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周恆星抉擇
周恆星抉擇
機械族艦隊的分艦隊（十五艘）掠過白石要塞後，a3環形山中央坑道區域成為機械族首波登陸點。
在星球表面上，抬頭就可以看到這些「機械艦」如同月亮一樣懸掛在天空中。
白石要塞的巢都山脈上，一塊塊蓋板掀開，一組組巨炮對著機械艦狂射。不少炮火被防護系統擋住，在天空中炸出一朵朵密集火花，好不熱鬧！
值得一提的是，現在機械族也不敢讓幾十艘戰艦全面靠到白石要塞周圍登陸。
因為機械族前面吃過被太陽風暴磁場干擾的虧。於是平，所以在還沒有驅逐恆星內軌道人族艦隊（宣沖巡洋艦盤踞範圍），機械族不敢大規模聚集。
位於巢都山脈上百公里外的平原上，周恆星旁觀這場星際大戰：這就相當於大寰宇戰爭時期，神州陣營軍事專家曾提出：參戰任何一方，如果沒有端掉對手的遠程火力投射陣地，大規模集結就是送死的。—雅典娜衛星光束打擊系統，平定者火炮，v4火箭，波能光束炮，都是必須優先解決的目標此時宣沖帶著巡洋艦艦隊在太陽區域的遠軌道佯動就是這個原因。
時刻保持本方護衛艦隊的存在，要比莽上去更有性價比。
宣沖時不時讓艦隊變軌，使得白石要塞區域，機械族的登陸戰類似於俄烏時期要塞城市區內的巷戰一樣，處於大兵團使不上力，需要逐步添油的狀況。
周恆星很快就沒有時間看戲，當一支兩萬噸規模的機械部隊投送到他所在區域，他所在的下城區域開始迎來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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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來的機械族，如同拆家一樣，舉起碩大的鑽頭朝著貧民窟的地下城鑽探，整個貧民窟原本燈火變暗，到處都是紅色應急燈閃耀。
——亂世——
哐當，哐當，碩大的機械螃蟹進入了地下坑道，大鰲粉碎鉗，如同生物螃蟹粉碎荷塘泥土一樣，直接沖入了地下。
剛在地下區域中，仗著金條獲取了本地治安官身份的周恆星，現在駐守在廣場上。
當天花板上掉下來一隻堪比主戰坦克的螃蟹，這隻螃蟹四處噴射熔融火焰彈消耗地下氧氣的時候，周恆星落下面罩，從牙齒縫中吐出：特娘的。
隨後，指揮剛剛接受納米改造的本地光頭弟兄們，拿著爆彈槍來解決這個螃蟹。
在一陣開火後，周恆星感覺到部隊的攻擊收效甚微，他透過懸浮無人機提供畫面觀察到己方部隊子彈打在了這機械螃蟹巨鰲上只冒著火星沒有效果的畫面，他在通訊中咒罵道：朝著關節打。
隨後穿著動力裝甲的他，以一個標準戰術動作先投擲煙霧彈，然後直接以及三發震撼彈，然後同步冒出來，舉起爆彈槍，對準關節射擊，三發彈丸掃射後，螃蟹哐當一聲，瘸了，變成右邊抬高，左邊塌陷，隨後周恆星啟動納米裝甲，直接繞到左側塌陷形成的火力死角處，將爆破彈投了上去。
做完這一切後這個螃蟹完蛋了。
通訊中傳來了「老大，萬歲」的歡呼讚嘆。
然而周恆星嘴角氣歪了，心裡暗罵道，我特麼牛逼有屁用啊，一起並肩作戰啊。我養了你們上千號人，不是啦啦隊！
隨後一旁量子通訊系統中，宣沖這邊傳來了回應：你的確很牛逼，你剛剛這套操作，本土大部分人類做不到。
周恆星愣了愣，隨後，又有一隻機械螃蟹進來，他立刻判斷，讓士兵投射煙幕彈，隨後開始撤退。
——等到了安全區域後，——
周恆星打開了量子通訊器，宣沖投影出現後，他開口詢問宣沖：你剛剛說什麼？這個世界的人類做不到？
