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大哥莫說二哥,臉上麻子一樣多(6.2k二合一)


  第356章 大哥莫說二哥,臉上麻子一樣多(6.2k二合一)

  宮保雞丁雖不是家常菜,但在川菜中的地位非常高,翻開每一本川菜菜譜,基本都在前三之列。

  各大飯店可以沒有雪花雞淖,但絕對不能沒有宮保雞丁。

  飛燕酒樓的宮保雞丁,位列菜單第一位,幾十年的招牌菜。

  這道菜,黃鶴可以說是從小吃到大。

  自從掌管飛燕酒樓後,每次去其他川菜館吃飯,只要菜單上有這道菜,必點一份嘗嘗味道,和自家飯店的宮保雞丁比較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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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吃到味道好的,回去還要跟飯店掌勺的師父討論改進。

  可以說,這道菜不光是飛燕酒樓的招牌菜,也是黃鶴心裡最有底氣的菜。

  當年孔懷風大師還在樂明飯店上班的時候,他不敢稱第一。

  自從孔大師退休後,嘉州第一宮保雞丁,非飛燕酒樓莫屬,他信心十足。

  今天周硯做的這道宮保雞丁,糊辣荔枝味撲鼻而來,小味那叫一個正,不禁讓他回想起了當年他爹第一回帶他去樂明飯店吃飯,孔懷風做的那一份宮保雞丁。

  「老漢兒,這宮保雞丁顏色和香氣好正哦,糊辣荔枝味,感覺比咱們店裡的還要濃烈幾分。收汁,亮油一線,火候到位。」黃鶯跟黃鶴坐一邊,歪頭看著他說道:「咱們家嘉州第一的宮保雞丁,恐地位不保哦。」

  「我看也是,這宮保雞丁一看就好吃。」黃兵跟著點頭。

  「你懂錘子,你給老子爬。」黃鶴抬手給了黃兵一栗子,看著黃鶯搖頭道:「鶯鶯,不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好不好吃,咱們得嘗過了才能下定論。」

  「有道理,那嘗嘗。」黃兵拿起筷子夾了一雞丁先餵嘴裡,一邊嚼一邊道:「好吃,這雞肉好嫩哦。」

  「你連宮保雞丁都不會吃,這是調羹菜,得拿調羹舀著吃,才能吃出糊辣味的層次感來。」黃鶯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宮保雞丁,雞丁、蔥段、花生米、辣椒一起餵到嘴裡。

  「跟你妹妹學著點,這些年好東西吃了不少,跟野豬一樣,品不來一點細糠。」黃鶴看著黃鶯,臉上滿是老父親欣慰又自豪的笑。

  這孩子像他,愛吃,也會吃。

  胖是胖了點,不過也沒啥,說明沒白吃。

  最近看她瘦了不少,他還有些心疼呢。

  宮保雞丁入口,細細嚼著,黃鶯的表情隨之亮了起來,滑嫩的雞丁,酥脆的花生,糊辣的辣椒,柔軟的蔥段,口感的層次感一下子就出來了。

  辣椒的糊辣香、油炸花生的酥香、料汁的甜酸,將糊辣荔枝味展現的淋漓盡致。

  「絕了!」黃鶯放下勺子,看著黃鶴道:「老漢兒,你嘗嘗,這絕對是我吃過最好吃的宮保雞丁!」

  黃鶴聞言心裡微微一沉,能讓黃鶯說出這種話來,周硯做的這份宮保雞丁味道肯定不差,可心底並不服氣,也那勺子舀了一勺宮保雞丁。

  細細看去,料汁裹的真好,每一塊雞丁上糊著一層薄芡,清爽不黏糊,但能把味道掛住。

  川菜的小煎小炒成菜有個基本要求,出鍋的菜必須散籽吐油,收汁,亮油一線。

  汁水裹在菜上,浸潤出來的是油不是湯。

  菜入口,細細嚼開。

  酥脆的花咔嚓作響,如同號角聲在齒間炸響,雞丁口感滑嫩,鮮香彈牙,辣椒的糊辣香與酸甜的料汁交融,濃烈的糊辣荔枝味在齒間迸發。

  甜酸微辣帶麻,回味鮮香!

