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周沫沫小朋友,還是太有牌面了!(1.3w)
第417章 周沫沫小朋友,還是太有牌面了!(1.3w)
林志強打開箱子,先拿了兩個袋子出來放在桌上,笑著道:「這是小周自己做的臘肉和香腸,這頭豬還是我按的呢,你們是不知道,這鄉下的大肥豬凶得很,我差點沒給掀翻。」
「知道,怎麼會不知道呢,給你掀了個LOVE」的嘛。」夏華鋒笑著接過話,把剛收藏的照片拿了出來,「你看,好標準的一個V哦,安荷不愧是藝術家,抓拍這方面沒得說。」
「誤?啥時候洗的?怎麼會在你手裡?!」林志強不笑了,看著老夏手裡的照片眼睛睜大了幾分,這照片確實拍的好,不光拍到了拱翻他的那頭豬,還拍到了驚恐又滑稽的表情。
笑容沒有消失,只是轉移到其他人的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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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拍的好,很有生機,擺拍擺不出這種感覺來。」老爺子點頭道。
「志強沒受傷吧?看樣子摔得不輕。」老太太則是關切地問道。
「媽,你放心,我皮實得很,皮外傷都沒有一點。鄉下院子,滑了點,但沒那麼硬。」林志強笑著應道,把袋子打開,露出了裡邊的香腸和臘肉。
老爺子上前一步,笑著點頭道:「這香腸和臘肉看著真好,比你們去年帶過來的看著還要好些,小周還有這種手藝啊?」
「是啊,這肉真好,標準的五花肉,肥瘦均勻,聞著還有股淡淡的柏樹枝的薰香,顏色熏得很漂亮,瘦肉棗紅油亮的。」老太太點頭,來自做飯的人的認可。
「這香腸臘肉看著還真不錯。」夏華鋒湊上來瞧著,也是連連點頭:「切丁拿來做糯米飯應該好吃,炒飯也不錯。」
他們家,老夏是負責做飯的。
「這是今年新做的香腸和臘肉,頭一茬,剛做好就給你們帶過來了。」林志強笑著點頭:「爸,小周會的手藝還多著呢,他現在可是嘉州年輕廚師的代表,年紀不大,但廚藝精湛。
這不前幾天還為我們紡織廠接待了一批外商和省領導,得到了外商和領導們的一致認可,帶著一群外商回村殺豬,都上報紙了。」
說著,從箱子裡抽出一張嘉州日報遞給了老爺子,周一出發的時候順手帶的,想著路上無聊看看報紙,沒想到頭版頭條就是周硯帶著外商回村殺豬的新聞報導,就一路揣到杭城來了。
還有比這更好的介紹嗎?
「我看看。」老爺子接過報紙,從一旁拿了老花鏡戴上,拿著報紙瞧著。
「還上報紙了?」夏華鋒跟著湊過來看著。
老爺子先看了照片,笑著道:「小伙子長得挺俊的,不光會做菜,還會殺豬,難怪我們家瑤瑤會喜歡,他們倆要是站一起,肯定般配得很。」
夏華鋒有點酸,小聲道:「爸,年輕人談朋友,瑤瑤馬上就要去香江上班了,以後的事還說不準呢,我反對。」
孟芝蘭拉開小包,翻出剛到手的照片給老爺子和老太太遞了過去:「爸媽,你們看,安荷給我帶了照片,瑤瑤和小周一起上台領獎的時候拍的,確實郎才女貌。」
老太太點頭:「嗯,這小伙子長得好高,看著清清爽爽的,跟瑤瑤站一塊確實登對得很。」
「就是嘛,人家郎才女貌,輪得到你反對?」老爺子的老花鏡滑到了鼻尖上,抬眼瞧著夏華鋒道:「華鋒,你以為當年芝蘭為啥子非要選你?還不是看你高高帥帥的,又會做飯。當年我就是反對的,有用嗎?女兒和丈母娘看對眼了,還有我反對的份?」
「爸,這選對象不能光看臉,光會做飯,還要看人品的嘛。」夏華鋒抿嘴。
「對,這話聽著耳熟,當年我也是這樣說的。」老爺子點頭。
夏華鋒:「————,「老夏,你不能自己過了河,就想把橋拆了啊。」林志強已經忍不住笑了,「小周我也接觸了幾個月了,這小伙子人挺不錯的,有能力也有上進心,廚藝好,還特別勤快。年輕人我接觸了很多,像他這樣踏實做事,踏實掙錢的,還真是不多。」
「老林,你別說話。你要是倆姑娘,看你到時不哭的稀里嘩啦。」老夏齜牙。
老爺子接著道:「小周是瑤瑤的救命恩人,我們首先要對他有感恩之心。
其次這小伙子要是長得一般,一般都是把禮物送夠,每年都去探望一下,然後說下輩子做牛做馬報恩就差不多了。
但人家小伙長得帥,做飯又好吃,就瑤瑤那饞嘴丫頭,可不就成大恩無以為報,小女子唯有以身相許了,誰先動的心都不好說。
這種故事,隨便翻開一本話本都是這樣寫的嘛。你看那白娘子,不就是為了報恩從青城山跑到我們杭城來找許仙,後來被關到雷峰塔下邊,現在我還天天給遊客們講故事呢。」
大家聽完樂得不行。
夏華鋒尷尬撓頭,卻也沒說什麼了。
「晚秋啊,要不把這臘肉和香腸整點到鍋里煮一下,晚上加個菜嘛,好久沒吃臘肉和香腸,看到了就饞得很。」孟瀚文看著沈晚秋說道,語氣溫和。
