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對的，我們命途行者就是這麼極端
第498章 對的，我們命途行者就是這麼極端
此刻，星海突然安靜下來。
莫比烏斯那具水銀身軀開始不受控制地瘋狂沸騰。
刺痛感直逼核心，這位大賢者十指交錯，成百上千層鍊金陣紋在身前迅速鋪展拉伸，構築起一道堅不可摧的防護。
然後那道跨越星河而來的幽藍流光便毫無滯礙地撞了上去。
剎那間，層層防護就好像碰上熱刀的黃油一般，在一道道清脆的響聲中逐一崩碎。
緊接著藍芒驟然暴漲，瞬間淹沒莫比烏斯那具銀色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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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目的光芒填滿整片空間。
鍊金術士甚至連阻擋都未能做到，就已然消失在希斯視線當中。
看到眼前這幕景象，白龍瞳孔驟然收縮，只覺得渾身一陣發顫。
他自詡見識過不少力量，但剛才那道攻擊，卻已經隱隱超出他的理解範疇。
第...第八能級？」
不，應該還沒有到那種層次。
可即便如此，其中蘊含的概念依舊讓希斯感到心驚。
狩獵？
復仇？
希斯不是沒有見過與這些概念有關的職業者，但恕他直言，那些人遠沒有剛才那道攻擊來得極端。
沒錯，就是極端。
他也不知道為何自己會用這個詞語來形容。
他只知道剛才那一箭若是奔著他來的，那他不死也要重傷。
但如果他沒記錯，那位大人先前明明並沒有展現過類似的力量啊..
回想起當初與那位大人的交鋒，希斯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如果當初那位大人動用這種力量..
不，應該是他想岔了。
這力量應該是那位大人最近才掌握的，要不然那時也不至於被他逼到絕境。
所以那位大人的職業究竟是...
希斯沒敢細想下去，畢竟他知道自己一切想法都瞞不過對方。
甚至他現在覺得當狗也沒什麼不好的，畢竟就那位大人表現出的晉升速度來看，日後不是沒有機會嘗試突破第八能級。
等到那時，想來他也能稍微自由一些。
至於第九能級..
那應該不至於，畢竟古往今來全宇宙誕生過那麼多天才，截至目前第九能級也不過雙掌之數。
如此想著，希斯不敢再有片刻逗留。
他猛地收攏殘破的龍翼，龐大的身軀化作一抹流光，隨即一頭扎進星海深處。
隨著白龍離去，這片荒蕪星域重新歸於死寂。
就這樣過去了好一會兒。
原本空無一物的真空突然泛起一陣細微的空間漣漪。
緊接著一團液態金屬從虛無中擠出，在真空中迅速拉伸重組，再度凝聚出莫比烏斯那道人形輪廓。
只不過眼下這位第七能級的大賢者，卻看上去顯得格外狼狽。
他那原本光潔如鏡的水銀身軀上，縱橫交錯著干幾道深邃的漆黑裂痕。
裂痕邊緣的液態金屬仿佛被徹底殺死了活性，呈現出一種枯敗的鐵灰色。
任憑周圍的水銀如何翻湧擠壓，都無法將這些刺眼的傷口填補癒合。
一絲絲銀色粉塵順著裂痕簌簌剝落，轉瞬便在真空中化作虛無。
莫比烏斯靜靜地懸停在原地，胸口因為能量劇烈消耗而微微起伏。
他緩緩抬起右手，目光落向掌心。
在那裡，成百上千道微型鍊金法陣死死禁錮著一抹微弱的幽藍流光。
這是剛才那一箭貫穿虛空時，他拼盡全力截留下的一絲餘韻。
可即便只是一絲餘韻，此刻依然猶如一頭凶獸，正不斷切割著周遭陣紋，發出一陣陣令人牙酸的尖銳摩擦聲，逼得這位大賢者不得不持續注入能量來維持禁。
見此情形，莫比烏斯一時間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他在思考這道攻擊的來源。
如果單從動機上來推導，答案似乎顯而易見，大概率是那條白龍背後的主人。
也就是他不久前在試煉空間裡見到的那隻螻蟻。
可...
