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黃叔,誤會啊!我只是迷路了……


  「請我去辦這個壽宴的是我新飯店的包工頭,明年飯店建成啥子樣子,全靠他了,眉州遠是遠了點,但也沒得法噻。」周硯吃了一串油爆爆的五花肉,笑著道:「不過對方也大方,五十一桌的餐標,另外還有一百塊錢的上門費。」

  阿偉驚訝道:「周師,那你這六桌席整下來,比肖師叔他們整五十桌掙的還多!」

  周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阿偉,你要懂貴精不貴多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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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意思是肖師叔他們「菜就多練』是吧?」阿偉若有所思。

  「這是你說的啊,我可沒說。」周硯擺擺手。

  黃鶯若有所思道:「老闆,意思是後天你肯定沒時間做滷菜是吧?」

  周硯點頭:「對,後天能不能回來都兩說,眉州畢竟隔著六七十公里。」

  「要得,那我們後天休息一天,然後衝刺到大年三十。」黃鶯點頭。

  這頓宵夜,大家吃的都挺開心的。

  算是周硯提車請客,還有上回拿了全省第一,還沒有請黃鶯吃飯,這回湊一起了。

  有阿偉在,依然八折。

  這種穩穩的幸福,大概就是阿偉如此受歡迎的原因吧。

  沒辦法,但凡你有一點貪便宜的小心思,你就沒法拒絕一個打折仙人當你的朋友。

  結了帳出門,周硯看著阿偉問道:「阿偉,你是跟我們回蘇稽,還是回家住一晚?」

  「都到嘉州了,那肯定得回家看看我媽老漢兒啊。」阿偉理所當然道。

  「鍋鍋,阿偉是想家了才來嘉州的,總不能一直迷路吧。」周沫沫跟著說道。

  「對哦,晚是晚了點,但只要能回到家,至少說明是知道家在哪的。」周硯跟著點頭。

  阿偉:..…….…」

  黃鶯在旁忍不住笑了。

  周硯跟阿偉道:「阿偉,那你順路把黃鶯送回家吧,天黑了,女孩子一個人回家不太安全,你給她送到門口。」

  「我家就在前……」阿偉伸手。

  「在哪?」周硯看著他的眼睛。

  「你說得對,順路。」阿偉推上自行車,跟黃鶯道:「走吧黃鶯,我送你回家。」

  「好。」黃鶯笑著應了一聲,跟夏瑤他們揮手道:「瑤瑤姐,沫沫,老闆,那我就先回家了。今天沒提前跟我爸媽他們說,不然肯定跟你們去逛逛夜市。

  魚咀灣的夜市還是蠻好玩的,你們要是不急著回家,可以順道去逛逛。」

  「好,咱們等你年後放假了再好好約著去玩。」夏瑤笑著點頭,目送阿偉和黃鶯離開。

  「夜市!」周沫沫眼睛一亮。

  「要不咱們去逛逛?」夏瑤也是躍躍欲試。

  周硯笑著點頭:「走嘛,反正有摩托車,晚點回去也沒問題。」

  騎著摩托車往魚咀灣公園門口去。

  馬樓炸串店門口,驤壤跟馬樓問道:「阿偉是不是跟那個妹兒在談對象哦?那個妹兒臉蛋圓圓的,長得好有福氣哦。」

  「我看不像,硯哥和夏瑤那才叫談對象,眼神一對都快拉絲了。黃鶯看阿偉,眼裡除了笑就是笑,跟我看阿偉沒得啥子區別的。」馬樓搖頭,頓了頓,又道:「不過,阿偉好像有點不太對勁,我跟他十多年的朋友,還是頭一回看他圍著妹兒打轉。」

  「這麼說,就是阿偉喜歡上人家妹兒咯?」驤驤笑道。

  馬樓聞言也笑了:「那他遭了,這個妹兒雖然愛笑,但一看就是特別有主意的人,估計私下裡也是歪得很。

  她和硯哥合夥開的滷味店,生意那叫一個好,這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已經把趙記滷味的生意搶走不少了。我前兩天路過趙記,生意大不如前。