「好,我去煮。」老太太笑著點頭,提著臘肉和香腸往廚房走去。
「我去幫忙。」孟安荷跟著要往廚房走。
「你好生歇著吧,別進廚房,跟你爸一樣,越幫忙越忙。」老太太幽幽道,一句話把她給堵了回來。
「老夏,這包是小周讓我給你們帶的,一會你帶回去啊。」林志強跟夏華鋒說道。
「好。」夏華鋒點頭。
別的東西他可能會拒絕,但這臘肉和香腸他還真沒法拒絕。
瞧著太好了,他甚至都已經想好要怎麼做了。
除了臘肉和香腸,還有一根臘排骨。
橫切的排骨,八公分左右寬,放鍋里煮好後,拿刀隨便一切就分好了,不用拿斬切刀剁,這點可見小周的心思確實細膩。
臘排骨好啊,有一年老林給他帶了一根,煮好後啃著特別香,吃完惦記了好久。
「爸、姐,這是小周她媽給你們帶的茶葉。」孟安荷拉開她的包,拿出來兩個茶葉罐,一個遞給了老爺子,一個遞給孟芝蘭。
「哦,帶了臘肉,還帶了茶葉啊?」老爺子有些詫異,打開蓋子,往手裡倒了一點茶葉瞧了瞧,又細細聞了聞,「這看著像峨眉雪芽,品質看著比你去年給我帶的還要好些。
」
「嗯,這嫩芽瞧著油潤翠綠,秀眉肥嫩,品質確實高。」孟芝蘭也是愛喝茶的人,微微點頭道。
「對,英姐的老家在峨眉山腳下,峨眉雪芽的核心產區,找她發小買的茶葉,比我在市場裡買的確實更好一些。」孟安荷笑著點頭,「她給我也拿了一罐,我在家裡已經泡過了,特別好,明年新茶出來了,我再找她給我買點。」
「你要這麼說,那我就得試試小莊送的新茶壺了。」老爺子放下茶葉罐,打開一旁的錦盒,將那把提壁壺從精心打包的盒子裡取了出來。
莊華宇進了孟家大門就沒怎麼開口,他算是不速之客,能見著孟瀚文大師一面,還能一起吃頓家宴,已是十分高興。
顧景舟的紫砂壺,絕對是近代紫砂壺的巔峰之作,近些年名氣已經漸漸大了起來,收藏價值水漲船高。
這把壺他收藏五六年了,一直沒捨得用,去年有朋友出高價想買他都沒賣,這回是特意帶來送給孟大師當見面禮的。
相比於顧景舟的壺,孟瀚文的畫更得他的心意。
「嗯,這提壁壺真漂亮。」老爺子把壺拿在手裡把玩著,扁圓柱形的壺身,線條流暢自然,手感溫潤,看向莊華宇道:「小莊,收下你這壺,是不是奪人所愛啊?」
莊華宇笑著說道:「別人向我買,我是決計不會賣的,但送給孟大師,那是我的心意。若非心頭好,又怎能叫心意呢。」
「你這人,倒也有趣。」老爺子笑了笑,接過夏華鋒提過來的暖壺,先把茶壺清洗了一道。
孟芝蘭拿了幾個小瓷杯過來,老爺子把茶泡上,一人分了一杯。
莊華宇有點詫異,但杯子遞到跟前,又把話咽了回去。
「小莊,你是不是覺得我用紫砂壺泡綠茶有些古怪啊?你們香江人應該和粵省人一樣愛喝茶,頗有講究的嘛。」老爺子笑盈盈問道。
「綠茶鮮嫩,我們確實一般不用紫砂壺來泡。」莊華宇點頭,他的茶室里有十幾把壺,平時講究一茶一壺。
「我這個人泡茶,就沒那麼多講究了,普洱我用紫砂壺泡,龍井我也用紫砂壺泡,這峨眉雪芽我還是用紫砂壺泡。我個人覺得溫度高些泡出來的茶,喝起來更舒服,就跟炒菜猛火爆炒一樣,香味一下子就激發出來。」老爺子端起杯子吹了吹,飲了一口,笑著道:「嗯,好喝就是好茶。」
莊華宇聞言也笑了,點頭道:「大道至簡,您說的確實有道理。」
他喝了一口茶,清香鮮爽,確實和平時他泡的有點不太一樣。
老爺子放下杯子,又開口道:「江南這邊從古至今都是綠茶產區,紫砂壺最有名的是宜興,那你說古人喝綠茶,用不用紫砂壺泡呢?」
莊華宇聞言愣住,仔細想了想,點頭道:「言之有理。」
「嗯,這湯色嫩綠明亮,喝起來清香鮮爽,確實是好茶。」孟芝蘭點頭。
「還真是,比起龍井也是不差的。」夏華鋒點頭,沒想到周硯家裡還挺懂茶的。
「小周家裡也是有心了。」老爺子又沖了一泡茶,看著孟安荷笑道:「安荷,剛剛說的畫呢?瑤瑤可是好多年沒給我送畫了,看來蘇稽確實是個好地方啊,能激發一個畫家的靈感。」
「在這呢。」林志強從箱子裡拿出兩張捲起的畫,用橡皮筋扣著,遞給了老爺子。
「還畫了兩張呢?」老爺子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方才伸手接過畫來。
孟芝蘭放下杯子,起身走到老爺子身邊,她也有兩年沒見過夏瑤的畫了。
這妮子的性格隨她小姨,一個去學了建築設計之後便很少再碰水墨畫,一個去學了GG設計之後,也是從來不在家裡畫畫了。
孟安荷笑著說道:「一張是瑤瑤畫的,一張是小周三歲半的妹妹沫沫畫的,瑤瑤特意向小傢伙要來送給您呢。」
「三歲半的妹妹畫的?」老爺子聞言笑了。
夏華鋒也笑道:「小朋友的塗鴉吧,瑤瑤三四歲畫的畫,我還留了幾張呢。」
莊華宇聞言道:「周沫沫小朋友畫的啊?我的書房還掛了一張呢。」
「嗯?」眾人聞言紛紛看向了他,面露訝色。
莊華宇一看就是特別有錢的港商,顧景舟的提壁壺當見面禮送,今天來想必是求畫的,家裡估計收藏了不少好東西。
但他的書房裡,怎麼就掛上了周硯三歲半的妹妹的畫?
