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不愧是大師,英雄所見略同


  第119章 不愧是大師,英雄所見略同

  周硯衝進飯店,從趙嬢嬢的手中救下了那幅差點被米飯糊上牆的畫。

  趙嬢嬢和周沫沫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這麼好看的畫,糊在牆上,要不了兩年就會爛掉,先放在這裡,我去買個相框裱起來。」周硯把畫放在櫃檯上,拿了一塊木板先壓住,先把摺痕壓平來。

  把畫放好,周硯轉身進了廚房,切了三兩豬頭肉裝好,拿起昨晚老周挑燈夜讀看完的三國一起丟車籃子裡,推著二八大槓出門:「我去借書哈。」

  「現在借書還要拿豬頭肉結帳嗎?」趙嬢嬢問道。

  「順道見個朋友。」周硯的聲音從外邊傳來。

  「他這是怎麼回事?怎麼一副畫都要買個相框裱起來?」趙嬢嬢一臉疑惑地看著周淼問道。

  「說明他對那個姑娘非常重視,所以想把她畫的畫好好保存下來。」老周同志分析道。

  趙嬢嬢若有所思,笑著道:「可以哦老周,還是你懂得起。」

  ……

  周硯騎著車先去了供銷社,買了一個相框,大小剛好能把夏瑤那幅畫放進去。

  他倒是沒想那麼多,只是覺得這畢竟是夏瑤的畫,應該更好的保存起來。

  但這是夏瑤送給周沫沫的,他收到箱子裡存著不太合適,拿個相框給她裱起來,不管是放在桌上還是掛在牆上,都不容易損壞。

  對,就是這樣的。

  另外又買了一打紙,準備給周沫沫畫畫用。

  然後他轉到鎮上的圖書館。

  大爺躺在圖書館門口擺著的躺椅上,手裡拿著本書正看得津津有味。

  周硯把車停下,從車籃里拿出那本《三國演義》和一包豬頭肉。

  大爺聽到動靜,順手就把手裡的書給合上。

  周硯隱約瞧見《金瓶…二字,外邊套了一層書皮,看不真切。

  當然,這兩字也足夠了。

  大爺還真是性情中人。

  「三國看完了?」大爺伸手推了一下掉到鼻尖的老花鏡,瞧著周硯笑道。

  「沒錯,大師推薦,看完受益匪淺。」周硯熟絡的拉過一旁的小板凳,在大爺身邊坐下,遞上自己帶的滷肉:「您嘗嘗我做的鹵豬頭肉,下酒好菜。」

  大爺把書放腿上,接過油紙袋直接打開,瞧了一眼裡邊裝著的豬頭肉,伸手拈了一片出來,瞧了瞧,餵到嘴裡,嚼了一會咽下,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看著周硯有些詫異地問道:「以前橋頭賣滷肉的張氏跟你什麼關係?」

  「那是我奶奶。」周硯笑道。

  「難怪,味道一模一樣。」大爺也笑了,看著周硯點頭道:「你這手藝繼承的不賴,我好多年沒吃過這麼好的鹵豬頭肉了,你的店開在哪裡?」

  「紡織廠門口,周二娃飯店,你哪天要是有空來,我請你吃飯。」周硯應道。

  「好的東西,就應該給錢,不然怎麼顯得出你比別家好呢。」大爺搖頭,帶著幾分小傲嬌:「我有退休工資的。」

  「好。」周硯點頭,那還是他可憐點,不知道哪年才能退休呢。

  「今天想借什麼書?」大爺問道。

  「您看的啥?」

  「年輕人要少看點這種書,免得失了志向。」大爺臉不紅心不跳道。

  「那您給推薦一本?」

  大爺開口道:「年輕人要看點有深度的書,進門左拐第三個書架,最上邊那格,靠最裡邊那本,你拿回去看吧。」

  周硯走進去,第三個書架靠牆,最上邊一格,以他的身高都得墊腳才能瞧得清楚,伸手把最裡邊那本抽了出來。

  「《圍城》?」周硯有點意外,這書他聽過,當然,僅限於聽過,並未讀過。

  不過既然是大師推薦的,拿回去看看也無妨。

  周硯拿著書出來,又在小板凳上坐下。

  大爺低頭,透過又滑到鼻尖的老花鏡瞧著他:「怎麼,你朋友又收到姑娘的信了?」

  瞧瞧,大師就是大師。

  周硯也不臉紅,笑著點頭,「他有兩個問題,讓我找大師問一問。」

  大爺瞅著他,微微點頭:「吃你三兩豬頭肉,問幾個問題沒問題。」

  「頃悉玉札,如見故人,這句開場白是什麼意思?您給翻譯翻譯。」周硯問出第一個問題。

  「說她收到你的信,就像看到你的人一樣,很高興。」大爺看了他一眼,「這姑娘比你有文化多了啊。」

  「大學生嘛,比我有文化才正常。」周硯笑道。

  「大學生學的也就是那幾本課本,你要是多看些書,談吐見識不見得比大學生差。」大爺搖頭,伸手一指立著一排排書櫃的圖書館,「看完一個書櫃,出門你就敢說自己是文化人了,一般文化人都沒你看得多。」

  「要得,以後我多來借書看。」周硯點頭,接著道:「信里末尾提了一句:她在長江邊散步,有些懷念蘇稽江畔的風。大師,你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想要表達什麼?」

