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逃亡
第536章 逃亡
在聖王系界面中,無數的以太靈生物結構融合在一起。有一個個天使頭顱,翅膀,也有暴君系異化的野獸頭顱,機械臂,還有一個個線纜,血管,肋骨,鋼筋。
這是以太星融化一個星球後,所有物種最終生物大融合的場景。
現在以太星撞擊地球才一千五百年,以太靈所處環境正處於萬物逢春、生機勃勃的階段。本不該出現這種可怖的場景。
但由於發生了雙界面融合這種非常罕見的破壞現象,所以在這個「早春」時間點上出現了「嚴冬」才有的場面。
這個巨大的以太靈與生物集團一邊融合,一邊釋放污染性的放射物。
例如一頭犀牛形態的以太獸,被黑色光柱掃射到,立刻在界面物質中疼痛地打滾,身上的血肉開始變出金屬色澤,關節處出現機械化符文錨定兩肋肋骨,還形成了精鋼保護層,擋板打開後能夠釋放帶著鯊魚頭的無人小飛機。犀牛的銳角也變成了螺旋鑽頭。
處於怪物團中心的存在目睹這些倒霉蛋異化,發出了滲人的笑聲。
聖王系的微觀以太構型是六邊形,暴君系是三角形,機王系則是小型齒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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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以太生命的遺傳代碼。類似於碳基生物的雙螺旋結構。現在每一道黑色波紋擴散,都改變了以太靈們的生物基礎。
怪團上的暴君就這樣「點化」=切自己能夠瞭望到的以太能量,而其周圍形成了黑洞洞的空間。仿佛在墜落,永恆墮落。
——池塘被污染,魚兒在變異——
噩天行此時身軀已經變大到四米,背後長出了黑暗翅膀。翅膀上羽毛下,一個個黑色六邊形和三角形如同蜱蟲一樣蔓延。
而另一邊湯益陽也好不到哪裡去,外形如同肌肉怪物,但是仔細看,那些肌肉上的筋絡是機械線路,顯然,湯益陽是在接受來自械王系的數碼力量來對抗現在的異化。
湯益陽點開了面前屏幕:現在地表已經透露越來越多的消息了。慧行營現在是要開放對日級們的避難。—一湯益陽提了一嘴的原因:這代表所有重要的劇情人物,自此開始全盤屈服於宣沖這位穿越者控制。
噩天行從身上拔掉了一根黑色羽毛,羽毛隨後變成了金屬鱗片。
噩天行自言自語的總結道:那群人(慧行營)是劇情外的存在,成長到如今,已經變成了徹底偏轉整個位面發展的存在。日級,嗯,作為這個世界上的原生力量,現在我們無論怎麼爭取都沒用了。
湯益陽:現在該離開了,得喊上南門,讓他送我們離開。
噩天行看著湯益陽:你還記得我們為什麼會迫降到這個位面嗎。
湯益陽:記得,當然知道,需要完成幾個特定劇情成就,完成時間線收束後,可以締造維度訊號,然後才能返回。
噩天行沉默一小會:現在我們最後拼死一搏,能在劇情上製造多大偏轉?
湯益陽在噩天行的凝視下,突然之間有些迷茫:應該,能~
說到這他意識有些恍惚,突然之間仿佛自己在這個位面是虛幻的。然而很快穩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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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度中,末老師調節「意識鏈條」通道的穩定,讓湯益陽的分意識在其中維持投射。
這位新來的老師看著系統中樞中這幾個外來者的維度資料,搖了搖頭:「這(太一時空文明)才剛剛探索維度吧,還用劇情來錨定!」