莊華宇笑著解釋道:「我上個月去嘉州考察,遇到了這個小朋友,小朋友特別可愛,她送了我一幅畫,我給帶回香江去了。童趣盎然,又不失藝術感,每個進書房的人都會駐足看一會,都夸畫的好。」
這話把所有人的期待感都吊足了。
老爺子先展開一張畫,這是一幅水彩畫,畫面中是殺年豬的場景,年輕的殺豬匠手裡握著殺豬刀,殺豬凳上肥豬驚恐掙扎著,氣氛頗為熱烈。
角落裡有一行娟秀的小字:殺豬—一繪於蘇稽1984.12.24
「嗯,瑤瑤這些年畫功提升不少啊,殺豬的熱鬧場面撲面而來,比起那張報紙上的照片還更有感染力些。」孟瀚文微微點頭道,「看得出來,那天她肯定玩得很開心。」
孟芝蘭跟著點頭:「畫功確實提升了,而且畫的時候眼裡有人,這殺豬匠畫的尤為傳神。」
「那肯定的,瑤瑤可是連著拿了三年獎學金呢。」夏華鋒頗為驕傲道。
老爺子拿著畫看了好一會,頗為高興地重新卷好:「好,下午我就給他裱起來,掛到書房去。」
接著老爺子打開了另外一張畫。
這是一幅蠟筆畫。
一座鄉村宅院門口擺了幾張桌子,眾人正圍坐著吃飯,臉上皆帶著笑,旁邊有根竹竿,上邊掛滿了香腸。
歡喜熱鬧的氛圍感撲面而來。
老爺子端詳了一會,有些詫異,又有些驚喜:「這就是周沫沫小朋友畫的殺豬宴吧?
色彩用的好大膽,這團聚的氛圍表現的太棒了,煙火氣撲面而來,畫的真好,真好!」
「嗯,小孩子的獨特視角,畫出來的畫面確實很有趣。」孟芝蘭也是一臉驚喜:「這孩子的天賦真不錯,不管是色彩的運用,還是整體的構圖,都很有自己的想法。您看這些線條,畫的太靈動了,毫無雕琢的痕跡,隨心所欲但又能控得住。」
「對,就是殺豬宴,那天我們去周硯老家吃殺豬宴,回去之後瑤瑤和沫沫一人畫了一幅畫。」孟安荷笑著點頭:「這孩子的繪畫天賦確實不錯,之前是在沙子上畫畫,後來瑤瑤送了她一盒蠟筆,便一發不可收拾了。年紀不大,但對事物的觀察已經非常細緻,對色彩的敏感度很高。」
「真好,如果她能一直保持這種熱情,將來在繪畫上肯定能有一番成就。技巧是可以後天訓練出來的,但天賦是天生的。」老爺子微微點,推了推老花鏡,湊近了些仔細瞧著,自語道:「三歲半,這娃娃真厲害,我已經忍不住想要見見她了。這么小的小不點,是怎麼握住蠟筆,在紙上畫出這麼多人物,而且她還有自己的構圖思路,主次分明。」
「爸,你該不會是想收徒了吧?」孟安荷笑著道。
孟芝蘭聞言也是看向了老爺子,老爺子退休六年了,這些年想要拜師的人不少,其中不乏天賦不錯的美院學生,但老爺子一概不收。
老爺子笑著搖了搖頭,感慨道:「嘉州,太遠了,想收徒也收不到哦。」
「不過,周沫沫小朋友送了我一幅畫,一會我也去挑一幅畫送給她,禮尚往來嘛。」老爺子小心翼翼地把畫捲起,笑盈盈道:「這幅畫我也要裱起來,好久沒看到這麼有生氣的畫了。這殺豬宴瞧著真不錯啊,咱們老家沒養豬,我都好多年沒吃過殺豬宴了。」
莊華宇聞言笑了笑,還得是周沫沫啊,他為了求一幅孟瀚文老先生的畫,從香江親自趕來。
周沫沫送了老爺子一幅畫,老爺子還要親自挑一幅畫送還給她。
孟瀚文的畫在香江拍賣會上,基本都是五萬起拍的,成交價往往都高於這個價格。
林志強接過話茬,笑著道:「爸,這殺豬宴那可真是太好吃了,周硯作為大廚,這殺豬宴一點沒虧待來賓。周硯擅長的菜不少,鹵豬耳朵、鹵豬頭肉、滷牛肉、回鍋肉、火爆豬肝、肥腸血旺、魚香肉絲、咸燒白、甜燒白,油渣蓮白————」
孟瀚文聽報菜名聽得津津有味。
「咕嚕。」
一旁的夏華鋒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可大聲了。
「?老夏,聽饞了啊?」林志強笑了,「我跟你說,有機會你真得去蘇稽嘗嘗小周的廚藝,你立馬就會改主意了。」
「咳咳————」夏華鋒有點尷尬地咳了兩聲,「我這是上了一天班,餓了。」
「是嗎?那挺辛苦哦。」林志強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他就是故意說給老夏聽的。
老夏也是個老饕,平時最大的愛好就是騎著二八大槓,帶著老婆滿城找好吃的。
他還愛自己做菜,家裡的廚房,孟芝蘭就沒進過。
做飯、洗碗、刷鍋一條龍,夏行長全包。
夏瑤為什麼一直沒談戀愛?
