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這句『謝謝哥哥』就夠她學一輩子了


  第303章 這句『謝謝哥哥~』就夠她學一輩子了(6.2k二合一)

  香案上擺著的除了師爺畫像,還有六塊牌子,大師兄謝銘,二師兄路飛楊,三師兄高遠,四師兄趙輝,小師弟萬書宇。

  看著那一個個熟悉的名字,想到宋長河記憶中那一張張鮮活的臉,周硯的眼眶漸漸紅了。

  六槍出峨眉,唯有一人歸。

  宋長河解甲歸田,收了長槍,從此江湖再無李氏峨眉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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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今日,古稀之年的宋長河突然要收徒,請來了江湖好友做見證。

  峨眉槍,今日要有正式的傳承人了。

  今日到場的多為峨眉武術傳人,從蓉城、宜賓、眉山等地趕來,皆是鬚髮皆白的老者,不少人帶著晚輩前來做見證。

  李凌風當年在江湖中有著赫赫威名,一生懲惡揚善,快意江湖,深受敬重。

  當年雖然只正式收了六位徒弟,但李氏武館數十年間培養教導的學生卻足有上百人。

  今日到場的,其中便有一些未正式拜師,但依然尊稱李凌風為師父,宋長河為師兄的弟子。

  李凌風去世之後,宋長河作為峨眉槍的傳承人,雖未收徒,但江湖地位不必多言。

  宋長河雖多年未出手,但戰績可查。

  一生轉戰八萬里,槍下的日本鬼子和洋鬼子亡魂不計其數。

  是槍王,也是槍王。

  此次邀請函發出,短短半個月間,一眾老友紛紛趕來。

  宋長河本意是辦一場小規模的拜師典禮,愣是成了一場峨眉武術傳承的盛典。

  周硯在人群中看到了嘉州日報的沈少華,拿著相機正在找機位,剛剛都沒注意到他。

  正堂首位擺著兩張太師椅,宋長河坐了其中一張,旁邊那張空著。

  周硯知道,那是給李素素留的。

  兩側六張椅子,坐著六位德高望重的武師。

  當然,這年代很少有全職的武師,他們當中有專職跌打損傷的老中醫,有退休的老鐵匠,甚至還有退休的體育老師。

  老太太和周家的親友團站在一旁,滿是欣慰的看著這一幕。

  夏瑤站在老太太身邊,手裡拿著速寫本,手中鉛筆刷刷在紙上畫著,表情挺認真的。

  周明跪在地上,從宋婉清的手中接過蓋碗,舉盞齊眉,腰背挺直,恭敬誦念道:「徒兒周明……侍師如父、終生不渝,伏冀慨允!」

  宋長河接茶喝了一口,放在一旁茶几上,看著周明道:「周明,你拜入我門下,要遵循李氏武館三條鐵律:一不恃強凌弱,二不濫殺無辜,三不得不講武德!可能做到?」

  「謹遵師父教誨。」周明恭敬點頭。

  「好!」宋長河起身將周明攙扶起來,從宋婉清的手中接過一桿紅纓槍,遞給周明:「此槍贈你,今日起,你隨我學峨眉槍法。記住:持藝如持刃,慎出鞘。這是當年你師爺跟我的教誨,今日我一字不差的傳給你。」

