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洪水滔天
膨化歷1527年，暴君堡壘區域對峙了足足兩年後，南門在前線建立了「黑暗基站」。
屹立在暴君系疆域界面邊界的「黑暗基站」，外形是一個黑色的方尖塔陣列。塔基上的浮雕是一個個以太獸死亡前，被擊殺殘缺後畫面。
這是是編年史5600年才出現的東西，在以太世界劇情設定中是有史以來最黑暗的東西。一一何老師旁觀點評：能不黑暗嗎，死都不讓死。
南門通過一些特殊手段，在己方區域內「製造了」足足六十萬的兵力。
這樣製造的兵力中很多都是拚裝以太獸。
例如可以看到天使的殘骸套上了屠夫的黑色機械頭盔。聖潔的寶石鱗片龍軀對接一隻紅色血爪，如此眾多種種違和的東西，都從黑色方尖塔陣列中佝僂的「復活」了。
原本以太獸死亡後會化為砂礫，消散在以太系統中，但以太獸死亡後的消散，如同無線電波在宇宙中迴蕩，這是個長期過程，會被其他以太生命吸收。
以宣沖曾見過的那些地表生物為例，百目蛙的百目神通、明陽雀的虛化光束，用進化論來解釋實在是太牽強了，事實上這些異常天賦的覺醒都與地下以太靈死亡後產生的「鯨落」相關。
但如果以太靈死亡數量太多了，以至於生態界吸收不了，各種以太靈死亡的以太數據就會在其中交錯。用編年史劇情里的說法，這是以太靈們在戰鬥中留下的不甘和怨念。
南門通過技術將其喚醒，拚裝後組成了自己的麾下兵力。她身後一雙雙大小不一血紅眸子越來越多。當然其中一些以太獸不甘被控制。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這不，在第八號方尖塔陣列中，有一頭左邊是黑色妖女、右邊是聖潔天使的以太獸，掙扎著想要擺脫身上數據鎖鏈，且黑色面甲下，左右兩邊眸子各自露出悲涼和憤怒的表情。
但在紅色暴虐病毒數據的懲戒下，一切安靜了，墮落天使殘骸上進射出黑白相間的羽毛。而在隔壁七號方尖塔內，則是傳來一陣龍嘯，死亡龍身上的鱗片被拔出，很快這些鱗片就成為了南門天旺麾下的私兵。要說這些被拚裝出來的殘骸以太靈有什麼缺點，那就是在以太潮汐作用下會緩緩崩潰，必須通過殺戮才能維持。
當然，現在南門天旺想要贏，已經顧不得什麼負面作用了。
…螺旋下降…
另一邊，聖王系一邊，沈尚春看著前方越來越厚重的敵人陣列，暴君系中，無數最基礎的成長期以太獸巨嘴獸，正將一塊塊黑色磚瓦向前砌。磚瓦堆砌成了長城。
這座黑色長城緩緩推進到聖王系疆域上，原本聖王系的堡壘高高在上，現在逐漸被這個長城貼過來了。而在長城和堡壘之間，是宛如深邃溝壑的戰場，這是為究極體和完全體之間準備的較量空間。由於是上下高度十公里的立體戰場，所以並不是大膨化前二維化的地面裝甲兵團突擊陣列。而是類似於空戰的數位化整編，然而空戰中一次性在天空中出現的目標，頂天只有幾百個。
現在，在幾百公里的陣列上，前後飄著上萬個目標，而上萬隻是一個攻擊群，在整個戰線上有數百個攻擊群。
沈尚春點開了自己「瞳」場，開始和自己麾下兵團對接。
9年前，他已晉升日級，走的是蓄掌路線。
作為經歷了時代驟變的月級，他比那些依託慧行營生產資源晉級的月級多一個優勢，即掌握晉級日級的資源，能夠融合六欲的以太靈，他是優先供應對象。
而這種走「斬三屍」一不，是「存六意」的方式完成「疃」晉級，是現在大量馭靈師願意加入的唯一理由。
然而沈尚春心裡卻有一個疑慮。
聖王系憑什麼會和人類融合？
沈尚春的疑慮是對的：要知道五十年前噩天行派遣主角「10號機」駕駛員與逃到地月界面的某個聖王系試圖聯合。但是那種超前劇情的幾百年行為，被斷然拒絕，高貴的聖王系並不覺得人類值得達成契約。而短短五十年後，聖王系和馭靈師們竟然變成了親密的戰友。
僅僅是雙方要聯合一起對抗暴君系。還是說，人類（慧行營）將地表豐沛的以太數碼資源倒入到了地下，讓以太靈發現了馭靈師的價值？
大批新晉級的月級為了進一步獲取資源，紛紛加入新捍靈同盟和新探索者同盟，用生命相搏。就拿現在沈尚春所見到的情況來說。暴君們可不是好惹的，這些年來有上千個月級都死在了暴君系的利爪和死亡鎖鏈下。
