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這就叫口碑(62k二合一)


  第280章 這就叫口碑(6.2k二合一)

  眾人的目光唰的看向了周硯,有驚訝,也有欣喜,當然,不乏質疑。

  「師弟,真會幹燒岩鯉?」鄭強問道。

  「徒弟,殺過岩鯉不?」肖磊問道。

  孔慶峰:「……」

  孔國棟和孔立偉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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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清表情有點複雜,這孔派和他印象里好像不太一樣啊?

  是那個嘉州名廚雲集的孔派嗎?

  「上回看了許師伯做干燒岩鯉,又給我提點了幾句,我大受啟發,回去之後對照菜譜認真研究了一下,又認真復盤了之前師父做干燒岩鯉的過程,嘗試復刻過幾回。」周硯一本正經的說道,兩手一攤:「當然,信不信由你們。」

  這下輪到眾人面面相覷了。

  你要換個人來說這話吧,那肯定打死都不信。

  可這是周硯啊!

  他連見都沒見過的雪花雞淖都復刻出來了,還憑藉著復刻的蹺腳牛肉登上了《四川烹飪》雜誌封面。

  「信。」

  眾人紛紛點頭。

  雖然心裡沒譜,但還是下意識點頭了。

  這就叫口碑。

  「小周,孔派的名聲,就靠你了。」孔慶峰抓著周硯的手,眼裡滿是期待和囑託。

  「師叔祖,您放心。」周硯點頭,默默抽回手,「您剛剛上茅廁洗手了嗎?」

  「咳……等會補洗一下。」孔慶峰表情略有不自然。

  緊張的氣氛一下子就輕鬆了不少。

  孔國棟開口道:「那周硯要做三道菜,時間安排怕是有些緊,我和立偉給你打下手,處理魚和切配,你看行不?」

  「那肯定行啊,還是師伯考慮的周到。雪花雞淖錘茸得我得自己來,你和我師父把干燒岩鯉要用的菜給我備好了,就能來得及。」周硯點頭,倆二級廚師當墩子,也就今天了,哪有拒絕的道理。

  「我?」肖磊眉梢一挑,這小子,還真把他當墩子了。

  「不干?」周硯看了他一眼,目光轉向鄭強,「不干,有的是人干。」

  「我干!我干!」鄭強跟著點頭。

  「干!乾的就是墩子!」肖磊點頭。

  「那就行。」周硯笑了。

  林清:「……」

  孔派還真是不一般啊。

  周硯替代孔慶峰,掌勺干燒岩鯉這事,就算是定下來了。

  孔派自己沒意見,林清自然也是沒意見的。

  他吃過周硯做的藿香鯽魚,驚為天人。

  干燒岩鯉就算做的不太熟練,應該也不會太難吃。

  畢竟他師父、師伯都在這裡,敢挺身而出,應該有點底氣吧?

