀片被他翻回舌底,又從舌頭下面吐出一隻小小的六角鈴鐺耳墜,單手戴到自己的耳垂上。

  接著,他很輕地笑了一下,屈指輕輕一彈那鈴墜,頓時,四周的空氣彷佛有一瞬凝滯,細微的鈴聲如風過草尖般窸窸窣窣,隨著他的笑容如漣漪般在微風中盪開。

  周圍攀爬在高腳樓上的眾蛇動作遲疑著緩慢停了下來,口中威懾力十足的毒牙竟也被收了回去,再去看那個蛇祖,此刻他的面容有些似是在夢遊一般的平靜,先前的殺意消失得無影無蹤。

  「朋友,我們有著很難以言說的信任,你和我視對方為自己。」小張哥依舊在笑,看上去有些難以形容的邪氣。

  蛇祖沒有回答,雖然睜著眼睛,但顯然神智已經有些恍惚。

  他湊近那些蛇,繼續說道:「我不會害你,你也絕對不會害我。」

  他的聲音漸漸變得很輕,像是在施展某種詭異的南洋術法,那聲音傳遞到蛇祖耳邊時愈發扭曲模糊,被山風吹拂而過,似乎是從四面八方傳來的。

  蛇祖遲鈍地抬起頭看向四周,有點恍惚地尋找聲音的來源,動作明顯變得很遲緩。

  紅蛇的神態也開始有些迷濛,但總歸是獸類,沒有人類那麼發達的思維模式,在小張哥靠近後,紅蛇的一雙小眼便立刻警惕起來,從蛇祖手腕上爬起,昂著身體和小張哥對峙。

  吳邪的視線重新變得清晰,他知道青銅鈴鐺的厲害,自己也親身經歷過,它對人的迷惑幾乎是沒有時差的。

  看著蛇祖此刻的狀態,他不由地想到自己和胖子中招那時,表情是否也是如此呆滯。

  中了鈴鐺的人也會對外界的干擾做出反應,小張哥面對紅蛇的警告,沒有再靠近。

  他開始在高腳樓的窗欞上翻來翻去,似是在尋找什麼。

  鈴墜隨著他的動作也在晃動,蛇祖的神情愈發木訥,竟像是被什麼控制了似的開始抓著柱子往上面爬去,緊跟在小張哥身後。

  小張哥用兩隻偏長的手指仔細在木窗邊緣摸索著,感覺到指腹下的觸覺有異樣,側頭往夾縫中看去,就看到窗扇與窗欞之間的隱蔽處刻了一個奇怪的記號,指著一個方向。

  「在這兒!」

  小張哥難掩喜色,吐出刀片幾下把那記號刮掉。

  隨後,他回頭看向蛇祖,輕聲說道:「現在,跟著我走。」

  那聲音如小旋風吹捲起地上的落葉,吹得蛇祖迷迷糊糊,呆呆的就跟了過去。

  小張哥跳下高腳樓,重新確定方向後朝著山路的上方跑去。

  蛇祖沒有絲毫的遲疑的跟著往下跳,身形掠過高腳樓上的蛇群時,那些蛇也急匆匆跳下去,緊趕慢趕盤迴他身上,他自己則完全沒有減速。

  不知道是不是在幻覺里,那隻鈴墜一直在響的問題,小張哥的速度突然變得非常快,身影飄忽幾乎連輪廓都看不清楚,紅蛇的視角好幾次都丟失了對方的蹤影。

  蛇祖落在後面很遠,完全是被那能直抵人腦的鈴鐺聲音勾引著才能跟得上。

  吳邪跟著紅蛇一路眩暈了十多分鐘,鈴鐺聲突然清晰起來,定睛一看,前面的小張哥居然停下來了。

  他爬到了一處突起的岩石上,轉身,沖著蛇祖邪魅的一笑。

  隨後他張開雙臂,整個人往後一倒,翻下了懸崖。

  這一幕帶著扭曲的邪肆和妖異的瘋意,小張哥掉下去的那一瞬間,吳邪甚至有種被海水灌頂的窒息感。

  吳邪鎖在紅蛇的身軀里幾乎要驚撥出聲。

  蛇祖衝到懸崖邊,看到小張哥在空中像風車一樣抱膝轉體,又在距離崖底溪流約十米的時候開啟,身形舒展成一條筆直的棍子,雙臂伸在耳邊,手掌交疊率先破開水面,一頭扎了進去。

  蛇祖緊隨其後一個信仰之躍也跳了下去,在空中模仿小張哥的動作,無奈經驗不足,二點五秒後雙腿斜著帶身體插入了水面。

  被冰涼的水一激,頓時,所有迷濛的感覺全部消失,蛇祖一下清醒過來,掙扎了幾下,發現自己掉入了一個巨大的神深潭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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