老夏確實功不可沒,讓女兒知道什麼樣的男人是值得託付的。
當然,這和孟芝蘭的廚藝實在糟糕,也有一定關係。
這姐妹倆就沒從丈母娘那繼承到半點廚藝,烹飪水平卡在能把雞蛋煮明白這條線上波動。
夏行長平時工作挺忙,但從來不覺得在家畫畫的孟畫家就是閒散人員,哪怕前些年孟芝蘭還未成名,也是如此。
當然,孟大畫家成名之後,一幅畫在香港拍賣的價格從幾千元攀升到上萬,對夏行長也是相當大方。
相機、手錶、彩電、冰箱————他們家在杭城絕對是最有錢的那一撮人。
夏行長是出了名的清廉。
為什麼?
別人送的那三瓜兩棗,他是真看不上。
外邊的歪瓜裂棗,能有如今年過四十,依然優雅美麗的老婆香嗎?
日子過成老夏這樣,確實是人人羨慕的。
林志強倒還好,他老婆也很香。
眾人喝著茶,聊著天,聽到廚房喊吃飯的聲音,這才轉到廚房去。
圓桌中間擺著一盆魚頭豆腐,旁邊一盤龍井蝦仁,一盤油燜冬筍、一盤梅乾菜扣肉、
一份紅燒排骨,兩盤清炒素菜,還有兩盤切好的香腸和臘肉。
老爺子在主位坐下,笑著說道:「你媽今天一早就去菜場買菜,忙活了一天。這魚頭是千島湖過來的,下午才讓老闆殺好送過來,老闆說這條魚能有十斤重呢,光魚頭就砍了四斤給我們。」
「嗯,都是我愛吃的菜。」孟安荷上前幫沈晚秋把圍裙解了,滿臉感動道:「媽,辛苦了。」
「辛苦什麼,你們難得回來一趟,年夜飯還不一定能湊著一桌呢。」沈晚秋笑著道:「趕緊坐著吃吧,一會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嗯,我挨著您坐。」孟安荷點頭。
回了家,嚴格又諷爽的孟院長就變成了孟家的小女兒,總是忍不住想撒嬌。
也就寶石山三弄這個小院,她才能無憂無慮地撒嬌。
有爸媽和姐姐慣著她。
回到紡織廠家屬院,她還得是那個無所不能的媽。
「我先喝碗魚湯,這湯熬得好白啊,千島湖的大花鰱腦袋,味道最是鮮美了。」孟安荷拿了勺,往碗裡先盛了一碗湯,順帶舀了兩塊嫩豆腐和一塊散落下來的魚肉。
魚湯熬得跟牛奶一樣白,鮮美的滋味隨著熱氣撲鼻而來,豆腐特別嫩,用勺子舀起,顫顫巍巍的。
孟安荷舀了一勺魚湯,吹了吹熱氣,餵到嘴裡,醇厚濃郁的魚湯,鮮的讓她眉梢一挑。
一口熱湯下肚,感覺從胃裡一直暖到了心裡。
要說出門在外最想念的,還是這一口地道的千島湖魚湯。
他媽是千島湖的人,從她外婆手裡學了一手燒魚的好手藝,這千島湖魚頭湯煮的更是一絕。
魚肉鮮嫩多汁,嫩豆腐吸飽了魚湯,竟是比魚肉還要美味幾分。
他爸最愛吃魚了,當年他們倆在杭城美術廠上班,他爸就是因為吃到了他媽做的魚頭湯,才下定決心要追她媽的。
周硯的干燒岩鯉和藿香鯽魚做的很好吃,但不是這個味道。
「媽做的魚頭湯,確實是一等一,去了四川就饞這一口。」林志強喝著魚湯,贊不絕□。
莊華宇也是先喝的魚頭湯,嘗了兩口,有些驚艷道:「嗯!沈太太做的這個魚頭湯,味道確實是極好的。我每年都會來杭城幾趟,朋友們帶我吃過不少千島湖魚頭為招牌菜的杭幫菜飯店,但能做到這麼好的,只有一兩家。」
孟瀚文笑著點頭道:「那肯定的,我覺得外邊的魚頭湯都沒有晚秋煮的這個好。她做的魚,一點腥味都沒有,湯味濃,但喝著又特別清爽舒服,特別是這豆腐,我每次都要喝好幾碗。」
「喜歡吃就多吃點啊,魚下一頓不好熱的。」沈晚秋的臉上帶著盈盈笑意。
夏華鋒打開一瓶茅台,給眾人把酒倒上。
孟瀚文拿起筷子,先夾了一片臘肉。
臘肉剛出鍋,趁熱切了裝盤。
沈晚秋提前把盤子放在灶台上溫著的,切了薄片的臘肉依然是熱的。
