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樓觀道年輕的祖師爺


  第157章 樓觀道年輕的祖師爺

  周衍拿著這匣子的時候,希微子直接瞬移出現在旁邊,看著這匣子,道:「這,這是,你怎麼打開來的?!」老道士看著打開來的匣子,看到匣子散發一層流光,臉上神色一點點凝固。

  周衍也很無辜。

  天可見憐,他什麼都沒做,只是打開。

  這匣子簡直就像是塵封許久的普通盒子一樣,被打開來了,這個時候,周衍都要懷疑,是玉冊的力量,還是泰山府君的位格,亦或者……

  崑崙法脈,傳國玉璽。

  希微子在震動之後,卻也是嘆了口氣,收拾好了心境,拂塵一掃,這匣子裡面的那一層流光薄霧散開來了,裡面只是一面樸素的木牌,通體墨色。

  祖師和師祖不同。

  師祖和師叔一樣,只是輩分;可是祖師,這位格可太重了。

  周衍道:「這是尹喜真人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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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微子拂塵搭在臂彎,伸出手取出了這木牌,遞給周衍,周衍拿在手中,感覺到一股如青木般的觸感,希微子道:「不,是道祖李耳留下的。」

  周衍一滯,看到了這木牌的另一面,刻錄的一個文字。

  【太】。

  李耳,老子?

  太上?

  周衍覺得手中的木牌忽然就有些燙手,將這木牌放回,卻被拂塵擋住了,周衍道:「既然是道祖之物,那分量太大了,還是放回去吧。」

  希微子微笑道:「道法自然。」

  「既然師祖你以樓觀道師祖的身份回來,還拿起來了這祖師爺的東西,那麼,就代表著這個東西和你有緣法,既然有緣,拿走便是。」

  拂塵一掃,這木牌落在周衍手掌中。

  周衍道:「這麼寶貝的東西,就這麼給我?」

  希微子道:「萬物自然,皆有緣法隨心,此物在這裡,千年多的時間裡面,歷代的道門真修裡面,不乏有道行比起小道都高的真人,但是此寶卻在樓觀道千年沒有打開。」

  「看來,師祖來樓觀道,是來見此寶。」

  「此寶在樓觀道等待千年,也是等你。」

  「既是大道自然,何必強求,何必強推?」

  說著已將匣子收了起來。

  周衍也是灑脫的性子,見到這樣,也不再拘泥,不再扭扭捏捏,將這一個木牌佩戴在腰間,感覺到自身法力流轉隱隱變快了些,除此之外,倒也是沒有什麼不同了。

  希微子問戴著是什麼感覺,周衍如實回答,希微子摸了摸鬍鬚,道:「這樣啊,那看來或許是還不到時候吧,緣法未到,不到時候,呵,這志怪傳說裡面,不都這樣說嗎?」

  「既然來了,那我就給師祖弄一身行裝。」

  「樓觀道師祖,怎麼能一直穿著餐霞樓的道袍呢?」

  周衍想到了那位西嶽真君的屬臣,於是拒絕了希微子給他一身紫袍的打算,希微子也瞭然,笑著道:「放心,放心,既然不願意太扎眼,也自然有不扎眼的衣裳。」

  希微子親自去挑選了一身衣裳給他。

  沈滄溟等人被帶著前去其他地方,引路的道人們說,是希微子和周衍有事情密談,沈滄溟便不走了,就只是在這裡等待著,李鎮岳是兵家宿將,裴玄鳥也都是按著兵家培養的。

  兵家法脈的玄官出江湖行動基本都有習慣。

  會自然地尊奉兵家強者的判斷。

  這個兵家強者不是根據官位和出身來決定的,而是按照戰鬥經驗和戰績,而沈滄溟的判斷,立刻得到裴玄鳥和李鎮岳的認可,並且迅速得到了反饋。

  以沈滄溟為核心。

  裴玄鳥右手按著橫刀,左手握著機關弩,側身於一側。

  李鎮岳手中重盾已起,橫刀按在盾上。

  訓練有素的精銳只是瞬間就組成了兵家基礎小隊。

  沈滄溟抬起手,兩人停止臨戰姿態,進入戒備模式,沈滄溟的嗓音平和有禮,沒有任何的敵意,道:「我們只是在等待同伴,並不打算把他一個人留下。」

  道人們有些驚疑不定,看著那邊的少女郡主。

  郡主想了想,坐下來。

  她微笑道:「沈將軍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了。」

  是將軍?