  黃鶴的記憶似乎又回到了十三歲的時候,那年冬天很冷,飛燕酒樓生意不太好,他老漢兒就帶著他到處去找生意好的飯店吃飯。

  一邊吃,一邊琢磨各家怎麼做生意,菜單什麼樣,招牌菜味道如何。

  那天下雪,他老漢兒帶著他去了樂明飯店吃飯,點了一份宮保雞丁,一份回鍋肉,還有一份軟炸扳指,都是樂明飯店的招牌菜。

  前廳接待的認得他爹,跟後廚交代了幾句,讓孔懷風親自掌勺做的三道菜。

  這宮保雞丁上來,他老漢兒拿著勺子吃了兩勺,眼淚就下來了。

  這事他印象深刻,他老漢兒在外面是特別要臉的人,哪能隨便掉眼淚。

  但兩勺宮保雞丁下肚,眼淚嘩嘩掉,怎麼都止不住,把他嚇到了,不知該怎麼辦。

  他老漢兒一邊抽噎,一邊說道:「麼兒,你嘗看,這味道太巴適了,難怪我們酒樓沒得生意哦,這宮保雞丁炒的太好吃了。」

  他聽完懵懵懂懂,拿起筷子就要夾雞丁,被他老漢兒打了一下手,塞了個調羹到手裡:「吃錘子!吃宮保雞丁要用調羹!一勺啥子都有,才能嘗的出來糊辣荔枝味。」

  他舀了一勺宮保雞丁餵到嘴裡,嚼碎的花生的酥香,滑嫩的雞丁,混著還帶著鍋氣的糊辣荔枝味,在嘴裡炸開,也在他的腦海里炸了鍋。

  十三歲的他,第一回知道宮保雞丁可以做的那麼好吃。

  相比之下,他們家飯店的宮保雞丁簡直一塌糊塗。

  回去之後,他老漢兒把廚師罵了一頓,八個師父熬了一夜,炒了三十八盤宮保雞丁。

  第二天他老漢頂著兩個黑眼圈,抱著他娘偷偷哭:「孔懷風就是孔懷風啊,八個廚師加起來都不如他一個————」

  黃鶴覺得嘴角有點咸。

  耳邊響起了黃鶯的聲音:「老漢兒?你啷個了?沒事吧?」

  「回來了,那種感覺又回來了————」

  黃鶴吸了吸鼻子,突然有點明白當年他爹為什麼會哭的那麼傷心了。

  「啥子回來了?」黃鶯拿帕子把他的眼淚擦了,不解的看著他。

  黃兵和趙淑蘭也是一臉關切的看著他,桌上的人都停了筷子,看著他。

  「我吃周硯炒的這個宮保雞丁,感覺有故人之姿啊。」黃鶴有些感慨道,「好吃,比我們酒樓炒的還要好吃些,從今天開始,嘉州第一的宮保雞丁,又被搶走了。」

  「老漢兒,周二娃飯店又不止一道菜比我們酒樓的好吃,用不著那麼傷感嘛,習慣就好了。」黃鶯寬慰道。

  黃鶴本來已經平復下來的情緒,又有了些崩潰的跡象。

  黃鶯拿了勺子,給他舀了一勺雪花雞淖:「來來來,你嘗嘗這剛上來的雪花雞淖,我覺得比去年你帶我去榮樂園吃的還要好吃些。」

  黃鶴嘗了一口,細細品味,點頭道:「口感確實很柔軟滑嫩,味道鮮香,一點肌肉纖維都沒有,排筋排特別細,是不比榮樂園的差。」

  「就這菜,咱們飛燕酒樓這輩子都不可能上。」黃鶯點頭道。

  黃鶴:

  」

  1

  更難受了。

  「這撒的火腿末品質還挺高的,雖然量不多,但香味挺足。」趙淑蘭挖了一勺雪頂,說道。

  黃鶯說道:「哦,這火腿應該是咱們家那塊,上回周硯問我有沒有火腿,我給他切了一小塊。」

  「啥子?我那根雲南的宣威火腿是你給我切了的?我一直想不明白,哪個會少了一塊,我還以為是哪天我喝醉了切了下酒了。」黃鶴的眼睛瞪大了幾分,看著黃鶯,一臉被背叛的表情:「鶯鶯,你資敵啊!」

  黃鶯往她外婆那邊縮了縮,有恃無恐道:「老漢兒,你要把格局打開,飛燕酒樓是你的,我和周老闆的關係是我們的,一碼歸一碼嘛。再說了,那麼大的火腿,我就切了一點點,難道你還要打我嗎?你敢打,我就敢哭哦。」