  而且,這個妹兒家裡特別有錢,飛燕酒樓你曉得噻?就是她家開的。飛燕酒樓跟樂明飯店可是多年的死對頭,她老漢兒多半也不會同意他們在一起的。」

  驤婊搖頭:「那不好說的,主要是這個妹兒還小,再等兩年,說不定阿偉就成了。」

  馬樓聞言道:「媽,我也還小啊!我才二十一歲,明天相親要不就算了嘛?」

  「閉嘴!明天你要敢不去,勞資打斷你的腿!」媛婊瞪了他一眼,說完又立馬換上笑臉去接待幾個進店的客人。

  馬樓縮了縮脖子,他老娘實在太歪了!

  一想到自己也要娶個歪婆娘回家,頓時有點心塞。

  此時此刻,他無比羨慕硯哥。

  嫂子是浙省人,江南女子,不光長得漂亮,說話也是溫溫柔柔的,一看就情緒穩定,一點都不歪!硯哥命太好了。

  此時此刻,命好的周硯正帶著夏瑤和周沫沫夜遊魚耳灣公園。

  一毛錢十個圈的套圈玩了,套了兩個橘子,兩個毛線勾的小花和毛線球。

  弓箭玩了,五米外的靶子,十箭一箭都沒射中,老闆送了個安慰獎,一隻小雞。

  「哦!小雞!你長得好乖啊!」周沫沫捧著一隻毛茸茸的黃色小雞,開心地不行。

  「好小啊,能養活嗎?」夏瑤臉上帶著笑。

  「這……」周硯也有點無語,這要是個毛線勾的小雞就算了,但這可是一隻活的小雞啊,帶回去意味著要把它養著。

  別的不說,周沫沫對這毛茸茸的小雞明顯完全沒有抵抗力。

  「沫沫,你想養嗎?」周硯問道。

  「嗯嗯。」周沫沫點著腦袋,「養大了,我們吃芋兒燒雞!」

  周硯忍不住笑了,他就喜歡小傢伙這股實用主義的勁頭。

  真要當寵物養,他們開飯店的,拿回去可就不好安置了。

  「老闆,這小雞能養活不?」周硯跟攤位老闆問道。

  老闆笑著道:「這是養殖場淘汰的小公雞,不是病雞瘟雞,小了點,但好好養,肯定能活。最近天氣冷,注意保溫,吃的方面就把小米泡軟了餵就行。」

  「要得。」周硯點頭,能養活就行。

  養殖場淘汰雄雛是常規操作,蛋雞品種的公雞不能下蛋,長肉慢,料肉比差,養殖場養大要虧本,所以大部分孵化出來確認性別後就直接拿去當飼料和肥料了。

  這老闆一看就腦子特別活,那一籠子小雞從養殖場弄出來估計花不了多少錢,但小朋友可喜歡了,嗷嗷鬧大人來玩射箭。

  射不射的中,保底都能送只小雞。

  要是全部射中了,還能送只小兔子。

  這哪個小朋友能受得了啊?

