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要不……你當我女朋友吧?


  第344章 要不……你當我女朋友吧?

  

  曾安蓉的到來,讓後廚變得越發遊刃有餘。

  她兼顧了燒菜裝盤和油渣蓮白後,讓阿偉得以完全負責墩子和打荷,明顯從容了不少。

  有時候還會搭把手切個配菜什麼的,眼裡有活,手上麻利,完全是後廚即插即用的即戰力。

  「曾姐,你這活乾的太漂亮了!就這,你們原來那單位不把你當寶貝供著啊?」阿偉看著一旁剛炒好兩份油渣炒蓮白,又立馬轉到燒菜鋁鍋前盛裝牛肉燒筍乾的曾安蓉,忍不住讚嘆。

  在樂明飯店,這可是老師傅們最喜歡的年輕廚師。

  就像他師爺那樣的老師傅,高低得多指點她幾招。

  「寶貝?」曾安蓉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他們各有各的寶貝徒弟,我這種半道出家的女廚師,在他們眼裡就是來搶飯碗的,就差給個自己的灶台加個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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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偉聞言有些震驚:「小地方學廚環境這麼惡劣嗎?那還是我們樂明要好得多啊,只要勤快些,大爺們是真樂意教,年輕廚師之間的切磋也沒什麼保留。」

  曾安蓉微微點頭道:「孔派之所以能成為嘉州廚師心中的行業標杆,正是因為孔懷風和孔慶峰兩位大師,開辦培訓班,無私傳授廚藝,為嘉州培養了一批又一批的川菜廚師。

  除了孔派弟子,還有許多廚師在培訓中提升了廚藝,成為能夠獨當一面的廚師,走向全川乃至全國。

  我這次來參加廚師培訓,受益良多,感覺比我自己琢磨三年學的東西更多,這也是我下決心要辭職,來跟著周老師學習和工作的原因。」

  「孔派廚師的氣度,令人折服和神往。」

  孔立偉沉默了,目光轉向周硯。

  周硯把鍋里的菜盛出鍋,往鍋里加了一瓢水,轉頭看著曾安蓉道:「曾姐,你還沒有拜師是吧?」

  曾安蓉點頭:「是的,沒有拜師,之前是跟餐廳簽的合同。」

  周硯若有所思,道:「想拜入孔派嗎?」

  曾安蓉愣了一下,眼裡亮起了光芒:「拜入孔派門下嗎?!這————這是我能想的事情嗎?」

  阿偉也是有些吃驚的看著周硯,周師這是怎麼打算的啊?

  周硯微笑道:「有些事,總得想了才有機會,你只需回答:想,還是不想。」

  「想!」曾安蓉果斷點頭,「我做夢都想,在培訓班的時候,我們會去樂明飯店後廚幫忙學習,孔派的氛圍太棒了。」

  周硯又道:「如果讓你拜我為師,你會不會覺得吃虧?」

  「周師廚藝高超,教學水平更高,要是願意收我當徒弟,我榮幸之至。」曾安蓉說道,鄭重中帶著幾分欣喜「周師,你就要收徒了啊?!」阿偉跟著一臉震驚,他原本以為周硯是在給他師父物色的徒弟。

  「按照孔派收徒的傳統,首重品行心性,其次才是天賦,品行不端者,就算天賦異稟,也不會被收為徒弟。」周硯看著曾安蓉道:「三個月考察期,如果你能通過,到時候我會請我師父和師叔祖做個見證,收你為徒。」