  應該吧……

  靠,果然心還是懸著的。

  每個人都一樣。

  孔慶峰擺了擺手:「你們去忙嘛,不管我,我再歇會,喝點鹽水,喝點糖水,有力氣了,我就過來。」

  「行,那我們忙去了。」周硯點頭,看著孔慶峰道:「師叔祖有什麼事就叫工作人員,要是不舒服就先回去,身體要緊,其他都是小事。」

  「好。」孔慶峰欣慰地笑了,這孩子,說話辦事都透著靠譜。

  眾人回到後廚,周硯先去洗了手。

  肥皂仔細搓手,來回洗了三道。

  孔立偉見此,也跟著來洗了三遍手。

  不少廚師投來了關切的目光。

  宴席,一桌菜是一個整體。

  孔慶峰作為嘉州名廚,孔派當家人,今天他做的干燒岩鯉是壓軸菜,最後上桌的一道大菜。

  孔二爺突發狀況,這會還沒回到後廚,不免讓人有些擔心。

  當然,也不乏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都說同行是冤家,這話肯定是沒錯的。

  孔派在嘉州聲勢浩大,孔懷風創辦培訓班,孔慶峰接班繼續辦班,儼然成了嘉州廚師界的黃埔軍校。

  孔派弟子走向全川乃至全國各地飯店,說桃李滿天下也不為過。

  在嘉州,有無孔不成席的說法,足見孔派的影響力。

  但也正因為如此,其他派系的廚師,心裡多少是有些芥蒂的。

  今天這樣重要的場合,孔派的當家廚師做的壓軸菜要是搞砸了,那孔派的名聲可就遭殃了。

  「慶峰怎麼樣?還是不舒服?」李良才走了過來,關切問道。

  他跟孔慶峰、孔懷風幾十年交情了,年輕的時候就經常一起辦席,關係十分親近。

  眾人聞聲,紛紛看了過來。

  「李叔,我師父中午火鍋沒燙熟拉肚子了,現在有點虛脫,在休息室休息,目前情況已經穩定,沒得好大問題,你放心。」孔國棟答道。

  「人沒事就好,他就是貪一口嫩生,年輕的時候就沒少因為這個打標槍。」李良才鬆了口氣。

  一旁的秦坤也笑了,這確實不算稀奇事。

  「他虛脫了,那干燒岩鯉啷個整呢?他這情況還能回來做菜不?」李良才又問道,眉頭已經皺起。

  「怕是做不了,畢竟這個年紀了,估計要緩個幾天才能恢復過來。」孔國棟搖頭。

  李良才和秦坤聞言,皆是嘆了口氣。

  都是這個年紀的人,深有體會身體一天不如一天的感覺。

  「國棟,那今天這干燒岩鯉,你來整?」秦坤看著孔國棟問道。

  李良才同樣看著他,眼底露出了一絲隱憂。

  孔國棟是孔慶峰的親侄兒,也是最早被他收為徒弟的,學廚也有三十多年了,但要說廚藝,確實算不上多好。

  在孔派之中,手藝比他好的一抓一大把。

  不說方逸飛、宋博、許運良了,就在廠食堂幹了二十多年的肖磊,廚藝也是在他之上的。

  這魚倒是能上得了桌,但味道如何,就有待商榷了。

  「不是我,是周硯。」孔國棟指向了一旁已經開始準備錘茸的周硯。

  「周硯?他不是要做兩道菜了嗎?」李良才有些吃驚。

  「干燒岩鯉也讓他來做?這道菜他都掌握了?」秦坤同樣一臉驚色。

  後廚一眾廚師們聞言,同樣有些驚訝。

  孔派這個四代弟子,真有這麼逆天啊?

  「我日!周硯也太牛批了吧?」陸川在旁目瞪口呆。

  他師父這壇罈子肉,他負責切肉、守鍋就已經參與感滿滿,被後廚的其他年輕廚師羨慕不已。

  周硯不光自己做兩道菜,現在還要替他師叔祖做宴席壓軸菜。

  他這個招待所的天才,見了他也得叫一聲天才啊。

  「國棟、石頭不敢做的干燒岩鯉,他敢做!他們不敢頂的事,他敢頂!這年輕人,是不一般啊!」陸曉季也是滿臉感慨,目光轉向肖磊,語氣有點酸:「這老小子,命真好。」

  孔國棟做菜是缺點天賦,心裡也有些擔憂,但在外可從不怯場,挺直胸膛,一臉驕傲道:「周硯是我們孔派四代弟子中的代表,青年廚師中的佼佼者,在肖磊的精心教導下,深得孔懷風孔大爺的真傳。

  干燒岩鯉作為孔派的代表菜之一,周硯已經充分掌握,不成問題,今天就給來賓和各位大師們展示一下。」

  管他行不行,反正上了就是行!

  氣勢不能輸。

  其他的事,等上了菜再說。

  正準備去殺魚的肖磊,嘴角已經開始壓不住了。

  沒錯,這就是他精心教導出來的徒弟啊。

  誒?

  怎麼有種當年工作人員介紹他師父的時候,他站旁邊一臉驕傲的感覺呢?

  不管,驕傲就完事了。

  孔國棟都這麼說了,其他人自然也就不好再多說什麼。

  但對於周硯一人做三道菜,而且還是臨時加了一道干燒岩鯉這事,還是有些存疑的。

  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廚師,真能行?

  能不能行,只有周硯心裡清楚。

  周硯一邊用刀背捶打雞胸肉,一邊默默把面板調出來,點擊兌換任務獎勵。

  【叮!《干燒岩鯉》菜譜兌換成功,狀態:可學習!】

  你看,這不就行了。

  這是他辛辛苦苦做任務換來的!

