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周二娃飯店周硯,三榜第一!


  第435章 周二娃飯店周硯,三榜第一!

  第二天早上六點,阿偉騎著車便到了店裡。

  「阿偉,昨天睡在兩個大漢中間,還好吧?」曾安蓉端著兩籠包子出來,看著阿偉笑著問道。

  「曾姐,快別提了,我三點多爬起來上了個廁所,一個磨牙,一個打鼾,此起彼伏,跟交響樂似的。」阿偉幽幽嘆了口氣。

  「那你應該學一樣樂器加入他們的嗎。」周硯笑道。

  「周師,我家就在旁邊不遠的嘛,你就不能順道給我甩過去。」阿偉看著周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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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來是這樣想的,但你喝醉了就抱著馬樓不肯走的嘛,說啥子今天晚上必須跟他睡,拉都拉不開。」周硯無奈攤手,「你選的嘛,阿偉。」

  「啊?」阿偉聞言眼睛睜大了幾分,想了想又道:「那黃兵又是啷個回事呢?我半夜醒來一睜眼,一張大臉懟面前,嚇老子一跳!一轉頭,又是一張臉,差點嚇尿。」

  周硯笑道:「黃兵是黃鶯留給你的,他小子也喝醉了,實在懶得抬回去了,索性就丟馬樓那讓他一個人看倆了。」

  「他不是說他千杯不醉嗎?」阿偉撇嘴。

  「大哥不說二哥。」周硯笑道:「你還說你有兩瓶白酒的酒量,是孔派酒仙呢,結果兩瓶啤酒就抱著男人不放了。」

  「嗯,可嬌羞了,連馬樓鍋鍋都喊出來了。」曾安蓉補充道。

  「哦,你喝完起來還給馬樓磕了一個,本來說給我們打八折的,最後還抹了個零頭。」周硯笑道:「阿偉,你砍價確實是有點東西的。」

  「好了!別說了————」阿偉面紅耳赤,「如果我有罪,請讓法律來審判我,別說了!」

  喝醉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一群人幫你回憶。

  阿偉懊惱、悔恨、憎惡、羞恥————

  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毀滅吧,趕緊的,累了。

  眾人笑得不行。

  開門營業,一整天來來往往的客人都在問周硯考得怎麼樣。

  周硯考試,周二娃飯店歇業一天,還是引起了頗多客人的關注。

  「三號放榜,到時候就知道成績了!謝謝各位的關心啊。」周硯笑著回道,簡單做了個回應。

  成績未出,提前開香檳可不是什麼好事。

  傍晚的時候,孟安荷和林志強一家來吃晚飯,給周硯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工程隊我已經給你聯繫好,簡單對接了一下圖紙,明天早上去現場查看情況,他們會做評估,定一個流程。」孟安荷看著周硯說道:「臨近過年,先把材料那些定了,等年後再開工,免得干一半還得派人守著工地。」

  「好,都聽您安排。」周硯點頭,想了想道:「那老房子裡的東西,我還得找個地方先存放起來是吧?」

  孟安荷微微點頭道:「對,你那老房子裡的名貴家具挺多的,還有書房裡的書、畫,以及那些杯子、碗碟,都得提前找個地方安置。

  地方越近越好,運輸過程中不容易出現磕碰,也能節省一些人工費用。當年這些物件可都是肩挑手抬,一件件送進院子的。」

  「行,這段時間我去找一找,儘量在附近租個房子。」周硯點頭,邱老太給他留下的家具、碗碟、書籍的價值,遠遠超過了他買房的一萬塊。

  如何在小院建成之前找個地方妥善存放這些物件,確實是需要認真考慮的事情。

  書房夏瑤很喜歡,肯定得原樣保留。

  黃花梨木的八仙桌、滿螺鈿的大衣櫃、一整套的紅木椅子,這些東西不說花多少錢能做出來,還不一定能找到這般上等的料子和工藝那麼好的老木匠。

  周硯和孟安荷約定了明天早上八點一同出發去嘉州,有孟姐陪同一起和工程隊的碰面。

  晚上營業結束,今天周硯沒有急著去跑步,把大門一關,開始給眾人發工資。

  「這個月可是干滿了一整個月了,從這個月開始,我就是我們家的頂樑柱!

  我老漢兒見了我都得敬禮。」阿偉蒼蠅搓手,臉上寫滿了期待。

  曾安蓉也是面露期許之色。

  周硯看著眾人說道:「上個月我們飯店的經營狀況還可以,大家辛苦了,所以在原定工資的基礎上,每人加十塊錢獎金。」

  「來,自個上來。」周硯從柜子里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工資,眾人一一上前領取。

  「李姐,你好多?」趙紅拿著工資笑著問道。

  「四十!」李麗華喜笑顏開,晃了晃手裡的四張大團結,臉上滿是滿足。

  「我有五十,過些天放了假,去城裡買雙皮鞋過年穿。」趙紅笑容燦爛,已經開始規划起工資怎麼花了。

  「你要做曉腳牛肉比我忙些,該你多拿十塊錢工資。」李麗華笑眯眯道:「趙紅,你跟我想到一起去了,我也打算把這個月的工資拿去買兩雙皮鞋,好好過個年。」

  「來,阿偉同志上個月表現優異,肩負起了墩子和打荷的工作,特發工資120

  元,另外還有10元獎金,共計130元。」周硯把一疊大團結遞到了阿偉手裡。

  「謝謝老闆!」阿偉雙手接過錢,笑容燦爛。

  「不謝,該你拿的。」周硯看向了曾安蓉道:「小曾同志上個月是最辛苦的,每天早上四點多就起來和面、揉面,做包子,晚上還要看書學習,準備考試。基本工資135元,獎金25元,合計160元。」

  曾安蓉的嘴巴張大了幾分,看著周硯遞來的那一沓大團結,下意識地縮了手,「這————太多了吧?」

  一百六十元!