咔嚓—
思索間，莫比烏斯掌心最內層的兩道鍊金法陣承受不住那股鋒銳，轟然崩碎。
他眼角的金屬液滴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了一下，臉上頓時泛起一陣細密的波紋。
區區第六能級，怎麼可能射出剛才那一箭？！
要知道哪怕是現在，他這具軀體的核心上依舊殘留著一道隱隱作痛的裂紋。
答案顯而易見。
出手的另有其人。
莫比烏斯如此想著。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這股不講道理的力量。
但假設...
假設剛才那一箭，真是由先前那隻螻蟻射出，豈不是意味著..
莫比烏斯忍不住微微眯起雙眼。
距離那場試煉結束才過去多久？
僅僅只是這麼點時間，對方竟然能夠跨越那道無數生靈窮極一生都無法觸及的天塹，一舉踏入第七能級。
這種近乎荒謬的晉升速度，足以體現出其天賦有多誇張。
更關鍵的是，那螻蟻...對方剛剛突破至第七能級，就能釋放剛才那種程度的攻擊，這才是讓人感到震驚，乃至恐懼的地方。
莫比烏斯緩緩收攏五指，任由那股鋒銳將自己掌心切割得支離破碎。
有意思...」
身為第七能級的鍊金術士，他自然能夠看出這道攻擊不屬於鍊金術，而是一種截然不同的力量。
所以...
那小傢伙能夠晉升至第七能級，應該和那份傳承沒有太大關係。
莫比烏斯眼神微微閃爍，腦中不禁浮現出一個猜想。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聯邦和帝國要找的人...
如此想著，這位大賢者沒有在這片荒蕪星域繼續停留下去，周圍空間猶如鏡面般迅速摺疊，將其徹底吞沒，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與此同時，巨龍之巢，那間環形會議大廳。
【「巡獵：2%」→「巡獵：11%」】。
李昂看著職業面板上跳出的提示信息，神情一時間有些古怪。
竟然一次性漲了9%嗎...
雖說他知道【巡獵】並不代表正義，但這未免也太過隨性了。
不過也有可能和【巡獵】初始進度較低有關係，畢竟像是【開拓】這種初始進度就有82%的命途，直到他離開崩鐵世界都沒有動彈過。
好消息是其餘命途都有不小增長，尤其是【神秘】、【存護】，以及..
【毀滅】。
【「神秘：0→88%」、「存護：49→61%」、「毀滅：13→76%」】
其中【神秘】由於來古士試圖讓他成為【未知】星神的緣故，已經頂替【開拓】變成進度最快的命途。
而【存護】顯然是因為他讓翁法羅斯成功在現實宇宙中延續下來。
至於【毀滅】..
是因為他幹了納努克一槍。
沒錯，李昂也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這種狀況。
但仔細想想，似乎又十分合理。
畢竟能夠毀滅【毀滅】本身，顯然要比納努克更加適合這一概念。
只可惜他沒幹死對方，要不然怕是當場就能化作【毀滅】星神。
「不過【虛無】和【不朽】到底應該怎麼提升？
看著面板上那兩個大大的零，李昂忍不住撓了撓頭。
如果說【不朽】他還有一些思路，那【虛無】完全就是摸不著頭腦。
總不能是讓他自殺吧？
可問題是他先前完成【黑色皇帝】轉職時已經這麼幹過了，【虛無】的進度依舊沒有動彈過。
嘖...好麻煩，實在不行也只能嘗試通過單一命途登神了。
就在李昂低頭暗自腹誹時，忽然察覺周圍氣氛似乎安靜得有些詭異。
他抬起頭。
只見四周那些黑曜石高台上，不知何時已經盤踞起一尊尊巨龍虛影。
這些全都是接到馬茲雷斯通知後，以分身降臨於此的第七能級存在。
此時這些巨龍虛影全都保持著如出一轍的僵硬姿態。
他們紛紛向前探出龍首，幾十隻顏色各異的巨大眼眸，就像是一盞盞探照燈，死死盯著大廳中央那名黑髮青年。
空氣一時間變得粘稠無比。
錯愕、懷疑、驚悚————
各種複雜的情緒在那些巨大眼眸中瘋狂翻湧。
就在大廳內氣氛愈發詭異時，一道帶著濃濃不可思議的聲音終於打破了這份安靜。
「...巴哈姆特陛下在上，我還以為馬茲雷斯是在拿我們尋開心，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蘭道夫用力眨了眨那對琥珀色豎瞳，似乎是想確認眼前景象並非幻覺。
「這才過去多久？你這小傢伙就已經第七能級了？」
聽到這話，一旁趴在黑耀石高台上的馬茲雷斯頓時不樂意了。
他鼻孔里噴出一股灼熱的白煙，粗壯的尾巴煩躁地拍了一下石板：「我什麼時候拿這種事情開過玩笑？早就說了讓你們趕緊滾過來，一幫老東西磨磨唧唧的。」
然而蘭道夫壓根沒理會紅龍的抱怨。
他猛地湊近李昂幾分，眼神中滿是好奇：「你這段時間跑哪去了？能夠這麼快突破至第七能級，想必應該是一段驚心動魄的經歷。」
說話間，他下意識嗅了嗅李昂身上的味道，畢竟眼前這小傢伙帶給他的感覺已經截然不同。
如果說最開始他還會將其認成青銅龍的話，那現在完全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青銅龍、黃銅龍、紅龍、黑龍..