  早上他還在糾結換個什麼菜。

  現在好了,不用糾結了。

  事關孔派榮耀,孔派弟子,自當挺身而出,義不容辭……

  算了算了,編不下去了,換啥不是換,換個干燒岩鯉也挺好的。

  這高端菜宴席菜,要不是來這參加宴席,他還真不一定能想得起。

  孔派擅長燒魚,干燒岩鯉算是招牌。

  許運良靠著一手干燒岩鯉,在蓉城餐廳站穩了腳跟。

  可見這道菜在川菜宴席中的地位。

  再過幾年,岩鯉入保,可就吃不上了正宗野生的了。

  今天江湖救急,孔國棟和他師父站不出來,那他肯定得支棱起來。

  這種場合,孔派的招牌倒了,他們在場的每個人都有責任。

  看著那金光閃閃的菜譜,周硯心中大定。

  這不就穩了。

  兩隻嫩雞的雞胸脯錘成細茸,將筋排乾淨,反覆颳了幾道,確認沒有問題,方才開始調漿。

  今天的宴席,賓客吃三桌,按照慣例,還會在後廚擺一桌,等忙完了,今天到場的大師們坐一桌,便於互相交流溝通。

  壩壩宴都得給廚師和幫廚留一桌,今天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廚師,自然不能讓人餓著肚子回去,那下回可就沒人來了。

  至於幫廚的,那就不一定能吃到完整的菜了。

  因為有些菜餚用的食材實在珍貴,動不動就是海參、鮑魚,就看擺完四桌後還有沒有剩的。

  周硯合計了一下,他倒是能做出五份雪花雞淖。

  周硯在這邊準備雪花雞淖,肖磊把四條岩鯉殺了拿回來,開始醃製處理。

  肖磊的干燒岩鯉做的不算好,可處理岩鯉的手藝卻沒落下。

  當年沒少給孔懷風打下手,殺魚、醃魚的技巧依然純熟。

  孔國棟和鄭強在旁監工,看得連連點頭。

  沒錯,就是這樣,那樣,再這樣。

  周硯調漿完成,洗了手,過來看了眼已經醃在盆里的魚,點了點頭:「師父,寶刀未老啊。」

  「那是,給周師當墩子,肯定不得鬆懈。」肖磊咧嘴笑。

  「好,回頭記你一功。」周硯點頭,轉身往外走去,「我去上個茅廁。」

  「師弟是不是有點緊張哦?」鄭強看著周硯的背影,小聲道。

  「這種事情攤誰身上不緊張啊?」孔立偉一臉理解。

  孔國棟和肖磊對了一下眼神,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擔憂。

  招待所的廁所還是很乾淨的,地面和牆面都貼著方塊小瓷磚,刷的乾乾淨淨,空氣中有股淡淡的消毒水的氣味,談不上好聞,但比鄉下的旱廁強太多了。

  周硯靠著牆角站定,果斷點開《干燒岩鯉》菜譜。

  「深藍……」

  錯了錯了,沒有前戲,上來直接插入,海量的信息湧入腦海,快速流動。

  周硯在牆角找到了可靠的支點,避免自己被沖昏栽進蹲坑這種尷尬的事情發生。

  干燒岩鯉這道菜是複合味型的極致,干燒的技法在各種燒魚技法中難度排名前列,是高階廚師等級考試中的常見項目。

  不過這道菜的烹飪較為耗時,要小火慢燒,讓湯汁自然收汁,從而使得的魚肉入味,至少需要半個小時才能出鍋。

  一般飯店根本沒法做。

  哪有那麼多鍋可以被占著。

  也就這種高端宴請和大店,廚師們有功夫在這守著慢慢做。

  所謂宴席菜,就是這個理。

  比如那罈子肉、牛頭方,動輒幾個小時的煨著、燒著,都得有人細心守著火,不能出半點差池,不然一鍋珍貴食材就毀了。

  就連那看似平平無奇的開水白菜,一鍋湯也得耗時幾個小時來熬製和掃湯。

  用純瘦豬肉和雞胸肉捶打成茸狀,加入湯中來除去湯中的雜質,稱為「掃湯」,從而獲得一鍋清澈如水的湯,也就是所謂的「開水」。

  這些菜在普通川菜館少見是有原因的,耗時長不說,成本高,售價自然也高。

  周硯緩緩睜開眼,各種信息收束,歸於腦海。

  從殺魚、醃製、炸魚、備料,到炒肉丁、俏頭,燒湯、煮魚、調味,再到收汁出鍋,瞭然於胸。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學習啊。