  「行,那帶回去養著吧,要是能養活,明年也能有頓芋兒燒雞。」周硯笑道。

  帶回去先養幾天,等周沫沫的新鮮勁過了,就流放到周村,讓老太太兼著養,反正她的雞籠里永遠不缺雞。

  小雞的命也是命,下鍋是它唯一的歸宿。

  小傢伙捧著小雞,周硯逛了一圈,給她買了個草編的小籠子,把小雞裝進去,免得一會騎車回去壓死了,又找射箭攤位的老闆要了點棉花給它塞進去保暖。

  「小雞小雞,你要乖的哦」」周沫沫拎著小籠子,一臉認真的跟籠子裡的小雞叮囑道。

  魚咀灣公園比起嘉州公園,晚上的夜市還是稍遜一籌。

  晚上遊船沒有開放,最核心的玩法無法解鎖,不過臨近過年,學生都放假了,還是熱鬧。

  「真有趣,原來嘉州還有這樣一個公園。」夏瑤挽著周硯的胳膊,笑盈盈道:「哪天天氣好,我們來玩遊船吧?我在外公家的時候,經常在西湖划船,劃得可好了呢。」

  「遊船好玩!我可喜歡了~」周沫沫跟著道。

  周硯笑著點頭:「好啊,那等過兩天我回來就帶你們來玩。」

  從公園出來,周硯又瞧見了那賣糖葫蘆的大爺,扛著插著糖葫蘆的杆子站在公園門口,左顧右盼,一副生怕遇見鬼的模樣。

  周硯掏出錢包,摸出一塊二遞給周沫沫:「沫沫,你去那個大爺那裡再買兩串糖葫蘆,讓他拿張油紙給你裹一下啊,帶回去給秉文和景行吃。」

  「好!」周沫沫應了一聲,拿了錢跑過去。

  過了一會,周沫沫回來了,手裡拿著兩串糖葫蘆和一張油紙,還有兩毛錢。

  「五毛一串?你跟大爺砍價了?」周硯驚訝道,這大爺的價可難砍了呢。

  「沒有,大爺誇我長得乖,給我便宜兩毛錢。」周沫沫點頭。

  周硯聞言樂了,長得乖果然幹啥都有優勢,就連賣糖葫蘆的大爺都願意給你便宜兩毛錢。

  「來嘛,你打的折,你一半我一半,我們也平分。」

  周硯拿了一毛錢遞給周沫沫。

  「謝謝鍋鍋!」周沫沫開心地接過錢,「下回還有這種好事,還喊我啊」

  「要得。」周硯笑著應了一聲,糖葫蘆用油紙一裹,直接裝進包里。

  周沫沫的小雞有草編的小籠子裝著,裝在小傢伙自己的小包里。

  「那我們就回去吧。」周硯把周沫沫先抱上車,跟著跨上摩托車。

  夏瑤岔開腿坐上后座,扶住了周硯的腰。

  「抱緊了,鄉鎮道路不比城裡,有點顛簸的。」周硯笑著說道。

  「嗯。」夏瑤應了一聲,摟住了周硯的腰,身體完全貼了上來。

  周硯的背一下子挺直了,這妮子,還自帶安全氣囊呢,真是無法無天。

  鄉下路確實要顛簸許多,一路晃得周硯有點心神不寧。

  走夜路,摩托車的優越性一下子就凸顯出來了。

  騎自行車的還拿著手電慢悠悠晃著,摩托車大燈一開,幾十米外都能看得清,二十來分鐘就回到蘇稽了。

  摩托車在家屬院門口停下,周硯把糖葫蘆遞給夏瑤道:「瑤瑤,你先上樓,一會我騎車把兩個孩子送回家。」

  「好。」夏瑤點頭,臉蛋微紅,也不知是路上的風吹的還是其他。

  「瑤瑤姐姐,晚安」」周沫沫一路護著她的小雞,倒是沒有睡著,跟夏瑤揮了揮小手。

  「晚安沫沫。」夏瑤微笑道。

  周硯看著她上樓,這才騎車回了飯店。

  摩托車剛停下,林秉文和林景行就屁顛屁顛跑了出來。

  「硯哥,我爸爸和瑤瑤姐呢?」

  「他不要我們了嗎?」