  「周師,我明白了,我一定好好表現。」曾安蓉點頭,神情難掩激動。

  她從服務員改行學廚第五年了,曾私下拜訪過許多廚師,從名廚到水平一般的廚師,無一例外都被拒絕了。

  沒想到加入周二娃飯店第一天,周硯竟然提出願意收她為徒,這等際遇對她而言,猶如夢境一般。

  雖然還有三個月的考察期,但如此明確的機會擺在面前,也是她從未想過的。

  周硯說完便轉回去繼續涮鍋炒菜,嘴角勾起一抹笑。

  曾安蓉學廚不易,吃了不少苦,能一路靠著自學走到如今這般地步,刀工、火候、調味水平都在阿偉之上,心性和勤奮無需多言。

  廚師是勤行,技貴熟,熟能生巧。

  周硯打算培養自己的廚師團隊,那就得把真手藝傳給曾安蓉和孔立偉。

  阿偉是孔派弟子,不必多言。

  要是把曾安蓉收為徒弟,那也能夠一定程度上對她進行捆綁。

  當然,周硯也不是說收了徒,就要把人一輩子都捆綁在自家飯店。

  她以後若真有更好的發展機遇,她要走,作為師父他也只會為她送上祝福。

  扶上馬,送一程。

  孔派傳承,本就如此。

  要不然這會樂明飯店該裝不下孔派廚師了。

  反正周硯想的挺開的,他會給出市場上最好的條件,但去留自選。

  阿偉看著周硯,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來。

  直到中午營業結束他才明白過來。

  他還沒正式出師掌勺呢,周師已經開始準備收徒了,這差距也太大了吧!