這就宛如修仙中，一些練氣修士終於通過萬里挑一的選拔成為築基修士。而在更高層秘境中，築基修士一批批的墜落。
而目前為止，包括沈尚春在內，在地下晉級為疃的，也就不過四十五位，這二十分之一的概率，比在a股中賺錢的概率還低。
是的，如今不少月級已經回過神來了，看著隔壁那些雖然沒有神通，但是動輒千萬的再生者們，開始懷疑自己這條路到底正不正確？
1520年後，各個馭靈師宗門已經招不到人了。少數學習馭靈的，也只是陶治情操，堅決不承認自己是馭靈師。
天道好輪迴，一百年前是慧行營中的人（比如說意靈）忙活了十幾年，然後踩著慧行營踏板去做馭靈師，但現在反過來了
當年是個人大於社會，現在是社會大於任何個人。
所以馭靈師就如同獨生代的文科一樣，找不到準確社會定位，漸漸地陷入了「無用」的境地。少數能在社會中可用的位置，也都被有門路的人占滿了，比如說光暈宗現在就在配合慧行營進行宇航測試。那些出生在「慧行營誕生前千古長夜」前夕的月級們發現，自己辛辛苦苦擠上最後一班車，回頭一看卻沒人排隊了。
那麼要不要在日級層面上走下去呢？
而對於沈尚春等已經搶到日級馭靈門票的頂層人物，現在面臨的就是這樣一個問題：必須加速參與聖王系的戰爭，以獲得更多的融合名額和資源，否則下方就有散夥的風險；然而深入參與戰爭，十死無生，又會讓原本的星級馭靈師們紛紛轉行。這是兩頭堵的局面，保住了月級方面的人心，卻斷絕了星級的後續。當一條路太累的時候，除了半途的人還會堅持，站在起點的人往往會望而卻步。
沈尚春：到底是保馭靈師戰力集團的團結，還是保道統，這是一個兩頭堵的問題。
十分鐘後，戰爭開始了。聖王系的光芒兵團依託城牆擊退了暴君系的海浪攻擊，強大的光能量融化了前來的殘骸兵團。
那些骨架外露、一看就很邪門的以太靈，在光的作用下分離成原來的模樣，徹底死亡。
聖王系的「神聖光芒」攻擊將殘骸拆解成最基礎的以太質，使其無法再被黑色光塔利用
然而在這一戰中，又有四個月級馭靈師死亡，屍骨無存地融化在這些高密度的以太場中。
南門天旺的基地中，紫色光暈正在收縮。
四個人醒來了，他們的第一反應是：我是誰，我在哪裡。
然而當他們看到自己身上拚接的以太獸殘骸時，發現自己已半人半獸地融合在一起，並且身上的零部件還殘留著那些以太獸零件原主人的「怨念」之聲，就必須學會接受自己。
南門天旺對著這些新加入的同僚們說道：墮落方能自由，黨醒吧，加入到我們的大計劃中。南門沉迷於自己勢力的增加中
殊不知他腳下界面的彎曲度正在異常增加。
…災厄時代…
1527年冬季，慧行營內經緯線大運河中，發現了一個顯著的觀測現象，那就是今年全球以太潮汐突然減少了千分之二。
這種突然減少的情況非常不一般，這就好比一個人上階，本來每一步都有借力，突然借力少了一下，那就容易腳滑摔倒。
並且在十一月份，九陽和九陰，接收到了來自親族械王系主宰的通訊。
在通訊中，九陰顯然受到了精神壓制。九陽顯然也不好受。
事後九陽向宣沖解釋這種不適感，對此宣沖非常理解，這就像兒子見了母親一樣說不出話來。九陽表現出難以拒絕主宰的意思後，宣沖點頭：阿姨的意思是，械王系主靈因為「氣候問題」陷入沉睡，這個忙我們是一定要幫的。具體需要什麼？需要供應「以太數碼群」嗎？
九陽聽到這，不由得語氣流暢了很多，他知道宣沖說是要幫忙，那就絕對沒有含糊的。
九陽：「以太數碼群」是有用的。目前我們界面的波動度已經大幅度減少了，但下面那兩個「聖王系」和「暴君系」界面的波浪度卻在增加，這些界面肯定會斷裂，而斷裂後釋放的劇烈力量，必然會波及我們。宣沖看了一下模型：我們可以讓聖王系界面下方間歇性釋放能量。（相當於地震通過一系列小地震釋放出來）
九陽看著宣沖，點了點頭。
宣沖：「需要釋放多少？」
九陽掰扯了一下，指著編號戰區說道：「這十二萬平方公里，先進行陸沉打擊。」
隨後補充道：「這只是第一階段，我要測算一下械王系界面的參數，看它能承受多少波及量。」宣沖籌算了一下：現在不能給你明確的答覆，十二萬平方公里這個數字你不要告訴別人，我去申請，預計第一波實驗可以申請三塊。