  「那以後我們是不是一家人了?」

  「他不會反悔吧?」

  兩個小蘿蔔頭沒看到爸爸,第一反應不是害怕,反而有點興奮。

  周硯把周沫沫先放到地上,看著這倆大孝子笑道:「林叔今天加班不回來了,不過你們瑤瑤姐已經在家裡等你們。」

  「唉。」

  兩人同時嘆了口氣。

  周沫沫從小包里拿出草編小籠子,打開籠子把小雞倒出來:「景行鍋鍋、秉文鍋鍋,你們看,我們今天去夜市射箭,老闆送我們的小雞。」

  「哇!是小雞!活的小雞!好可愛啊~」

  「沫沫!這是你的寵物嗎?這也太厲害了吧?!」

  兩個小傢伙立馬被小雞吸引了。

  果然,小朋友對這種毛茸茸的小東西根本沒有抵抗力。

  「對,我要把它養的又大又肥,然後做成一鍋芋兒燒雞。」周沫沫點著小腦袋,看著兩人道:「到時候我請你們來吃啊。」

  「咕嚕~」

  說到芋兒燒雞,兩個小傢伙同時吞了吞口水。

  想到眼前這只可愛的小雞,長大之後就要被殺掉變成一鍋芋兒燒雞,眼淚就忍不住從嘴角滑落。這可太美味了!

  「喔唷,整了只小雞回來啊?這么小,嘟個養呢?」趙驤媛跟著出門來,瞧見周沫沫手裡的小雞,忍不住笑道。

  「媽,你找個筐筐把它裝起嘛,下邊墊點稻草和棉花,最好把火籠放一個在下邊烤著,再弄點米用水泡軟給它吃。」周硯說道:「老闆說了,要是不凍死就能養活。」

  「要得,你把兩個娃娃先送回去睡覺,我來整嘛。」趙驤媛應了一聲。

  周硯看著倆小蘿蔔頭道:「上車吧,我帶你們回去睡覺。」

  「哦!」

  「坐摩托車咯!」

  兩個小蘿蔔頭有些興奮,一個爬前邊,一個爬後邊。

  周硯把兩人送回家,伸手敲門,夏瑤很快把門打開,她已經換上了居家花襖子。

  「瑤瑤姐!」

  「摩托車真好玩!」

  兩個小傢伙打了招呼便鑽進門去了。

  夏瑤說道:「去換衣服,然後刷牙洗腳睡覺了啊。」

  「哦!」兩個小傢伙應了一聲。

  「你明天早上要去上班是吧?」周硯站在門口,笑著問道。

  「對,我坐班車上去就可以了。」夏瑤點頭。

  「坐什麼班車,明天早上你把兩個小傢伙帶過來吃早飯,我送你去上班。」周硯笑著道:「白天更好騎,不到二十分鐘就給你送到了,坐班車你還得走一兩公里路。」

  「好。」夏瑤微微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早點休息。」周硯說道。

  「嗯。」夏瑤嗯了一聲,突然湊上來在周硯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後砰的一下關上了門。

  周硯摸著臉,轉身下樓,嘴角根本壓不住。

  騎車回到飯店,老周同志已經把隔壁飯店提前騰出了一塊地方給周硯停摩托車。

  兩千五一輛的摩托車,可是這個家的重要資產。

  別說停在飯店門口了,就算是停在保衛科門口也覺得不夠穩妥,還是得停家裡才讓人放心。「阿偉不回來了啊?」趙驤壤見周硯關門,隨口問道。

  周硯笑道:「他回家去了,一個星期沒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了,不知道這會到家沒。」