  周明雙手接過紅纓槍,眼中滿是光芒,重重點頭道:「弟子明白!」

  「今日起,你便是我宋長河的弟子,望你勤勉學藝,將峨眉槍傳承下去,發揚光大。」宋長河看著周明,似乎看到了六十多年前的自己從師父手裡接過那杆紅纓槍。

  「師父,弟子定當全力以赴。」周明鄭重點頭。

  宋長河欣慰的點了點頭,他本無意收徒,但還是被周明這個年輕人的一腔熱忱打動。

  這段時間他想了很多,師父傳藝給他們師兄弟,如今只剩他還活在這世上。

  他若是不留下點什麼,恐怕再過一二十年,這世上便再無人記得峨眉第一槍李凌風,記得他們師兄弟。

  周明跟他聊武術傳承,聊國家對武術傳承的重視,聊傳統文化。

  或許這年輕人真能做成一些事。

  武術不再是殺人技,但也能在強身健體上繼續發散光芒,成為一種文化符號。

  至少留下了一些東西,而不是突然斷掉。

  周硯看著這一幕,回憶與現實漸漸重合,傳承的意義,在這一刻似乎具象化了。

  宋長河給周明介紹了師爺和他的六位師叔伯,緬懷了他們的生平。

  大廳里安安靜靜的,只有宋長河低沉地聲音緩緩講述著他被悍匪滅門,拜師學藝,與眾師兄弟下山抗日報國的事。

  沈少華拍了幾張照片後,在旁開始刷刷記錄起來,鋼筆在筆記本上寫的飛快。

  夏瑤的筆不動了,認真聽著宋長河,嘴唇微張,有震撼,也有感動,眼眶漸漸泛紅。

  老太太抿著嘴,聽到周毅的名字時,一滴眼淚終究還是從臉頰滑落。

  他回家從不談戰場上的事,她問了才會偶爾說一兩句,說的都是趣事。

  從宋長河的口中,她才知道周毅那些是怎樣九死一生,從屍山血海中一次次爬起來,把鬼子趕出了中國。

  周清和周淼他們看著老太太,欲言又止,最後都選擇了沉默,他們也不知該如何寬慰母親。

  對他們來說,記憶中模糊的父親,又何嘗不是在慢慢補全了形象。

  夏瑤從包里抽出了一張絲帕,悄悄遞給了老太太,溫聲道:「奶奶,你還好嗎?」

  「乖乖,我沒得事。」老太太用絲帕擦拭了眼淚,衝著夏瑤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

  多好的姑娘啊,周硯要是能把她娶回家,那可太有福氣了。

  對了,周明這小子也有福氣。

  宋老師人也好,落落大方的,有她爺爺的風骨,又不失細膩。

  就是周明這小子吧,回去得打一頓才行。

  沒點眼力見,跟個木頭似的。

  相比之下,周硯這根木頭都要好得多了。

  周硯轉身回了廚房,宋長河講的故事,他在他的記憶碎片中都看過了,更全面,更殘酷。

  當然,不是不願意聽,主要是他得做飯。

  屋裡聽故事這二十多個人的飯,得他管呢。

  「鍋鍋,我來給你燒火~~」周沫沫嘴裡含著糖,跟著跑進了廚房。

  「要得,還是你最會心疼哥哥哦。」周硯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洗了手,開始燒菜。

  牛肉和排骨用蜂窩煤爐燉在兩口小鍋里,然後開始切配。

  咸燒白和粉蒸肉已經開始冒出肉香,廚房熱氣蒸騰,香氣撲鼻。

  周沫沫從角落處找到了幾個土豆,周硯用鍋鏟盛著,塞到了灶膛的邊上,用草木灰蓋住,給她烤著。

  菜在家裡已經粗加工過了,洗的乾乾淨淨,只是簡單切配一下,效率很高。

  弄完開始切滷肉。

  宋長河老爺子特意叮囑了,滷肉的分量要足,今天來的老兄弟都好酒,滷肉下酒,要讓他們吃的盡興而歸。

  所以周硯量給的都特別足,鹵豬頭肉和滷牛肉一桌都是一斤,而且還備了餘量,吃完再添。

  滷豆干、鹵腐竹也是用的大盤子裝,這可都是下酒的好菜。

  周硯忙了一陣後,夏瑤也跑到廚房來了。

  周沫沫給她找了個小板凳,倆人就在灶前挨著坐,一邊燒火取暖,一邊等著灶膛里煨著的土豆熟。

  「瑤瑤姐姐,烤土豆可好吃了呢!軟軟的,香香的。」周沫沫依偎在夏瑤的懷裡,奶聲奶氣道。

  「是嗎,比烤紅薯還好吃?」

  小傢伙認真思考了一會:「那不一樣,烤紅薯也很好吃,但烤紅薯是很甜很甜的,土豆沒有那麼甜,但還是很好吃哦。」

  「那我已經開始期待了。」夏瑤笑眯眯的摟著她。

  周硯看著她道:「你衣服那麼白,廚房要麼油要麼炭,可別弄髒了。」

  夏瑤抬頭看著她笑:「沒事兒,弄髒了回去洗就是,要是連廚房都不能進,那這衣服肯定有問題。」

  周硯聞言也笑了,她有種由內而外的從容。

  「周毅同志是你爺爺吧,好厲害,宋老先生多次提及他,英勇的戰鬥英雄,也是一個顧家的好男人。」夏瑤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

