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誰跟我搶,我跟誰急啊!(6.6k月票加更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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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同志看著霍元甲,順便還燒了熱水給趙嬢嬢和周沫沫泡腳,等她們作業寫完,電視也結束了,刷牙洗臉,然後準備上樓睡覺。
「周硯,明天這電視擺哪?」老周同志看著周硯問道。
周硯環顧了一圈,目光落到了櫃檯上。
櫃檯足夠寬大,放電視剛好合適,而且櫃檯旁的牆面開個小孔,把信號線路穿出去,把八木天線固定到二樓樓頂,這樣既解決了天線立在門口的問題,又解決了電視機擺放的問題。
趙嬢嬢一眼看出了他的心思,搖頭道:「不得行,擺在一樓,明天客人一進門就喊你開電視,一頓飯能吃三個小時才結束,到時候店裡完全翻不了台,後邊排隊的客人還吃不吃飯了?」
「是這個道理。」老周同志跟著點頭。
周硯想了想,覺得趙嬢嬢還是太有生活了,要是播放熱播劇,估計店裡店外都能擠滿看電視的工人,那客人就沒法吃飯了。
周二娃飯店的高營業額是靠翻台率來保障的,任何會影響客人吃飯效率的事情都必須要杜絕。
如果是飯店剛開始營業,需要引流,這倒是個辦法。
但以周二娃飯店如今的知名度,已經不需要用電視引流了。
一台十八寸的彩電放在一樓,客人只要看到了,必然會起鬨開電視,根本忍不了一點0
周硯當即道:「那就搬到二樓客廳去,明天我去找劉華強,看有沒有合適的茶几和沙發,買一套來擺在二樓。」
隔壁門市的二樓開放使用後,趙紅和李麗華的午休室已經挪到了隔壁二樓剩下的那個房間,這樣他們二樓的客廳依然是空著的。
電視擺到二樓,這樣客人不會上到二樓,午休或者晚上大家想看電視,在客廳看也比較私密和方便。
烏泱泱一大群人擠在一起看電視雖然熱鬧,但周硯其實沒那麼喜歡吵鬧,他和趙嬢嬢她們還要學習呢。
當然,要是自家人過年過節聚在一起看電視,他還是很歡迎的。
「要得,就放到二樓,到時候要看電視的上二樓看,不要影響我們寫作業、學習。」趙嬢嬢拍板定下。
「我來搬電視,老漢兒,你把天線給我收了。」周硯上前拔掉電視後邊插著的信號線,把電源線捲起,直接把電視抱了起來往二樓走去。
裸機比箱子更好抱,樓梯窄,兩個人反倒是不好搬。
「要得。」老周同志應了一聲,跑到門外去解繩子,把八木天線從竹竿上拆了下來。
趙嬢嬢把電視盒子搬上二樓,讓周硯先把電視放回到盒子裡,等明天電視櫃和沙發買回來了再重新擺放。
周硯拿腳步大概丈量了一下,做到心裡有數,明天去了劉華強的二手家具倉庫,才知道要買多大尺寸的家具。
周硯他們把電視安置好,周沫沫已經自己爬上床睡著了。
「耍了一天,這下倒是睡得香。」趙嬢嬢把她放到靠牆裡邊,給她把被子蓋好。
「奶奶今天去找孫姨婆了?」周硯問道。
「去了,耍了大半天,提了一袋干桂圓和冰糖去,回來帶了一包豆乾和一斤腐竹,她們老姐妹倒是有來有回的。她說你姨婆身體好的差不多了,現在臉上也有了笑容,生活越來越有奔頭。」趙嬢嬢笑著點頭。
周硯聞言也笑了,「挺好的,現在他和來福也算是高收入人群了,等明年開春雨季來臨前,我想辦法幫他們把房子弄一下,看看是推翻重新夯土牆,還是加固。」
趙嬢嬢搖頭:「加固怕是要不得,我們之前的房子也是你老漢加固的,塌房的時候可凶了。你姨婆腿腳不方便,來福耳朵又聽不到,真塌房了跑都跑不贏。」
「那就重建嘛,你姨婆和來福兩個人也住不了很寬的屋。等紡織廠放年假,到時候把你大爺他們喊上,村裡的青壯年再喊幾個,幾天時間就整完,快得很。」老周同志收了天線上來,開口道:「人多些也好,以後他們村裡的人要是再敢欺負你姨婆和來福,也要在心裡好好掂量一下。」
「要得。」周硯點頭,也覺得這方案更靠譜一些。
孫姨婆和來福太苦了,周硯也想幫他們一把。
而且他們現在可是飯店的豆製品核心供應商,對周二娃飯店很重要。
周硯拿了衣服下樓,洗完澡出來,曾安蓉還在看書。
「小曾,早點休息,明天一早還要起來做包子呢。」周硯說道。
「要得,周師你先睡吧,我看完這兩頁就去睡。」曾安蓉抬起頭來衝著他道:「我今天去供銷社買了一個鬧鐘,你放心,明天四點半我肯定能爬得起來。」
「覺得辛苦嗎?」周硯笑著問道。
「有什麼委屈到了終點再說吧,我就想跟自個較勁,女同志一樣能當好廚師。」曾安蓉微笑道,目光堅毅。
「有較勁的心氣,才有磨好一把劍的耐心,挺好。」周硯頗為欣慰的轉身上了樓。
曾安蓉有這股勁在身上,在廚師這個行當中必然能夠闖出一些名堂出來。
駿馬自知前程遠,無需揚鞭自奮蹄。
又有幾人能做到呢?