  「算球,切了就切了,以後不許了哈。」黃鶴被氣笑了,哪能真因為一小塊火腿打她呢,打完還得哄。

  「曉得了。」黃鶯笑眯眯又湊過來,「來,老漢兒,我們來復盤一下,我們家的宮保雞丁哪裡不如這盤。」

  黃鶴想了想道:「我覺得料汁上有點差距,周硯這份宮保雞丁的糊辣荔枝味更為突出,是那種先聲奪人的感覺,一入口立馬在嘴裡炸開,甜酸微辣帶點麻,裹在雞丁上。」

  黃鶯深以為然的點頭:「英雄所見略同,我覺得主要差距也是在料汁上,其實我們酒樓的宮保雞丁已經很好吃了,但就差了那一點點感覺。」

  「這一點,就是廚師之間的差距啊,沒得辦法的。」黃鶴嘆了口氣,看了眼廚房的方向,「周硯,就是天才,跟他師爺當年有幾分像。」

  「那我還挺幸運的,錯過了孔懷風大師的巔峰期,遇上了周硯的崛起,以後有口福了。」黃鶯咧嘴笑,她懂吃的時候,孔大爺已經退休了,一共也沒吃幾回。

  但她老漢這樣說的話,她就懂當年的孔懷風大師有多厲害了。

  周硯現在只能說跟他師爺有幾分像,就已經能做出那麼多令人驚艷的菜。

  要是再等他成長几年,絕對又是一代川菜大師啊。

  「不好說咯,我已經開始為明年、後年發愁了。」黃鶴吃著宮保雞丁,有點惆悵。

  「周硯硬是天才!這宮保雞丁做的太好了,糊辣荔枝味我一直炒不明白,回頭一定要找他請教一二。」隔壁桌,王宏亮拿著調羹,讚不絕口。

  作為美食烹飪愛好者,王宏亮自詡二級廚師水平,在蘇稽就沒有能入他眼的廚師。

  自從周硯用一道回鍋肉把他征服後,這段時間在外邊吃飯的頻率明顯增加了,往家裡帶滷菜的頻率也增加了。

  「這雪花雞淖做的真不錯,上回吃還是在蓉城,沒想到在廠門口都能吃到,這菜得趁熱,涼了豬油凝固,口感會有點膩。」廠長夫人笑著說道,給孫子舀了一勺。

  「嗯,真的好好吃哦!」王薇嘗了一勺雪花雞淖,側頭看向夏瑤,小聲道:「瑤瑤,你們倆在一起了沒有?」

  每回跟夏瑤湊一起吃飯,她都忍不住想問一嘴。

  平日習慣搖頭的夏瑤,今天點了點頭。

  「嗯?」王薇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幾分,「在一起了?!」

  「嗯。」夏瑤微微點頭,嘴角帶著笑。

  「天吶?真的?」王薇放下筷子,一臉八卦的湊過來:「啥時候的事情哦?

  你答應了?」

  「昨天。」夏瑤小聲道。

  「我就知道你倆有事。」王薇帶著幾分羨慕道:「真好,瞧瞧這一桌菜,以後就是你的一日三餐。姐妹,這輩子是真的一點苦都不用吃了啊。」

  「那還早呢。」夏瑤微笑搖頭。

  「不管,恭喜你們,以後我會常來吃飯,幫周硯湊彩禮錢的。」王薇笑著說道。

  「志強,繅絲車間的第八條生產線,年前能開動不?」王宏亮舉杯跟林志強碰了一下,問道。

  林志強把杯子放下,點頭道:「沒問題廠長,機器已經在調試階段了,不過因為都是新機器,還得培訓工人,我跟趙主任已經商量好了,機器調試好了之後,就抽調各生產線的優秀員工培訓上崗,爭取年內能順利投產。」