  「是啊,他是一個顧家的好男人,卻以身許國,生了五個兒子,一個都沒顧上。」周硯點頭,想起了出川之前,趕著馬車和張淑芬一起去擺攤買滷肉的周毅。

  他突然明白了,周家五兄弟,成了家的對媳婦都那麼好。

  老太太是以自己的男人的模樣把他們養大的,對外扛得起事,對內有擔當,對老婆足夠尊重。

  夏瑤輕聲道:「老太太年輕的時候,也一定是個風華絕代的美人吧?她的骨相好美,歲月留下了皺紋,可從不敗美人。」

  周硯笑著點頭:「嗯,有眼光,我奶奶年輕的時候確實是十里八鄉有數的美人,那會她和我爺爺在石板橋頭擺攤賣滷肉……」

  他溫聲講著他們年輕時候的故事,夏瑤也聽得津津有味。

  期間周硯把灶膛里烤好的土豆翻了出來。

  表皮微焦,埋在灰里慢慢煨出來的,賣相要比上回的烤紅薯好不少,把面上的灰抖掉,伸手一捏,小土豆就扁了,輕輕一掰開,金燦燦的土豆,香氣隨著熱氣撲鼻而來。

  一半遞給周沫沫,一半遞給夏瑤。

  「謝謝鍋鍋~~」周沫沫開心地接過,小手捧著,小口吹著氣,然後咬了一小口,開心地晃著小腦袋。

  「謝謝哥哥~~」夏瑤接過土豆,學著周沫沫說了一聲,仰著臉衝著周硯笑。

  那小尾音夾的,聽得周硯骨頭都酥了,上揚的嘴角比AK還難壓,「不謝。」

  剛走到廚房門口的宋婉清腳步一頓,英氣的眉梢一挑,眼睛瞪得圓圓的。

  這句『謝謝哥哥~』就夠她學一輩子了。

  同樣是三十八度的嘴,她怎麼能說的這麼婉轉動聽,還一點都不做作。

  別說男人愛聽了,她都愛聽。

  這妹妹得把關係搞好啊,太厲害了。

  宋婉清默默撤回了踏進廚房的一隻腳,她進去純多餘。

  本來還擔心夏瑤無聊,想來關心一下她的。

  現在她只想關心一下自己。

  儀式結束,已經快十二點。

  幾個嬢嬢進廚房幫忙,先把冷盤給上了桌。

  夏瑤和周沫沫也去外邊坐著了。

  來觀禮見證的江湖人士已經落座,老爺子拿出珍藏的好酒,讓周明給眾人倒上。

  周漢作為周明的父親,今天跟宋長河老爺子一桌,而且就坐在他身邊,腰背挺得筆直,一臉拘謹。

  沒辦法,宋老爺子是跟他爸一輩的,蹲過一個戰壕的戰友。

  本來今天來的路上馬金花是給他下了任務的,今天出了周明拜師,還要跟宋老爺子探探口風,看能不能聊聊宋老師和他們家周明的事。

  但這會坐在這,他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本來宋老師的老漢兒是說要來的,但因為臨時有個重要會議推不開,今天就沒從蓉城回來。