這些真龍血脈此刻正濃縮在那具狹小身軀當中，干分和諧地相處著。
這種莫名的熟悉感，甚至讓蘭道夫不由自主想起一個名字。
埃歐陛下。
並非艾歐陛下。
而是那位【九面龍神】、【一切諸龍之造主】。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黃銅龍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隨即用指尖撓了撓臉頰。
埃歐陛下應該不會怪罪我有這種想法吧...
沒等李昂開口回應剛才的問題，這頭黃銅龍便急不可耐地揮了揮前爪，帶起一陣呼嘯的狂風，直接把話題強行截斷。
「算了算了，那些驚心動魄的冒險故事咱們晚點開個私局再慢慢聊。」
「眼下最要緊的，是先把你的待遇給徹底敲定下來。」
話音落下，周圍高台上那些巨龍虛影十分默契地收斂起姿態。
幾十雙猶如巨型探照燈般的眼眸瞬間聚焦在李昂身上，就連一直半趴在一旁的馬茲雷斯也微微眯起雙眼，靜靜等待著下文。
「既然你已經踏入第七能級，自然也就擁有了進入決策層的資格。」
「按照規矩，想要進入決策層得走不少流程，甚至得跟我們其中幾個比劃比劃...」
「但現在外面亂成這副樣子，哪有閒工夫搞那些過場戲，再加上有馬茲雷斯做擔保，所以那些繁瑣程序就算了。」
說到這，蘭道夫內心不由升起些許好奇。
畢竟馬茲雷斯的實力他最是清楚，能讓那傢伙做擔保，眼前這小傢伙肯定做過些什麼0
這種明知道有問題，卻得不到答案的感覺，讓黃銅龍一時間心癢難耐。
此時馬茲雷斯看著場地中央那名黑髮青年，鼻腔里不由發出一聲輕哼。
那把武器...絕對是第八能級的手筆。」
哪怕是現在回味起來，他依舊隱隱能夠感到一絲涼意。
和尋常武器不同，那把長弓完全是由概念凝聚而成。
就仿佛是宇宙底層某種規則被硬生生抽離出來，然後被硬生生鍛造成型。
其存在的唯一意義，便是代替鍛造者遊獵星海。
而能夠做到這一點的，最少也得是第八能級，甚至還得是第八能級中的佼佼者。
既然這小傢伙背後有那種存在盯著，為什麼先前還會坐視他陷入險境？
難道是篤定這小傢伙不會出事？
還是說...
祂並非這個世界的存在？
伴隨腦海中閃過如此念頭，馬茲雷斯指尖不由微微用力，在高台地面上摳出一道痕跡。
他差點忘了場中那小傢伙和集團一樣是外來者，只是他們原先以為其背後族群不會太過龐大，現在看來怕是並非如此。
畢竟能夠誕生第八能級強者的族群，再小也小不到哪去。
並不知道紅龍在想些什麼，蘭道夫臉上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所以，你自己是怎麼打算的？」
「你是想跟我們這幫老骨頭一樣，直接在集團內部挑一個順眼的部門接手管理，還是說...
」
說到這，他稍作停頓，碩大的頭顱微微歪斜，視線在李昂那張平靜的面龐上掃過。
「你更傾向於保持現狀，繼續維持現在這樣的半自由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