  「你覺得這蘇稽的風代指的是你?」大爺笑吟吟反問道。

  周硯點頭,又搖頭,「不好說。」

  大爺沒回答,轉而問道:「那姑娘是哪的人?家裡兄弟幾個?父母是什麼身份?你又了解多少?」

  周硯沉吟道:「在山城上大學的杭城人,家裡情況倒是不清楚,但父母身份應該不普通。」

  大爺看了眼周硯胸口別著的派克鋼筆,笑問道:「她送的?」

  「對。」周硯點頭,這筆他出門就會順手別上,有時候記個帳方便,拿出來還能裝個逼。

  「筆挺好,姑娘也挺好。」大爺笑著道:「不過人家指定是覺得咱們蘇稽江邊的風涼快,山城夏天的風可熱得很。」

  「不愧是大師,英雄所見略同。」周硯點頭,大師果然是有見識和深度的,起身準備走,又停下問道:「大師怎麼稱呼?」

  「姓汪,名然。」

  「汪大師,下回見。」周硯跨上車,騎上走了。

  大爺看著周硯騎著車走遠,起身拉開圖書館內的桌櫃伸手拿酒,目光在旁邊的盒子上一頓,手指一挑,盒子打開,裡邊整齊碼著一盒子的信。

  數百封裝在信封里,貼著郵票,寫了地址,卻未寄出的信。

  大爺站了許久,把盒子輕輕合上,拿了酒給自己倒了二兩,把周硯帶的豬頭肉攤開,拿雙筷子,自斟自飲,倒也悠閒自在。

  ……

  周硯轉到郵局問了一嘴郵寄東西的方法,這才轉回到飯店。

  畫已經壓平整了,周硯打開相框,把畫放了進去,把後蓋卡上,支起立在櫃檯上。

  周沫沫就在旁邊看著他幹活。

  「放這,還是給你掛二樓牆上?」周硯問道。

  「牆上!」周沫沫毫不猶豫道。

  周硯找了根釘子,拿著錘子上樓,把畫給周沫沫掛在了二樓客廳里。

  高度掛一米左右,到時候這裡放張小桌子,她坐在這裡畫畫,高度剛好合適。

  往牆上一掛,讓原本單調的大白牆有了一抹亮色,還挺好看的。

  「鍋鍋,瑤瑤姐姐上回畫的天空呢?」周沫沫回頭看著他。

  「那是畫給我的,不掛。」周硯道。

  「哼,小氣鍋鍋。」周沫沫嘟嘴。

  「給你買的畫紙,以後就在紙上用蠟筆畫畫。」周硯把新買的畫紙遞給她。

  周沫沫接過,有些不可思議的左右翻看著,然後抬頭看著周硯:「好白!好大張!鍋鍋,真的是給我的嗎?」

  「當然,隨便畫,畫完了哥哥再給你買。」周硯笑著捏了捏她的肉嘟嘟的小臉,「不過,我有一個要求,你在紙上畫了,就不許在牆上鬼畫符了哈。」

  「嗯嗯。」周沫沫點著腦袋,已經迫不及待的抱著畫紙下樓畫畫去了。

  周硯把信放進箱子,下樓的時候便瞧見周沫沫端坐在一張桌子前,手裡握著一根蠟筆,正一板一眼的在紙上畫著。

  不管畫的怎麼樣,她臉上的笑容和閃閃發光的眼睛是不會騙人的,她很開心,也很喜歡這份禮物。

  還是夏瑤細心,因為一幅畫就特意去買了蠟筆寄給周沫沫。

  他這個當哥的根本沒想到這一茬,只覺得她每天在門口的沙子上拿根小木棍也畫的挺開心的。

  晚上營業結束,周硯先出門和林叔跑了一趟步,回來把明天的預約訂單盤點了一遍。

  預定了九桌,人數最多一桌是九個人,其他多是三五人的聚餐。

  還行,沒預想中那麼火爆,但也能坐滿半個店。

  按照周硯的計劃,周末中午這一餐,預約上限為十九桌,以桌數為限,保證客人來了都會有位置,不用等餐,從而確保宴請用餐體驗。

  反正只賣一頓,菜品又不齊全,營業額肯定不如平時,那就主打口碑,不追求掙多少錢。

  九人餐是趙東定的,點了六個菜。

  他原本是想讓周硯做滷味的,但被周硯婉拒了。

  攏共才六十位客人,做了滷味又得賣一天。

  明天中午營業結束後,他打算帶爸媽和周沫沫去嘉州城逛一趟,置辦一些東西。

  今天下午門已經裝上了,他還找張師在廚房裡多砌了一個滷菜用的灶,和之前那個並排,統一規格。

  現在店裡這口鹵鍋,夠飯店每天自賣的,要是下午再鹵一鍋,產能倒是能夠翻倍。

  不過,周硯開始考慮賣鹵素菜的事情了。

  鹵藕片、鹵土豆、鹵腐竹、鹵竹筍……可探索性極強。

  周硯自己就挺喜歡吃鹵藕和鹵土豆的,現在鹵豬貨系列已經趨於穩定,他準備先弄口鍋試試看鹵素菜的水。

  相比於肉,素菜成本可太低了。

  藕和土豆才多少錢一斤?

  鹵一下,價格不得翻好幾倍啊?

  就算賣的便宜,那利潤率也是相當可觀的。

  「床我已經鋪好了,今天晚上我們住新房間,你回你自己房間睡了哈。」趙嬢嬢下樓來,看著周硯說道,臉上帶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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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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