宣沖：接下來我給你一個情景測驗。
周恆星周圍出現了全息投影，場景中一本書出現在了周恆星手上，宣沖說道：現在這本書很重，但是，話音剛落—超出周恆星反應之外，書本直接滑落，周恆星立刻下意識蹲下，然後用手一撈接住了降落的書本。
隨後宣沖說道：這本書現在著火，劃拉一聲，書燃燒起來，周恆星立刻下意識一躲，把書丟了出去。
然後緊接著宣沖說道，前面有一個油桶，書本這時候已經掉落，周恆星連忙跑過去，一腳把書本踢飛了，火苗沒有沾染到油桶。
隨後全息演示結束了，宣沖敘述道：你在剛剛的場景中，表現出了優秀的應急邏輯處理能力，而這個世界的大部分人類是做不到的。
周恆星愣了，沒錯，剛剛那些大頭兵們拿到槍就只知道莽射，就和非洲士兵拿到自動步槍一樣，突突突噠噠噠，仿佛是癲狂一樣。
而宣沖則是在思維對比圖上，點明了周恆星所具備的特殊點，即在行動過程中，周恆星一直是在思考每個步驟動作「性價比」。
宣沖詳細分析完周恆星自己都沒注意到的靈活動作後。
周恆星這邊也看到這個世界位面大部分人的位面對比，這裡的人用神州那邊來說，就是「不靈光」「腦子缺了一根弦」。
——種族值的差異——
值得一提的是，獨生代時期，大部分嗑藥嗑多了的白羽人易怒易躁，會出現這樣的情況：稍稍被刺激到關鍵話題，皮膚就變得通紅，隨即停止了對「行動利弊」的思考，像極了西幻小說中的狂戰士狂化。
當時從美歸來的博主則是點明：千萬不要用自己正常健康的體魄條件下的情況，去帶
入嗑藥者的思考，你（正常人）覺得屬於常識的一系列習慣性思維以及一系列條件反射，在嗑藥嗑多了的人那邊是做不到的，一旦被刺激，就會完全失去正常思維模式。
最經典案例，一個學醫的留學生，回來主刀手術，在病床前，受到刺激後，直接耍脾氣走了。一這無法從道德上進行分析，即只能解釋為，嗑藥把腦神經系統嗑得紊亂了，自身精神不穩定，無法確定行為和責任關聯。
宣沖現在「天衍」體系根據「人相」完成團隊匹配和協調，僅僅是依靠團隊協作進行彌補，並沒有解決大部分T3和T2層級人類的問題。
宣沖只是通過建立良好團隊氛圍，打造團隊聯合負責的機制，確保團隊內部不進行內耗，處於相互合作互補的狀態。
沒錯，社會如果減少內耗，營造互助團結的氛圍，是可以彌補個人缺點的。
當然，這個團隊內「責任和權力」的設計一定要合理，不能欺負老實人，獨生代時期，不少腦子有問題的人被《僵化的規則》寵溺慣壞了，增加內耗，硬生生把很多群體給個體的擔保模式給弄破產了——智障的春天在哪？——
宣沖講解了現在人類的缺陷。
周恆星反問道：等等，我和他們日常交流的時候，感覺他們也能有邏輯性？
宣沖：你和他們交流的時候，有沒有看到太陽穴上光標在發亮？那是腦插晶片中的智能，在輔助他們進行邏輯思考，判斷你所說的內容，不要小瞧這個時代的科技，智障也有春天。
周恆星弱弱地問了一句：那麼晶片不能輔助作戰嗎？—他問得如此不確定，知道這個問題在這個位面觸犯了「常識」，十分愚蠢。
宣衝倒是沒有譏誚，而是頗有耐性地講解：你們那個時代有電腦吧，當電腦在短時間內遇到超乎自身處理量的程序，輕則掉幀，重則直接卡死。
宣沖點開了一張列表，列表對應著剛剛周恆星一系列動作各個時間點上協調動作背後一系列「行動判斷」。這些行雲流水的動作對於周恆星來說是小菜，但是真的要晶片來處理這一切！那是得過熱了。
常規晶片無法處理零點五秒內生死博弈中的邏輯運算，更何況基因殘缺個體的大腦，在緊急事態下，甚至無法對接輔助系統的邏輯。
旁白：二十一世紀有這麼一個例子，地震來臨，男子感覺到危機，當即把女友一把拽起來，女友在辨別不了危機的時候，還沉浸在「你叫我起來，能不能溫柔一點」的邏輯上。
