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干燒岩鯉,技驚四座!(6k二合一)


  第282章 干燒岩鯉,技驚四座!(6k二合一)

  後廚頓時安靜了下來。

  眾廚師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有些精彩起來。

  他們受邀來掌勺,除了上級任務,為的就是人前顯聖,博賓客一聲稱讚。

  倒是周硯做的兩道菜,博得滿堂喝彩,還有港商點名想要見他的。

  這在高端宴席里,可是一等一的榮耀。

  在一眾廚師里,也是掙足了臉面的。

  王鑫師徒不說話了,表情有點呆滯。

  不是?怎麼就滿堂喝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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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小子兩道菜都大受好評?

  「看著我,說話。」肖磊笑得那叫一個得意,貼臉輸出:「我這徒弟二十歲就出名了,確實有點早啊,天賦好,沒得辦法。你曉得不,他還上了上一期的《四川烹飪》雜誌呢,封面圖就是他做的蹺腳牛肉。」

  王鑫臉色漲紅,後槽牙都快咬碎了,愣是回不出半句話來。

  這臉打的太疼了,噼里啪啦的。

  鄭強一臉驕傲,仰著臉,鼻孔朝天,睥睨著嘉臨酒樓眾人。

  「哼!師弟好樣的!」孔立偉更是一臉傲嬌。

  孔慶峰坐在一旁,看著周硯笑得滿是欣慰。

  宋博、方逸飛師兄弟離開嘉州出去闖蕩之後,孔派已經很久沒有能夠在這種場合獨當一面,震懾群雄的年輕廚師。

  時隔多年,沒想到四代弟子中,周硯站了出來。

  孔派傳承,在這一刻具象化了。

  師兄要是能看到這一幕,應該也會很高興吧。

  「好羨慕,那不是我想像中的自己嗎?周硯怎麼就成大師了?」陸川羨慕壞了,然後忍不住跟身旁的師父問道:「師父,你年輕的時候也這樣嗎?」

  「差……差不多嘛。」陸曉季表情略顯不自然,低聲道:「當年你師父一出手,也是技驚全場的。」

  「真的假的?」陸川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那現在怎麼越混越回去了呢?也沒人誇我們的罈子肉燉的好吃嘛。」