先前還沒煮過的臘肉,肥肉如玉,瘦肉似胭脂,煮熟之後,肥肉晶瑩剔透如琥珀,瘦肉泛起了金紅色,夾起來顫顫巍巍。
「這肉可真漂亮,紋理清晰。」孟瀚文笑著把臘肉餵到嘴裡,一口下去,咸鮮的滋味在唇齒間綻放,瘦肉彈牙,肥肉化渣,柏樹枝燃燒釋放清新木質香若隱若現,這臘肉吃著竟是隱隱有種火腿的脂香,油潤不膩。
孟瀚文細細嚼著,眼睛越發明亮。
自從安荷和志強去了四川,家裡年年都能吃到臘肉、香腸。
這兩口子自己不會做,要麼是廠里、院裡發的年貨,要麼就是找殺豬匠買現成做好的,味道不太穩定,但他都還挺喜歡的。
杭幫菜偏清淡爽口,他們家的飲食尤其如此。
臘肉、香腸這樣重油重鹽的食物,在他們家的餐桌上是比較罕見的,每回拿回來的臘肉和香腸他都精打細算地吃,能吃個大半年。
他以前覺得這臘肉、香腸大差不差,反正就是一個咸香滋味,有些還會做成辣的,味道也挺好。
但今天這個臘肉吧,它不太一樣。
它————
怎麼會這麼好吃啊?!
老爺子自己端起酒喝了一口,又立馬夾了一片臘肉餵到嘴裡,還是忍不住讚嘆道:「這臘肉好香啊!怎麼會這麼香呢?鹽味也剛好合適,吃起來竟然有種火腿的感覺。」
林志強笑著說道:「爸,小周做的這臘肉和香腸,在四川那也絕對是第一檔的水準,去外面買都買不到的。」
夏華鋒剛夾了一片香腸,斜切的薄片,肥瘦相間,分布得特別均勻,薄薄的腸衣裹著肥瘦肉,紋理看著很漂亮。
香腸餵到嘴裡,夏華鋒的眼睛募然睜大了幾分,表情中透著幾分不可思議,也是一吃一個不吱聲。
這香腸和之前吃過的都不太一樣,咸香適口,柏樹枝條煙燻的香氣濃郁,肥瘦均勻,吃起來油潤彈牙,口感一絕!
一片香腸下了肚,夏華鋒也是忍不住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它好的太明顯了!
作為一個家庭主廚,夏華鋒無法忽略它的美味。
甚至腦子裡已經浮現了很多種做法,比如拿來炒飯、炒芹菜、切碎了丟到糯米飯裡邊一起蒸————
光是想想,都覺得能做出許多美味的菜餚來。
這是五香的香腸,它有著比麻辣口味的香腸更強的可塑性。
對於一個廚師來說,這就是廚房裡的極品食材。
而這樣的香腸,他足足有一袋!
他剛剛提了一下,臘肉和香腸各占一半,應該有十斤左右。
夏華鋒緊跟著又嘗了一塊臘肉。
臘肉的風味與香腸完全不同,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口感更為油潤,整片的肉帶來的彈牙口感,潤而不膩。
而且臘肉有著更為突出的火腿脂香,包括它的紋理,也有種火腿般的質感。
拿來炒菜的話,臘肉的可塑性更高了,成菜也會更為漂亮。
一想到他得到了一袋這樣的臘肉和香腸,夏華鋒的嘴角有點壓不住了。
這可比莊華宇送的那套青花瓷茶具還要讓他開心。
「老夏,小周做的這臘肉香腸怎麼樣?」林志強看他吃高興了,笑著問道。
「好!一等一的好。」夏華鋒毫不猶豫地點頭。
為了瑤瑤,他會對周硯進行考察和考驗,但他確實經不起這臘肉和香腸的考驗。
對於一個合格的廚師來說,實在很難對食物撒謊。
好就是好,不能因為它是瑤瑤的對象做的就說它不好,這對臘肉和香腸不公平。
林志強笑眯眯道:「周硯上回做了好幾百斤呢,本來說要給你多帶些的,不過我這箱子實在裝不下。他說了,要是你們吃了覺得好,他到時候再想辦法給你們寄一些過來。」
「真的?」夏華鋒有點動搖了,夾起一片臘肉沉吟道:「我覺得小周這個人吧,也還可以的,等以後見了面,我再好好考察考察嘛。」
林志強和孟安荷對了一下眼神,嘴角都露出了幾分笑意。
十斤臘肉香腸就讓老夏動搖了?