  算了,還是等兩個孩子自己把感情定下來了,他們再來提親更合適。

  「來,周漢是吧,我們兩個喝一個。」宋長河端起酒杯,看著周漢笑著道:「聽婉清說,你還要跟我多喝兩杯呢?」

  「是我應該多敬你幾杯,願意收周明為徒弟。」周漢連忙端起酒杯說道。

  周衛國也在主桌上坐著,作為越戰英雄,他雖年紀不大,但還是深受尊重。

  馬金花在隔壁桌看著周漢直搖頭,看來今天是指望不上了。

  老太太左手坐著夏瑤,右手邊坐著宋婉清,跟倆姑娘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

  桌上其他人嘴上不說,但臉上的笑根本藏不住。

  周硯他們這輩,周陽還在當兵不著急,就剩周明和周硯這三個沒成家了。

  從老太太的神情不難看出她對這倆姑娘特別滿意,這是打心底認可了她們。

  只要年輕人點頭,那就好事將近了。

  倒了酒,眾人便開始動筷了。

  「喔唷!這鹵豬頭肉好安逸哦!鹵香濃郁,味道太巴適了!」

  「這個滷牛肉也巴適得板,好香哦!嚼起來一點都不柴,我就剩這幾顆牙齒都咬的動。」

  「豆乾滷的好,跟雞蛋干一樣,外殼有點酥香,裡頭好嫩哦。」

  這熱菜還沒上,滷菜就引起了眾人的讚嘆。

  本來眾人對這頓拜師宴沒太多期待的,畢竟才擺三桌,也沒見干壩壩宴的鄉廚砌灶搞蒸籠那些,想著就是簡單吃一頓。

  宋長河的性子他們都知道,不喜歡鋪張浪費,為官三十餘年,從未以任何形式擺過宴席收過紅包。

  本以為今天就是一頓簡單的家宴,但這四盤滷菜上來,立馬就不普通了。

  「長河,你哪裡請的大廚哦?這滷菜就不簡單哦。」老中醫白勇跟宋長河碰杯抿了一口酒,好奇問道。

  宋長河放下酒杯,笑著說道:「今天掌勺的是周明的堂弟周硯,一個年輕廚師,師承已故的嘉州名廚孔懷風,年紀雖然不大,但廚藝相當精湛。

  這滷菜味道巴適,是從周毅同志的婆娘張淑芬同志那裡傳給他的手藝,當年周毅跟我說他婆娘做的滷菜天下第一好吃,我還不信邪,現在我是真的信了。」

  眾人聞言也都笑了,這事先前宋長河也講過,沒想到中午就吃上了。

  確實很有說服力。

  老太太聞言端著酒杯起身道:「宋哥這樣說,那我替老周也敬宋哥和各位一杯,周硯這手藝是從我這裡學的,但現在比我滷的還要好了。」

  三桌人聞言,嘩啦啦都站了起來,同時舉杯共飲。

  老周家五個兒子,但誰都看得出來老太太才是話事人。

  周毅倒在了南韓,老太太把五個兒子拉扯長大,值得敬佩。

  宋長河與周衛國聊了許多,從軍營生涯,到越戰,再到如今他在蘇稽武裝部展開工作。

  周漢特意跟周衛國換了個位置,好讓倆人聊的盡興。

  宋長河退伍後,回到嘉州也是從武裝部做起的,相似的經歷,讓他對周衛國這個故人之子十分親近,樂意給年輕人一些建議。

  牛肉燒筍乾、紅燒排骨兩道燒菜陸續上了桌,又引來了一陣讚嘆。

  「婉清姐,你嘗嘗周硯做的紅燒排骨,可好吃了。」夏瑤給宋婉清推薦道,周硯上了那麼多菜,可她最愛的依然是紅燒排骨。

  宋婉清嘗了一塊,連連點頭:「嗯!好吃!軟爛脫骨,裹著醬汁,太香了!」

  「是吧。」夏瑤的笑容中透著幾分小得意。

  宋婉清又吃了一塊鹵冬筍,爽脆鮮甜的冬筍,帶著淡淡的鹵香,好吃到流淚,看著夏瑤一臉羨慕道:「周硯做的菜太好吃了,瑤瑤,你以後有口福了,羨慕哭了。」

  「嗯……」夏瑤臉蛋微紅,低頭啃排骨,輕輕嗯了一聲,不知該怎麼回話。

  可上揚的嘴角是怎麼回事?

  少女蕩漾的心,大概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不,坐旁邊的老太太嘴角帶笑,顯然已經洞察了一切。

  上了兩道燒菜後,周硯穿插了一道魚香肉絲和一道麻婆豆腐。

  魚香肉絲還好,肉菜在這年代都算是正經宴席菜。

  但這麻婆豆腐一上桌,還真是人人都覺得稀奇。

  壩壩宴可見不到這菜,但這菜名聲在外,川菜名菜,不少飯店都有,但很少能遇到過正宗的。

  當嘗過之後,眾人紛紛變了表情。

  剛剛還在喝酒的眾人,紛紛端起了碗。

  「飯在哪裡?這個麻婆豆腐下飯安逸得很!」

  「對頭!這麻婆豆腐下飯不下酒,麻辣鮮香,酥嫩渾燙,還真是點都沒錯!正宗!我也想先干碗飯!」

  周硯早料到了可能會有這情況,一桌上了一小木桶飯。

  不光麻婆豆腐下飯,魚香肉絲其實也是一道下飯菜。

  接著要上的是咸燒白和粉蒸肉這兩道蒸菜。

  今天的粉蒸肉,周硯狠狠拿捏住了。

  土碗扣在盤子裡,屏氣凝神揭開,色澤紅亮的三線肉被蒸肉粉包裹著,吸飽油脂後金黃透亮,如金沙點綴其上。

  【一份相當不錯的粉蒸肉】

  周硯的眼裡看到了鑑定結果,心裡大定。

  師父,我成了!

