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全面戰爭前夕


  1480年的局勢,就是133區,184區成功給自己貼上了「牆頭草」的標籤。

  大家也對月環邊緣這些編號聚落地的表現,並不意外。

  尤其慧行營十幾年前為此地建立人事檔案,標註屬性成分時,這兩個區域現在制定「獨立」計劃的高層團伙,是具備著「自小就是聖裔」、「從月環宗門內部留學歸來」的典中典屬性。

  再生團隊點評:前者是「天生自命不凡」,後者是認為「自己是從上界謫入人間」」

  話說宣沖再生團隊每個人或多或少都丟失了「性格中的穩重部分」,但相對於這個世界上那些脫離社會又想要強行維系統治權力的的老不死們,再生者還算是閱歷豐富,道心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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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慧行營的外事部門經過簡單的討論,就分析出月環區域聖裔群體面臨的困境,並且合計出接下來如何加大困境。

  對部分高端數碼停止出口,對所有完全體以上以太獸的維護進行審查。

  宣沖還加了一條:制裁兩個聚落地的宗門派馭靈師。

  大家也都明白過來,宣沖不是「純良」,於是大家感慨宣沖的心胸是「芥子」和「滄海」二元變換的。…愈演愈烈的地緣衝突…

  1480年年中,隨著數碼會攻城略地,內環沒有出手,慧行營依舊沒有出手,日級們也充滿了戰略靛力,於是乎很多人的心開始蠢蠢欲動。

  月環外,334號牽頭形成了「探索同盟」,第一批入伙的編號聚落地都是遠離月環的勢力,早在慧行營時代之前,這批遠離月環的聚落地與月環附近的編號聚落地具有地緣矛盾。

  當然,這是馭靈師們試圖將主導權從以秦盈為核心的數碼會手裡奪回來。數碼會偏經濟性質,類似於歐盟;而這個探索者同盟則純為軍事目的,類同北約。

  334號聚落地一一星空漂浮要塞上,由逆方主持了一場大會,接待了來自四百多個編號區域的月級代表,共同討論了當前雙界面區域的利益劃分。

  在要塞的投影地圖上,月嶺地表及地下四百公里範圍都被標註得清清楚楚,一個個不屬於其陣營的區域被劃定為紅色標記,預定要進行拔除。

  而慧行營也派遣人員旁聽了這場會議,在和八個代表各個大型編號聚落地區域的月滿級代表會面後,明確了慧行營需要承擔的後勤義務以及相關利益分配。

  探索者同盟向慧行營交了底,一個個兵團編制的數碼戰鬥集群開始向下方推進,預備與月環內的宗門力量發生衝突。

  逆方對慧行營的代表秦深說:「我們之間是牢不可破的同盟。」

  秦深附和道:「是的,牢不可破。」

  然而兩人腦海中補了一句:利盡即散。

  逆方想著:要不是現在本方的區域工廠還需要你們數碼技術支援,怎麼會對你們這麼客氣。秦深:要不是現在數碼科技的研發處於關鍵時期,要你們的在前面擋著,我會和你在這瞎扯淡。…利益陣營…

  逆方望著遠去的秦深,原本帶著笑容的面龐變得冷淡。

  本次會議上,探索者同盟明確指出:133號區、184號區域的「小團隊」損害了月環外勢力的利益。但是慧行營卻並沒有派遣實質性的代表來,比如說「宣沖」,這讓逆方相當不滿。即:我探索者同盟已經按照你的要求一起對付月環勢力,你怎麼能這麼怠慢我?

  這種心態類似於獨生代時期的波斯貓,大鵝等勢力,認為自己已經開始站隊,但是第一紅朝過於怠慢,沒有給足夠支援。

  要知道,在此時334號等數百個月環外勢力們的視角上,雖然目前主要對手是月環那一邊的敵人,但是慧行營絕不是一個「可靠的盟友」

  逆方覺得自己是動用巨大魄力做出的決定,宣沖就這麼不珍惜雙方交情嗎?