這徒弟,他看來是收定了。
回到房間,躺到床上,周硯閉上眼睛,點開了腦海中等待學習的菜譜—《樟茶鴨》
C
深吸一口氣,周硯點開菜譜,選擇學習。
無數訊息湧入腦海,沖得他腦袋發暈。
約摸三分鐘後,周硯再睜開眼,目光逐漸恢復清明。
關於樟茶鴨的一切,他已經瞭然於胸。
額————
確實是一道工藝複雜,耗時特別長的菜。
一隻鴨子需要經過醃、鹵、熏、炸四道工序才能成菜,耗時耗力。
所以在沒有做出大名氣之前,樟茶鴨只能是宴席菜,提前預定,然後提前一天醃製。
醃製時間就長達十二個小時。
現點是肯定做不出來的。
這菜能成為榮樂園的招牌菜是有原因的,不懂的廚師,根本想不明白一隻鴨子需要這樣折騰。
用的鴨子也有一定的要求,最好是一年左右的麻鴨。
還得定製一個燻烤爐,用於鴨子燻烤用。
統子的獎勵很貼心,給了爐子的全套圖紙,從小規模用的小爐子,到做得數量多了之後的大型熏爐,都給出了方案。
燻烤用的樟樹葉子、茉莉花茶得自己找渠道。
滷鴨子用的滷水倒是簡單,可以直接調用店裡的老滷水來調製,風味肯定更佳,這一點恐怕連榮樂園都不一定能比得上他。
周硯從床上爬起來,把樟茶鴨需要準備的事項逐一列出來。
連烤爐的圖紙都畫出來了,明天直接去找鐵匠定做。
今天進城,也算是開眼了。
萬秀酒家這種從蓉城過來的包席酒家,帶著榮樂園的廚師,以更大、更新的場地,衝擊著嘉州本土包席市場。
光是包席就有三個價位的菜單,菜品十分豐富,很有榮樂園的氣勢。
場地夠大,能同時承接三場婚宴。
二樓還有包間。
百萬投資,不是開玩笑的。
周硯現在手裡就五萬多塊錢,預算八萬建酒樓,場地相對有限,那就必須要有自己突出的優勢,才能從萬秀酒家和飛燕酒樓、樂明飯店的嘴裡搶下一塊肥肉來。
那就只能走菜品精品化的路線。
用一道道菜把口碑砸出來,能把一部分客人的錢掙到就行。
比如萬秀酒家拿樟茶鴨當招牌,他們酒樓也把樟茶鴨當招牌,打的就是擂台。
你榮樂園真傳弟子又如何,打的就是真傳。
反正周硯是不要臉的,萬秀酒家按著樂明飯店錘的時候,也沒手軟。
做菜做生意,各憑本事。
他沒什麼本事,只會悶頭加點。
這嘉州第一的樟茶鴨,他勢在必得!