這夏行長的意志也不是那麼堅定的嘛。
要知道在周硯會的那些菜裡邊,這臘肉香腸只能算是冰山一角啊。
「那怎麼好意思呢,從嘉州寄臘肉香腸過來,郵費好貴的嘛。」孟瀚文嘗了一片香腸,也開口道:「這樣嘛,你讓他寄,郵費我來出。」
「老頭子,你臉皮還是厚的。」沈晚秋看了他一眼,笑吟吟道:「不過這小周做臘肉和香腸的手藝可真不錯,今天這臘肉和香腸,味道是要比往年的好不少。肉好,味道也調的好,醃製、燻烤的火候也很到位,吃起來處處都能感覺到他的用心。」
「媽,你總結的太到位了,只有廚師才能感受到這些細節之處,然後覺得這臘肉和香腸確實做的很好。」夏華鋒深以為然地點頭。
他其實有研究過臘肉、香腸的菜譜,做法相當複雜。
無論是灌香腸、醃臘肉,還是晾乾、燻烤————短則半個月,長則一個月,期間需要一直關注著臘肉、香腸的狀態。
夏行長實在太忙了,只得放棄。
正如老太太說的,要把香腸和臘肉做出這般滋味,廚師在這背後的付出和汗水,絕對不少。
林志強說的沒錯,這臘肉和香腸在四川都是一等一的存在。
廚師這樣的勤行,要做到一等一,背後需要付出的汗水是外人無法想像的。
之前瑤瑤和林志強說再多周硯的好,他也只覺得是他們帶著濾鏡的想法。
但今天嘗到了周硯親手做的臘肉和香腸,他的想法確實有了一些改變。
能把臘肉和香腸做出這般滋味來的廚師,勤勞、刻苦是基本品質。
二十歲出頭的年紀,則說明他還兼具了天賦。
林志強和孟安荷是出國見過世面的人,當了這麼多年領導,識人的本領是有的,說明在品德上他沒什麼問題。
夏華鋒覺得蘇稽太遠,周硯一個開飯店的個體戶,可能一輩子都會待在西南小鎮上。
而夏瑤要去香江這樣大城市工作,從單純的校園進入繁華的都市,眼界會變,想法可能也會變。
兩人相隔數千公里,可能會變成一場互相折磨,這也是他一直都不看好他們戀情的原因。
莊華宇見眾人讚不絕口,也跟著嘗了嘗臘肉和香腸,吃完之後眼睛一亮,看著林志強道:「這臘肉和香腸做的太棒了!老林,你這次回蘇稽,幫我問一下周老闆,他做的這個臘肉和香腸能不能出口香江?我能要個三千斤,各項成本他直接往價格里加就行。」
林志強笑著點頭:「行,那我回去問問小周,如果他要願意弄的話,到時候我幫他跑一跑手續那些。之前是小周幫我過了幾個業績,沒想到我今天還能幫他帶個訂單回去」
眾人聞言紛紛看向了莊華宇,面露訝色。
「莊先生和周硯也很熟?」夏華鋒看著莊華宇問道。
「沒錯,我上個月的四川之行,印象最深刻的人就是周硯了。年紀輕輕,廚藝便十分精湛,做得一手相當正宗的川菜。」莊華宇笑著點頭,有些感慨道:「我想挖他到我香江的餐廳上班當主廚,工資開到了一萬都被他給拒絕了。
「工資一萬都拒絕了?」夏華鋒聞言有些吃驚。
在這個萬元戶還是全國高收入人群的時代,月工資一萬,一年十二萬的收入,在全國都能排名前列。
夏瑤從川美畢業,而且是因為做出了讓立誠集團老總特別滿意的方案,被破格錄取的設計師,所以拿到了一萬塊一個月的工資。
就這,老夏都高興一個月了。
他一個月工資才三百塊,女兒一個月工資是他的三十倍,他心裡那叫一個驕傲啊。
但莊華宇給周硯開一萬的工資,而且還被周硯給拒絕了,他是真沒想到啊。
這鄉鎮上開飯店的個體戶,底氣那麼足的嗎?
除了孟安荷,其他人也是有些驚訝。
老孟家兩個知名畫家,不缺錢,但還是知道柴米油鹽貴,大家買菜還是拿的五分、一毛。
一個月一萬塊錢的工資,那可真是高收入人群。
雖然周硯給拒絕了,但至少在莊華宇的眼中,他是值得起這個工資的廚師。
「對,劉備三顧茅廬都把諸葛亮請出山,我找了他三回,他賣了份滷味配方給我。」莊華宇無奈搖頭,有些感慨道:「周硯這個人,重情義,他的父母還有大嫂和兩個員工跟著他乾飯店,他要去了香江,這些人便失去了工作。
當然,他還是一個有野心和規劃的人,他的飯店生意非常好,估計收入接近於我給他開的工資,所以他對此毫不動心。
而且他已經在籌備嘉州的新飯店,一個更大、更豪華的飯店,從鎮上搬到市里,收入必然還會上漲。所以他對於去香江當個廚師,沒有任何興趣,他選擇留在嘉州開飯店,當老闆。
甚至我覺得他不是滿足於嘉州的人,未來他的飯店可能會開到蓉城、首都?我覺得一切都未可知。當然,這都是我的猜想,我還期待著哪天他能把飯店開到香江呢。」
夏華鋒聞言若有所思,情況好像和他想的有點出入。
這小周,貌似並不打算一直呆在那個名為蘇稽的小鎮上啊?