  她在青神餐廳的時候,工資加各種福利和績效,一個月也才66元!

  「我們周二娃飯店的原則,多勞多得,能者多得。」周硯啪的把錢塞到了曾安蓉手裡,笑著說道:「我會給你發多少工資,那你就值得起這個工資,不用對自己產生任何懷疑。」

  曾安蓉拿著錢,眼眶微微泛紅,看著周硯滿是感激道:「謝謝周師。」

  「不謝,這是你靠努力和勤勞掙的。」周硯笑道,「等你能完全負責包子的時候,提成還會漲。」

  「我會努力的!」曾安蓉點頭,心頭滿是感激與努力奮進的動力。

  阿偉有點羨慕了,看著周硯道:「周師,要不你也給我安排點髒活、累活吧,只要有錢掙,我都干。」

  「別急阿偉,你的豬腦我另做他用。」周硯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道。

  「要得,你說的啊!」阿偉欣喜道。

  「來,趙鐵英同志這個月的工資。」周硯把一個厚厚的信封遞給趙鐵英。

  「這麼厚啊。」趙鐵英喜滋滋的接過,打開信封一看,厚厚一疊大團結,笑容愈發燦爛。

  周硯笑著道:「媽,上個月辛苦了。蹺腳牛肉銷量增長顯著,所以提成也跟著漲了點,多勞多得嘛。」

  「掙了錢就不辛苦。」趙鐵英搖頭,有些感慨道:「這領工資的日子,就是比種田要安逸些,看得到錢實打實的落到口袋裡頭。」

  「就是,養豬、種田,看天吃飯,稍不注意還要折本。」趙紅深以為然的點頭。

  這上班的日子看著忙,但種地其實更累,一年到頭日曬雨淋,拔草、打藥、

  施肥、看水————全是看不到的活。

  「是嗎,還是打工安逸。」李麗華也說道,種地她一年可掙不到五百塊錢。

  兩相比較,這幸福感不就來了。

  「來,老周同志的工資。」周硯給老周同志遞了兩個厚厚的信封。

  「要得。」老周同志笑著接過,順手就遞給了趙鐵英。

  「好厚一疊哦,一個都比我的厚。」趙鐵英接過信封,忍不住感慨道。

  其他人也沒多問,都知道趙鐵英和老周同志拿的是高提成,他們一家人,給多少都行。

  不過飯店效益確實好啊,老周同志那兩個厚厚的信封,少說也有八九百吧。

  「鍋鍋,鍋鍋,我呢?!」周沫沫湊了過來,滿眼期待的抬頭看著周硯。

  「來,這是周沫沫小同志這個月的銷冠獎金。」周硯遞了一個厚厚的信封給周沫沫。

  「謝謝鍋鍋。」周沫沫伸手接過,打開信封一看,大眼睛頓時睜得圓圓的,滿臉不可思議的抬頭看著周硯:「這麼多!」

  「嗯,好好干,明年鍋鍋給你娶個嫂子。」周硯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

  「嗯嗯!」周沫沫點著小腦袋,拿著自己的獎金到一旁數去了:「一分、五分、一角、又一個一分————」

  「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中午我去跟你們一起看揭榜!領了工資,明天必須要帶我媽去豪橫消費一下!」阿偉把工資揣好,喜笑顏開地推著自行車跑了。

  李麗華和趙紅把錢收起,開始收桌洗碗,也急著回去跟家人分享喜悅呢。

  曾安蓉和趙紅也跟著幫忙搭把手。

  「小曾,你歇著吧,忙一天了。」趙紅說道。

  「紅姐,沒事兒,反正晚上也沒有其他事情,考試結束了,也不用看書了。」曾安蓉笑著說道,麻利地收桌。

  周硯出門跑了一圈回來回來,趙紅他們已經回去了,趙嬢嬢和周沫沫去上掃盲班還沒有回來。

  曾安蓉抱著一本書靠著櫃檯看得津津有味,周硯一眼就瞧見了書名:《鋼鐵是怎麼煉成的》。

  好嘛,小叔還是安利成功了。

  晚上,洗漱完躺在床上,周沫沫已經在旁邊睡熟了,趙鐵英從床頭下摸出三個信封,開始清點工資。

  ——

  「三百五十!喔唷,我的工資比上個月高了五十塊錢呢!」趙鐵英把錢又點了一遍,笑容格外燦爛。

  「你現在是我們店裡的蹺腳牛肉大王的嘛,該你拿工資。」老周同志笑道。

  「那也是我兒子有出息又大方,我才拿得到這高工資噻。」趙鐵英美滋滋地把錢塞回信封,又拿起了另外兩個信封,其中一個遞給老周同志:「來嘛,你數一個,我數一個。」

  「要得。」老周同志接過一個信封,跟著數了一遍。

  「五百。」

  「五百一十。」

  兩人對了一下。

  「又是一千多!」

  「比上個月還多了十塊錢!」

  兩人交換了一疊錢又數了一遍,笑容逐漸變態。

  「辛苦了,三水。」趙鐵英數了十張大團結遞給周淼,笑著說道:「來,馬上過年了,給你拿一百塊錢開銷,回頭買點好煙揣在身上,再給老娘買點東西提去拜年。」

  「我辛苦啥子嘛,我一天乾的活還沒你多,在店裡切切滷肉,比以前到處買牛、殺牛松活多了。」周淼從一疊大團結里抽了一張,剩下的塞回到趙鐵英手裡,笑著道:「我拿十塊錢到時候給老娘買東西就夠了,剩下的你拿到存起,到時候給你買商鋪,當包租婆。」