  隔壁桌趙東聞言,連忙也轉過來道:「廠長你放心,保證順利投產。」

  「行了,吃個飯,又談上工作了,這樣以後誰還想跟你吃飯。」廠長夫人輕輕拍了一下王宏亮的手。

  「想到就順口問了,沒事,吃飯,吃飯。」王宏亮笑著擺擺手。

  趙東轉回來,舀了一勺宮保雞丁到碗裡,衝著黃鶴樂呵呵道:「姐夫,今天沒來錯吧?周硯這包席做的太巴適了,下回我們要是吃飯,還來。」

  黃鶴看著他說道:「你下回把老娘帶上去,吃完了住一晚再回來,反正家裡房間多。」

  老太太開口道:「不去,我覺得這裡吃就挺好的,離得近,味道也巴適,你看看這些菜,多稀奇。」

  「就是,多稀奇。」黃鶯跟著道:「外婆,我就樂意來蘇稽吃。」

  正說著,壓軸的干燒岩鯉上了桌。

  黃鶴一下子坐直了身體,看著長條盤裡裝著的干燒岩鯉。

  炸得表面金黃的岩鯉泛著微微油光,湯汁收得很乾,盤子裡只有一線油,魚身上蓋著肉哨子和芽菜碎,幾節蔥段和泡椒精心擺在魚身上,賣相相當不錯。

  這是樂明飯店的招牌菜,也是孔派的招牌菜之一。

  干燒岩鯉是高端宴席中能當四柱菜的珍品,干燒的技藝相當考究,能把干燒岩鯉做好的廚師,哪怕是孔派,也兩隻手能數得過來。

  三代弟子之中,方逸飛和宋博是佼佼者,有段時間樂明飯店的干燒岩鯉就是他倆掌勺的,和孔大爺、孔二爺做的相差無幾。

  後來他倆被調走了,一個去了首都,一個跟著首長出國去了。

  接著頂上來的是許運良,許運良做的干燒岩鯉,說實話比起他那兩位師弟還是差了點意思,但勝在穩定,所以二孔不掌勺的時候,就由他頂上。

  後來孔大爺和孔二爺相繼退休,因為年紀和身體的原因,很少再上一線灶台掌勺。

  許運良又調動去了蓉城餐廳,樂明飯店的干燒岩鯉差點斷檔,愣是把孔二爺請回來撐了一年,後來王勉跟著孔二爺專心學了一年,才順利接了班。

  王勉做的干燒岩鯉黃鶴吃過一回,感覺中規中矩,是干燒的味型,湯汁也確實自然收干,魚肉鮮,但不夠嫩滑,比起孔大爺和孔二爺做的,還是有些差距。

  不過在嘉州夠用了,飛燕酒樓和嘉臨飯店做不出更好的,要吃干燒岩鯉,還是得上樂明飯店。

  但現在不一樣,周硯端出了這份干燒岩鯉。

  周硯在外商晚宴上掌勺三道菜,技驚四座的消息,他已經從李良才的口中聽過了。

  這三道菜今晚都上了,滷牛肉就不說了,雪花雞淖確實很有水平。

  雖然被宮保雞丁吃哭了,但他今天其實是衝著干燒岩鯉來的。

  「嘗嘗這壓軸菜味道如何。」黃鶴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肚子上的肉餵到嘴裡。

  魚皮微酥,魚肉卻格外鮮嫩,口感緊密細嫩,豬肉粒煸炒出來的肉香與油脂裹著魚肉,入口醇厚而順滑,鮮微辣的滋味在齒間綻放。

  干燒做法的特點就是不勾芡,滋味是緩慢吸收進魚肉之中的,白糖和醪糟帶來的微甜回味,醋帶來的微微酸味提鮮,還有芽菜末的特殊芳香————

  豐富的味型層次感,盡在這一口魚肉之中,竟能做到絲毫不亂。

  「樂明飯店這次手捧雞兒一完蛋咯。」黃鶴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幸災樂禍,「我宣布,嘉州最好吃的干燒岩鯉,現在在周二娃飯店。」

  黃鶯吃了一口乾燒岩鯉也是兩眼放光,笑著說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有干燒岩鯉的包席,在樂明飯店要五十塊錢一桌。雖然其他菜品挺豐富,但沒有雪花雞淖,也沒有那麼好吃的宮保雞丁和滷牛肉。」