這是女性在演化中缺乏「應急邏輯」思考的場景篩選。
雖然事後女人也能反應過來自己做得過分了，但是當時就是慢了一拍。（更何況事後八成不會承認錯誤，還會大聲道：你就不能好好說）
周恆星：就是說，如今的輔助晶片，對人類這個體系而言只能做到日常輔助，但是一旦到了複雜場景時候，就跑不動了？
宣沖：這個位面，人類物種在上千代繁衍中，生理系統紊亂，同時在機械飛升糊裱的道路上，喪失了大量基礎機能。
t3級別的人類在戰鬥中，稍微刺激一下，就失去了邏輯性，直接本能執行「扣動扳機」的動作。
至於臨場戰術制定，判斷薄弱點，邏輯清晰地設置干擾，欺騙，以及快速突擊，這些能力都是不存在的。大部分機槍兵只會端著槍向前開火，如果忽略其手中的自動武器，他們的組織行動能力和會用火的直立人沒什麼差別，本能的拿起手中長矛武器以多打少。
當然還有更加低級的，T4級別生化人，或者是大腦劣化嚴重的T3級別生化人，一旦場景超出邏輯鏈條的處理能力，可能連開槍都不會，這些人或許會無視晶片的提示，直接用牙齒咬。
看到資料後，周恆星再一次看了看身邊那些身上都做了機械化改造的人類，喃喃道：
人類，在退化？
宣沖否定道：不是退化，是紊亂。
宣沖看了一會他送來的資料後，對懵逼中的周恆星說：你需要重新集結部隊，至於坑道戰精銳，我這裡有，你是否需要支援。
周恆星頓了頓，狐疑道：你幫我還挺積極的。
宣沖撇了撇嘴：趁火打劫，落井下石，是低級行為。我的工作比你複雜得多，你能在這些低計算層面的工作上多擔待，這對我是有好處。
宣沖看到周恆星不服，補了一句：還有，除了機械族要動手之外，蟲群也會參戰。
原本還懷揣著「野心勃勃」理想的周恆星臉上笑容停頓了一剎，幾個呼吸後，回答道：大混戰？
——視角穿過厚重星際塵埃空間——
在距離比克星恆星區域四個恆星間隔的區域內，一顆被蟲群占領的星球上，被黑色菌毯覆蓋的大地下方數十公里處，一個個地下空腔被酸液腐蝕出來，就如同皮下毛囊發炎，這些地下空腔中塞滿了生物質囊苞。
這些生物質囊苞正在快速地一張一縮，吸收著地表菌毯轉化光合作用得到的有機質。
囊苞中一枚枚幼蟲生長完畢後，會進入地下更深層次進行孵化，當然與其說是孵化，倒不如說是組裝。
對於星際蟲群來說，它們所選擇的星球上的生物質在大部分時候並不是資源。
這就類似於人類文明在星球上的時候，沒有把太陽光當做資源，這是因為如果某種東西長久以來都是過剩的，就不會被當成資源，只有稀缺的東西才是資源。
例如大城市中，如果高層擋住了底層採光，陽光就成了資源，採光好的房屋變得更值錢。
同理，在星球上，蟲群的菌毯一直都在高效光合作用，生物有機質它們是不缺的，它們和人類一樣缺乏稀土等稀有元素。
而它們運用這些稀有元素的技術，並不像人類城市中傳說的那樣，依舊是在黏糊糊的巢穴中發育出來的。
人類對蟲子的理解存在傲慢，默認自己社會擁有的技術，蟲子做不到，實際上蟲群這類生命體也有自己的材料應用科學。
視角回到巢穴中，當地下二十公里的有機囊發育出幼蟲後，幼蟲會順著地下隧道來到地下一百公里，而在這地下深處是一個全新的「繁衍區域」，這裡的特殊孵化空間充斥著藍色的電漿能量。
此時生物質，不再是傳統人類認知「常溫碳基」下生長組合，而是在高能電廠中進行有絲分裂，在這樣能級下，鎂鋁鈦都參與生物體內硬化結構，比如說骨骼，甲殼的合成。
蟲群骨骼幾丁質細胞，乃至一些輔助運算晶片器官，開始進行不下於人類納米技術精度的生長擴張。
