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飛升之塔和九幽地基
1520年，在月環背面，經線180°大運河和0°運河正式貫通。星球的「肚臍眼」工程初步完工。每年夏至，這兩條對稱的運河在這個「對稱點」完成了以太潮波峰碰撞，運河中定點控制波峰涌動，直接衝擊了高空被太陽風凝固的以太精鋼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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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膨化地球直徑十四萬公里，而站在更外圍宇宙尺度上以太結構直徑二十一萬公里。
地球膨化區域的以太和更外圍精鋼層以太，其實根據以太穩定性和流動度的純粹差異，類似於地幔和凝固地殼的關係。
人類現在處於「地幔」的以太環境中，這裡的以太緩慢流動，而上層精鋼層才是以太星外殼。此次在大運河聚焦「肚臍眼」，控制以太潮水碰撞向上涌，則是類似於地幔柱衝擊地表。
地球人若想「飛升」，就必須突破地殼似的以太精鋼層
萬幸的是，現在180°大運河和0°運河讓人類在對稱點上擁有了以太能和以太位勢能。人類得以離開以太星，繼續探索星辰大海。
同時期，人類在對稱點中心及45°、90°、135°、225°、270°、315°方向的運河也都在同步開工，並主動與月環方向的運河對接。這八條運河穩定「以太波峰聚集點」簡稱為八方定鼎。
在慧行營的全力引導下，這些大溝壑工程地段的每一段都以每月五百公里的速度向前推進。按照最新的數據模型，這八條運河開通後，月嶺的運動會變慢百分之一。
因為推動月嶺的位勢能量轉換有了新途徑，即衝擊精鋼層。
月嶺八千年一次的全球環形迴蕩長周期，逐漸開始轉變為運河每年春秋縮漲的快周期。
人類的活動並不能改變地球被吞沒的大趨勢，但能夠調整小勢來改變自己的命運。
被以太膨化的地殼外層，隨著每年最強一波以太潮水向上衝擊，其堅不可摧的外層以太精鋼，其實像當年地球臭氧層一樣形成了空洞。
…星球上的大胃袋…
大溝壑體系正處於「蓄能」狀態，以太星在吞沒地球的過程中產生了巨大「負熵」。
簡而言之，現在地表運河就如同「彈簧」，把星球內部湧出的一股股潮汐波動都收納進大溝壑這個「彈簧」的有序震動幅度中。
慧行營現在就是想盡一切方法製作「蓄能池」，相對於地心自行運轉，人類有著更多控制端。類似於工廠中的治鐵生產線，人類有按鈕、拉閘以及機械槓桿等多種影響機制。
事實上，大溝壑中的絕大多數能量也並不是隨采隨用，而是被儘可能運輸到一個可以精準干涉波動的預測位置。
對於運河中的以太潮流，慧行營對其中以太的消耗量遠遠小於十萬分之一，而其增幅每年只有百分之三左右。
但是現在運河總規模卻按照每年百分之七的速度擴展。
大部分以太能量只是在運河裡面流淌。
傳統派，亦或是鄉土派們：這有點不必要？
大工業規劃派：不，這太必要了，運河中以太潮水是可以預測的，今年蓄積能量，在運河中周期迴蕩，整個未來五到六年周期中波峰出現的時間和位置，都可以在工程系統表上預測到。
這種能在己方預測控制周期內的能量，就等於「能量」按照自己設定的模式處於「休息」。這是在貼膘。
很多高級生物，本能就是這樣，吃得多又不想動。把能量囤積到自己可用，但是低消耗的狀態。類似菌那樣立刻增生多少，不夠了就死亡多少，是初級的。
而複雜生物，吃到食物後，多餘的能量則往往是儲存，預備運用。
現在隨著人類開始在地表儲能，此時有序的地表城市群，已經有了科幻作品中人造行星要塞外皮的觀感了。
…視角來到地下…
地表是人類世界，在地月雙界面一則也開始「生態復甦」，地心的以太靈們在行動。