  至於咸燒白,穩定發揮,沒啥好說的。

  趙嬢嬢她們把菜給上了。

  咸燒白的香氣飄來,宋長河舉著酒杯的手一頓,目光刷的看向了桌上剛上的咸燒白。

  咸燒白不算稀奇菜,壩壩宴很常見,嘉州這邊多以本地產的鹽菜墊底。

  芽菜咸燒白偶爾才能遇到,但風味終究差點意思,和他記憶中的師娘做的芽菜咸燒白完全不能比。

  後來師娘去世,素素逢年過節也會做幾份咸燒白,他一個人就能吃一份。

  唯有周硯做的咸燒白,才能讓他找到記憶深處的滋味。

  盤子裡的咸燒白,五花肉切的薄厚均勻,鋪著蓋在芽菜上,旁邊還有兩片,就像是一封書,泛著油潤的光澤,紅亮誘人。

  刀工比師娘和素素要好些。

  放下酒杯,夾起一塊肉,肉特別軟爛,加起來顫顫巍巍的,像是隨時要散掉一般。

  餵到嘴裡,芽菜與肉香交織,炸過的虎皮吸飽了湯汁,軟彈又黏嘴唇,滋潤的口感,肥而不膩,無數回憶瞬間湧上了心頭。

  可惜素素不在了,不然今天她應該也會很高興吧?

  她曾勸過他好幾回,讓他收徒,哪怕一個。

  但都被固執的他給拒絕了。

  李氏峨眉槍沒有傳承下去,大概是她最大的遺憾。

  現在他收徒了,等他下去,也能挺直腰杆和素素還有師父說峨眉槍傳下去了。

  眼眶不覺濕潤了,低頭喝酒,順手揩去眼角的一滴眼淚。

  周硯這小子也真是,不知在菜里下了什麼,一把年紀了,眼淚還說來就來。

  火爆豬肝上桌,接著便是壓軸的干燒鯉魚。

  這道菜一上桌,這頓拜師宴的檔次一下子提升了。

  一般的壩壩宴,可見不到這道菜。

  周硯和負責端菜的嬢嬢們落了座,桌上的菜基本還沒怎麼動,都等著他們呢。

  「周硯,你做的菜是越來越好了,這每一道菜的味道都巴適得很。」大爺周清看著周硯誇讚道。

  「確實是這樣,太拿得出手了,特別是最後這道干燒鯉魚,我聽月月的那個表叔鄭強說過,這可是蓉城大飯店的高端宴席菜。」二伯陳澤跟著點頭。

  周硯坐在夏瑤身邊,上來先給自己盛了碗米飯,一邊夾菜一邊笑著道:「大爺、二伯夸的好,愛聽,多夸點。」

  眾人聞言都笑了。

  「你倒是一點都不謙虛哦。」趙嬢嬢剮了他一眼,臉上滿是驕傲。

  周硯轉而看向了老太太:「奶奶,你評價評價。」

  「嗯,是有水平,今天這干燒鯉魚燒也好,微辣鮮香,滋味濃郁,外糯里嫩,巴適。」老太太嘗了一塊魚肉,連連點頭:「實話,不用謙虛。」

  周硯立馬衝著趙嬢嬢得意的笑:「媽,奶奶說的,不用謙虛。」

  「要得,該你驕傲。」趙嬢嬢也笑了。

  夏瑤側頭看著他,嘴角的笑意藏不住,這一大家子的氛圍可真好,讓人覺得相處起來很是舒服。

  宋婉清坐在一旁,臉上同樣帶著笑。

  周明雖然木了點,但是這一家人好有意思啊。

  「吃得慣嗎?」周硯看著夏瑤輕聲問道。

  夏瑤點頭,眼裡帶著笑意:「嗯,吃的很好,我還是第一回在四川吃這樣的宴席。」

  求月票,晚點會有一章加更,但應該會比較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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