  「我現在都不燒煙了,還買煙給他們燒爪子,讓他們也少燒點,對身體好。」

  「三水,你人真好。」趙鐵英看著手裡的錢,大為感動。

  「你是我婆娘的嘛,都是應該的。」周淼微笑道。

  「等我買了一條街,到時候我帶你去收租哈,我們啥也不幹了,就天天收租!」

  「要得。」

  趙鐵英把錢收起往床頭下一塞,窸窸窣窣開始脫衣服。

  「鐵英,你爪子?」周淼臉上的笑容一僵。

  「報答你噻,沫沫今天跑了一天,好睡得很,你儘管掙,反正明天休息就弄點滷菜————」趙鐵英腰一貓,已經鑽到被窩裡。

  「等一下————嘶————」

  第二天天蒙蒙亮,小周同志騎著二八大槓出門去買菜。

  一早趙嬢嬢就來敲門,通知他老周同志今天有點累,早上就不去買牛肉了。

  周硯也不知道一向剛強的老爹,今天怎麼突然就累了。

  人到中年,身不由己啊。

  章老三父子倆五點多就把豬頭和豬蹄送到店裡來了,曾安蓉今天也起了個大早,先把豬頭和豬蹄處理著。

  昨天周硯跟章老三提了要求的,讓他先幫忙預處理一道,豬毛那些都處理得挺乾淨,今天能省不少功夫。

  周硯回了一趟村里,從大爺和三伯那裡選了幾塊漂亮的牛肉。

  回到店裡,周硯便瞧見老周同志正在燒豬蹄尖的豬毛,笑著道:「老漢兒,你不是有點累嗎?不多休息會?哪個又爬起來了?」

  「那是你媽體諒我平時工作辛苦,其實我一點都不累,完全沒得問題的。」老周同志把最後一隻燒好的豬蹄刮掉黑色鍋巴,放到盆里,扶著老腰從小板凳上站了起來。

  「腰是誠實的嘛。」趙鐵英笑盈盈道。

  老周同志老臉一紅,連忙挺直了腰杆。

  早上就一個活,做滷菜。

  七點五十,黃兵和周杰、周宏偉就到店裡了,把滷肉裝上車,各自拉走。

  然後周硯把滷味店要的剩下的滷菜裝到自行車的背篼里,裝滿了兩個筐筐。

  「鍋鍋,那安蓉姐姐怎麼坐呢?」周沫沫看著被兩個背篼占據的背篼,發出靈魂拷問。

  「叮鈴!」

  門外響起了鈴鐺聲。

  眾人回頭,周衛國坐在自行車上正朝著眾人笑:「周硯,我剛好也想去嘉州買點東西,我帶小曾同志上去嘛。」

  周硯看向了曾安蓉,「小曾,你看要得不?」

  「要得。」曾安蓉點頭,表情中帶著一絲欣喜,解了圍裙,蹬蹬跑上樓去:「那我去換件衣服!」

  「你還是可以哦,曉得把衛國喊上。」趙鐵英偷摸給周硯豎了個大拇指。

  「我早上只是去借車的。」周硯也有點懵。

  他早上回村找小叔借自行車。

  本來答應的好好的,沒想到他臨時變卦了,他也要去嘉州?

  這是來展示耐力嗎?

  鋼鐵是這樣煉成的是吧?

  沒辦法,小叔願意,小曾願意,輪得到他這個小侄兒反對?

  「小叔,你買啥去啊?」周硯把車推到門口,隨口問道。

  「我————」周衛國想了想,「還沒想好呢。

  周硯:「6

  1

  真就現編啊?

  趙鐵英聞言也翻了個白眼:「那你現在趕緊想,從周村上來想一路都沒想好啊?」

  周衛國撓頭,越想越著急。

  「小叔,要不你去買個圍巾吧。」周沫沫提議道:「一會讓安蓉姐姐陪你去選,記得給安蓉姐姐也買一條啊。」

  眾人紛紛側目。

  「好主意!」連老周同志忍不住稱讚。

  「你啷個想得到的呢?」趙鐵英忍不住好奇。

  「上回瑤瑤姐姐說要買帽子和圍巾,然後給鍋鍋和我也買了,我很開心。」周沫沫奶聲奶氣道:「應該大家都會很開心吧?」

  眾人紛紛點頭。

  「要得。」周衛國點頭,一副受教了的表情。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聽周沫沫講這些,但又莫名覺得頗有道理的樣子。