  可以周師現在的廚藝,就菜單上那十幾道菜,到哪個飯店都有立足之地,收徒也是完全沒問題的。

  這麼一想,就豁然開朗了。

  周師這是惜才了。

  也對,廚師這行當,有天賦的不少,但真能腳踏實地,十年如一日勤勤勉勉的不多。

  周師說要考驗曾姐三個月,這也算是廚師行當里的規矩了。

  真要往嚴格了說,一般大師收徒,還得有引師、保師,對這徒弟的品性進行嚴格的篩選。

  收徒是大事,含糊不得。

  樂明培訓班開班幾十屆,孔大爺一共收了四個徒弟。

  他師爺的徒弟多些,但也就八個。

  孔家那些沒天賦的墩子不算數,他們出門也不敢說自己是孔二爺的徒弟,怕回家被收拾。

  中午營業結束,時間比起之前沒有太大的提升,但後廚明顯從容了許多。

  這一點周硯和阿偉的感受最為明顯。

  「曾姐,你就是我親姐啊,你一來,我感覺找到了活著的感覺了。」阿偉看著曾安蓉一臉感動地說道。

  「都是我該做的,阿偉,你和周師配合得才好,效率太高了,我還得學。」曾安蓉的笑容中透著幾分拘謹,把刀具收拾好,端起一旁的裝滿碗的盆準備洗碗。

  「小曾,你歇著吧,剩下的是我們的活了。」李麗華笑著說道,把碗從她手裡端走了。

  「沒事,李嬢嬢,我碗也洗得不錯的,之前在餐廳經常干。」曾安蓉說道。

  「那不得行,你炒菜就夠忙的了,現在該歇著了。」李麗華搖頭。

  「真沒事,我現在就給周師打打下手,不累。」曾安蓉說道。

  周硯開口道:「李嬢嬢說得對,大家分工不同,各司其職,你幹完自己的活就歇著,可以回房間睡會午覺,下午四點左右開始準備切配。

  你在我們飯店是廚師,干好廚師的活才是你的本職工作。要想活得灑脫自在,就得有配得感。」

  「配得感?」曾安蓉有點疑惑。

  周硯解了圍裙,看著她道:「過去那些糟糕的經歷,並不是因為你不好,是那些人的問題。在我們飯店,你不需要去干很多的活,討好所有人。

  你只需要干好你作為廚師該做的事,你足夠優秀,配得上我給你開的工資。

  你不是因為能從早干到晚所以才通過面試的,而是因為你的刀工很棒,生爆鹽煎肉炒的很好,回鍋肉和火爆豬肝學的又快又好,所以得到了這份工作。」

  曾安蓉愣住,呆呆看著周硯,宛遭雷擊。

  阿偉張了張嘴,又把話給咽了回去。

  還得是周師啊,說的話太有水平了,確實是能收徒弟了。

  「廚師不光要對自己手裡的刀和勺有信心,還得對自己有著絕對的自信,這樣才能完美掌控火候和調味。」周硯看著她道:「曾姐,只要你堅持下去,你會成為一名優秀廚師的。」

  曾安蓉的眼淚一下涌了出來,咬著嘴唇,克制著表情,可眼淚卻怎麼都止不住。

  五年了,她在廚房裡聽到最多的話是:「你不行!你當不了廚師!你也就是當個墩子和打荷的料!」

  她討好所有人,包括打掃廚房衛生的嬢嬢。

  在後廚戰戰兢兢,唯唯諾諾,誰都能喊她幹活。

  可即便如此,收到的嘲笑也遠比誇獎多得多。

  周硯的這番話,振聾發聵,直擊心靈。

  她一直都覺得是自己做的還不夠好,不夠優秀,所以大家才會嘲笑她,不想教她。

  而周硯告訴她,並不是她不夠好。

  她的刀工、廚藝,配得上這份工作,配得上這工資。

  配得感」這三個字,給了她極大的震撼和思考。

  「曾姐,我作為樂明飯店年輕廚師刀工大比第一,對你的刀工表示認可,如果你參加的話,會是我威脅最大的對手。」阿偉一臉認真的說道。

  趙嬢嬢說道:「別的不說,今天中午小曾炒的油渣蓮白和火爆豬肝味道還是不錯的,特別是油渣蓮白,客人吃了都挺滿意的。」

  「安蓉姐姐,你很棒哦!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女廚師呢!超厲害的!」周沫沫跑過來,仰著小臉看著她說道,小臉上寫滿了崇拜。

  「謝謝,謝謝大家。」曾安蓉抬手揩去眼淚,滿滿的關心與愛護,讓她心裡暖暖的。

  和周硯先前的話一一對應,她似乎有點懂什麼叫「配得感」了。

  「行了,喝點水,去午休吧,你今天也是一早就出門了的。」趙嬢嬢端了杯溫水過來,遞到了曾安蓉手裡。

  「嗯,好。」曾安蓉點頭。

  「我也要去睡會,最近累的,把我午睡習慣都養出來了。」阿偉把水缸往旁邊櫃檯上一放,直接上樓去了。

  周硯拿上書出門。

  「給我換兩本書,這兩本看完了。」老周同志拿著他的三國演義過來,裝到車籃的布口袋裡,「不要外國書,有演義給我拿演義。」

  「要得。」周硯應了一聲,提了三兩滷牛肉、三兩鹵豬頭肉,騎上車走了。

  到了鎮圖書館,汪大爺正靠在躺椅上,虛著眼睛聽收錄機里放的評書,手邊的蓋碗,飄著裊裊熱氣。

  汪大爺睜眼,「稀客啊,周老闆。」

  「您老可別調侃我了,最近確實有些忙,都沒來得及來還書、借書。」周硯把車停好,把剛剛順路打的酒和兩盒滷肉拿了下來,放到汪大爺手邊的小几上。

  「你一來,我可就有口福了。」汪大爺笑著坐起身來,伸手打開飯盒,先拈了一塊滷牛肉餵到嘴裡,嚼了嚼,一臉饜足的點頭:「好吃!要說滷肉,這嘉州地界現在就是你做的最好吃了。」

  「今天打算借什麼書啊?」汪大爺拿了個小杯子。

  周硯拔開酒塞,給他把酒倒上,「借書不急,我有件事想找大爺解惑。」

  大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抬眼看著他:「感情上的事?」

  「我有個朋友,他最近有點煩惱,他遇到了一個很好的姑娘,但這姑娘很快要結束實習回到山城的學校去了,明年畢業後還要去香江上班。」周硯端了小板凳在大爺跟前坐下,一臉認真的看著他問道:「您說,我這個朋友在這個節骨眼上該不該表白呢?是要現在去確定關係,還是等他們的事業穩定下來,能夠更從容地面對距離的時候再表白更合適呢?」