四點四十,周硯按掉鬧鐘,起身下床。
下樓的時候,曾安蓉已經在廚房裡忙活了,一邊稱麵粉,一邊小聲背誦要點。
「周師,你下回可以再晚十分鐘起床。」曾安蓉看著進廚房來的周硯說道。
「把你教會了,我直接晚一個小時起床。」周硯笑道,「你把面和了,我先去刷牙洗臉。」
「要得。」曾安蓉應了一聲,再把麵粉的重量和水的量確認了一遍,開始和面。
等周硯洗漱完進來,曾安蓉已經在揉面。
周硯抱著手在一旁看著,偶爾提點一句,主要還是調整她的發力方式,如何更省力的把面揉好。
練了一個星期,曾安蓉已經漸漸掌握了要領,和面、揉面更加遊刃有餘,很快就揉好了一盆麵粉,麵團表面光滑,面盆和手上也是光的,完全達到了周硯的要求。
「挺好,學會用巧勁了。」周硯微微點頭,看著她開始揉第二盆麵粉。
「周師教得好,每次都能指導到點子上。」曾安蓉笑著應道,這話不是恭維,她是發自內心的。
周師教她和面、揉面是真教,講的細緻不說,還會上手給她演示,有什麼不足也是當場指出來,並且給她提供改進的思路和方案。
這樣學,進步是肉眼可見的。
周師給了她充分的信任,讓她直接上手練習。
這一點,她在之前的餐廳後廚幹了五年都沒能獲得這種信任。
阿偉是孔派嫡傳,是孔慶峰大師的本家孫輩。
可周師對阿偉和對她並無區別,甚至對她還要更上心些。
這讓她頗為感動。
下定決心,一定要跟著周師好好學,學出點名堂來!
三個月的考察期,她一定要通過,成為真正的孔派弟子。
「周師,孔派能收女弟子嗎?」面揉好了,曾安蓉看著周硯問道。
周硯聞言認真想了想:「沒聽過孔派有不收女弟子說法,要是有的話,那就是需要修改的漏洞,到時候讓師叔祖改掉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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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代,女性能頂半邊天是主旋律。
孔派應該沒有這種規矩。
曾安蓉點頭,這下她算是放心了。
面放入保溫櫃,把兩邊灶台燒上小火,讓溫度提升上去。
門外響了兩下敲門聲。
周硯去開門,先瞧了一眼確認是章老三,這才把門拉開。
「周師!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我這麼早就來了!」阿偉推著他那輛哪哪都響,只有鈴鐺不響的二八大槓,站在三輪車旁齜著大牙笑道。
「阿偉,你哪個這麼早就來了?」周硯抬手看了眼表,才五點十分,說明阿偉至少四點就起床出發從家裡來了。
「上班噻!今天的肉餡,必須我來剁!誰跟我搶,我跟誰急啊!」阿偉推著車進門來,停到隔壁門市的後院去。
「你不是說天王老子來了,都不能耽誤你睡覺嗎?」周硯聞言笑了,這傢伙怎麼突然轉性了?是曾安蓉過於勤奮,給他壓力了?
「周老闆,這是今天的豬肉,還是給你搬進來嘛。」章老三跟周硯說道。
今天蹬三輪車的還是章順,小伙子頭上戴著頂老頭線帽,手上戴著手套,從車上下來,先跟周硯打了個招呼:「硯哥。」
「要得,搬進去嘛。」周硯點頭,一邊看章順把豬頭和豬肉從三輪車上搬下來,確認豬肉品質,一邊跟章老三閒聊。
「順子幹活還是一把好手的嘛。」周硯笑道。
「跟著幹了一個星期,還是要得,能幫著搬肉、蹬三輪,給我省了不少力氣。」章老三有些欣慰的點頭,「還是要讓他多出門,多接觸一些同齡的年輕人,看到你每天一早就起來和面做包子,從早忙到晚,對他也是有些觸動的。」
「老漢兒,莫要東說西說。」章順嘟囔了一聲。
「我是你老子,想說啥子說啥子,你還管起你老子來了。」章老三笑道。
「上班期間,你是老闆,要對員工尊重點。」章順反駁道。
「要得,搬你的。」章老三擺擺手,跟周硯笑道:「我一個月給他開三十塊錢工資,比去廠頭當學徒工資還要高些,等他學會殺豬、分肉了,再給他找個地方賣肉,我看也不比進廠差。」