同心圓最內環的區域內，此時已經逐漸融化了。是字面意義上的融化。
同心圓最核心的部分，直徑約五千公里的區域，正在隨著以太星內部三個「獨特以太地質結構」攪動釋放的劇烈以太能量，變成了糖心。
而以太星中心的運動，也讓貼近以太星中心，雙界面的中心區的地質越來越活躍了。
要知道過去的雙地殼界面五千米深處，空腔已經相互聯通，常物質是類似海面的結構，但常物質還沒有斷裂到砂礫一樣。但是現在，隨著地殼運動，一段雙地殼界面的大地突然猛然碎裂成為「流沙」。每一個「砂礫」的大小在五公里到一千米之間。
（註：與地下兩千米深度的海綿化相比，地表是屬於泡沫化，泡沫內空間是相隔，以太是被常物質隔絕的）
一些地質學家推演：這是因為雙地殼界面內經緯線的大運河完成了匯合，導致中心的以太出現「密度震盪波紋」，在這種「密度震盪」作用下，最中心的常物質結構發生斷裂。
專家們：就像獼猴桃一樣，你反覆捏，裡面的果肉會擠出果汁。內經緯線的大運河一次次以太潮汐調動就如同「捏獼猴桃」。
但還有一些專家認為：這與現在慧行營的人類活動無關，而是地下以太星本身三個界面內部活躍度增強所致。
這就好比在全球變暖時代，專家們一邊主張「人類活動影響」，而另一方則主張是「太陽活動周期的天體影響」。
當然，慧行營不會放任這種星球內部液化現象影響地表，因此主張「人類活動影響」的說法。一一主張「人定勝天」就必須承認人類活動隊自然的影響很重要，這是執政集團必須有的態度，沒有這個態度，就等於自上而下推責任，屆時會在自然災害中，看到各種「聽天由命」
至於地下三個界面，能否也受到人類活動影響？
幾乎在摸索以太內圈三個界面的同時，慧行營的以太數碼就全力生產「齒輪數碼」，即基於九陽標定的械王系「晌」領域中坍塌形成的細小顆粒。
值得一提的是，在最新理論中，慧行營現在用波粒二象性來形容日級這種高能領域與細小數碼基礎顆粒的關係。
而這個理論可以讓慧行營的「數碼以太」生產規模邁上一個全新的階。
即直接製造「響」然後讓其可控的領域塌陷，然後變成「數碼以太」。一一這也是軍轉民的技術，先前宣沖用「吳」狀態，對眾多日級，輪番點名，點中某個日級，該日級領域就塌陷變成月級，這就是與之關聯的現象。
…地下棋手…
慧行營地下生態構建部門，來到了被稱為海岸線的懸崖峭壁上。這個懸崖峭壁沿著雙地殼界面最中心直徑四千公里的範圍突然斷裂了。
打個比方，就如同一個香瓜切開後，可以看到最中心的那一部分瓜瓤內部自然裂開的一個空心結構。現在以太中心的地質大活動，就讓地月雙界面中出現了這超大空腔。
而這樣的超大空腔還在不斷擴散，其內部邊緣，一個個大片的岩石結構體如同南極冰川架脫離冰川一樣，直接脫離，漂浮在中央。
就在這個地質活動愈演愈烈的時候，慧行營在1520年派出了一五公里大小的龐然大物來到了懸崖邊。
如同數萬輛卡車趕到了潰堤的口岸，開始了進行「人定勝天」的救災，將災難的擴展進行遏制。這些龐然大物正通過巨大管道將「齒輪洪流」輸送進這片直徑五千公里的中央液化區域。而懸崖邊緣的常態物質正在凝實。
說起這些五公里大小的龐然大物，都是類似當年湯益陽、噩天行所擁有的固定基地造物。屬於「日級」的生產機器。
現在環繞著海岸線的足足有上萬，但這些基地摒棄了那些花里胡哨的「低端以太獸」的組裝功能，術業有專攻，就是把涌動的以太潮，改造成為「固化晌頻段信息」的常物質顆粒，這種顆粒是「齒輪」外形的，每個月都能轉化千萬億級別的「齒輪」顆粒。而這種齒輪顆粒體，就是最簡單的一種械王系以太靈。只不過比起九陽這類複雜以太靈，就如同珊瑚蟲和人類都擁有動物的概念一樣。
隨著超規模灌入械王系的最基礎數碼顆粒體，液化中心的海洋隨後變得像冷卻的肉皮凍一樣凝結起來。眾機械齒輪們如同球虛化幽靈一樣在各個「砂礫」流動山體中穿入，將常態物質穩定起來，並且也將各種輻射，乃至各種電磁波穩固下來。