原本幼蟲進入其中形成了藍色光團，磁場保護下開始衍生神經血肉，神經血肉外層精準地和電漿環境中析出的金屬甲殼嵌套。這就宛如人的頭髮被鍍上了金屬層一樣。
幼蟲逐漸變成了猙獰的戰爭機器，而隨著金屬軀體逐漸長成後，中間預留核心區域中，一顆熔融的能量核心被電漿中的臍帶塞入進去後，隨著這顆「冷聚變反應堆」被塞入，蟲群空腔金屬骨骼上預留的網道，嗯，就如同人類柴油機各種油路電路，開始啟動，對接了這個冷聚變反應堆的控制模塊。
二十分鐘後，在地表，一個體長五米，如同坦克一樣的「蟑螂」鑽了出來，翅膀煽動速度比人類女妖轟炸機兩側渦扇轉動速度還要快。
這個蟑螂用複眼掃視這個世界，隨後按照天空中如同氣球一樣漂浮的眼蟲指示，開赴既定區域。
然而在這隻戰鬥蟑螂孵化出來的同時。
在地底層，電漿中還有一個存在在持續孵化，且已經孵化了九個月！仔細看這是一個人。
——一個月後——
在這個滿是蟲群的大地上，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站在了六十米高的猛獁巨獸身上，俯視著大地。
他沒有名字，嗯，蟲群中本就沒有名字，但作為從另一個位面中來的存在，姑且叫做Ig。
他來自的世界和周恆星所處的世界不同，那是一個魔法世界，那個世界中有龍，有劍，有魔法，有多個種族共同生存，而在那樣一個多元化的世界中，他原本屬於毀滅者一
方。
當龐大的亡靈天災將大半個大陸化為荒蕪之地時，他暗中勾結了大陸上的秩序一方，當勇者小隊們成功來到亡靈之主身邊，殊死搏鬥到了最後，Ig對亡靈之主進行背刺，當亡靈之主在藍色火焰中陰魂散盡後。他在已經重傷的勇者小隊們面前，驚恐的目光下，戴上了亡靈之冠。
哦，再然後呢，亡靈之冠崩壞了，將他的靈魂帶走了。
在崩壞的最後一刻，他聽到了「神祇」們的低語：意識罐裝完成。
再然後，他就抵達了這裡，從蟲群中誕生。
作為蟲群中誕生的個體，本就該受到母巢控制、缺乏獨立性，然而Ig發現，自己是和亡靈之冠一同來到這個世界的。他閉眼冥想就能感應到亡靈之冠的存在，它維持著他當前意識的理性，儘管蟲群意識的信息像海浪潮水一般，向他下達複雜指令，他依舊能保持自己的獨立。
如果沒有亡靈之冠，複雜信息流會讓他失去自主能力。
打個比方，就類似於學生時代早上起來出門前，一般是需要自己思考臨行前自己有沒有東西欠缺。但這時候父母在最後出門時不斷插嘴「鉛筆有沒有帶？」「書包繫緊！」的絮叨。大部分人在這應答過程中就沒法自己思考，渾渾噩噩的在最後出門的短暫時間中，就過去了，經常丟三落四。即思維在應付上述詢問的過程中，所有自主思考都被強制
打斷了。
蟲群意識對個體的影響力是上述效果的億萬倍，儘管基層蟲群個體有著不下於人類的智商，甚至被納入蟲群意識統合的感染人類，依舊能保留過去的邏輯性進行交流，但就是不能違背蟲群。
這就是因為蟲群機制中，上對下發出命令，下層必須要應答，這種應答是「生理性」的。比起兒子對老母的詢問必須要回應的條件反射。
而亡靈之冠就是一種貽孝大方的神器，當它存在於Ig的意識中時，蟲群在他身上的「強制應答」效果就會失效。
不僅僅如此，他還可以模仿蟲群意識的命令口吻，在和其他個體交流時激發其他蟲群個體的應答反應。
摩下的這頭堪比陸地巡洋艦的猛獁，就是這麼被他忽悠來的。
當然他的行為一定程度引起了母巢的關注，因此他開始向母巢解釋，自己是母巢的好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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