  「閉嘴!我今天都不想聽到你說話!」陸曉季瞪了他一眼,「你看你,再看看人家周硯,多給他師父長臉,我都要被你氣死。」

  「這是我同桌,我初中坐一起兩年的同桌,最好的哥們,我結婚他還要給我來當伴郎。」陸川一臉驕傲道。

  陸曉季聞言給他逗笑了,眼中多了幾分懷念:「當年我去樂明的培訓班培訓的時候,跟石頭還是上下床呢。」

  周硯正在收汁的關鍵時刻,聞言略一思索,點頭道:「見見也行。」

  能來嘉州投資的港商都是大老闆,點名要見他,要麼有賞,要麼就是有什麼話想單獨跟他談談。

  有賞他就收著,想聊他就聊,就當見見世面,他又不社恐不怯場。

  跟段語嫣接觸過一段時間,如今的香江發展遠快於內地,這些港商是真的有錢。

  「好。」林清笑著點頭。

  莊華宇是這次來嘉州的外商中的重點爭取對象,他和姚立誠的私交極好,若是莊華宇確定投資意向,可能會帶動姚立誠也一併投資。

  雖然不知道他找周硯的目的,但或許周硯能夠讓他對嘉州的印象變得更好,促進投資落地的可能性。

  就他跟周硯的短暫接觸的經驗來說,一個人很難對這個努力有有天賦,待人還特別真誠的年輕人產生厭惡感。

  說話間,鍋里的湯汁已經收干,周硯把兩口炒鍋端到旁邊,讓魚歇了一會,魚裡邊又冒出了些許水分。

  周硯把炒鍋端回灶上,二度收汁,把湯汁收的乾乾淨淨,這才出鍋裝盤。

  長條盤,一條魚裝一盤,色澤金黃的岩鯉,蓋上蔥段、泡椒、芽菜末、肉丁。

  成菜見油見汁不見湯,鮮香撲鼻,看著相當有食慾。

  孔慶峰在旁看得連連點頭,周硯做的干燒岩鯉,過程把控的十分到位,成菜出來的賣相,一點都不比他差。

  近期才開始學,一共沒做過幾回,周硯這天賦,再次讓他感到震驚。

  樂明飯店的培訓班來來回回培訓了那麼多青年廚師,他見過的廚師當中,能稱得上天才的,周硯算第二位。

  上一位是宋博。

  方逸飛的天分也很高,但比起調味天賦拉滿的宋博,在天賦上還是稍遜幾分,學廚的時候,每天都比宋博更晚回宿舍。

  而周硯,他有點看不懂了。

  學廚時間不長,但成菜的完成度太高了,只要是他有把握的菜,水準都是大師級的。

  孔國棟和肖磊也是一臉讚賞,他們做的不夠好,但見過好的。

  這干燒岩鯉,絕對是大師級別的。

  細節見真章,芽菜末泛著油潤的光澤,收汁過程中並未變焦,充分保證了食材的口感。

  李良才和秦坤在旁看得連連點頭,這菜不是他們擅長的,但沒少吃孔慶峰和孔懷風做的干燒岩鯉,單從賣相來看,絲毫不差。

  「上菜!」周硯把蔥段用筷子仔細擺好,和一旁的服務生說道。

  三名服務生端起干燒岩鯉,快步往宴會廳走去,腳步輕盈。

  林清看著服務生遠去的身影,不由鬆了口氣,現在就看這壓軸的干燒岩鯉能否得到賓客們的喜愛。

  「各位師傅,請到這邊用餐,今天辛苦大家了!」林清朗聲說道,引導眾廚師往一旁的雅間去。

  「我把剩下的兩份雪花雞淖炒了,讓各位大師先吃著吧。」周硯說了一聲,往旁邊的灶台走去。

  雪花雞淖這道菜得熱吃,他先前沒有一次性炒完。

  「要得,辛苦你了。」林清點頭,安排好眾師傅落座後,還是忍不住往宴會廳走去。

  這次的宴席是由他負責的,從聯繫師傅,到定菜單,以及整體的統籌。

  能不能讓外商們吃了滿意,對嘉州的印象加深,下決心投資,那就是他的成績。

  「壓軸大菜,干燒岩鯉來了。」宴會廳中,莊華宇坐直了身子,看著那干燒岩鯉被服務生端上桌,眼睛隨之亮了起來。

  「老莊,給大家介紹介紹嘛。」姚立誠笑著說道。

  「是啊,莊老闆最懂吃了,講講這道菜的特點,好讓大家吃的明白。」同桌有個香江老闆跟著說道。

  「在各位老闆面前,我哪敢說懂吃。」莊華宇謙虛地擺了擺手,接著道:「這岩鯉學名叫岩原鯉,背部高聳呈菱,有別於普通鯉魚,分布於長江中上游支流,流經嘉州的岷江也有分布,喜底質多岩石的深水緩流區,常穿梭於岩縫間,生長緩慢,肉質緊密而細嫩。

  這魚是中國獨有的,比較稀有,特別是干燒的做法,離開了川渝,想吃都吃不到。

  今天咱們也是有幸能吃到干燒岩鯉這道川菜名菜,干燒的做法很特別,不勾芡,小火慢燒,將汁水全部收入魚肉之中,成菜見油見汁不見湯。

  大家看看這條干燒岩鯉,就做的相當標緻,色澤金黃髮亮,油潤透亮,聞著鮮香撲鼻。」

  眾人聞言端詳著這剛上桌的干燒岩鯉,也是紛紛點頭,還真是這麼一回事,對這道菜多了幾分期待。

  「吃魚得趁熱,各位老闆能吃魚的,千萬別客氣,手慢無。」莊華宇說完,拿起筷子先夾了一塊魚腹肉,順便夾了一根蔥段到自己碗裡。

  姚立誠聽著已經不知吞了多少回口水,也是連忙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到碗裡。

  莊華宇先嘗了魚肉,魚肉入口,咸鮮微辣的滋味在齒間綻放,魚皮微酥,魚肉卻格外鮮嫩,緊密細嫩的口感,與普通鯉魚散嫩的口感有著明顯的不同。

  魚肉充分吸收了湯汁,味透肌理,豬肉粒煸炒出來的肉香與油脂裹著魚肉,入口醇厚而順滑,突出一個香味。

  味型層次感太強烈了!