  於是這些接待的道人們就更客氣了些,沈滄溟注視著那邊微笑,莊重的少女,意識到了,這個才剛剛十六歲的郡主,其實相當地擅長利用自己的身份。

  這個將軍可以是尊稱,也可以是實指。

  怎麼論都可以。

  但是落在其他人的耳朵裡面,自然下意識會覺得這是在指代官職,玄珠子剛剛去安排了住處,回來這裡的時候,見到了眾人之間,氣氛似乎不是很好。

  不過至少是沒有展露敵意,兵戎相見,倒也不算是什麼。

  於是連忙打圓場,讓氣氛更緩和。

  玄珠子拉著兩個道人過來,問道:「靜安,靜虛,怎麼回事?」靜安,靜虛這兩個接待的道人道:「師叔,我們只是想要接待這幾位去住處,沒想到這幾位不走。」

  玄珠子知道眾人度過生死,來到陌生的地方,對於周衍被獨自帶走,多少有些警惕;而崑崙玉璧上那些山神來了樓觀道,這裡的尋常道人們也都有些精神緊繃。

  但是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情,於是便是在雙方各自安慰,將事情說開了,雙方彼此有些戒備的情緒也就散開來,彼此道歉。

  玄珠子又泡茶給兩邊兒喝,說些開心事情。

  作為道醫,他這一脈不僅僅以藥材治病,言語,精神,心情,都是藥王一脈的藥,於是可知,妙應真人孫思邈,神通和醫術真實不虛。

  玄珠子將雙方的誤會解開來,正笑談著,卻聽到腳步聲,就說他們肯定回來了,果不其然,已經有希微子溫和的笑聲:

  「諸位貴客久等了。」

  這聲音溫和,尚且還遠,穩定地在沈滄溟等人耳邊響起來,敖玄濤眸子睜開,沈滄溟的手掌下意識按在了刀柄的位置,頓了頓之後,碧痕一雙丹鳳眼眸子鎖定遠處。

  李鎮岳戰場直覺感覺到不對,裴玄鳥則毫無反應。

  彼此之間的實力階梯就此劃分。

  那聲音穩定在眾人的耳畔響起:

  「是老道未曾說清楚,欣喜之下,一時失態了。」

  「沒想到,這位客人竟然也是我樓觀道一脈,剛剛這一談,這才明白了正身,卻實在是欣喜不禁,多說了點兒話,又帶著這位貴客去換了我樓觀道的一身裝束。」

  「總也是緣分恰好,正好就有合乎輩分的道袍。」

  靜心,靜虛兩個待客道人往前走:「道主。」

  希微子踱步走出來,微笑從容,沈滄溟目光注視著老道的道袍下擺,以這位戰將的分析,這個老道人的腳,恐怕根本就沒有挨著地。

  御風,還是駕雲?

  希微子微一拱手,笑意溫醇:「諸位,久等。」

  玄珠子笑:「我之前聽聞,周道兄也是我們樓觀道的門人呢,我就看看,這位道兄,按著輩分來,還是不是我的道兄了。」

  「嘿嘿,沒準,他還得要叫咱一聲師叔呢!」

  於是往那邊走了幾步,打眼看去,笑意一滯。

  嗯???

  靜虛,靜心兩個青年道人也呆滯住。

  有郎朗清風之感,拂面而來。

  周衍踱步走出來。

  李知微本來安坐,眸子裡看到那少年模樣,內襯丹衣,硃砂染絹,心口處繡金烏玉蟾,以象徵內丹周天,心火腎水;中間穿一身月白苧麻道袍,外罩高功道人才有的法氅。

  鴉青羅地,繡銀線北斗七星。

  雲頭芒鞋,落地無聲;腰間系青、赤、黃、白、黑五色絲絛,各結三枚玉符,為【鎮魂】,【辟兵】,【長生】,腰邊兒的青銅佛燈給個老道士拽走,換成了道門三清鈴。

  希微子唯獨在和周某人搶奪佛燈的時候,有痛心疾首之感,這位就連太上老子那個牌子都送出去了的道門真人,在這個細節上就有些看重執拗。

  周衍覺得這老道人是不是在故意『報復』自己拿玉璽嚇他,可那老者的表情不像是作假的,那時候,痛心疾首地道:

  「我道門魁首,樓觀道之師祖,豈能隨身佩戴那幫禿驢之物?成何體統!豈能如此呢?!」

  「外人見到了,還以為是我樓觀道一脈,走了佛法!」

  「不行,不行,萬萬不行!」

  「成何體統!」

  「請師祖換掉,一定換掉!」

  老道士成為傳統守舊派。

  而且很執著。

  周衍不得不將佛燈先收起來。

  希微子將那道門三清鈴扔給他,是青銅材質鑄造,四面刻風雷水火四符,隱隱帶著法力的波動。

  灌入法力,可以喚來風雷水火的道門基礎法術。

  頭髮先以金環束好,是純陽金鍛造,環身陰刻二十八宿星圖;再以雷擊木簪束,上有陰陽;手中搭一柄拂塵,白氂牛尾為鬃,塵柄為終南山千年紫檀,嵌一枚白玉。

  清淨玄朗,浩浩長空!

  好一位道門祖師。

  嗯?不對!!!

  等等?

  玄珠子眼睛瞪大,看了看那少年道人,又看了看希微子,他蹭過去,看著那少年道人袖袍上的質地,摸到那是可以避火避水的法袍。

  再看腰間三清鈴,頭頂金環木簪。

  瞥見懷裡其實還塞著一個蓮花冠,一個五嶽巾,玄珠子的眼睛都有些發直了,嘴角抽了抽。

  這不對吧?

  希微子拂塵一掃,道:「你們幾個,還不拜見太師叔祖。」

  玄珠子結結巴巴:「太太太……太師叔祖?!」

  希微子笑著道:「我對了對這位師祖的法脈,他那一脈,也是上溯至千年前,尹喜真人和李耳道祖交談時期的樓觀道初創年代,這一千多年以來,代代單傳,所以輩分上,比起我們這裡,稍微高了一點。」

  靜安,靜虛兩個人已經行禮,口稱太師叔祖。

  玄珠子因為是陝地銅川藥王山孫思邈一脈,單純在樓觀道掛單,這才免去了道門輩分超級加倍的境況。

  沈滄溟打量周衍的一身新裝扮,臉上神色溫和許多:

  「不錯。」

  周衍握了握拳,這一身道門高人裝束,各個都有靈韻,可是太過於文雅了,適合道門玄官,開玄壇做法,周衍卻覺得,怎麼樣怎麼不適應自己。

  握了握拳,袖袍一掃,運轉【祝子澄玉符】的變化之術,一團神韻閃過,把這一身道門高人的道袍,變化成一身的勁裝,雖然勁裝,但是仍舊有雲紋,七星,結合道袍風格。

  握了握拳,揮舞了下手臂,再把地魄天傾掛在腰間,扶著腰,這才痛快:

  「這才像話啊!」

  因著周衍道門師祖的身份,沈滄溟得以得到了樓觀道最高規格的治療,元丹丘借用上善池的要求也被允許,之後數日,周衍一邊翻閱樓觀道的典籍,尋找進階的法子,一邊幫著玄珠子打下手,給沈滄溟接著手臂。

  這一日又是忙到了入夜,周衍帶著借來的介紹樓觀道法門的道經,離開了玄珠子給沈滄溟療傷的陣法,打算去重新借一卷,行了大約半刻,忽然感覺到周圍一片安靜。

  空氣中瀰漫著不安的氣氛。

  周衍握著刀,仍舊面不改色地繼續往前,那一道氣息似乎很看低周衍的境界,也根本不打算隱藏,在周衍又走了片刻之後,一股恐怖的力量,朝著周衍打落下來。

  氣焰如虹,力量磅礴至極。

  周衍腳步踏風,他此刻穿著的鞋子刻了道門的御風術。

  只是一踏,拉開距離,順勢避開之後,地魄天傾出鞘,橫斬。

  地魄天傾這樣的兵器和分量,猶如一座山。

  卻被一隻手臂,直接抓住了!

  那是一名看上去冷峻的男人,眼底帶著神性特有的淡金色,注視著周衍,微笑道:「手持地脈之力,還是最近登上了樓觀道……」

  「其他人被你的小手段隱藏氣息被騙到其他地方,我可不會那麼笨。」

  「你,就是翊聖護界靈應顯威山君吧?」

  這個本來該和其他的,崑崙玉璧上的山神們一起出去尋找的山神,竟然折返回來,並且探明了情報,眼神熾熱,卻帶著殺機:「你手裡有崑崙遺寶對吧!」

  言語未落,已是運轉山神之力。

  朝著周衍,當頭砸下!

  「給我,交出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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