末老師:「劇情這東西本來就是用來改的,一個個總想利用固有劇情慣性,結果把自己搞鈍化了。」
1531年,在地下界面的停靠站台中,一艘艘原屬捍靈同盟的戰艦從下方靠岸,停靠在一個個類似於星海星港的設施內。港口被一個白色光芒泡泡籠罩,隨後每個泡泡中都包裹著人員出來了,而當泡泡把所有人員都釋放出來後,包裹戰艦的大白光泡泡開始縮小,連帶戰艦一起收縮。
這種縮小非常暴力,就如同把一張紙搓成一團一樣。在白光的壓縮中,殘留在其中的變異體也好,以及本身被污染地艦體,都如同被榨汁一樣榨出了大量變異的數碼結構。
其中一個露出胸腔骨架的天使從艦體中飛出來,如同爆汁—一嗯,就像電視演員表演受創噴射枸杞子一樣,大大小小、歪歪扭扭的六邊形和不規則的三角形噴射出來。
正常健康的暴君系,聖王系的基礎數碼都是正六邊形和正三角形,而現在就如同人類畸形的鐮刀血細胞一樣,到處都是不規則結構。
這些不規則顆粒結構,在白光照射下被揚成了飛灰。
而那個被腐蝕到露出空腔骨架的天使,身上冒出了四個影子,每一個影子都是一個殘缺的以太靈。都擠在這個天使體內相互吞噬。
由於是殘缺的,這些以太靈都是虛幻,脫離天使殘缺軀體後,相互看了看後,則是露出了解脫的微笑,然後在光暈中凝固成了「數碼蛋」。
在以太靈隊列的另一邊,則是對人類馭靈師進行大檢查。
至於那些被白色光球挑選出來的人,他們身上的變異,比如說手指變成如同金剛狼一樣的合金爪,亦或是頭顱變成了狼頭,背部長著鑲嵌骷髏的翅膀,隨著白光將黑暗數碼拆解出來後,也一個個虛弱地躺在了地上。
雖然碳基器官衰竭,但是在足夠的細胞注入下,這一個個人員都活了下來。
躺在醫療床上的人被送入了護理室。
比起被污染後難以長久存活的以太靈,人類由於還有碳基組織,可以通過切割處理恢復。只是他們曾經的一切修為都毀了,接下來得重新開始。
——維和——
上述是正常情況,而所有的港口中,都存在慧行營的重型武裝,這些武裝是為了應對某些「不正常」的情況。
比如說,079艦,這是一艘外表看起來保存良好的飛船。—一實際上已經被中度感染。並且值得一提,其背後有噩天行操縱手筆。
該艦成功從茫茫多的「小行星山體群」中飄出來時,抵達界面的港口附近,沒有按照要求進行隔離停靠,而是準備貼近界面港口,然後投送以太靈武裝,強行接管界面港口。
然而079號艦剛剛出發紅線後,卻發現港口周圍折躍出數量三倍的戰艦。在距離不到兩公里範圍內,用炮口對準了己方。
079號戰艦上的人還試圖狡辯:「我們是應邀而來,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嗎?」
殊不知對面探索者同盟派駐該港口的管理者嗤笑一聲,譏誚道:「還當你們是神聖血脈呢?你們就是要飯的,現在解除武裝接受收容,就得給我蹲著。」
079號馭靈師顯然被當頭棒喝罵得呆滯,瞳孔冒出紫光說道:「爾等要付出代價。」
然而他這句話剛說出口,一束束以太光束便從探索者同盟的港口護衛艦上射出,掃射過後,這艘逃出來的戰艦上,原本的炮火及動力系統一下子都被虛化,變成了被狗啃過一樣的結構。
幾乎瞬間被解除武裝,也讓079號捍靈同盟的團隊冷靜下來。那個瞳孔冒著紫光的人,立刻被檢測出來「有病」。
隨後整個戰艦接受了最嚴格檢查。
港口負責人沒有等到079號艦最激烈的反抗,似乎有些遺憾。於是在檢查解除武裝時,繼續通過廣播發聲。
只見這個人在碩大的投影屏幕上露出不屑的笑容:「現在已經不是舊時代了,君子之澤五世而斬,不管你的祖上是什麼,現在你們就是喪家之犬。」
這是赤裸裸的踹上一腳。而隨著這句話明面說出來後,在下方檢查的人也是毫不客氣地進行了點評。
大膨化時代,這幫觀察站科學家的後裔們,這個招牌已經用了一千五百年了!現在還想仗著招牌當免死金牌?
