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千秋萬古炎黃第一神咒
第317章 千秋萬古炎黃第一神咒
周衍道出了這一個名字。
麾下有十二元辰序列,每個序列十二名精銳,且皆可以持拿贗品的白澤書,調動其中封印的,炎黃歷史中的英豪之力,馳騁廝殺,恣意妄為。
潛藏於歷史之中的陰影,妄圖鎮壓一切反抗之心的存在。
而眼前這個存在說出話,幾乎猶如一道閃電般,將之前的許多事情,全部照徹通明了,展現出了一個巨大的矛盾輪廓,比起之前周衍窺見的一切,更為巨大,令他都有些不寒而慄。
在這段歲月之中,【史】的第一個盟友即是李淵。
【史】的手指拈著那一枚紫色的玉符,頗為溫和,淡笑道:「當然,李世民的威力太大了,他鑄造了自己的帝王之劍,麾下的神將和玄官,在特定情況下可以討伐山川諸神。」
「他甚至於是秦皇漢武之後,難得可以駕馭全部人道氣運大陣的人皇,對於我等而言,他實在是個危險的人物,本來是以安祿山的方式,引動了李元吉,利用李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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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推動他們心中本來就有的殺意,想要借他們的手,殺死李世民,但是很可惜,李世民實在是一個棘手的對手,單純從文治武功和器量上來看,無限逼近了姬軒轅。」
「或者說,他和姬軒轅的差別,可能只是兩人處於不同的境況,所以立下了不同的功業,他確實是夠狠,殺死了李建成和李元吉,也和我等交鋒一次……」
「不過,兒子太強,有的時候,對於他的父親來說不是好事,李淵不甘,痛苦於李世民的成就,所以,我等和他聯手了。」
這嗓音溫和的男子頓了頓,笑著道:
「他雖年老,氣血還沒有衰敗,我等將玉符分給他,『創造』了一批,具備有李唐氣血血脈和白澤玉符兩種特性的後裔,雖然其中大部分都沒有什麼本領。」
「不過,可以孕育出不少的棋子。」
周衍握著三尖兩刃刀,道:「你覺得,我會信你的話?」
「貧道倒是好奇,你竟然會主動告訴我這些東西?」
「即便是死者,也該有知道一切的資格。」【史】回答,目光掃過周衍,似乎能看穿他靈魂的來處:「周衍……你身負諸葛孔明的後手,也是這個時代最大的變數。我們何必為敵?」
周衍握緊手中的兵刃,沒有回答,唯獨戒備。
【史】的嗓音溫和,不緊不慢繼續道:
「與你一樣,我也曾見過無數個『王婉兒』和『王伯澤』。他們善良,卻命如草芥;他們無辜,卻任人踐踏。這世界本不該如此。」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仿佛托著整個世界的重量,從容不迫,徐徐道:「聖人不死,大盜不止。與我聯手,重塑這個世界的規則,讓善者得善終,惡者得懲罰,如何?」
周衍緩緩抬起手中的兵器,指著他,冷笑道:
「蠱惑言語,就不必多說了。」
【史】注視著他,道:「遺憾,我以為,我們至少可以有達成共識的可能。」
不等周衍出手,金天王已蓄勢了,古劍之上,純粹無邊的庚金煞氣升騰,已然開始化作烈焰的滕王閣上空,絲絲縷縷的元氣匯聚,化作巨大的法相真身,狠狠轟擊。
積蓄到極致的庚金煞氣如太陽般爆發,化作千百道足以撕裂山河的劍光,這一招讓這裡看上去像是升起了兩個太陽。
【史】沒有抬頭,甚至沒有看上一眼。
那毀滅性的金色劍光洪流,在距離他三尺之外,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瞬間凝固,然後如同破碎的琉璃般,悄無聲息地湮滅,沒有激起一絲元氣漣漪。
金天王的眼底出現了一絲絲驚悸。
他僅次於法相自爆的全力一擊,拼死力的手段,竟然在這剎那之間被靜止,凝固,【史】注視著周衍,嗓音平緩,淡笑著:「……你覺得,我要做的事情,是錯的?」
只是剛剛這一招,周衍就知道,自己斷然不是對手。
