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這比啥特產都好!


  第254章 這比啥特產都好!

  「是嘛,那老漢兒還是有點厲害哦。」周硯笑著應道,繩子收的挺短的,閹割了一部分的搖擺角度,從而保證安全性。

  輪胎洗的乾乾淨淨的,綁上繩子,看著還挺順眼的。

  

  老周同志確實有點手藝的。

  「師父,來了啊。」周硯把車停下,看了眼桌上的棋局。

  好傢夥,殺的難解難分,兌子兌的就剩幾個過河卒了。

  能跟老周同志下成這樣,說明肖磊同志也是個臭棋簍子無疑。

  「嗯,今天沒有壩壩宴,轉過來跟你老漢兒下幾盤棋。」肖磊抬頭,瞧見周硯車後邊綁著的兩大袋東西,驚訝道:「你買這麼多芽菜爪子?」

  「店裡要用的嘛,今天去嘉州有點事,順路就買了。」周硯笑著回道。

  「用也用不著這麼多吧?這裡少說也有五六十斤。」肖磊還是不解,「芽菜要放在罈子里保存,味道才不容易變,你買回來用不完,放久了要朽,失了味道又沒了口感。」

  「其實有一半是幫飛燕酒樓的老闆黃鶴帶的,他覺得我用的芽菜好,所以找我問……」周硯把幫黃鶴代購芽菜,以及包了黃老頭三年期芽菜,以及每年保底要三千斤芽菜的事情,簡單和師父說了。

  黃老頭那是師父帶他去的,這事他肯定要說清楚。

  「你倒是聰明,不告訴他地址,還能賺個跑路費。」肖磊聞言笑了,「你把三年期的芽菜給黃老頭買了,他肯定高興得很,再放一年,他那些芽菜都要洗了餵豬。不過,你一年定三千斤用得完?算下來一天要用十斤哦。」

  周硯說道:「我粗略估計了一下,應該能用得完,芽菜回鍋肉、芽菜肉包、咸燒白,用得著芽菜的地方還挺多的。我現在一天能賣二十份芽菜咸燒白,還不夠賣,準備再加一個蒸籠,光咸燒白一天就要用四五斤芽菜。」

  肖磊聞言點了點頭,這倒是說得過去,「那我回頭也找他先定個一千斤,免得到時候買不著才麻煩。」

  「將軍!」老周同志咧嘴一笑:「肖師,你輸了。」

  肖磊一拍大腿,滿臉不服氣:「再來一把!」

  「那你們先耍,我去做菜了。」周硯推著車往裡走,一邊道:「師父,你等會下了棋,在店裡吃了再走嘛,讓我老漢兒跟你喝二兩。」

  「不得行,我要回去給你師娘做飯。」肖磊搖頭。

  「你不是說師娘喜歡吃滷菜嘛,等會給她打包份滷菜回去嘛。」周硯說道。

  肖磊想了想,點頭:「也要得。」

  周硯進了廚房,便開始忙著為晚上的營業備菜。

  李麗華跟著進了廚房,負責起一部分的切配工作。

  李麗華如今已經事實上成為周二娃飯店後廚的墩子,肩負著洗肥腸、切素菜,為中午、晚上營業做的切配工作,還要兼顧上菜、收桌。

  勞動強度相當高,但她確實手腳麻利,體力充沛。

  有她的加入,給周二娃飯店集體減負不少。

  能力太強了,周硯這次真是撿到寶了。

  他已經想好了,月底要給她多發點獎金,以資鼓勵。

  現在周二娃飯店實在是太忙了,忙到爆炸。

  之前是五點起床,買菜、炒澆頭、賣面、做滷菜、備菜、中午營業、備菜、晚上營業,忙到七點半、八點左右才能停下。

  一天排的滿滿當當。

  不光是他,他爸媽、趙紅嫂子、李麗華,也是從早忙到晚。

  這店早已不是他在孤軍奮戰,趙嬢嬢如今能夠獨當一面,把蹺腳牛肉做好,同時還能兼顧著收銀。

  老周同志負責處理滷肉食材,以及賣滷菜,這事如今一點都不需要周硯操心。

  趙紅嫂子負責上菜、收桌、洗碗,以及打掃飯店衛生,同樣做的井井有條。

  累嗎?