  本來以為小曾要上去換個裙子,稍微化個妝,打扮一下什麼的。

  但這姑娘是真樸素啊,上樓把罩衣換成了黑色棉襖,往頭上別了個紅色發卡就下來了,三分鐘不到。

  周硯把鎖掛上,眾人騎上車出發。

  曾安蓉沒有客套,大大方方地坐上了周衛國的自行車后座,笑著道:「衛國同志,謝謝你。」

  「不客氣,小曾同志。」周衛國單手扶著車把,熟練地蹬著自行車跟上周硯他們,臉上的笑容同樣格外燦爛。

  第一回坐他的車,小曾同志啥也沒說,直接就跳上了車。

  她,不太一樣。

  好像從沒把他當做一個殘疾人。

  周硯他們到了廠職工宿舍樓下,林志強和孟安荷他們已經等著了,眾人打過招呼,兩人都忍不住多瞧了兩眼周衛國和曾安蓉,笑容中多了幾分大家都懂的暖昧。

  眾人浩浩蕩蕩的去往嘉州,進了城,兵分兩路,其他人去邱家老宅,周硯則先把滷菜送到了張記滷味店。

  黃鶯幫著搬滷菜,一邊說道:「老闆,今天中午十二點放榜是吧?到時候我一定也去看一眼!」

  黃兵跟著說道:「硯哥,我也去,今天中午我就去樂明飯店門口賣滷肉,一放榜就能看見。」

  「那一會被打了可別說滷肉是從我這拿的啊。」周硯把背篼放下,笑著說道。

  黃兵一臉得意道:「沒得事,你放心,摩托車跑的快得很,根本撐不到我。」

  「對了,你老漢兒有沒有說我訂的摩托好久能到?」周硯問道。

  黃兵說道:「昨天我聽他說年內有一批車要到蓉城,儘量給你整一輛。」

  「要得,替我謝謝你老漢兒。」周硯說道,騎著自行車到處跑還是有點惱火,摩托車進一趟城也就二十分鐘,還自帶車燈,進城擼個串什麼的可方便多了。

  要不說:要想富,先修路!有了錢,先買車!

  「要得,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周硯把滷菜都下了,兩個空背篼扣回到車上,騎上車走了。

  邱家老宅大門虛掩,周硯把車推進院子,便聽見孟安荷的聲音:「管工,這幾個窗戶我想完整保留,雕工太美了,木工技術斷層,很難找到能再復刻出來的木匠。」

  「這根主梁長度剛好合適,到時候切割一點就能作為小院主屋二樓的主梁————」

  周硯進院子,就看到孟安荷正帶著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研究窗戶和房梁。

  管路撓頭,一臉為難道:「孟院長,東西確實都挺好,但這比重新建還要費工費力啊,拆的時候要小心翼翼,建的時候又得嚴格按照尺寸。」

  「要是個簡單的活,我還用得著找你管工程師?」孟安荷看著他,表情淡定道:「下半年,我們建築院在嘉州還有個項目————」

  管路立馬拍著胸膛道:「要得!既然孟院長信得過我,這個工程我肯定給你干好來!等過了年,我就在這邊常駐,保證按照圖紙給你把這個酒樓和小院建好!」

  「好。」孟安荷早就瞧見周硯了,這才沖他招了招手。

  「孟姐。」周硯快步上前。

  孟安荷給周硯介紹道:「周硯,這位是管工,前年從省建築院下海,自己開了個建築公司,帶工程隊承接項目。科班出身,活幹得漂亮,做事妥當,你這個酒樓和小院,咱們就交給他來負責承建。」

  「你好管工,之前就聽孟姐提起過你,那接下來就拜託你了。」周硯笑著伸出手。

  「你好,周老闆是吧,我叫管路。」管路伸手跟周硯握了一下手,有些驚訝道:「你好年輕啊,二十出頭就要建大酒樓了,真是年少有為啊。」

  周硯微笑道:「管工,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管路也是微微點頭。

  這活不好干,但既然是孟安荷牽的線,不好干也得干。

  建築院近年來在省里的項目特別多,孟安荷又是實權的副院長,有些項目只要她點個頭,就夠他們公司干幾年了。

  這個酒樓工程量不大,就是要求有點高,估計得有個小半年才能完工。

  孟安荷與管路繼續看房子,管路從包里拿出圖紙,跟孟安荷確認了許多細節,拿著粉筆在牆上、窗上做了一些標記。

  周硯全程跟在旁邊,沒怎麼插話,很多術語他聽都聽不懂。

  總結兩個字:專業!

  像管路這樣的建築公司,一般都是幹大事的。

  雖然他們的規模還小,但團隊很專業,能從大項目里接一些分包來干。

  要不是看在孟安荷的面子上,肯定是不會來給周硯建酒樓和小院的。

  看完了,管路把圖紙收進包里,拿出了一個帳本翻開遞給周硯:「周老闆,這幾天我們核算了一下,如果年後想要馬上開工的話,那年前得跟水泥廠、鋼筋廠那邊先把材料預定了。你得準備第一筆款項,像這種小項目,我們一般不會墊資。」

  周硯沒急著回話,看向了一旁的孟安荷。

  孟安荷微微點頭。

  周硯這才接過帳本,點頭道:「我懂,管工你說第一筆款要打多少?」

  「這是當前水泥、鋼筋、紅磚的價格,以及我們這個工程所需的量,按照這個來算的話,第一筆材料費需要兩萬。」管路指著上邊的明細道:「主要還是鋼筋和水泥比較貴,你們的要求又比較高,所以兩個地基就差不多下去一萬塊了。」

  「這還是第一批材料費,主體完工的話,材料費大概在四萬左右。」

  「按照圖紙的裝修標準來說,酒樓加上小院全部弄下來,你需要準備八到九萬。」

  趙鐵英和周淼在旁邊聽著,聞言都有些震驚。

  他們本來以為周硯手頭賣滷水配方的四萬,加上上個月存的一萬多,差不多能把酒樓修起來了。

  沒想到還差著小一半呢!