  要是秦盈知曉,則是戲謔:你的交情,有我和他的感情厚嘛?雙方勢力本來就只有利益,你那一方內藏著「慧行營是威脅」的想法,他就不可能根據交情來定義雙方關係。

  更何況!「月環內外的傳統地緣矛盾」現在本就大於「慧行營和馭靈師的新舊矛盾」,所以個人交情有什麼關係?

  交情好壞,根本不影響「矛盾」的先後爆發次序。

  而「矛盾」先後爆發次序,早在三十年前,就被慧行營的一系列「經濟利益傾向」所決定了。當時334號等月環外編號聚落地沒有回絕慧行營的合作時,新舊矛盾就必然要遲於地緣矛盾爆發。簡而言之,在宣沖這個「心眼不大」的算帳者眼裡,現在你「探索者同盟」和月環內「宗門勢力」爆發矛盾,本來就是我提前支付過帳單了,現在不會因為你開始「發起自己都制止不了的行動」支付第二次帳單。

  宣沖的外交理念:盟友是無法靠著「給予利益」拉過來的,只有當他自身矛盾爆發時才會主動靠過來。第一紅朝不搞結盟的戰略原因也就在於此。當早期國力不足的時候,只做生意,談合作,但絕不拉盟友。因為有自知之明,在「燈塔」如此輝煌的時期,在搶盟友方面,誰能搶得過燈塔呢?毛子搶阿富汗這個盟友,發現阿人們將好處全占,什麼都不答應,毛子都直接破防了,最後一腳踏入那個墳場。宣沖在掌控慧行營的時候,一直是避免因為自己的威脅,讓內環外環聯合起來對付自己。

  這二十年來,日級,乃至內環和外環馭靈師對自己的猜疑鏈始終存在,但是相互之間的裂痕越來越大了。

  數碼時代帶來發展不平衡,造成地緣上巨大撕裂,其矛盾沒有縮小,反而變大了

  編號聚落地們那些曾經用來通報全球以太數據的公共發報塔,現在變成了相互加密串聯的工具。聖塔依然存在,但現已被私用

  …沒有參會的分割線…

  對於逆方的自尊心,宣沖沒有去顧及,現在則在迎接新一批再生者隊伍。

  1480年這一年,也是宣沖再生後的第十年。進入再生體系的有三千七百六十七人。其中成功者有三千七百四十五人。這其中就包括與宣沖合作的蘇明。

  沒錯,他是繼宣沖之後,第二個保存了九成以上心智的存在。而他再生後的興趣,放在了當下即將爆發的世界大戰上。

  換句話說,他就是為即將發生的「世界大戰」才興致勃勃地活下來的。

  關於自身心智能夠保存的訣竅,蘇明在再生後寫下了一句真言:再生並不是因為貪生,而是有事還沒做完!(該拚的命還沒有拚,我怎麼能夠死。我要死,怎麼著也得帶走數倍阻礙人道進步的傢伙。)在如今地下長達五十公里的以太製造基地中,他來迴轉悠、反覆學習。

  蘇明在交流群中說道:我有一個夢想

  其他再生者:啥夢,說出來,看看咱能不能貢獻出點子。

  蘇明:我覺得能不能把這個生產區域集成壓縮成一個集成模塊,然後直接朝著前線投射。

  宣沖這邊反應過來,這不就是在當年302號區域,那個穿越者(噩天行)投射出來的基地嗎?當宣沖確認後,才發現蘇明確實對設計這東西有想法了。

  遂詢問道:你覺得這個符合實際嗎?

  蘇明咬牙說道:現在先立項,十年調研,我拿出設計,然後做出試驗品;十年進行完善,將原型機打造出來;再花費十年,讓技術落地。這個項目不搞完,我一直吃土。

  「吃土」是一個形容詞,代表的是清規戒律,這個清規戒律,不僅僅是每天定時攝入,定時睡覺,甚至包括大腦活動思考幅度(腦力工作時長)都是有要求的。

  慧行營中有不成文的規矩,一個科研項目沒有成功之前,科研團隊上下所有人都要遵守清規戒律。而一個以十年、二十年為周期的項目,賭上的就是一整個青春,這就不是當「專員」能夠彌補的。。科研經費極其豐厚,但是貪腐卻很少。

  別說什麼過手經費的利益巨大,想要貪的人員連十年都忍不過去?