數碼會方面負責人是一位光暈宗的馭靈師,他對079號艦上不講規矩的傢伙們進行訓斥:現在想要重新進入社會,就要拿起生產工具,拋棄高高在上的姿態,從基礎開始,重新確立自己的價值。
——引導再就業——
1531年十月,慧行營對入港避難的群體完成了審查,這其中既有探索者同盟的人,也有捍靈同盟的人,兩方陣營內部還發生不對付。其中噩天行那點伎倆,也在相互拆台中,被告知給了數碼會這邊。
噩天行這次是在整個以太星內部所有界面港口上都上了黑名單了。
數碼會給他們修好了戰艦,放他們去深層地幔帶去遊牧去了。
一艘艘戰艦設計了足夠大的船艙空間,高能以太物質收集器,並配備了導航系統和定期交易的名額。
關於救人後,又這麼費盡心思的安排其接下來的路。似乎是有些操心過頭。
在慧行營內部大有讓他們自生自滅的聲音。但宣沖認為:既然救了,就得安排到底。
《世說新語》中,王朗讓人上船,事後又想把人丟下船。這在幾千年後白左明星們對待難民的事情上表現得特別明顯。表現善良,不提供的長遠的方案,即為愚蠢的偽善。
而現在,這群馭靈師的去留問題更加複雜。再生後,年過六十歲的宣沖,憑藉豐富的看人經驗,既能從小伙子群中進行選鋒,同時也能看出那幫依舊抱「旗主」理念的馭靈師們就是個禍害,得進一步按照成分進行分離,區分「敵人和朋友」的關係,絕不能將他們包容進來,若是把這幫老鼠屎包進來,別說餃子,就連湯都不能要了。
弗拉基米爾對朱加什維利,最著名的評價就是軟弱。因為軟弱妥協在早期放過了一些人,最終這幫白俄時代舊官僚門閥逐步重新控制要害部門,導致他的親密夥伴、同志逐個遭遇不測後。就只能開啟鋼鐵慈父的暴君模式。
宣沖:在這個即將發生驟變的時代,殘渣泛起,如今正是大爭之世,大爭之世就不能濫用「開明」,任何一次心慈手軟,都會給未來留下「餘孽復辟」的苗頭,我們現在冷酷無情,未來的孩子們就不用去當暴君。
1531年,慧行營一邊拆解分化捍靈同盟,一邊在地表上徹底接管所有舊的編號聚落地,對其中大部分聚落地的空腔進行拆解改造,同時在改造過程中,將原本的宗門全部拆掉,從中遷移出去。這其中就包括了光暈宗。
宣沖充諾給光暈宗安排的是十五個人造界面,這裡未來都可以實現「昊」光對接,相當於封神榜上十五個位置。
未來下方界面總共能通天的也就143個。絕對給了光暈宗足夠養老的時間了。
至於其他宗門,隨便找一個地方遷移了。
自這一年開始,一千五百年來最頑固的世家體系也因此被拔除,歷史又翻開了新的篇章。
在宣沖看來,編號聚落點堅持1500年,是夠長壽了,倒行逆施熬幾百年,也是夠了。殊不知在劇情線的對比上是多大成就。
且,在舊勢力的目光中,宣衝心思實在是太狠了。
——失意——
赤巡星在房間中現身,此時他心裡非常平靜,過去如同火焰般的名利心已經消散。他看著自己重新展開的領域中,各種黑色、白色的六邊形顆粒浮現出來,仿佛毛孔中的黑頭被一批批拔除。
「活著真好」,他如此想到。
隨後他在領域中看到了一個熟人,那就是宣沖。
赤巡星看了宣沖許久,問道:「隆昌呢?」
領域投射出的宣沖聳了聳肩:「在隔壁發呆,秦盈在陪他說話。」
赤巡星皺了皺眉頭:「我們還有作用嗎?」(衍文對立列表中,為什麼要救我們)
宣沖啞然一笑:「什麼時候開始認為自己連活著的價值都沒有了?哪怕你只是給孩子們講故事,也都是有價值的。
赤巡星沉默一會後:至少一個月前,我們都恨不得讓你死。
宣沖聳了聳肩:正常,你們那時候病了。遂,拿出了他們被數碼感染的病例。
赤巡星:你不計較嗎。(被當成以太病毒入侵病例的他,再一次感覺到了被俯視)
宣沖無所謂道:「人總是要死的,我對生死榮辱早就有自己的定數。」隨後宣沖淡淡地對他點了點頭,「你們對我的操心,我心領了,但是沒關係。」
赤巡星感覺到呼吸沉重,宣沖總是這麼一副平淡無所謂的感覺,而這表現在當年他(宣沖)還弱小時,讓別人覺得穩定得體,而現在回味後,這是一種從頭持續到尾的蔑視。
宣沖拿出了一份清單,對他說道:「現在這個界面領域歸你,立下誓言吧。
「」
赤巡星看著宣沖給的契約,一旦誓言確定,相關數碼會定格在這個界面原始頻段上,而與這個頻段相合的赤巡星,如果違背誓言,就會在其思維中製造衝突和糾結。—一是的,不會有其他懲罰,就是提示其做錯了什麼,這是對永生者最嚴重的懲戒了。
赤巡星:你今天留我一命,若是以後你,亦或是你的徒子徒孫又要與我相鬥,該如何!—一現在你用我,日後若有隱患?
宣沖:那時候啊?他們要重新安排你。到時候,你得權衡自己被新的安排合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