而且,他的實力和水平,得到了莊華宇這樣開了六家高級餐廳的港商認可。
「說明小周還挺優秀的。」孟芝蘭微微點頭,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瑤瑤也不完全只是看臉嘛。
「小周的嘉州新飯店,是我給他畫的設計圖,已經基本完工了,這次回去我就會交給他,預計很快就會開始動工。」孟安荷微笑著開口道:「他買的這個房子還挺有意思的,原主人是一個愛書之人,書房和院子都布置的特別有韻味,把房子賣給他的同時,給他留了很多品質極好的家具和一柜子的書。
所以我們打算把老房子拆了之後,在隔壁用老房子的材料新修一個院子,把書房和小院搬過去,作為住處,和飯店隔離開來。」
孟瀚文露出了好奇之色:「是嘛,那還挺有意思的,不過這個方案執行起來應該比較麻煩吧?」
「執行起來是比直接新建要麻煩些,不過反正都要拆,有些民國時候的重工木雕、窗花,超大的樑柱,保存的都挺好,能直接用,能夠省不少工費和材料錢。」孟安荷點頭,看著孟瀚文道:「爸,你還記得那《十竹齋箋譜》不?」
孟瀚文笑著點頭:「當然記得,有兩年我到處找,就是沒找到,現在我已經放棄了,這東西可遇而不可求。」
「小周買的這個房子,原房主給他留了一書櫃的書,其中就有一本《十竹齋箋譜》。」孟安荷微笑道。
「真的?」孟瀚文聞言眼睛都睜大了幾分,搓了搓手道:「那————那小周他出嗎?」
「瞧您這話說的,上回他說讓我給您帶回來的,那會他和夏瑤還沒有確定關係,我覺得東西太珍貴,直接拿不太好意思。」孟安荷笑著說道。
孟瀚文笑道:「那是,就算確定了關係,也不好意思直接拿啊,這東西可寶貴著呢,上回我見過一冊別人收藏的殘本,我看一眼都跟防賊似的。」
「他還送了瑤瑤一本《東坡題跋》,說要等放寒假給姐帶回來的嘛。」孟安荷又說道。
孟芝蘭聞言眼睛一亮,盈盈笑道:「是嘛,小周還真是有心了。」
孟安荷想了想,開口道:「爸媽、姐、姐夫,要不今年你們去嘉州過年吧!我跟志強在那邊也呆了這麼些年了,今年志強辭職了,趁著這個機會,來蘇稽過個年,感受一下四川的年味,正好見一見周硯和他們一家人。」
「去嘉州過年?」
眾人聞言有些詫異。
林志強愣了一下,跟著點頭道:「對,去嘉州過個年吧,爸媽現在身體也挺好的,只要老夏能把時間安排出來就行,現在坐飛機還挺方便的,等到了蓉城我們來接你們。」
「這個主意,有點突然,但確實又有點意思。」孟瀚文若有所思,目光轉向了沈晚秋:「晚秋,要不去四川過個年,見見咱們那兩個外孫兒?」
「我看見外孫兒只能排第二,你是想見見那個叫沫沫的小姑娘和那本《十竹齋箋譜》
吧?」沈晚秋笑盈盈道。
「也不能這麼說,至少能並列第一吧。」孟瀚文笑了笑,最懂他的還得是晚秋啊。
沈晚秋微微點頭:「嗯,是有點想秉文和景行了,一年多沒見著了,不知道長高了沒有。」
孟安荷這臨時提議,倒是讓老兩口頗為動心。
夏華鋒和孟芝蘭對了一下眼神,面露猶豫之色。
「我們就不去了吧,我們等瑤瑤回來過年,她爺爺奶奶那邊前天還在問呢。」夏華鋒說道,「瑤瑤一年也就回兩趟杭城,等明年去上班了,更是連寒暑假都沒了,更不知道多久才能回一趟家了。
,孟芝蘭道:「老夏說的也有道理,爸、媽,你們要是想去的話,到時候讓老夏幫你們訂機票就行。」
孟瀚文聞言也猶豫了,沉吟道:「那瑤瑤要是回杭城過年的話,那我們是不是也該留下來等她啊?」
沈晚秋開口道:「還早的嘛,晚點再商量,先吃飯,免得菜都冷了。」
去嘉州過年的事情,就暫時被擱置下來了。
吃過晚飯,夏華鋒負責洗碗,林志強陪著莊華宇跟著孟瀚文去了他的書房。
「小莊,你喜歡山水畫,那我就把前兩天剛畫的一幅山水畫贈你吧。」孟瀚文從桌上隨意放著的幾張畫中拿起最上方的那張說道。
「好的,您說了算。」莊華宇看著那畫有些激動,典型的孟瀚文的山水畫風格,比起他書房掛著的那幅還要更為精巧一些。
「來,把你的名字先在這邊上寫一個,我給你提個字,再蓋個印章。」孟瀚文說道。
莊華宇連忙依言在旁邊的本子上把自己的名字端正寫上。
孟瀚文看了一眼,研墨下筆,刷刷便在邊上空白處題了一行字,蓋上印章。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看得出來,平時應該時常有人來求畫。
「行了,等墨幹了你再收起來吧。」孟瀚文把筆放在一旁,笑著說道。
「謝謝您。」莊華宇看著那行字,喜笑顏開。
花五萬塊錢拍一幅孟瀚文的畫,他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但拍下來的畫,上邊可沒有這行字。
他已經聯繫好裝裱匠在酒店等著,一會他把這畫帶回去,立馬給他裝裱起來,確保萬無一失。
把這畫帶回香江,不掛書房,要掛在他經常請朋友吃飯的店裡,然後請所有喜歡山水畫的朋友來店裡吃個飯。
哎!