  多少人少年時被父母教導要好好學習,忍一忍,以後能上頂級大學。結果多少人能夠忍得住呢。宣沖聽到蘇明的軍令狀:一起搞,我陪你一起遵守戒律。

  蘇明以銳利的「執念」鎖定目標,將其作為「必然」的目標來實行。

  而宣沖這個「道標」則是在某個正確的事情上,只要你上,我就跟著上,堅決不掉隊。

  宣沖本人也升騰起興致:對手穿越者(噩、湯、南門)召喚出來的外掛基地,如果自己現在能在這個位面量產,那將是何等成就?

  宣沖自問自答:這說明,他倆帶著的外掛系統,在這次任務結束後屬於我玩剩下來的?

  宣沖如此表述這是有些狂,太一時空文明目前在這個位面能拿出的只有這些,不代表只有這些。但對於維校來說,太一時空文明的手段已經被掏的底朝天了)

  宣沖:作為穿越者,不,作為學生,不就是要在所有「得分點」上,把其他人甩下去嗎?

  …躁動不安的外界…

  80年年末,就在「探索者聯盟」成立的半年後,這個以對抗為核心目的形成的組織,就和內環勢力在「地月雙界面」深層發生了劇烈衝突。

  不得不說,加入聯盟給了很多小勢力敢於對抗大型勢力的勇氣。

  本次衝突地帶的大型宗門叫做抗穹宗,是月環內的第四大宗,勢力範圍橫跨月環內十五個聚落地。該宗門擁有的月級馭靈師規模達千人。

  這個宗門根據自己的技術,找到了一條通往地下雙界面的路。

  這條道路在慧行營掃描下非常崎嶇,如果由慧行營修建,至少可以將其效率提升數十倍。

  抗穹宗這一千多名月級馭靈師,人數看似很多,但在體系化分配上,遠不如慧行營現代運營的「以太數碼」公司。

  面對探索者同盟的小型探索隊和一批批探索型數碼獸,

  抗穹宗的地下挺進隊伍,是二十名月級,調動過來一百八十四隻以太獸,並且動用了特殊以太武裝。內月環勢力為衝突提供了戰略支援,在雙界面處的月球地殼上方打出一個洞口,該洞口如同波浪中心般,開始向所在的月球表面釋放波動。

  這就如同在平靜水池中央不斷搖晃的船體,製造一圈圈波浪一樣,月球地殼上表面就此出現了一層層波浪,固體的岩石如同液體一樣抖動,然後波浪推進到固定區域後,立刻固化成半圓形的堡壘,如同「甘」字一樣倒掛在天花板上。

  這些堡壘擴展到數百公里,形成據點,而月球地殼天花板洞口處,一個個星級作戰力量如同蟑螂從洞口鑽出來一樣,沿著月球地殼上表面,進駐到這些堡壘中。

  毫無疑問,在雙界面上,月環內的宗門勢力強勢阻擊新生的探索者同盟,阻止其繼續在雙界面中突擊。話說,這種情況下,一方占據天花板,一方占據地板,雙方均宣稱這個雙界面區域是自己的。最終因言辭激烈爆發衝突,天花板上的吊裝堡壘率先射出一道攻擊性光芒。

  探索者聯盟的四個月級單位暫時撤退,但在半個小時內觸發了反擊體系。

  三百個二十米長的膠囊艙一同送達,隨後這些艙室中有的出現了一百米高的作戰單位,有的出現了三十米長的作戰戰機,這些都是數碼武裝化戰鬥兵器。展開後,它們迅速朝著目標一一天花板上的武裝發起轟炸。

  火光吞噬了上方地堡,但地堡並未被炸開,而是像蚊子叮出的包一樣被強行按了下去。隨著抗穹宗後方在天花板上激發起全新的波動浪潮,許多堡壘再次在天花板上隆起。

  …視角來後方…

  投影大屏幕中播放了地下空間雙地殼界面上那個「倒立」在天花板上的巨型要塞,要塞那邊來自月環內宗門體系用以太廣播通告「禁止通行」,通告的以太波動在五千公里外都能接收到。