「是這個理,你也算培養出一個接班人了。」周硯點頭。
「搬完了,硯哥,你要不要復秤?」章順摘了帽子,拿脖子上掛著的毛巾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看著周硯問道。
「不用,一會等我老漢下樓了,讓他提一下就知道夠不夠秤。章叔跟我合作那麼久,不是耍秤的人。」周硯搖頭,接過章老三遞過來的單子認真看了一遍,自己把錢算了一遍,然後把帳給章老三結了。
「就是,我這個人從來不會耍秤,沒這個心眼子。」章老三收了錢,笑呵呵道:「周硯,要是哪天秤不夠,那肯定就是我疏忽稱錯了,你一定要跟我說,我三倍賠你。」
「要得。」周硯笑著點頭,章老三這脾性還是對他的胃口。
章順撓撓頭,騎上三輪車載著章老三走了。
周硯轉身進了廚房。
阿偉正在給曾安蓉分配任務:「曾姐,你剁這塊,我剁這塊,我剁這塊,你剁那塊,你看行不?」
「要得。」曾安蓉點頭,臉上也帶著笑意,「阿偉,要不你去補個覺?騎車下來,又冷又累的,被窩多暖和啊。」
「阿嚏—」阿偉跑到門口打了個噴嚏,有些打擺子,凌晨四點騎車下來,還真是挺冷的。
想到溫暖的被窩,舒服的床,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不行!曾姐,我發現你這個人有點壞哦!是不是想趁我去睡覺,把我那份肉也給剁了?」
「我跟你講,沒門!」
「之前失去的一切,從現在開始,我都會拿回來!」
阿偉信誓旦旦地說道。
「搞快上樓換身衣裳,把濕了的衣服換掉,不要感冒了,你要一直打噴嚏,我連廚房都不讓你進。」周硯撇了撇嘴,順手錘了兩塊老薑,又拿了一塊紅糖丟到小鍋里。
「要得。」阿偉轉身跑上樓去了。
沒多一會,阿偉換了身衣服下來,跑到灶台前先烤著火。
「來,喝碗薑湯。」周硯舀了一碗熬好的紅糖薑湯遞給阿偉,「下回你要回家,周一早上給你批半天假,天亮了再下來,安全第一。」
阿偉雙手接過薑湯,一臉感動:「周師!你對我太好了,從小到大,只有我媽才會給我熬薑湯。」
「爬。」周硯白了他一眼,給曾安蓉也舀了一碗。
今天確實有些冷,剛剛開門一眼看去全是霜,哈一口氣,全是白霧。
「謝謝周師。「曾安蓉接過薑湯吹了吹,小口喝著。
周硯自己也喝了一小碗,老薑辣味重,幾口下去,就從胃裡暖了上來,渾身都暖洋洋的,舒服。
阿偉和曾安蓉負責剁餡、切肉,給周硯省了不少功夫。
把餡料炒好放涼,曾安蓉又能幫著做包子,周硯便騎上車出門逛早市去了。
一名優秀的廚師,必須和菜市場足夠熟悉。
「周師!等等我!我跟你去買菜!」阿偉騎著車在後邊跟著,很快跟上跟他並排而行0
「你去爪子?」周硯側頭看著他。
「你不是說學廚先學買菜嗎?我之前在樂明飯店,買菜有專門的採購,每天到店裡都是現成的菜,反正我也不會做包子,我不打算學白案,以後我天天跟你去逛早市。」阿偉說道。
「要得,走嘛。」周硯笑道。
把自行車鎖在章老三的攤位旁邊,周硯帶著阿偉逛起了早市。
「選新鮮食材,不管蔬菜還是肉類,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新鮮。
你看這個肉攤的豬肉,顏色發白,脂肪偏厚,而且分布不均勻,肉質不好,跟今天早上送到我們店裡顏色粉紅鮮亮,紋理清晰的豬肉比差遠了。
牛肉要色澤深紅有光澤,肌肉纖維緊實,用手摸不黏手,這種就是好的。
選青菜要選葉片翠綠,無發黃枯萎,莖部挺拔的,你看這個小青菜捏起來就有彈性,而不是那種軟爛黏糊的手感,還可以聞一聞,要是有霉味、酸味的就買不得————」
周硯一邊逛,一邊給阿偉介紹講解。
也不知道他從哪裡掏出了一個小本子,一邊聽一邊記,倒是得了曾安蓉的幾分真傳。
周硯看了很多,但買的很少,從頭逛到尾,就買了幾顆蓮花白和幾把小青菜。