在這個時候,害怕也沒有用,他索性極散漫,道:「對與錯,誰人判定,只是於我而言,你們要抹去正確的歷史,要抹去我等的反抗之心,這,就是錯的。」
【史】注視周衍,搖了搖頭,嗓音溫和道:「對錯是無意義的,你怎麼知道,你所知道的那一段歷史,便是真的呢?」
「況且,你看這王婉兒和王伯澤父女。」
「他們的一生顛沛流離,不得其好,對於他們而言,這世上多出了幾個英雄,少卻了幾個英雄,又有什麼不同;他們的一生,生不知生,死不知死,猶如木偶。」
「萬事萬物,蒼生百姓,不都是如此?」
「你口中的真實,不過只是第一印象,而真正的真實,並非是定論,並非是確定不變的結論,而是規律,是周期,是文明從誕生、鼎盛到腐朽、滅亡的,不可逆轉的『道』。」
「將時間拉長到無限,文明的誕生與毀滅,不過只是一個瞬間,這個生滅的瞬間,才是真實,而在其中的一切錯誤,都不過只是須臾的幻夢。」
【史】伸出手掌,一朵花出現在他的手指,誠懇溫和:
「一株麥穗,春生秋亡;一個王朝,初興終衰。」
「萬物皆在循環,人類亦不例外。我所做的,並非篡改,而是修正——修剪掉那些無用的、拖延進程的枝丫,讓炎黃沿著它既定的軌跡,走向生滅,這歲月之中唯一的真實。」
周衍驚愕:「既定的軌跡?」
「那麼,在你這所謂的既定軌跡,修建枝丫的過程中,死去的那些人呢?」
【史】的聲音溫和帶著歉意:「我很抱歉。」
「但是,猶如樹木,為了更好的生長,有的時候,將生長的過於茂盛的枝葉剪下去丟掉,也是必要的事情,周衍,你手持白澤書,可以成為我的同行者。」
「跨出歲月的洪流,你會擁有很漫長的歲月。」
「當你看到一次悲涼的故事,你會覺得遺憾,若是十年,百年,千年,萬年,這些已無法在你的心中掀起哪怕一絲絲的漣漪。」
「因為他們不過只是……」
【史】的聲音頓了頓,不帶著太多漣漪地道:「都不過是歷史車輪下,幾顆微不足道,且毫無意義的砂礫。」
周衍呢喃:「微不足道……麼?」
他想到了很多東西,想到了一個個具體的人,悲歡離合。
【史】溫和地道:「我知道你的不痛快,知道你的憤怒,但是請聽我的解釋,人間的歷史有其興亡的規律,這並不以你們,人族的個體意志而轉移。」
「戰爭會導致犧牲,即便是墮落沒有救了的國度也會有忠誠於它的戰士,這些戰士為了國家而犧牲了,但是從根子上這個國家已經爛掉了,是必然會被推翻毀滅的。」
「那麼,你覺得,這些擋在這個必然要滅亡的國家前的戰士,他們的犧牲,是有價值的嗎?」
【史】提出這樣的問題,頓了頓,然後給出了回答:
「是沒有價值的。」
「消亡的,終究要消亡;這便是道,是既定的命運和規律,掙扎不會扭轉這個結局,只會消耗更多的時間,只會帶來更多的犧牲——」
「在違背規律和道的方向上,一切行為皆是無用無價值。按照人間的說法,這算是緣木求魚,刻舟求劍,不是嗎?」
周衍忽而淡笑:「所以,在你看來,泰山公的死,也是可以被修剪的『無用枝丫』嗎?崑崙山,不周山,也是如此?」
「還是說,你那邊的,才是【無用枝丫】?」
【史】的話語被打斷了,道:「短時間來說,我們耗費了許多代價。」
「可從長遠來看,是的,即便泰山也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周衍道:「那麼,為了你的所謂的正確的方向,可以付出的代價,會有多少?而所謂的——【既定之命】,又是誰來判定?」
【史】回答道:「我。」
「因為我比起血肉之軀的人,看得更遠;因為,我沒有私情,不會如同你們人族的領袖一樣,沉溺於自己的欲望,因此而施展暴政,因為自己的貪婪而增加稅收。」
「於我制定的命運之中,唯獨一種方式剝奪生命。」
「那便是,有違正確前行的大道,如此,眾生將自願地獻出生命。」
「舍此之外,眾生當得自由,當得萬物,當永恆愉悅。」
【史】伸出手:「只需要你們,放棄反抗。」
周衍看著誠懇的【史】,嘆了口氣,似乎終於要放棄了,手中的三尖兩刃刀鬆開來,這柄神兵朝著下面倒下去,可是就在以這個動作吸引對方注意的瞬間,周衍剎那暴起。
將腳下燃燒的滕王閣木板震起無數帶著火焰的碎片。在紛飛的火雨中,徐夫人劍出鞘,如一道青色的閃電,直刺【史】的心口!