  周硯倒是比較淡定,點頭道:「行,管工定個時間,咱們到時候去銀行碰頭,我把錢取給你。」

  管路有點詫異於周硯的淡定,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馬上要一次性拿出兩萬塊,後續還需要拿出近十萬塊錢,竟然這麼從容?

  他這兩年見過許多老闆,有些干工程幹得不錯的,氣質還不如眼前這個年輕人呢,對周硯不由高看了幾分,說道:「水泥廠和鋼筋廠也快放假了,今天方便不?」

  「要得,我帶了存單過來的,那一會管工跟我去一趟銀行吧。」周硯點頭道。

  管路笑著道:「你倒是考慮的周到,這邊現場已經看的差不多了,那我們現在就過去嘛。」

  「要得。」周硯跟孟安荷他們說了一聲,推上車跟著管路走了。

  「三水,你去幫忙看看嘛。」趙鐵英拍了一下周淼。

  周淼應了一聲,推著車跟著周硯走了。

  兩萬塊可不是小數目,趙鐵英就怕出點差錯。

  取錢很順利,錢進雖然有點心痛存款飛走兩萬,但在流程上並沒有卡周硯。

  周硯連銀行封條都沒拆,直接在銀行大廳里把錢遞給了管路。

  管路把錢裝進隨身帶來的包里,拉上拉鏈,把包背在大衣裡邊,方才從銀行出來。

  「周老闆,你結錢爽快,那我們也會把活給你爽快干好、幹完。」管路跟周硯說道:「年後初五、初六,我會帶工程隊進場開工。在這之前,你把這房子裡還要的家具、物件什麼的全部搬走。」

  「你也曉得,院牆一拆,人員難免就會雜,我就是天天派人在工地上守著,也難免會有差池。而且到時候拆房子,磕磕碰碰,東西就沒用了。」

  周硯點頭:「要得,這段時間我就在周邊找一找可以租的空房子嘛,先把東西搬過去。」

  管路騎上車走了,周硯和老周同志也回了家。

  有孟姐鎮場,周硯完全不用操心。

  但凡讓他自己去找施工隊,光是盯現場、對帳目、和工人扯皮都能把他給逼瘋。

  現在好了,只要付錢就行了。

  孟姐出圖又當監理,管工惦記著下半年的工程,這活肯定給他干漂亮了。

  孟姐的恩情還不完啊。

  以後景行和秉文的早飯,他全包了。

  八十歲都免費!

  兩萬塊錢一下子就出去了,銀行的存款只剩下三萬五。

  這段時間手頭又存了幾千塊,接下來要是摩托車到了,還得拿出去兩千五。

  原本覺得手頭頗為寬裕的周硯,這下又有了幾分緊迫感。

  好在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酒樓也一樣。

  手頭的錢夠把主體建完,裝修的錢就後邊一點點慢慢掙,問題不大。

  回到邱家老宅,車剛停下。

  「周老闆,好久沒見到你了。」齊老四笑著上前,摸出兩根煙向著周硯和周淼遞來。

  「我不抽菸。」周硯抬手拒絕。

  「我也不抽。」周淼跟著說道。

  齊老四訕笑著把煙收了回去,看著周硯有點忐忑道:「周老闆,這店面的事情,咱們還能不能再商量商量啊?」

  周硯笑著道:「巧了不是,我也正想跟你和張姐聊聊這事呢。」

  「真的?你改主意了?」齊老四眼睛一亮,有些高興的搓手,「你加點租金都行,咱們好商量的。」

  「不是,是過年前你們得搬走了,年後這老宅我就要拆了重建。」周硯看著齊老四道:「過年是19號,房租我只給你算半個月的。」

  齊老四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哭喪著臉道:「怎麼還提前了呢?!這一年到頭,就指著過年這幾天掙錢呢。」

  周硯笑道:「我之前跟你打過招呼了,讓你提前找找鋪子,還沒定下來地方嗎?」

  「這好鋪子哪是那麼好找的,再說了,我這好不容易做出了一些名氣,熟客們都往這找呢。」齊老四不太甘心,聲音強硬了幾分:「周老闆,你不能這樣子,當初是邱老太把鋪子租給我們的,你得把鋪子繼續租給我。」

  周硯不笑了,神色冷了下來:「怎麼,軟的不行,要跟我來硬的了?齊老四,那我現在明確跟你說,十五號前,你必須把所有東西搬走,然後把半個月的房租給我結了。不然,我年前就先拆這個鋪子。」

  「怎麼又變成十五號了?!」齊老四急了。

  「這是通知,不是商量。邱老太太已經把房子賣給我了,現在我是房主,我說了算。」周硯冷聲道:「房子買下來之後,我可是把原合同作廢了的,也沒跟你們簽新合同,只是做了口頭約定。買賣不破租賃這事,在咱們這不成立。」

  「你不是挺橫的嘛?十九號覺得少了,那春節假期乾脆一天都別要了。

  齊老四還想嘩嘩兩句,周淼已經目光不善地盯上了他。

  他感覺自己像被一頭野獸盯上,脊背發涼,硬是把話咽了回去。

  這父子倆,看著可不好惹。

  周硯又去隔壁找了賣面的張慧。

  「房東,你來了啊。」張慧笑著開口:「好久沒有看到你了,我也正想找你說件事,我在前邊已經找到鋪面了,這兩天我老公正在刷牆弄地面那些,八號左右我就搬過去了,這個月的房租我就算到八號給你可以不?」