  周硯抬手看了眼時間。

  剛好三分鐘。

  系統一如既往地快。

  順便上了個廁所,出門來,周硯腰背都挺直了幾分,自信油然而生。

  短短几分鐘,對於鄭強他們卻頗為煎熬。

  甚至已經想到了要是周硯跑路,他們要如何頂上的最壞情況。

  看到周硯回來,眾人方才鬆了口氣。

  「先炸魚,把準備工作做好。」周硯洗了手,往旁邊的灶台走去。

  「我來燒火!」鄭強立馬往灶台後邊鑽,開始燒火。

  「我來遞柴火。」孔立偉跟著往灶台邊上湊。

  今天這種情況,連墩子都混不到,只能燒燒火這樣子,才能得到一點參與感。

  岩鯉頭小背厚,柔嫩刺少,色澤灰黑髮亮,這一條約摸兩斤重,這大小正是最為鮮嫩味美,上桌也剛好合適。

  師傅已經提前改刀醃製,拿一炒鍋,燒熱加入菜籽油,待到油溫八成熱,把魚梭入鍋中,炸至魚肉收緊,然後撈起到一旁備用。

  這一步對火候頗為講究,要剛炸進皮就撈起,這樣既能定型,保證後續烹飪過程中魚肉不容易爛,也充分保證了魚肉的鮮嫩。

  孔國棟和肖磊在旁邊瞧著,看到周硯把最後一條魚撈起,默契地對了一下眼神,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是放下了一半。

  這炸魚的火候控制沒得說,他們師父也是炸的這個火候,就連魚的狀態都是差不多的。

  四條魚分開炸的,但擺在一起,卻沒什麼區別。

  這火候把控,確實穩。

  「師父些,冷菜要做準備了哈,二十分鐘後開始上冷盤。」一名工作人員進後廚,朗聲喊道。

  「師兄,切牛肉,雕花,交給你了。」周硯衝著鄭強說道。

  「要得!」鄭強應了一聲,把手裡的火鉗交給了孔立偉,「師弟,這艱巨的燒火任務就交給你了。」

  「保證完成任務!」孔立偉鄭重接過火鉗。

  周硯:「……」

  真是受夠了這兩個傢伙。

  滷牛肉切片裝盤很簡單,但單純的一盤滷牛肉看著有些單調,所以需要配點雕花來裝飾,這也是宴席菜比較看重的。

  要看起來漂亮的菜。

  鄭強的刀工是在蓉城餐廳磨練出來的,雕花對他來說是小意思,他們提前溝通過,就用紅白兩色蘿蔔來雕簡單的花,儘量大氣就行。

  後廚也是隨之開始忙碌起來,師傅們控著時間,開始為上菜做準備。

  都是經驗豐富的廚師,這點基本功不在話下。

  眾人更多關注的是身兼三道菜的周硯,涼菜不說,雪花雞淖和干燒岩鯉這兩道菜可都不簡單,在場的廚師,沒幾個敢說自己能做的很好的。

  時間緊,任務重,年輕廚師沒啥經驗,能不能勝任這種大場面,也是一種考驗。

  「我看有點懸哦,這麼年輕的廚師,在這種場合臨危受命,心態肯定沒得好穩,要是一緊張做錯了,干燒岩鯉這種火候和時間要求那麼高的菜,連重新做的機會都沒有。」左手邊那個灶,是一個戴著廚師帽,身材矮胖的中年廚師掌勺,瞧了眼周硯,小聲跟徒弟說道,語氣中多少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兩個徒弟跟著笑。