  洗完澡,沾床秒睡,身體已經給出答案。

  好在二十歲的身體,耐造,恢復能力也強,每天雷打不動一碗蹺腳牛肉湯。

  只要第二天能睜開眼,忙一天不成問題。

  他的想法很簡單。

  既然努力就能掙到更多的錢,為什麼不拼命呢?

  他的起步很低,開局一個小破店,還背著債。

  那他就比別人更努力些,努力兩倍、十倍,憑什麼他不掙錢?就該他掙的!

  飯店已經夠忙了。

  可他還是想做芽菜包子,想賣包子。

  賣完一千個包子,拿到《包子從入門到入土》,他就算半個白案師父了。

  這樣的機會不去把握,他真睡不著。

  他吃過沒錢的苦,在孤兒院受過無數白眼,所以對掙錢還是有些執念的。

  努力幹活就能掙到更多的錢,不用去看人眼色,挺直腰杆把錢給掙了。

  這種感覺,他可太喜歡了。

  時間不夠,那就四點起床。

  他採訪過很多餐飲老闆,他們的生意做得很大,開了很多分店,掙了很多錢,已經進入躺平階段。

  但說起初創期,大都激情滿滿。

  溫吞的起步,是很難造就傳奇的。

  在這個一毛、兩毛掙錢的年代,不撈偏門,要在餐飲行業里闖出點名堂來,就得拿出十二分的幹勁來。

  在他看來,現在積累的菜品,都是在給去嘉州開更大的飯店做技術儲備。

  接下來他會物色一些人選,做人才儲備。

  換到更大的飯店,後廚必然需要增加廚師。

  他一個人的出餐效率再高,也撐不起一家大飯店。

  存錢、老房子重建,都得一步步來。

  如果前期準備工作不足,急著把飯店轉到嘉州,收入沒有蘇稽高,那就沒有任何搬的意義。

  包子、麵條、甚至是蹺腳牛肉,這些都是可以拆分的業務。

  鄭強來找肖磊商量後天壩壩宴的事情,看了會象棋,便轉進廚房幫周硯備了些菜。

  「沒眼看,兩個臭棋簍,比我師父還菜。」鄭強小聲吐槽道。

  周硯沒笑,他跟老周同志也殺的難解難分,臭棋簍子三號,不配嘲笑。

  周硯炒了芽菜回鍋肉,又回鍋蒸了一份咸燒白,再炒了個油渣蓮花白,切一盤滷肉拼盤。

  剛好師父和鄭強也在,給他們上節大師課。

  「來,開飯了。」周硯招呼了一聲。

  兩個臭棋簍殺的難解難分,以平局告終。

  「你這個咸燒白,看著有點安逸哦。」鄭強看著周硯掀開蓋在盤子上的土碗,眼睛頓時一亮。

  「嗯,顏色看著多巴適,聞著也香。」肖磊湊過來,同樣點頭道。

  「來,請兩位大師指點指點。」周硯笑著把筷子分了,趙嬢嬢已經一人盛了一碗飯上桌。

  「啥子指點哦,我們這叫互相學習,互相進步,我最近跟著師叔做的最多的就是咸燒白,還是總結了不少心得的。」鄭強笑著擺手道。

  肖磊夾了一塊肉,認真觀察了一下,然後餵到嘴裡,細細品著,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這咸燒白好安逸哦!味道簡直太巴適了!」鄭強已經忍不住驚嘆,抬頭看向周硯:「周師,我想學這個!」

  肖磊跟著點頭:「確實巴適,這味道調的太好了,火候控的也好,回鍋蒸一下,味道已經全部進了肉裡面,吃起來咸香適口,肥而不膩。」

  頓了一下,他接著道:「比我做的還要巴適些。」

  這話一出,趙嬢嬢他們聞言都有些驚了。

  周硯這個徒弟,竟然比肖師傅做的還要好嗎?