  周硯聞言笑著點頭:「張姐,店面已經租好了啊,八天的房租就不用給了,鑰匙你收著,到時候我來你店裡拿就行。」

  「那不行,八天也要給的噻。」張慧搖頭,拿起一旁放錢的小盒子:「八天也是八塊錢呢。」

  「不用了,邱老太之前跟我說你這個人做人做事踏實,做的面也好吃,租三年也是一場緣分,八塊錢就當是我給你的新店開業紅包了。」周硯擺擺手,說了一聲便走了。

  他這人,就愛看人下菜碟。

  張慧在這裡開了三年麵館,回頭他也要賣面,估計能承接一些口碑,八天房租他就不計較了。

  回到房子裡,孟安荷跟周硯說了一些物件的保存注意事項,特別是書房的那批典籍和書畫,他去銀行這一個小時,孟安荷已經幫他分好類了。

  孟安荷跟周硯道:「這一背篼的字畫和書籍,你帶回到蘇稽去,都是頗有價值和珍貴的東西,好好放著。

  還有這些瓷器,具體年代我看不太準,但東西絕對是好的,你下次來帶些舊衣服,把他們小心裹好了再搬動,同樣找個地方妥善保存。」

  「好,都聽孟姐的。」周硯點頭。

  他在這方面沒什麼見識,所以無條件信任孟姐的眼光。

  連夏瑤都能從古玩攤里撿漏,以孟姐的家世和眼光,看東西肯定準。

  這一背篼的好寶貝,周硯今天就給他們都背回家。

  能不能變現換錢都沒那麼重要,重要的是夏瑤和外公肯定喜歡,這很重要。

  再說了,邱老太給他留在老房子裡的東西,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他肯定不能拿去賣了。

  這要傳出去,他成什麼了。

  忙活了一上午,周硯帶著他們去樂明飯店簡單吃了個午飯。

  「周硯!」結帳的時候,孔國棟走了過來。

  「孔師伯。」周硯看著笑容滿面的孔國棟道:「什麼事這麼高興啊?」

  「那肯定是好事噻,我剛從培訓基地那邊過來拿點東西。」孔國棟看著一旁正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的趙鐵英等人:「你帶家裡人過來吃飯啊?」

  「對,吃了去看放榜的嘛。」周硯笑著點頭,這都十一點四十了,剛好去樂明培訓基地門口占個好位置。

  「小李,這是我家屬,打八折。」孔國棟跟收銀台打了個招呼,拍了拍周硯的肩膀,「好樣的!」

  說完,便快步上樓去了。

  本來已經遞上去八塊的餐費,一下子變成了六塊四。

  「不愧是師徒啊,打折仙人!哪個朋友不喜歡呢?」周硯接過找回來的一塊六,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不過,孔師伯剛剛莫名其妙的一句好樣的」又是怎麼回事?

  「還是頭一回來樂明飯店吃飯,當年你師爺戰鬥過的地方,確實大,菜也做得確實安逸。」老周同志讚嘆道。

  出了大門,趙嬢嬢小聲道:「我覺得魚香肉絲炒得沒我們店的炒得好吃。」

  周硯笑著道:「媽,你這段時間真練出來了,能吃明白什麼好吃,什麼差點意思了。」

  三個孩子要吃魚香肉絲,所以點了一份,炒的還行,但跟他炒的相比,確實差點意思。

  「周硯,你那酒樓打算也建成這樣的?」周衛國好奇問道。

  周硯沉吟道:「應該————」

  「沒那麼低端,咱們修的是二層的酒樓,不管是挑高還是整體的布局、動線、裝修,比這三十年前建的樂明飯店要高級得多。」孟安荷接過話茬,頗為自信道:「而且我們的位置更好,轉角兩面對著岷江,二樓的包廂有一半多能看江景。」

  「對,孟姐說的肯定準。」周硯笑著說道,這就是設計師的自信啊。

  趙鐵英滿眼期待道:「真好,我都忍不住開始期待起來了,咱們這酒樓要是建起來了,不就是東大街上最豪華的酒樓了!還占了個碼頭正對著的位置!」

  「是啊,位置真的好好啊,門口就是碼頭,對面就是嘉州大佛,每天那麼多遊客上上下下的,以後生意肯定好。」曾安蓉也滿臉期待道。

  之前總聽周師說要把飯店搬到嘉州,本來以為只是美好願望。

  沒想到周師已經把房子買好了,甚至都已經準備開建了!

  按照孟姐的說法,這個專業的施工隊入場,可能還用不著半年就能建好。

  去蘇稽的前一晚,她一夜都沒睡好,想的是去了鄉鎮小飯店,不知哪年哪月才能回到城裡。

  沒想到,半年就夠了。

  周師實在是太厲害了!

  這可是實打實的從零開始建一棟酒樓啊!那得多少錢啊?