  「看得出來,你這個朋友最近確實被幸福的煩惱纏上了啊。」大爺放下酒杯,笑吟吟地看著他:「這麼看的話,你————他們要確定了關係,接下來可能面對的是長達一年甚至更長時間的異地相隔。在愛情之中,距離不一定能產生美,反而可能會滋生很多煩惱與猜疑。」

  「所以,應該緩一緩?」周硯皺眉。

  汪大爺搖頭:「這取決於雙方,如果你們對彼此有足夠的信任,那距離會讓你們的心變得更近。

  永遠期待下一次見面,永遠篤定的相信對方的愛意不會被山海阻隔,當距離被打破時,這也會是一段美好的回憶。

  哪怕時時刻刻在一起,短暫熱烈的愛意也會被柴米油鹽消耗一空,能夠長久的是彼此源源不斷散發出來的熱烈能量。」

  周硯眼裡漸漸亮起了光,他好像抓到了什麼。

  汪大爺悠悠道:「香江很遠,從嘉州寄出的信,要等半個月才能送達她的手中。你收到的也是她半個月前給你分享的事和心情。

  可那又有什麼關係呢?從嘉州坐船搖搖晃晃到羊城也要一個多星期,車馬也那麼慢。

  我們只需在意眼前收到的這封信給你帶來的情緒,然後給予她熱烈而真誠的回應,她能感受到的。」

  周硯若有所思的點頭,又好奇問道:「您現在一個月給邱太太寄幾封信?」

  「有時候隔兩天寫一封,有時候隔三天,要是碰到有意思的事情,可能第二天又寫一封。」汪大爺笑了笑,「就像今天,我等會就給她寫一份,聊聊你這個朋友的事,好久沒遇到這麼有意思的事了。」

  周硯:「————」

  就多餘問這一嘴!

  「表白,他是一個正式確定關係的形式,但愛意是不會因此而改變的。」汪遇看著周硯,目光深沉:「你這朋友與其糾結何時表白,不如好好問問自己的內心,他是不是真的愛這個姑娘,有沒有考慮好兩人的未來,有沒有改變距離的能力。

  「」

  「人這一生,經不起耽擱,你要是沒想明白,就別耽誤人家。一封信都得等半個月才能收得到,人這一等可能就是一輩子。

  周硯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沉默著認真思考了一會,點頭道:「大爺,我有點懂了。」

  大爺說的沒錯。

  表白只是給一段已經確定的關係蓋章的形式。

  真正的愛意是藏在相處之中的。

  如果他認定自己有能力去承擔這份感情,那就可以表白去確定這份關係。

  山城的學校,杭城的家,香江的工作,對於這個時代而言,確實一個比一個遙遠。

  但他很清楚,受限的是口袋裡的錢。

  蓉城到杭城是有航線的,機票的價格高達數百,抵得上工人一年的工資。

  周硯的飯店一個月能掙一萬,等明年把飯店搬到嘉州,擴大規模,他有信心掙得更多。

  距離不是問題,至少不會成為他的問題。

  錢雖然不是萬能的,但確實能解決生活里絕大部分的問題。

  周硯是個愛錢的俗人,掙更多的錢,讓自己和家人過得更好就是他最樸素的願望。

  現在似乎掙錢的動力又增加了一些。

  汪大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開口道:「你要的書在最裡邊那排,第二個書架的最下邊。」

  「啊?您又有推薦的書嗎?」周硯有點意外,從車籃子裡拿了書,往圖書館裡走去。

  先把之前借的書放回原位,然後按照汪大爺說的位置往最後一排走去,目光掃過一排排書架,找到了第二個書架,目光下移,書架旁的小板凳上坐著一道身影。

  夏瑤穿著灰色大衣,頭髮紮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臉頰,手裡捧著一本書,陽光被玻璃折射落在她的臉上,恬靜而美好。