  「師父,你這麼謙虛爪子。」周硯連連擺手,嘴角根本壓不住,「你想學不?」

  「那又要請周師指點一二咯。」肖磊笑著道:「過兩天不忙了,我就來你店裡跟著你學。」

  周硯看著他道:「師父,明天你們不是要為後天的壩壩宴提前做準備嗎?我來跟你學做其他蒸菜,到時候再互相交流一下咸燒白嘛。」

  「也要得。」肖磊點頭,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芽菜到碗裡,吃的連連點頭。

  周硯這份芽菜咸燒白,勝在了調味上,其他方面,他自認是不差的。

  味道調的恰到好處,咸香入味,回口微甜,口感柔和,偏偏又不肥膩。

  這不就是他一直追求,但沒能達成的調味效果嗎!

  肖磊看了眼周硯,欣慰中帶著幾分感慨。

  他如果有這種天賦,早些年就往外走了,哪能在蘇稽一呆就是二十多年。

  好在周硯還年輕,他肯定不會止步於蘇稽。

  「這個芽菜回鍋肉也好香啊!巨下飯!周硯,你這個芽菜回鍋肉炒的好,我感覺比蒜苗回鍋肉更香!好吃!」鄭強看著周硯,只有羨慕和佩服了。

  這小師弟,還真是個天才啊!

  同樣是廚師,他學了十多年了,怎麼就樣樣不如他呢?

  還是得多學多練才行,天賦差距太大了,偏偏還沒他這幹勁。

  前些日子來周硯店裡幫過幾天忙,周硯的工作強度,讓他這個混跡後廚十多年的老油條,都感覺到了恐怖。

  太拼了!

  只有在後廚待過的人才知道,這小小飯店要接待那麼多客人,廚師的鍋鏟都揮出火星了。

  周硯一天乾的活,他在蓉城餐廳一個星期都幹不了那麼多。

  當然,現在也不行。

  過了三十歲,他的精力大不如從前。

  跟著師叔混就挺好的,讓幹啥幹啥,忙完兩天歇兩天。

  「芽菜吸油,炒回鍋肉非常搭,讓回鍋肉吃起來都要清爽不少,又增添了一些風味,我也覺得還不錯,準備上菜單。」周硯笑著說道。

  肖磊點頭道:「可以的,和蒜苗回鍋肉是完全不同的兩種風味,肯定有不少客人願意點,反正芽菜的成本也可控。」

  「我也是這樣考慮的。」

  眾人一邊吃飯,一邊閒聊。

  對於周硯的這兩道新菜,肖磊和鄭強都給出了非常高的評價。

  吃過晚飯,肖磊和鄭強便回去了,他們還要為明天辦席提前做準備,一早就得拉著廚具去東家那,明天的壩壩宴在鎮上辦,倒是離得近。

  客人一來,周硯也是立馬忙活了起來。

  等最後一桌客人的菜上完,牆上的牌子也基本摘光,周硯便解了圍裙打卡下班,換身衣服出門跑步去了。

  忙的頭暈眼花,出門跑一圈反倒成了一件解壓的事情。

  「周硯!」剛跑到女工宿舍樓下,穿著運動服的夏瑤小跑著過來。

  「今天交稿還順利嗎?」周硯笑著問道。

  「嗯,杜主任和設計部的同事們都覺得不錯,已經讓設計部的同事配合我去設計衣服款式,我之前沒涉獵過服裝設計,所以還得多學多練。」夏瑤笑盈盈道:「不過,我覺得挺有意思的,很有挑戰性的工作。」

  「以你的審美和畫畫天賦,很快就能上手的,對於工作,你太有幹勁了。」

  「真的?」夏瑤的笑容越發燦爛,「那我可信了。」

  兩人邊跑邊聊,夏瑤的笑聲不斷,跑完一圈回到女生宿舍樓下,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這季節,天黑的越來越早了。

  看著夏瑤的高馬尾搖搖晃晃地消失在樓梯轉角,三樓宿舍的燈很快亮了起來,周硯笑著轉身離去。

  可能也不是跑步解壓,而是跟夏瑤一起跑步比較解壓。

  回到飯店,周沫沫在畫畫,老周同志在給趙嬢嬢洗腳,暖黃的燈光,讓這一幕看起來溫馨而美好。

  「鍋鍋,你又去跟瑤瑤姐姐跑步了嗎?」周沫沫抬頭看著他問道。

  趙嬢嬢和老周同志也是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嗯,跑步去了。」周硯笑著點頭,走到桌邊,看著周沫沫畫的盪鞦韆,眼睛一亮。