穩定下來砂礫海洋，每一個砂礫依舊存在，但是這一公里五公里大小，但是其內部如同被微波爐加熱，存在兩千度到五千度不等的內核離子區，然後這樣高溫，又如如同地球這樣行星地殼封印地幔地核熱浪一樣，問穩穩地將能量封印在其中。
每一個砂礫為此外圍都有一股力場，相吸，相斥，保持穩定。
原本在自然情況下會變成海洋顆粒的物質，現在變成了「物質網鏈」。
這些遍布數千公里的「常物質」城牆網鏈，如今類似於高空中精鋼層匯聚而成的「絲瓜棚」，整體具有彈性。
…六個月後…
地月界面核心區，在這個諸多山體被網狀結構凝固的空間內，迎來了來自地下的客人。
身著機甲的九陽作為負責人，正在向械王系的飛機、飛碟等一系列機械變形體進行介紹。
九陽：這是給你們的巢穴，如果有什麼需要可以和我們說。
由於雙方都是機械，雙方的機械設施之間如同光棱塔一樣進行光譜交互，很快就完成了測繪交流一位械王系：沒有別的問題，只是？
坐在機艙中的九陽：想問什麼？（他知道對面想問什麼）
一個模樣類似於擎天柱外形的械王系以太靈對九陽詢問道：你真的不願意回來了嗎
九陽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緩緩道：我早就是人類了。
…由內到外…
變化成金屬水滴外形後，九陽穿梭到邊緣，調控著直徑五千公里巨大「海洋區域」邊緣的數碼基地，就如同調節溫泉池子的水流一樣，使其更適合械王系的生存。
對於這些同鄉們為什麼歡迎自己回來，得到宣沖小心眼真傳的九陽心裡是這樣想的：不就是知道我掌握「齒輪數碼工廠」的開關嘛。
宣沖將中心海洋讓給了械王系，但並非沒防著他們。就如同帝王留給太子一系，給的同時，預防著在自己沒走之前，隨時收回。
改造整個雙地殼界面中心區域海量的以太數碼控制體系，雖然看起來仍然屬於械王系類型的數碼技術。但是這裡面還是有微弱差別，慧行營重新設置了權限，宣沖給九陽設置了最高權限。
宣沖對此和九陰解釋得很清楚：是想要和你們合作，但害怕合作的另一端被「智力和情緒」都不穩定的主事者攪黃了。
註：獨生代是見證過很多次真心合作最後作妖（搞服從性測試，蹬鼻子上臉）的存在。
而當時的偶像劇，恰恰最喜歡拍這樣「德不配位」的人掌握巨大資源，卻陪著某些人胡鬧過家家的文化作品，把「作妖」的模因廣泛擴散。
所以宣衝要和械王系合作時，固然是相當有誠意，但是在安排資源時候，就頗有些重男輕女！對九陰並沒有那麼一視同仁。
作為宣沖親自培養出的弟弟，九陽的思維是被宣沖按照自己的模子刻出來的，理性且堅定。九陽對慧行營人類的核心發展目標以及械王系以太靈的存續目標都有著清晰認知。
…男大當家…
在地月雙界面的懸崖區域內，宣沖再一次和九陽校對了一下「慧行營」的下一步目標。
「人類現在搞飛升工程，需要一個穩定的地下地基。人類負責地表建設，械王系負責夯實以太星深處的以太潮流。」九陽重複敘述道。
成年人類男性在確定一個目標後，就不會再輕易因「逛街」被其他五光十色的事物偏轉。當然這也就是獨生代時代男性有時候被人拿捏的非常疲憊的原因之一，瞄準了目標後，做足了資金和程序上的準備，往往會被人額外增添步驟，導致負重，再負重。
通過和九陰的對話，宣沖了解到：整個械王系大致看來有一個「最核心」的存在決定一切。宣沖不清楚這個「最核心」是什麼情況，也不想知道，但絕對不會允許己方械王系合作者被這個「最核心」的存在勸說，然後三心二意地動搖。哦，比如說九陰。
相對而言，九陽「幹大事，不能中途溜兔子打草，永遠，永遠要抓住核心目標！」這符合宣沖脾性。「把自己一切精力朝著恆心恆產收束，就是真頂天立地。」這是宣沖對九陽等再生者們一直強調的理念。
故宣沖選擇了和自己一樣有「大帝之資」的九陽去主持內經緯線運河工作，同時去駕馭械王系！這基於宣沖所傳遞的樸素正確價值觀。