與此同時,另外一道身影出現在了【史】的背後,手中古劍綻放出燦爛的流光,輪斬狠狠切割過去,史手中拈著玉符,眸子垂下,並無其他漣漪。
【史】的袍袖甚至沒有動。
兩道足以開山斷河的殺招,在距他三尺之外,如同陷入了無限粘稠的琥珀,瞬間凝固。劍尖上的流光,周衍眼中的決絕,金天王臉上的猙獰,全都定格在一幅靜止的畫面里。
「為何不願談下去?」【史】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真實的惋惜,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周衍,「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更好的結局。」
金天王放聲大笑:「按照你的設計?!放什麼狗屁!」
「猛虎吞吃羔羊,羔羊啃食雜草,萬類蒼生,強者橫行,如你這般設計下來,層層迭迭,我等都要老老實實走在你安排下去的方向?!」
「次序已定下來,修行何用?!」
「次序已定下來,苦心何用!」
「刻苦修行,不得變強,恣意劫掠;放縱慾望,不會變弱,為人所吞;強者不得強,弱者不得弱,一片死氣沉沉,猶如圈養之牛羊,不過只是等到該死的時候就去死。」
「那麼,在你這等命數排下去的瞬間,我等已死!」
「天生萬物,我道唯吾!」
「天命尚不足懼,何況是你的?」
金天王手中古劍森然。
桀驁唯我的男人看著那溫和的存在,心底的殺機甚至於超過於對周衍。
他不惜一切代價變強,皆是為了縱情恣意,劫掠萬物,是為了不受一切約束,而【史】的目的,是抹去一切反抗,萬物皆由天命。
可是——
唯反抗,才是強者之火。
「你給的命,本座,不認。」
周衍手中的徐夫人劍死死抵著【史】。
【史】看向周衍,問道:「你又如何?」
周衍的劍也被死死定住,但他看著【史】,看著這,本不該在這個時間和階段就遇到的敵人,或許,真正潛藏在歷史陰影之中的敵人就是這樣的棘手,並不會等待他成長起來再抹殺。
可面對這樣的,毫無翻盤希望的死地,周衍卻忽然說了些似乎不相干的話:「炎黃有許多的書,你看過書麼?」
「我讀佛經,見『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我閱道藏,知『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佛有輪轉,道有會元,它們都說,一切終將成空。」
他頓了頓,被禁錮的身體裡,卻有一股熾烈的意志在勃發:「可是,還有這樣的話——知其不可為而為之!即便一切皆空,此刻的掙扎、創造與守護,仍舊擁有意義;這就是『人』!」
「以弱小的個體,塑造超越神話的文明!」
【史】沉默了。
他周身的霧氣微微流轉,似乎在思考這個他從未真正理解過的答案。
然後,他輕輕嘆了口氣。
「謝謝二位。那麼,請死於此吧。」
而後時間開始加速。
周衍和金天王仿佛剎那之間經過了數百年上千年甚至於更長時間的沖刷,精神魂魄肉體都開始了衰老,而外界的時間則沒有半點的變化。
是在瞬間將他們兩個的壽數拉長到一切生命的末端。
直接以此方式抹去。
這等手段,已經超過想像,不是攻擊,不是神通招式武藝,甚至於不是神通,而是波動時間,錨定命運,周衍的頭髮瞬間全白,身軀拂袖,握著劍的手掌失去力量。
金天王更是直接墜回了山精醜陋模樣。
可即便是蒼老腐朽至極致了,金天王卻也怒喝著。
手中的劍沒有絲毫遲疑。
朝著敵人殺去。
卻終究被一層漣漪擋住。
金天王手中的劍被振飛,祂展露出了山精的醜陋姿態,但是此刻雙目卻猶如燃燒熾烈之火,忽而一掌拍打在胸口,一口鮮血噴出。
以血為刀鋒!
戰,戰,戰!!!
狠狠落在了【史】的身前,旋即被直接打退。
【史】自始至終都鎖定了周衍。
此刻伸出手抵著周衍的眉心。
周衍的神魂都被定住,他有種魂魄被剝離的感覺,玉冊隱隱泛起流光,被朝著【史】的手指這裡牽引過來,毫無疑問,【史】的目的,就是掠奪這玉冊。
大拇指指甲微尖,似乎要瞬間貫穿入著眼的眉心。
此刻,在這洞天福地內的山神也好,人道氣運匯聚的真君也罷,都短暫失去了一切效果,那手指的主人曾經將三國群雄逼迫至於極致,也曾瞬間抹去了金天王的絕殺。
【史】的嗓音溫和:「放棄掙扎了麼?」
「你還有什麼話想要說嗎?」
周衍問:「你……是一直以來,就在這個閬中麼?」
【史】搖頭:「是你完成了我錨定歷史當中不存在的一幕,引動了我的注意力而已。」蒼老的道人似乎嘆息:「所以,你是在那時候來到這裡,然後掌握一切的?」
【史】回答:「嗯?自然。」
「那麼,在閬中之前發生的事情,你應該沒能全部掌握吧?」
【史】疑惑。
周衍的眸子沉靜。
在趕來這裡之前,周衍將一卷書,放在了某個地方。
裡面寫滿了某些特別的話。
周衍的嘴角勾了勾,此刻,面對著整個世界,甚至於彌散在整個歷史之中的陰影,甚至於不知道何等手段,直接抹去金天王神通,加速時間歲月的恐怖存在。
周衍只說了兩句話。
「伏羲。」
「我愛媧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