  周沫沫坐在鞦韆上,老周同志在後邊給她推鞦韆,趙嬢嬢抱著手站在一旁笑。

  記錄下了美好的一幕。

  畫的相當好。

  「鍋鍋,我想把這幅畫送給語嫣姐姐,你能幫我寄給她嗎?」周沫沫抬頭看著周硯,奶聲奶氣道:「我想給她分享,我也有鞦韆了呢,下回她回來,可以坐我的鞦韆。」

  周硯笑著點頭:「好啊,那我幫你寫一封信?你有什麼想跟語嫣姐姐說的,我幫你寫下來,這樣她就能看到了。」

  「真的?好啊好啊!」周沫沫點著腦袋,可高興了。

  周硯轉到櫃檯後邊,拿了信紙和鋼筆過來,在周沫沫身邊坐下,「來嘛,說你想跟語嫣姐姐說的話。」

  周沫沫歪頭想了一會,開口道:「語嫣姐姐,我想你了,你回到你的家了嗎?我跟你說一個好消息……」

  小傢伙的話有點密,一句接一句的,周硯寫滿了兩張紙。

  「最後,祝姐姐和奶奶,天天開心。」

  周硯在末尾寫上了周沫沫的名字,以及日期。

  「挺好的,明天我就幫你寄出去。」周硯笑著把信塞進信封,段語嫣收到信,應該會很開心吧。

  周沫沫絮絮叨叨的信里,充滿了愛意和童趣。

  小朋友視角的世界和友情,是如此的特別和純粹。

  周沫沫跑到櫃檯後邊,不一會拿了一迭錢過來遞給周硯,「鍋鍋,我有錢錢,用我的錢錢寄。」

  「不用,哥給你寄。」周硯笑著把錢給她推回去。

  「不行!要我給錢錢。」周沫沫搖頭,又把錢給周硯遞過來,小臉上滿是認真。

  「行,那要不了這麼多,八毛錢就夠了。」周硯從周沫沫的手裡抽了八毛錢。

  「好的~」周沫沫開心的拿著剩下的錢放回小錢箱裡。

  段語嫣給他留了香江的地址,不過他還沒有寄過香江的信,明天去郵局問一問,看要怎麼寄。

  「要不要給段小姐寄點特產?她這個人還是挺好的。」趙嬢嬢問道。

  「等臨近過年再給她寄點年貨吧。」周硯搖頭,舉著手裡的信和畫道:「這比啥特產都好。」

  周硯洗完澡出來,從櫃檯後邊拿出一塊木板,把芽菜回鍋肉寫上,價格定為2元,和蒜苗回鍋肉同價。

  然後他又到門口煮蹺腳牛肉的灶前量了一會尺寸,把新建灶的尺寸給定下來,畫了個簡單的草圖。

  左邊剛好能再貼著砌一口灶,尺寸是按照蒸籠的要求來的。

  老周同志今天已經去和泥瓦匠張師打過招呼,明天就會拉磚和水泥來砌灶。

  砌完還得晾個兩三天,明天再去找胡天磊買四個蒸籠,前期差不多夠用。

  芽菜肉包周硯就不急了,等灶砌好了,下周一再上也不遲。

  心理上給點緩衝,再好好睡幾天懶覺。

  賣包子這活不簡單,得做好心理建設。

  一覺到天亮,周硯早早起床,跟老周同志出門買菜去了。

  七點左右,店裡的吃麵的客人便漸漸多了起來,二十張桌子,零零散散差不多能坐滿。

  「看到沒得,紡織廠工人的生意好做得很!這小子一天光賣面都能掙好幾十塊錢。我們合夥干,就賣包子,肯定能掙錢!」消失已久的王老五,戴著帽子,和一個光頭中年男人蹲在遠處樹下,小聲說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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