  兩個灶台挨得近,周硯還是聽了個大概,回頭看了眼。

  肖磊淡定道:「王鑫,嘉臨飯店的主廚,他師父當年跟你師爺一起追過你師奶,年輕的時候還打過一架,沒打過你師爺,師奶也被你師爺娶回了家。

  嘉臨飯店有幾年跟樂明飯店就隔著半條街,後來實在干不下去,搬到城南去了。看到我們,他們心裡過不得,不用理會。」

  肖磊這話可沒刻意壓著聲音,嘉臨飯店眾人都聽清了的。

  王鑫的臉一下子就漲紅了,瞪了肖磊一眼。

  「啷個嘛,想干架?」孔國棟往前一步,看著王鑫道:「當年我大爺能幹翻你師父,莫非你幹得過我?」

  「得意嘛,我看你們等會還有好得意。」王鑫撇撇嘴,沒跟壯碩的孔國棟一般見識。

  周硯只覺得有趣,世仇啊?而且還牽扯到了師爺、師奶那一輩的愛恨情仇,兼顧著商戰。

  涼菜先上了桌,鄭強背著包過來,看著周硯笑著道:「搞定,應該沒問題。」

  「那就行,師兄出手,我放心。」周硯點頭。

  涼菜上桌,意味著賓客很快便要到場了。

  周硯拿了兩把炒鍋,讓孔立偉把火燒上,開始炒肉丁。

  干燒岩鯉里不只有魚,還有豬肉,肥瘦各半的豬肉切成綠豆大小的肉丁,下入鍋中煵酥,然後下入泡辣椒、姜蒜、芽菜,煸炒出香味,加入鮮湯。

  湯燒出香味後,每鍋中下入兩條先前炸過的岩鯉,加入蔥、醬油、醪糟汁、白糖,小火慢燒。

  雖然是第一回做干燒岩鯉,但周硯的動作行雲流水,遊刃有餘,滿級經驗灌體,就是爽。

  孔國棟和肖磊在旁都快看呆了。

  「這也太熟練了吧?就像是……做過千百遍了一般!」孔國棟小聲道,「石頭,你教的?」

  「我師父都不一定能教的這麼好。」肖磊也有點恍惚,看周硯做干燒岩鯉,有種當年看他師父做菜的影子。

  那神態,那動作,太像了。

  從從容容,遊刃有餘,沒有半分慌亂。

  動作乾淨利落,灶台永遠乾乾淨淨,連油點都是順手就抹了。

  今天這種場合,這種臨時被拉來頂事的情況下,他實在是太冷靜了。

  顯得他這個在旁邊捏了一手汗的師父,有點無能。

  「師父,鍋就交給你看了,小火慢燒哈,不時顛一顛鍋,不要粘鍋了哈。」周硯跟肖磊打了聲招呼,便往隔壁的灶台走去。

  從蓉城餐廳請來的岳國龍大師的牛頭方作為開席頭菜,已經出鍋上桌。

  服務生端著菜從灶前經過,長方瓷白盤子裡,一片片方塊狀的牛頭方,擺的整整齊齊,色澤金黃髮亮,以綠葉點綴,端著走顫顫巍巍,一看就燒的相當耙軟,看著可當真漂亮,香氣更是誘人。

  宴席開始了。

  後廚立馬忙碌起來,鍋鏟與鐵鍋碰撞的聲音,碗盤碰撞的聲響,還有師父低聲呵斥自家徒弟的插曲。

  鄭強已經提前把鍋給周硯燒熱,下入豬油,開始炒制雪花雞淖。

  雪白的雞茸在翻炒中漸漸呈現出美麗的雪花狀,灶台上擺著三個已經提前加熱過的盤子,

  雪花雞淖這道菜是銜接的菜,算是一道精巧的小菜。

  但這菜吃的就是一個火候和溫度,炒的時候要注意火候,上菜得跑得快。

  這菜上桌還得冒著熱氣,客人吃著是燙嘴的,那才算得上恰到好處。

  冬天這溫度,雪花雞淖要是冷了,豬油凝固,吃著就生膩。

  對廚師的能力十分考校。

  雪花雞淖出鍋裝盤,撒上提前準備好的火腿碎,紅白這麼一襯,猶如雪山紅頂,堆在高檔的鑲金邊的瓷盤裡,相當漂亮。

  「上菜!」周硯衝著早已候在一旁的服務生說道。

  盤子裝進托盤,三名服務生端著雪花雞淖一路小跑著上菜。

  「陳主任,這滷牛肉是哪位師父做的?滷的好香啊,太有水平了,是我這回入川後吃到最好的滷味。」宴會廳里,主桌上,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看著陳銘問道。

  還會有一更,但會很晚很晚,大家明天起來看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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