  於是乎探索者同盟開始抉擇,包括逆方這位盟主在內,其他十五個不同編號聚落的投票成員紛紛開始投新生的探索者同盟幾乎迅速做出了「反擊」的反應,因為新型聯盟剛剛成立,若遇到如此戰爭挑釁都無動於衷,就等於廢物聯盟了。

  數碼會作為「經濟框架」下的體系都能湊出一些準軍事實力,對月環內宗門外圍的依附勢力進行清洗,即:打噩天行這樣狗,都不帶看主人的。

  而「探索者同盟」是純軍事組織,如果做不到在軍事上和內環勢力直接對抗的強硬,即沒必要存在了。逆方就這個戰爭問題名義上徵求了慧行營方面的意見。

  慧行營方面負責這個事情的是耿行。在與慧行營的投影對話中,眉毛花白的耿行皺了皺眉頭,不緊不慢地說:「要不,先對話一下?」

  這個建議被無視了,包括慧行營成員在內的眾人都覺得耿行這麼回答是因為年紀大了。

  於是慧行營最終遵守契約,確保「以太物質通道」的順暢。探索者聯盟對此也就沒有顧慮了。…視角從中立國轉向牆頭草…

  牆頭草和中立國的差別在於:中立國不想直接捲入戰爭,但擁有能直接決定戰爭走向的資源;而牆頭草沒有決定戰爭走向的資源,卻想從戰爭過程中獲取利潤。

  很多牆頭草勢力效仿中立國的對外姿態,認為「別人操作有效果,自己按公式來」也沒問題。秦盈對這種情況譏諷:一些丫鬟習得了一些小姐們談吐和語氣,就認為自己是小姐了。

  此時在自詡「中立」的184號聚落內,本地最掌權者一一位月滿級別馭靈師,正在地下螺旋通道基地中詢問他招來的「消息通」

  月滿級宗主:能確定嗎,對抗已不可挽回了嗎?

  珍思齊知曉其想要說什麼:根據目前的消息,334號區域是要大打特打的。

  這位月滿級別馭靈師看著對方說道:據說334號區域的一位聖裔有慧行營背景,是不是慧行營教唆了這場戰爭?

  珍思齊這裡也有秦盈的資料,也知曉對面這個編號聚落地的領導者到目前為止的世界觀,仍然停留在「一切波瀾都是由頂層聖裔製造出來的」,進而試圖通過「聖裔內部團結」來遏制這場在他們這些牆頭草看來沒必要介入的衝突。

  這樣的「唯舊中心」的世界觀很難改變。可參考,二十一世紀初期,絕大部分西方語境下的敘述都將世界上所有科技進步歸功於西方世界,很難相信第一紅朝的自身實力。

  珍思齊順著她的話解釋道,慧行營受秦盈影響,但這次戰爭與秦盈無關。

  這位184號聚落地的負責人,將信將疑。

  此時放棄了對慧行營的激進主義,但並不代表就此掉頭,其內心還是站隊在月環內這一邊。作為小勢力的帶頭人,在複雜的衝突局勢中,容易把問題考慮簡單化。

  184的這位馭靈師,不自覺地傾向於只要抓住一小部分人(月環頂層是一小部分人),就能解決問題。(慧行營集團則是一大部分人,很難搞)

  這其實也是無奈,因為他們作為小勢力,也沒有影響大勢力的籌碼。但總不能直接悲觀的認為自己任何動作都無效吧。

  …無聲無息的消失…

  作為這場大戰的貿易方,秦盈甄別掉184號等不可靠區域,開始大規模出口數碼裝備。

  秦盈吐了一口氣:終於找到了一個機會了,來整死你們(牆頭草了)

  現在能夠影響戰局的大勢力中,慧行營毫無疑問是資本最多的一個,然而也不是因為資本多,就能無限欺壓小勢力,在「壓制小勢力」的同時,需要把影響力控制在最小範圍,這就相當於修剪頭髮,精巧地剪掉即可,可不能直接用松香拔毛。

  秦盈對慧行營高層提交報告,現在可以全面取消「月嶺處編號聚落地」特殊港口地位,轉而根據大溝壑入地的位置,搭建「工程標準」站港口。

  因為,月環的舊聚落地現在證明自己沒有被統合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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