  別說趙鐵英和曾安蓉她們期待了,周硯也恨不得一夜就把酒樓建好。

  去的路上,孟安荷有些好奇道:「一號才考試,三號就放榜嗎?你們這廚師等級考試的效率倒是挺高的。」

  周硯笑著解釋道:「考官和批卷老師都是各地抽調來的骨幹廚師,臨近年關,各大飯店哪能缺頂樑柱啊。所以批卷流程被加速了,三號放榜,不耽誤考官也不耽誤考生。」

  「哦,這麼說的話,我就能理解了。」孟安荷微微點頭,抬手看了眼表,笑著道:「還有十五分鐘放榜,緊張不?」

  周硯道:「說不緊張肯定是假的,三級廚師考試還是非常重要的,要是能進前三名,就能直接參加明年的二級廚師考試。」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明顯提速,緊張中又帶著一點興奮。

  不止是他,曾安蓉從剛剛吃午飯開始就有點心神不寧,這會緊緊攥著拳頭,周衛國在旁邊說話也是有一句沒一句的回答,有時候完全答非所問。

  後來周沫沫實在看不下去了,就把周衛國拉到旁邊去陪她走格子了。

  周硯以為他們來的算早的,結果到了樂明培訓基地前一看,門口已經烏泱泱圍了幾百號人。

  三五成群圍在一起,擺著龍門陣,頗為熱鬧。

  周硯一眼掃去,就看到了不少熟面孔。

  萬秀酒家一行,梅秀、嚴戈、丁澤等人圍在一個鬚髮花白,面色紅潤的老爺子身邊,正有說有笑。

  周硯估計,那老頭應該就是丁澤的爺爺丁堰,看樣子還是這次的主考官之一。

  這小子,命真好。

  就是運氣差了點,遇見了他。

  旁邊飛燕酒樓,以黃鶴、黃兵、黃鶯為首湊一堆,圍著的還有李良才和幾名飛燕酒樓的年輕廚師。

  樂明飯店這邊以孔慶峰為首,阿偉已經提前在前排占好了位置,肖磊、鄭強也來了,就連老羅父子倆都來了,人數最多,足有十幾人。

  剩下的就是各大小飯店的青年廚師了,好點的有師門長輩跟著,差點的就是自己一個人來的。

  周硯仔細掃了一圈,在角落裡找到了低著頭的張和平和張偉明,他們還在他就放心了。

  不然一會小曾要是考上了,找誰秀去啊?

  「周師!這邊!」阿偉一眼就瞧見了周硯他們,揮著手喊道。

  場間頓時一道道目光向著周硯一行看了過來。

  「師叔祖,老羅師叔、師父————」周硯和曾安蓉上前,先跟眾人打了一圈招呼。

  「師父,鄭師兄,你們哪個來的這麼早?」周硯看著兩人笑問道。

  肖磊笑笑著說道:「今天你和小曾考試放榜,我肯定要早些來噻,徒弟和徒孫同場競技,看能不能創造歷史的嘛。」

  「就周師和曾師這水平,我看沒得問題。」鄭強跟著道。

  「孔派文曲星,不得虛火。」阿偉開團秒跟。

  孔慶峰也滿是欣慰的看著周硯和曾安蓉道:「周硯,小曾,今天孔派就看你們和小羅的了。」

  周硯早已習慣,小手一壓:「好好好,放榜前我們還是稍微低調點。」

  曾安蓉就沒那麼淡定了,被眾人一通夸,臉都紅了。

  倒不是不好意思,而是有點小激動。

  「徒孫!」「曾師!」「孔派!」————

  眾人話里話外,好像已經把她當成孔派的一員。

  這種被接納,被捧著,被由衷誇讚和期許的感覺,是她從十三歲進入餐飲行業之後從未感受到的。

  孔派,在來到嘉州之前,對她來說是傳說中的存在。

  孔懷風和孔慶峰兩位大爺的故事,她從不同的人口中聽過許多。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可能可以喊一聲祖師爺。

  曾安蓉看著周硯,淚光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

  「現在有點早,一會出了成績,要是考得好,再哭也不遲。」周硯笑著打斷施法。

  「嗯。」曾安蓉吸了吸鼻子,笑著點了頭。

  孔慶峰則笑道:「考得好還哭啥子,要笑,放肆地笑才對。」

  「他就是周硯?你說那個會做樟茶鴨和燈影牛肉的周硯?」丁堰看著人群中談笑風生的高大青年,跟嚴戈問道。

  「對,就是他。」嚴戈點頭,表情有些複雜:「令人震驚的天賦和廚藝。」

  丁堰眼睛睜大了幾分:「這不就是那天提早四十五分鐘交卷,到小花園曬太陽的逛子娃的嘛。」

  「對,他就是提前四十五分鐘交卷,他旁邊的姐姐提前半個小時交卷。」丁澤作為受害者指認道。

  嚴戈也說道:「周硯學廚時間比較短,今年也是靠著見義勇為得獎破格參加三級廚師考試,備考時間估計比較短,筆試方面應該沒得好大的優勢。」

  丁堰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是,當年我筆試準備了一年,也就考了61

  分,哪有那麼容易。」

  旁邊,黃鶴等人目光也都落在了周硯身上,今天不光是來給飛燕酒樓的青年廚師站台,也是第一時間想看看周硯能拿多少分。

  「孔派這次要大豐收啊。」李良才看著周硯,滿是感慨道。

  「李老,有啥子內幕消息嗎?」黃鶴小聲問道。

  黃兵和黃鶯立馬把耳朵湊了過來。

  「沒得,一會就放榜了,還聽啥子內幕消息。」李良才嚴守考試紀律,啥也不說。

  眾人失望嘆氣,聽他這麼說肯定是有的。

  「你確定曾安蓉筆試提前半個小時交卷,實操最後一個上菜?」張和平看著張偉明小聲問道。

  「對,我兩場考試都跟她同考場。」張偉明點頭,信誓旦旦道:「我看她就是筆試做不出來瞎寫,實操做不出來拖拖拉拉最後一個上菜,這次三級廚師考試,她肯定不得行。」

  「那就好,那就好。」張和平看著被孔慶峰等一眾孔派大師圍著的曾安蓉,羨慕到面目猙獰。

  這女人憑什麼?