光是想想那些人羨慕的嘴臉,他的嘴角已經有點壓不住了。
給莊華宇提完毫,孟瀚文走過去打開書櫃,跟林志強道:「志強,你來幫我看看,選哪一幅送給周沫沫小朋友比較兒適?」
莊華宇跟著掃了一眼,眼睛募然睜大了幾分。
柜子里是一幅幅裝裱好的畫作,有山水畫,也有花鳥畫,一眼看去,儘是精品,足有數十幅!
這些畫要是上香江的拍賣行,估計都得十萬起拍,而且最後成交價格絕對超過這個價格。
相比之下,孟瀚文大師贈他的這幅畫,應該是他平日練筆或者閒暇隨手所作,都不配被裝進畫框。
雖不失水準,但和柜子里的畫相比,義實有著明顯差距。
周沫沫小朋友,還是太有牌面了!
個歲半,就能跟孟瀚文大師畫作一換一。
想嶄他的書房也掛著一幅周沫沫的畫,他心裡就舒服多了。
等和朋友們展示完了,這幅畫他還是要掛嶄書房去,就掛在周沫沫那幅畫旁邊。
林志強看了一會,撓撓頭,出去把孟芝蘭和孟安荷請了進來。
「送沫沫就選一幅精美的花鳥畫吧,小一點,畫框能裝進志強的箱子最好。」孟安荷說道,目光在那些小畫框中掃過,落在了一幅斷橋白鷺上,伸手拿起:「這個好!非常直亓的美,小朋友也能看得懂。」
夏華鋒洗完碗也進了書房,瞧見那畫笑道:「這可是爸最喜歡的花鳥畫之一,之前胡廳長看上,爸都沒捨得送。」
「那個姓胡的又管不嶄我,肥頭大耳,不像個好官,送他怕污了我的畫,毫我都沒給他觀。」孟瀚文笑了笑道:「不過這幅斷橋白鷺,義實是我的心頭好,但小莊剛剛的話說得好啊,若非心頭好,那怎麼能叫心意呢?」
「就給周沫沫小朋友送這個。」
「拆出來,我給她觀個毫。」
孟安荷抱著畫笑道:「爸,上款就別觀了,落款和印章都齊全,還有兩捏小詩,回去我讓沫沫好好把畫收藏著,等她以後長大了當嫁妝。」
孟瀚文聞言笑了,點頭道:「你倒是想的挺長遠,還怕我寫個上款讓這畫貶值是吧?
行,聽你的,給小姑娘留著當嫁妝。」
莊華宇聞言也笑了,周沫沫小朋友太美好了,她值得!
待嶄墨水干透,他把畫小心捲起收好,告辭離開。
林志強把他送嶄巷口,此機已經從車上下來開車門。
「志強,感謝你帶我來見孟大師,還得嶄了大師的贈畫,我今天可算是圓夢了。」莊華宇握著林志強的手,滿是感激道。
「不客氣,老莊,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咱們下回再見。」林志強笑著說道。
「對了,我剛剛在餐桌上說的話,不止是給周硯抬轎,我是真想買他做的臘肉和香腸。這樣品質的香腸和臘肉,我的餐廳能用得著,我都已經想好要開發什麼新菜了。」莊華宇看著林志強道:「我在香江買過臘肉和香腸,看標籤是國營肉聯廠的,估計要走國營外貿公虬的代理出口。」
林志強聞言想了想,點頭道:「行,我回去之後會跟他說這事,不過如果流程太麻煩,今年不一定夠時間跑通。」
「好,話帶嶄就行,今年不行,明年提前準備也好。」莊華宇點頭,跟林志強道別,上車離去。
書房裡。
孟安荷氣得磨牙:「老夏!你這就過分了啊,明明是我先預定的臘梅!你竟然拿知味亓的幸福雙和素燒鵝就給騙走了!」
「那兩天臘梅開得正好,孟大師畫性大發,現場給我畫了一幅,那真是妙不可言,這怎麼能叫騙呢?」夏華鋒一本正經道:「對吧,爸,我剛剛又給你帶了一箱茅台,放在酒窖里啊。」
「好。」孟瀚文微微點頭,拉開柜子道:「安荷,你自己選一幅嘛,是有兩年沒給你送畫了,你看上哪一幅你就拿哪一幅。」
「爸,那我可不客氣了。」孟安荷有些得意地笑了,湊上前一幅幅瞧著。
「安荷,這幅好,爸畫了個天呢,重工。」
「這幅也好,鴛鴦這個觀材爸畫的少,越少它越值錢。」
孟芝蘭還在旁指點她。
「芝蘭,你少說兩句,專挑我的心頭好給你妹妹呢?」孟瀚文有些無奈地笑道。
「您說的嘛,心頭好亞叫心意。」孟芝蘭盈盈笑道。
「有道理,挑好的拿。」
蘇稽。
店裡剛忙完,周硯換了衣服正準備出門跑步,一輛摩托車停在了飯店門口。
黃鶯坐在后座上,衝著周硯笑道:「老闆!滷肉店已經裝修好了,你要不要去看看?!我準備明天試營業,現在過來跟你義定要賣哪些滷肉,還有定幸體的重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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