  咸鮮微辣的主味,白糖和醪糟帶來的微甜回味,醋帶來的微微酸味提鮮,還有芽菜末的特殊芳香……

  各種滋味的混合交融,竟是絲毫不亂,主次分明。

  干燒被譽為複合味型的極致,果然實至名歸。

  「絕了!這干燒岩鯉,不愧是川菜名菜,實至名歸!」莊華宇忍不住讚嘆道。

  作為一個好吃之人,當年事業有成涉足餐飲行業,便是覺得香江的餐廳大多沒達到他的要求,方才遍訪各地名廚,開了六家特色鮮明的餐廳。

  可今天這道干燒岩鯉,給他帶來了極大的震撼。

  因為用的岩鯉食材更為高端,甚至超越了1979年川菜大師訪問香江表演時品嘗到的干燒鯉魚。

  但在滋味上,的確是一脈相承的。

  真好!

  本以為孔懷風大師仙逝,沒機會再品嘗他做的干燒岩鯉,會有所遺憾。

  在吃到這道干燒岩鯉後,他覺得這一趟嘉州之行,已然圓滿。

  然後他嘗了一口蔥段,眼睛隨之眯了起來。

  他愛吃蔥段,燒在各種肉菜中的蔥段是他的心頭好,往往浸透了肉汁,口感柔軟,香味濃郁。

  這一口蔥段,吸飽了魚湯與肉香,口感柔軟,滋味醇厚。

  妙啊~

  妙極!