九陽對械造的那些同族們很淡漠，因為它們只為了擁護最高等級，沒有自己對未來的思考。地月界面中心「械王系」保留區，這裡原本是顆粒流動的海洋，現在數碼化，常物質在以太場中如同馬賽克閃爍一樣出現，目前這裡成為械王係數碼的海洋，九陽遠遠回望那些在海洋中歡快玩耍的同族。他對一旁殫精竭慮的九陰說：他們最明確的道路，就是接受領導，接受統帥。
九陰愣了愣，她對九陽打量一番，有些猶豫道：你有些不一樣了。隨後補充道，沒有以前活潑了。九陽聽後灑脫地笑了笑：「這是我現在聽到的最好評價。」他對著妹妹道，「這說明，我已當家而立了。」
九陰張了張嘴，想要戲謔「幼稚鬼」但頓了頓後，啞住。因為她看到了九陽表情上那從容自豪，這不是以太結構上對生物性的擬態，而是碳基人類發自內心自豪。
…從正太到男子漢…
維度辦公室內，何老師正拿著一個放大鏡，對著一個「作業本」模樣的東西查看，而這個「作業本」囊括了宣沖這次穿越的「課堂總結」。
其中宣沖影響的人，諸如九陽、九陰、秦盈、秦深、蘇明、耿行、寄語等一系列存在，何老師都要批改後帶走。他們都被悟熱了，其中有些更是被點燃了。
這個位面原本沒這麼有價值，其宿命本應是在百萬年後進入大終結，而現在稍微有了那麼一點光明。當然，這裡不配放那麼多「燈」。在何老師眼裡，一個時空流速是主世界三百倍的廢墟位面，縱然進行了十幾倍降速，壓根不值得自己的好學生去見義勇為。
沒錯，三好學生的價值觀是樂於奉獻，無論落在哪兒都能生根發芽、發光發熱。
何老師雖不是「好園丁」，卻也不會隨意把苗苗丟到瓦礫上讓其吃苦成長。
何：好學生未來是要建設本方文明大好河山！我星耕主世界花費這麼大資源搞教育，不惜鑽時空井，挖掘優質生源。我們用極高成本培養出來的接班人，是要繼承「星園」的，如果就這麼丟出去支援亞廢墟，那豈不是笑話。
何老師在宣沖最後的課綱教學上開始進行「回歸安排」，在第二次再生之前，設置了一道死線，不允許宣沖第二次再生。
註：第二次再生後是存在質變。多線思維宣沖已經搞定了，穩定發育體系也積累很深厚，接下來就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某些重要「關鍵」何老師是捂著死死的。
當然就算是捂住，宣沖也快悟出來了。目前只能啟動大量其他任務來引導，讓宣沖暫時沒法嘗試。不允許嘗試的原因是，一旦宣沖嘗試了，意識就會在該位面紮根。
而這個位面不配。哪個老師敢這麼做，教導主任，以及招生辦，會直接把他給扯斷了，掰碎了，丟到亞廢墟區，自個奉獻去！
整個以太時空線條的進一步演化早就安排好了，接下來會交給其他時空耕耘者。
…位面上…
膨化歷1521年，334號區域內的大學堂中，這裡曾經是馭靈師的宗門區，由於馭靈師逐漸都遷移走了，這裡變更成了教學區。
334號聚落地是眾多編號聚落地中結局最好、氣運最佳的地方。在發展潮流中，這裡成為了傳統文化的保留地。
在某處地下原宗門的大廈中，數以百萬計的學生在這裡上課。
其中一個課堂上，物理老師鼎運（曾是宣沖在光暈宗的大師兄）正在用光學投影進行教學。「晦、暗、顯（明）」「缺、盈、滿（盛）」「疃、曙、響（昊）」的標題在所有學生面前的脈輪界面上直接呈現，不再像百年前那樣秘而不宣。
當然，由於內容過於直白淺顯，不少學生有些打瞌睡。
老師在投影上驗算以太三層量級與四個能量控制門檻的關係，而下面能認真聽講的學生非常少。老師：諸位請注意，大運河破壞了「月隕雙界面」和地心三個「界面」的相互性。所以現在這個公式可能會出現一定誤差。
課堂左側，一個學生猛然睡醒，他揉著眼睛看了一下黑板，似乎在確定老師講到哪裡了。
其實他正在查閱教學系統。
鼎運老師：哦，新的實習學生預備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