  一個服務員!一個女人!她憑什麼加入孔派?

  周硯跟孔慶峰他們聊完,還順便跟黃鶴、梅秀他們打了個招呼,展示交友廣泛這一天賦。

  沒辦法,社恐就是這樣了。

  叮鈴鈴!

  十二點鐘,一聲清脆的鈴聲響起。

  現場驟然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看向了樂明培訓基地的大門口。

  省飲食公司一行六人拿著幾張紅紙出來,後邊還有兩個提著漿糊的,排開眾人,開始張貼考試成績。

  現場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向前湧來,不知多少人同時咽了口水,聲音漸漸嘈雜。

  一年努力,成敗在此一舉。

  每個人都迫切想要知道自己的成績。

  最先張貼的是筆試成績,漿糊一刷,第一章大紅紙已然貼在公告欄的最上方。

  「筆試第一,周二娃飯店周硯——97分!」

  阿偉的聲音無比嘹亮。

  直接喊破了喉嚨,從最前排清晰地傳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現場瞬間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周硯。

  眼裡有震驚,不解,難以置信。

  「沃」

  「太牛了吧!」

  孔派眾人頓時一片歡呼,滿是震驚與喜悅。

  「97分!」丁澤的嘴巴張得巨大,滿臉震驚道:「這————怎麼可能?!」

  「竟然是他?!」丁堰的嘴巴也張得巨大,同樣滿臉震驚:「提前四十五分鐘交卷,考97分?!」

  震驚之餘,丁堰很快就想明白前天為什麼能喝到孔慶峰藏了多年的五糧液老酒了,這老小子從一開始就曉得是孔派徒孫考了97分!

  倒也不能說他作弊,周硯的字太有辨識度了,在廚師裡邊簡直是鶴立雞群的存在,看過一回就忘不掉。

  「沃日!孔老二太可惡了!」

  想到那天晚上孔慶峰的嘴臉,丁堰越想越氣。

  黃鶯驚呼道:「我的天吶!老闆考了97分!太厲害了吧?!去年的嘉州筆試第一才考了84分呢!好厲害啊!!」

  黃兵震驚到呆滯:「硯哥神了啊!我小學都沒考過97分————」

  「天神呀,97分?不會是今年的省狀元吧?」黃鶴的手都有點抖了。

  李良才幽幽道:「別說今年了,往年六屆也沒出現過97分,省里第一是板上釘釘的了。孔派人才輩出啊,真是一代出一個神仙人物。」

  「97!鍋鍋拿第一,好厲害啊!!」周沫沫已經原地蹦蹦跳跳起來了。

  「周硯拿第一?!三水,我在做夢嗎?」趙嬢嬢掐了一把老周同志的腰。

  「嘶!痛痛痛—一不是做夢!是真的!」老周同志齜牙咧嘴,但臉上的興奮是藏不住的,「周硯真拿第一了!筆試第一!」

  「周硯好厲害啊,這麼多廚師參加考試,筆試能拿下第一。」孟安荷笑眯眯道。

  「是厲害。」林志強也笑著點頭。

  「這是我徒弟!周硯!我肖磊唯一的徒弟!」肖磊雙手抱胸,滿臉驕傲道。

  「這是我師弟,周硯!我鄭強很多個師弟之一!」鄭強跟著一臉驕傲道。

  「第一,拿下!」

  周硯握了握拳,心臟跳動的速度在此刻達到了頂峰。

  97分!甚至有點超出了他的預期!

  不過臉上卻一臉雲淡風輕的微笑模樣,因為他看到了不遠處的沈少華已經舉起相機對準了他。

  管理表情是一個up主的必修課。

  「周師你好厲害!」曾安蓉有些激動,也有些忐忑,踮著腳尖想要看榜單,但前邊全是人頭,根本看不到。

  「筆試第二,周二娃飯店曾安蓉——86分!」

  「筆試第三,萬秀酒家丁澤——85分!」

  阿偉的聲音再次響起。

  喧囂的現場,又安靜了數秒,然後陷入了譁然。

  「第一、第二名竟然被周二娃飯店包攬了!」

  「周二娃飯店到底是啥子來路啊!」

  「去年的筆試第一是84分,今年84分連前三都進不去!」

  「孔派!都是孔派的!今年孔派不得了啊!」

  廚師們熱烈議論著。

  「第一名提前四十五分鐘交卷,第二名提前半個小時交卷?我提前十五分鐘交卷,竟然只拿了第三?」丁澤此刻的心情有點複雜,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他要收作徒弟的女娃娃,考了86?」丁堰擰眉,喃喃道:「孔派出文曲星了啊!而且一出還是兩個!」

  「86分!」曾安蓉的臉上露出了驚喜之色,攥緊的拳頭猛然揮向天空,轉頭看著周硯熱淚盈眶道:「周師,我拿了第二!我合格了!」

  「實操第一!周二娃飯店周硯——99.8分!」

  「總分第一!周二娃飯店周硯——98.7!」

  「周二娃飯店周硯,三榜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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