  干燒這技法可真不錯,燒岩鯉好吃,要是拿來燒海鮮,滋味定然也不錯。

  「嗯,這魚燒的真好啊!太香了,肉香魚香交融,這滋味實在神奇!好吃!真好吃!」姚立誠吃完也是忍不住驚嘆道,扒拉了一大口米飯。

  在座的都是大老闆,山珍海味都不稀奇,平日胃口都不大,多是被各自私人醫生要求少吃控糖的。

  聽莊華宇和姚立誠這般說,也是紛紛忍不住動筷。

  干燒岩鯉這道菜,出了川渝確實見不著,獨特的風味,極致的鮮美,讓眾人讚不絕口。

  莊老闆說的沒錯,手慢無。

  這條干燒岩鯉沒多久就被吃了個精光,連帶著芽菜和肉末臊子,都被姚立誠拿來拌了飯。

  今天這桌誠意滿滿的宴席,吃的一眾賓客十分滿意,不少平日只吃半碗米飯的老闆,今晚都添飯了,酒也沒少喝。

  氛圍到位,還真有當場就表達意願要簽約的。

  這讓陳銘頗為高興,讓市經委的工作人員先把各位外商的意向記錄確定下來,等明天早上各位外商酒醒之後,再做後續推進。

  莊華宇看著陳銘說道:「陳主任,我再冒昧的提一個小小的要求,不知晚宴結束後,我能否見一見做這道干燒岩鯉的孔師傅。」

  「這……」陳銘沉吟,孔慶峰畢竟年事已高,不知是否願意見這莊華宇。

  林清上前,面帶微笑道:「莊先生,孔慶峰老先生身體出了一點狀況,這道干燒岩鯉是周硯臨時頂替燒的。先前我已經問過周硯,他願意在飯後與您見面。」

  「干燒岩鯉也是他做的?」莊華宇聞言驚了,「他真的只有二十歲?二十歲的小伙,今天這宴席一個人做了三道菜,涼菜、熱菜、大菜?」

  林清點頭:「是的。」

  「那一會我還真得見見,這是天才啊!」莊華宇驚嘆道,滷牛肉和雪花雞淖讓他已經相當吃驚,這道干燒岩鯉,則是讓他徹底折服了。

  在他的預期中,這是川菜大師數十年經驗,集大成之作。

  結果這竟然是一個二十歲的青年廚師做的。

  屬實震驚不已。

  「您要稍等,師傅們這會剛開始用餐。」林清說道。

  莊華宇點頭:「沒問題,我等著便是。師傅們辛苦做菜,肯定得讓他們先把晚飯吃了。」

  ……

  周硯端著雪花雞淖上了桌,主桌給他留了位置,在孔慶峰的旁邊。

  孔二爺這會已經緩過勁來,笑眯眯的招呼周硯落座,眾人這才開席。

  罈子肉,一人一份,用小盅裝著,肉香撲鼻。

  周硯瞧著那泛著微微油光的褐色湯汁,火腿丁、冬筍、鮑魚、肘子肉……應有盡有。

  【一盅極其不錯的罈子肉】

  周硯已經看到了給出的鑑定結果,目光掃過桌上的菜。

  【一份極其不錯的牛頭方】

  【一份相當不錯的樟茶鴨】

  ……

  【一份完美的干燒岩鯉】

  嗯,還得是他。

  跳出的一個個標籤,足以證明今天這桌菜的含金量。

  絕對稱得上嘉州第一席。

  今日能到場的廚師,果然都有兩把刷子。

  嘉臨酒樓的王鑫做的樟茶鴨,有點拖後腿了。

  只達到了【相當不錯】的水準,有愧於嘉臨酒樓招牌的名聲,也不符合王鑫一級廚師的水平。

  鄙夷他!

  桌上各位大師最關注的,自然還是周硯做的這份干燒岩鯉。

  孔派以善於烹飪魚而聞名,周硯作為孔派的四代弟子,能不能把干燒岩鯉做好,成了一眾廚師們所好奇的。

  他要做好了,青黃不接這詞就徹底和孔派告別了。

  「孔派的魚還是燒的好,我來嘗嘗周硯小友做的這份干燒岩鯉味道如何,和你許運良師伯做的相比又如何。」岳國龍笑著開口,拈了一塊魚肉。

  岳國龍的年紀和孔慶峰相仿,蓉城下來的大師,和許運良又是同事,關係相對友好,他先動筷品嘗,倒是大家都認可的。

  許運良做的干燒岩鯉是蓉城餐廳的招牌菜,靠著這道菜,許運良坐穩了後廚掌勺的位置。

  岳國龍品嘗過幾回,味道確實巴適,比起蓉城的其他大飯店的干燒岩鯉,也是絲毫不弱下風。

  周硯是許運良的師侄,同為孔派傳承的技藝,單從賣相來看,確實沒有明顯差異,色澤金黃的岩鯉,面上蓋著芽菜和肉末,泛著油潤的光澤。

  夾起一塊魚腹肉,餵到嘴裡,眼睛隨之亮了起來。

  魚皮炸酥之後,又在湯汁中小火慢燒,吸滿了油脂與湯汁,表皮酥軟,魚肉卻格外的緊實細嫩,複合的滋味隨即在唇齒間綻放。

  岳國龍把魚肉咽下,又細細品了品,點頭道:「火候把控的很好,外酥里嫩,魚皮是酥軟的酥,吃起來有點粘嘴皮,滿滿的膠原蛋白。

  干燒的味道調的太好了,咸鮮微辣,帶點回甜,汁收的很好,味道全部收進了魚肉之中,真正做到了見油見汁不見湯。

  這道干燒岩鯉,是我吃過最好的,沒有之一。成菜相當完美,不管是火候還是調味,以及最後上桌的賣相,都挑不出半點毛病。」

  岳國龍此話一出,桌上眾廚師的表情都有些驚訝。

  他在蓉城餐廳高就,往來的多是川菜屆真正名聲在外的大師。

  能被他評為生平品嘗過最佳的干燒岩鯉,這評價屬實高的沒邊了。

  隔壁兩桌沒上干燒岩鯉,都側耳聽著,聞言有些小騷動。

  「哦——天呢!周硯這干燒岩鯉做的這麼牛皮嗎?」陸川跟鄭強他們坐一起,張大了嘴巴。

  「岳大爺給出這評價,等於是說師弟做的干燒岩鯉,已經在我師父之上了啊!」鄭強也是一臉震驚,「幸好師父不在,不然回去根本睡不著。」

  「沒得事,晚上回去我寫封信告訴他。」肖磊笑眯眯道。

  鄭強:「……」

  「這夸的有點過頭了吧?我嘗嘗。」王鑫坐不住了,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干燒岩鯉餵到嘴裡,細細嚼了嚼,表情變得有些複雜。