「大爺,你這裡有樟樹葉不?」周硯在一個賣香料的小攤前停下,攤主是個大爺,除了香料,他的身後還立著一大捆鮮綠的柏樹枝。
大爺抬頭看著周硯,有些疑惑:「樟樹葉?這玩意還有人買啊?」
「買來當柴火燒。」周硯說道。
大爺恍然,「哦,我倒是曉得哪裡有樟樹,你要好多嘛?收好多錢一擔?」
「你們賣柴火一般賣好多錢一擔嘛?」周硯反問道。
「一般來說,干樹枝就是五六角錢一擔,一擔有五十斤。」大爺說道。
周硯點頭:「要得,那你明天給我整兩擔樟樹枝送到紡織廠門口的周二娃飯店嘛,我給你算六角錢一擔,你看要得不?」
大爺眼睛一亮,「要得,我不一定能撿得到那麼多干樹枝,我砍些濕的摻一起,數量給你湊夠要得不?」
「要得,我信得過你。」周硯笑著點頭。
「你這個後生娃娃,還是有些魄力的。」大爺也笑了。
周硯掃了眼大爺攤攤上的調料,品質都挺一般的,家裡日常用用夠,拿到飯店用差點意思,便帶著阿偉走了。
「樟樹枝?周師!你真打算復刻樟茶鴨啊?!」阿偉憋了好一會了,離開攤位,終於忍不住問道。
「孔師還是懂得起嘛,聽到樟樹枝,就想到了樟茶鴨。」周硯笑道,往一旁的賣茶葉的攤位走去。
「樟茶鴨可是榮樂園的招牌菜,連嚴戈這種從榮樂園出來的一級廚師都只學到了皮毛,你真打算靠菜譜復刻出來啊?」阿偉還是一臉不可思議,他昨天以為周硯吹牛的。
「雪花雞淖在樂明飯店也有幾十年沒人做好了吧?」周硯微微一笑。
阿偉沉默了,周硯這話可真是震耳欲聾。
關於上一代老羅意外離世,老羅師叔學藝不精,沒能把雪花雞淖傳承下來,差點告別廚師界。孔大爺因此下定決心開辦廚師培訓班,廣收學員,將孔派發揚光大的故事,他從小聽到大。
雪花雞淖這道菜,確在樂明飯店斷了亥十年都沒能續上。
「周師,還得是你啊!」阿仞豎起大拇指,「我就等著吃你做的樟茶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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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樟樹葉買來做樟茶鴨的,為啥子鄉說是當柴火的呢?」
周硯笑道:「香料是香料的價錢,那就不是六角錢一擔,鄉說一根椏椏好多錢嘍。」
「啊?」阿偉愣了一下,很快就恍然,「學到了!」
周硯來到賣茶葉的攤子前,一番討價還價後,花五塊買了一斤品質還行的三級茉莉花茶茶葉。
樟茶鴨的茶是茉莉花茶,蓉城人愛喝花茶,這也是老傳統了。
攤子上倒是有更好的飄雪,但周硯沒買。
這玩意是用來燒煙燻鴨子的,買太貴的茶葉成本壓不住,也不值當。
老周同志喝的還是他外婆自己炒的茶葉呢,就從來沒花錢買過茶葉。
「五塊錢一斤的茶葉拿來熏鴨子,丫怪這是高端宴席菜,這鄉賣不起價,那就是純開啊。」阿仞跟在周硯身邊,「周師,這樟茶鴨應該不進三十塊的包席吧?成本也太高了。」
「?亨一下!我為什麼已經默認周師已經把樟茶鴨能做出來呢?」
周硯笑著道:「三十塊的包席菜單肯定不能上,這菜鄉能做出來,咱們反其道而行,開放提前預約單點,就看棚碑能撐得起多少單子,定包席想吃樟茶鴨的,也可以單點。」
「你這————」阿仞井頭,這路子聽著有點野,他也不知道行不行。
周硯回到店穿,牛肉和排骨已經燒好了,有曾安蓉看著鍋,完全沒問題。
再炒一個碎花牛肉臊子,陸續便有客人來了。
早上忙完,周硯解了圍裙從後廚出來,迎面就瞧見兩人走進店來。
「周師!聽說你一頓飯換了一台進棚大彩電啊?當之無愧的孔派門面!」
「一千六的大彩電,炒個魚香肉絲和火爆雞血就拿下了,當真是我們嘉州廚師界開天闢地第一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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