  聽到腳步聲,夏瑤也正好抬頭向他看來。

  「夏瑤?」

  「周硯!」

  兩人同時開口,臉上都有訝色。

  「你來查資料?」

  「你來借書?」

  說完,倆人都笑了。

  夏瑤點頭:「對,我過來查資料,汪大爺這裡的書很齊全,很多本地古籍,都是大爺自己淘來的,在市圖書館都不一定能找到。」

  「之前借的書看完了,今天過來換兩本。」周硯說道,汪大爺這人也真是,竟然不提前說一聲。

  也不知道先前他們的對話,夏瑤有沒有聽到。

  「汪大爺給你推薦了什麼書?」夏瑤看著他問道。

  周硯微笑道:「他只說在這個書架最底下一排,或許你可以給我推薦一本。」

  「最後一排————」夏瑤把手裡的書放到一旁,目光掃過最後一排的書,猶豫了一下,從中抽出了一本書,抬手遞給周硯:「這本?」

  周硯的目光落在了書封上,《情愛論》·瓦西列夫著。

  他很確定,汪大爺說的肯定就是這本書。

  讀書人的浪漫,大概就是如此了。

  書很新,應該還沒怎麼被借閱過。

  夏瑤舉著書,臉蛋漸漸紅了,她突然有點後悔,怎麼鬼使神差的就把這本書抽出來了,目光移開,略微有些慌亂道:「不行的話,我再重新選一本吧。」

  「挺好,看著還是本新書,我學習學習。」周硯順手把書接了過來。

  夏瑤抿嘴,他說————學習學習·?

  這書,會不會太前衛了一點?

  「你明天要表演,節目排練好了嗎?」周硯問道。

  夏瑤點頭:「昨天排練過一回,獨唱,自己有把握就行,他們表演集體節自的,最近每天晚上都在排練。」

  「實習結束的時間確定了嗎?」

  「定在下周五,小姨會順道帶我去蓉城坐火車,回去比較方便。」

  「好,到時候我送送你。」周硯點頭。

  夏瑤聞言抬頭看他,笑意盈盈:「行啊,那到時候我來你店裡吃一碗紅燒排骨麵再走。回了山城,我就吃不到那麼好吃的紅燒排骨了。」

  周硯看著她明媚的笑臉,洋溢著青春的甜美,一股衝動湧上心頭,喉嚨滾動了一下,聲音略帶沙啞:「夏瑤同志,要不————你當我女朋友吧?以後我給你做紅燒排骨。」

  夏瑤的臉頓時紅了,眼裡多了一絲慌亂,纖細修長的手指把書攥的緊緊的:「要吃紅燒排骨,必須當女朋友嗎?」

  周硯垂眼看著她,瞧見平日落落大方的夏瑤這般緊張巴巴的小模樣,忍不住想笑,彎腰笑著道:「紅燒排骨很貴的,你要點頭的話,以後全免費,吃雙份都不用加錢。」

  夏瑤感受到了周硯在靠近,下意識抬頭,對上了他那雙桃花眼,在玻璃反射的光下有種迷離感。

  「紅燒排骨,真不要錢?」她小聲問道。

  「嗯。」周硯點頭。

  夏瑤感覺暈乎乎的,下意識地想要點頭,可話到了嘴邊,又克制的咽了回去:「那.——

  ——我能不能再認真考慮一下?」

  「當然可以。」周硯直起身,面帶微笑:「你想好,隨時跟我說都行。」

  周硯轉身走了兩步,目光看向其他書櫃,他能聽到自己咚咚的心跳聲,試圖在書架上搜尋老周同志點名要的演義,可5.2的視力此刻卻像是突然老花了,怎麼都對不上焦。

  「周硯同志。」夏瑤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周硯轉身。

  夏瑤抱著書,站在光里衝著他笑:「我想————一直都能吃到你做的紅燒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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