  孔慶峰看著他笑眯眯地開口道:「王師傅,周硯第一次參加這種宴席,經驗肯定有點不足,那你來點評點評嘛,看看跟你們嘉臨酒樓的干燒岩鯉相比如何?」

  王鑫他老漢惦記過他嫂子,這些年樂明飯店和嘉臨酒樓也處的不好,明里暗裡沒少比較的。

  王鑫表情頓時有點不自然,嘉臨酒樓也有干燒岩鯉這道菜,是他師弟在掌勺,算是招牌菜之一。但跟周硯做的這份干燒岩鯉一比,簡直雲泥之別。

  媽的!這干燒岩鯉燒的太牛逼了!

  岳國龍說的一點沒錯,調味、火候,挑不出半點毛病。

  他學廚三十餘年,味道如何,嘗一口心裡就有數。

  今天桌上坐著的,哪個資歷不比他深,真要睜著眼睛說瞎話,明天就成了廚師界的笑話。

  「這干燒岩鯉,確實燒的好,岳大師的評價很準確,我收回剛剛的話。」王鑫硬著頭皮說道,表情跟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多謝兩位大師點評。」周硯抿嘴,不讓自己笑得太明顯。

  肖磊就不一樣了,笑得可大聲了,肆無忌憚,不留情面。

  「爽,這墩子還是幹得。」笑完,肖磊還不忘跟身邊坐著的孔國棟說道。

  「那你有福氣了,以後這種場合,肯定少不了請周硯。」孔國棟笑道,「要不,下回也讓他帶我來見見世面。」

  「國棟師兄,你當墩子太老了吧?我這種年紀差不多。」肖磊眉頭微皺。

  「干!」孔國棟想給他一電炮。

  眾人紛紛品嘗了周硯做的干燒岩鯉,皆給出了極高的評價。

  這道宴席壓軸菜,實至名歸。

  孔派確實人才輩出,毋庸置疑。

  「孔派四代弟子,有接班人了。」李良才和秦坤看著孔慶峰,感慨良多。

  他們徒弟這輩還沒有能接班的,孔慶峰徒孫都殺出來,跟他們平起平坐了。

  人比人,硬是要氣死人。

  孔慶峰嘗了一筷子干燒岩鯉,又吃了一節蔥,放下筷子,看著周硯感慨道:「比我做得好,以後再有這種宴席,要做干燒岩鯉這道菜,讓他們直接來找周硯就行了,從今天開始,這類宴席邀請我不會再參加了。退休,釣魚!」

  此話一出,不光桌上眾師傅吃驚,一旁的孔國棟和肖磊也是驚得站起身來。

  孔慶峰這是要退下來,將孔派門面這個位子讓給周硯。

  太突然了,在這之前,他甚至沒有跟他們透過半句口風。

  周硯聞言也有點懵,連忙道:「師叔祖,這等重任我哪擔得起,我還要多向您學習呢。」

  「周硯,你不用推辭,你今天做的這份干燒岩鯉,跟你師爺做的一般無二,在我之上。我很欣慰,也很高興,這才是真正能夠代表我們孔派水平的干燒岩鯉。」孔慶峰看著周硯,神情認真道:「我老了,身體退化,顛鍋、調味、反應都遠不如前,不該一直占著這種機會,該讓你們年輕人走到前面來了。這個,就叫傳承。」

  周硯看著他殷切地目光,不禁想起當年他們兄弟二人跪在床前,祖師爺叮囑他們的場景,心情不禁有些激盪,鄭重點頭:「師叔祖,我懂了,我會勤勉學藝,定然不會砸了孔派的招牌和名聲。」

  桌上一眾大師看著這一幕,有人欣慰,有人擔憂。

  周硯或許還不夠成熟,掌握的菜品沒那麼多,大場面的經驗也不夠充足。

  但從今天開始,嘉州廚師界已經有了他的一席之地。

  晚點還會有一更~可以明天起來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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