  「大哥莫說二哥,臉上麻子一樣多。」趙淑蘭白了父女倆一眼,忍著笑意道:「還樂得出來呢。」

  「我想到樂明飯店要被孔派第四代弟子按著爆錘,我就覺得好笑,根本忍不了一點。」黃鶴笑容中透著無奈。

  那有什麼辦法呢,只能回去再好好研究研究明年怎麼應對周二娃飯店來襲了。

  「三十塊錢一桌的包席,吃這種水準的菜,嘉州干包席的飯店都得垮絲。」趙淑蘭幽幽道。

  干燒岩鯉上了桌,後廚工作就算結束了。

  周硯看了眼表,六點十分。

  一個小時十分,二十八桌菜全部上齊。

  效率拉滿了。

  趙紅和李麗華在大廳里候著,不時給客人添個飯,拿個碗和筷子。

  趙嬢嬢已經上樓換衣服抹香香去了,就連周沫沫和老周同志也給拖走了。

  菜是提前預定的,想加菜都不行。

  「阿偉,小曾,乾的好,辛苦了。」周硯看著阿偉和曾安蓉,笑著說道。

  阿偉穩定發揮,曾安蓉到來的價值,在今晚體現的淋漓盡致。

  今天如果只有他和阿偉兩個,後廚肯定得忙的焦頭爛額。

  阿偉長舒了一口氣,臉上也帶著興奮勁:「沒想到咱們三個還真干下來了!

  二十八桌,還有四桌包席,凶的批爆!」

  「周師和阿偉真的很厲害。」曾安蓉跟著笑,看著周硯的目光帶著幾分崇拜,她和阿偉只能算幫廚,周硯掌勺的效率太高了,是她從業以來見過最快的廚師。

  「不對,是我們三個超厲害!」周硯笑道。

  阿偉和曾安蓉也笑了。

  後廚三人小隊,有種合夥打了一場惡戰的感覺,默契程度明顯提升。

  「下班了,休息吧。」周硯解了圍裙,從廚房出來。

  黃鶴看到他,笑著站起身招呼道:「周老闆。」

  「黃老闆,今晚的菜怎麼樣?合大家口味嗎?」周硯微笑上前。

  「三十塊錢,這一桌菜,這味道,只能用完美來形容。」黃鶴看著眼前的年輕小伙,眼中不掩欣賞和感慨,二十歲的周硯,短短數月時間,已經成為了讓他需要正視的對手。

  「黃老闆過獎了,我還要多向你學習,下回我去你那給你捧場。」周硯笑著說道。

  「要得,回頭你來給我指點一二。」黃鶴點頭。

  「周老闆,宮保雞丁和雪花雞淖、干燒岩鯉太好吃了,高端宴席菜你也是拿捏的死死的。」黃鶯跟著誇讚道。

  「謝謝,那你們慢慢吃哈。」周硯笑著點頭,轉而走向夏瑤他們那桌。

  王宏亮看著周硯道:「小周,你這宮保雞丁做得好,糊辣荔枝味味道太正了,哪天有空我來找你討教一二。這糊辣荔枝味我一直把握不好,學會了,就可以整宮保蝦球、荔枝腰花了。」

  周硯笑著道:「王廠長隨時來都行,糊辣荔枝味,講究的是辣椒怎麼炒,其次是料汁怎麼調,咱們不說討教,互相切磋。」

  「要得,小周還是大氣。」王宏亮笑著點頭。

  「大家這包席菜,吃的還滿意不?」周硯笑著問道。

  「巴適得很,比在嘉州吃的席都要好。」廠長夫人笑著點頭。

  孟安荷微微頜首:「是挺好,菜品豐富,特別是雪花雞淖和干燒岩鯉,都特別好吃,在蓉城都吃不到這個味道。」

  「好吃,愛吃。」夏瑤看著周硯笑盈盈道。

  「有點吃撐了。」王薇看著兩人,感覺又被塞了一嘴。

  「好,那你們慢慢吃。」周硯笑著點頭,跟幾位熟客打了個招呼,上樓拿衣服,準備沖了個冷水澡,清清爽爽的去看演出。

  夏瑤放下筷子,微笑道:「各位慢慢吃,我吃好了,現在要去換晚上演出的衣服和妝容,就先下桌了。」

  「要得,你先去嘛,今天演出第一。」王宏亮笑著點頭。

  「瑤瑤,我跟你一起去,混到後台去看美女。」王薇抓緊吃了一口魚,放下筷子,跟著夏瑤走了。

  等兩人出了飯店,王宏亮這才開口和林志強問道:「聽剛剛倆小姑娘聊天,夏瑤和小周談對象了?」

  廠長夫人聞言也是抬頭看了過來,同樣有些好奇。

  「好像是談上了。」林志強笑著點頭,笑容中透著幾分得意。

  「挺好的。」王宏亮點點頭,語氣多少帶點酸:「王薇這丫頭啥都好,就是木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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