九陽張了張嘴後：不用這麼多。這個，可能造成的影響太大了。
九陽知道，一旦慧行營啟動地下板塊破壞後，那麼無論是暴君系界面還是聖王系界面馭靈師那一塊必然會驚恐萬分。進而有可能魚死網破。
宣沖低頭思索了一下：如果我猜得不錯，下面那幫人（赤巡星）已經知曉了這個巨大隱患，只是不願意說出來罷了。
宣沖制止了九陽的擔心：我有多重方法，用黑手套隔空把這個雷引爆，不會沾染到我們這裡。隨後，宣沖話鋒一轉，問了另外一個問題。
宣沖很認真地看著九陽：關於械王系，你能影響多少？我是說，阿姨那邊如果要分家產的話，會分給你多少？（宣沖覺得自己很露骨了，算是在詢問九陽有沒有哥哥弟弟作為皇位競爭了）
九陽看了宣沖一眼，露出靦腆的表情：這個關於下一代械王系的人選，你應該問九陰，按照人類的標準來劃分，我們體系是母系社會。
宣沖看了一下九陽給的資料：如果用母系社會來形容。九陽的母親飛和九陰是共用一套記憶，而九陰作為飛的女兒屬於備份機體。可以說女兒長大到一定程度後，就變成了母親。目前在下方，九陰的其他姐姐妹妹們，應該都已經被殲滅了，故九陰已經拿到了很大一部分傳承。
至於九陽呢？是專司戰鬥的職責。
突然之間，宣沖的語氣不復對械王系主靈的客氣了。
宣沖嗤笑著搖了搖頭，對著九陽道：跟了我這麼多年，難道不知道，老登不給，就要奪嗎，人類六十歲就要對三十讓位，你現在也是當打之年。
九陽咬了咬牙，似乎在消除先前母機對它的壓制影響。隨後下定決心點了點頭。
宣沖這邊打了一個通訊給秦盈，讓她啟動意靈那條暗線和秦深這條明線。
通訊界面上，秦盈：重點是什麼？
宣沖：資源可以隨便調動，重點是別髒手。
…人劫…
地下，意靈正經營著自己的一支運輸隊，近十年，他是再次風生水起。
他經營地下醫療以及戰爭武器加載等各種生意。當然這不是純粹醫療，而是改造。
在他身後力場防護體系內，一個聖王系天使身上被污染的翅膀被切割下來。這個原本聖潔的翅膀上，一根根羽毛先是血色，然後是紫黑色。在過去，污染會徹底擴散到整個翅膀中，就如同墨水徹底污染一盆水。而現在這個被拆下來的翅膀，在光暈中經過「高能數碼顆粒」清洗後，變得乾乾淨淨。然後重新拚裝上去。
在此之前，被這種暴君黑色病毒污染的聖王系成員，不死也要脫一層皮。現如今被快速治好了。就在意靈數完「晶核」（貨幣）之後，突然一道光下來，來者是遏天凶。
按年齡算，遏天凶是意靈的晚輩，但實際上，意靈的意志力並未貫穿其所有人生記憶，大量記憶被封存期間，遏天凶卻已完成再生，第一次再生保留了百分之七十五的天性，並實現了思維邏輯的融合。使其具備了百年人格的沉穩性。
因此，當意靈被這瞳光凝視時，頓時打了個寒顫。
意靈把帳目交給遏天凶檢查，遏天凶公事公辦，確定了他收入中的「灰色範疇」占比。所謂灰色範疇，指的是輸出了諸多違禁產品。
遏天凶查完帳後，便默認意靈的收入可以入帳。
遏天凶：你現在在這裡，攢夠進入日級的資源吧。
意靈察言觀色：那個，我這裡的確小有家資，對了，朱雀大人是要和日級們攤牌了？
遏天凶:要啟動「陸沉」計劃，等級是最好的「耀」級。（耀赤橙黃綠青藍紫暗）
意靈：「什麼。」
遏天凶：準備一下撤離，把該拋售的都拋售。
意靈急迫地問一下：到底是什麼災難？
遏天凶頓了頓，玩味地看著他：「你應該知道的，某些A類資源一直管控著不讓你多賣。」意靈表情有些尷尬，因為他還是偷偷倒騰了很多A類數碼資源。
遏天凶緩緩道：現在「陸沉」計劃即將開始，你可以吧屯在手上「A」類資源全部出手了。意靈張了張嘴，他明白遏天凶的意思，引發災難的手段不是別的，就是他意靈現在出賣的資源。意靈：那個，我們能遏制嗎？
遏天凶：遏制？那得靠老傢伙們轉得過來彎才行，現在那些老傢伙忙著第二次再生，以及太空計劃，沒工夫理會這個。唉，再過二十年後，我也要面對第二次再生，也沒有今天這個閒工夫嘍。
意靈懵逼，他看著自己手上新到貨的這一批a類資源，卻知道這可能是誘發災難的導火索。但是「不賣嗎？」，他咬了咬牙，決定不管了。一這裡洪水滔天，關我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