  阿偉沒到家,而且不知道今天還能不能回得去。

  「黃叔,誤會啊!我……就是迷路了,正準備回家呢。」阿偉看著手持長棍,堵在巷子口的黃鶴,一臉慌亂。

  「回家?你以為我不曉得你家在哪裡?」黃鶴冷哼了一聲,看著阿偉身旁騎在自行車上的黃鶯招手道:「鶯鶯,快過來!」

  黃兵抓了一把瓜子,靠著牆嗑得津津有味,這小子可算落到他老漢兒手裡了。

  「老漢兒,你這是啥子架勢哦?」黃鶯一臉好奇地看著黃鶴。

  黃鶴哼了一聲:「敢招惹我的女兒,今天我就讓這孔派小兒曉得我黃家棍法的厲害!」

  阿偉瑟瑟發抖。

  黃鶯卻忍不住笑出了聲:「招惹?老漢兒你想啥子哦,阿偉是我的好兄弟。今天晚上我老闆帶著瑤瑤姐和沫沫來店裡找我耍,順便一起去吃了炸串,慶祝他提了新車。」

  「啊?」

  黃鶴和黃兵聞言都愣住了。

  「不是,這車是我幫他買的,他慶祝提車都不請我啊?」黃鶴一臉受傷,「吃的馬樓炸串?五花肉?牛肉?郡肝?」

  黃兵嘆氣:「大家這麼熟,請你不請我?我還以為我跟硯哥是好兄弟,沒想到是我錯付了。」「誤會了,誤會了,黃叔,今天晚上周師是來接老闆娘下班的,順便來滷味店看了眼,然後去找地方請老闆娘吃飯。要不是我剛好在滷味店,我也沒得份。」阿偉連忙幫著解釋道。

  「哦,這樣啊。」黃兵好受了點。

  「你唧個會在滷味店呢?我要沒記錯的話,傍晚我送車去蘇稽的時候,你還在周二娃飯店的嘛。」黃鶴犀利的目光盯住了阿偉,「你不要跟我說啥子迷路的鬼話,老子吃的鹽巴比你龜兒吃的米飯還多。」阿偉:.…….…」

  死嘴!

  自己都還沒跑得脫,倒是先關心起周師的聲譽了,這下好了,越描越黑。

  關於他下班後特意騎近一個小時車,跑到滷味店來給黃鶯打下手這事,不管怎麼描都是黑的。阿偉乾笑了兩聲,「那什麼,黃叔……平時吃的有點咸啊。」

  「哈哈哈……鵝鵝鵝鵝……」黃鶯直接笑出了鵝叫聲,遭了的,被瑤瑤姐給傳染了。

  黃兵低頭,開始想最近的傷心事,可黃鶯的鵝叫聲實在太魔性了,根本靜不下心來想,也忍不住開始笑了起來:「庫庫庫………」

  「老子忍你很久了!」黃鶴的臉都黑了,操起棍子就沖了過來。

  「哎哎哎!老漢兒,你來真的啊?」

  「老漢兒,冷靜啊!這個家還要靠你來擔著呢!」

  黃兵和黃鶯連忙上前把他給拉住。

  「阿偉,還不跑!」黃鶯衝著阿偉喊道。

  「哦!」阿偉騎上車貼邊跑了,一邊還不忘喊道:「黃叔早點休息啊,平時吃清淡點,醫生說了,吃的太咸容易血管堵塞……

  「老子真的是……」黃鶴看著已經沒了人影的巷子口,氣得話都說不圓了,「你看嘛,孔派的人就是這個樣式!說些話來陰陽怪氣的。」

  「老漢兒,阿偉人挺好的啊,要刀工有刀工,要顏值還是有刀工。」黃鶯撒手,笑著說道:「你為啥總對他有點敵意啊?你跟他師父的矛盾,不至於延伸到我們這一代吧?」

  「跟他師父沒得關係,我就是覺得這小子不懷好意。」黃鶴看著黃鶯語重心長道:「鶯鶯啊,你還小,剛從學校出來,不懂社會險惡。你跟周硯合夥做生意我很贊同,但你要離阿偉遠一點。」

  「那不得行,我都跟阿偉約好了,二十七到三十這四天,他要來店裡給我兼職當墩子的,日結。」黃鶯笑著說道:「他今天是來面試的,刀工確實好,我已經確認他通過了。」

  「鶯鶯………」

  「老漢兒,這是我和周硯的滷味店,你要正視自己的身份,你連小股東都不是,不要試圖去干預滷味店的經營。」黃鶯打斷了他的話,神情認真道:「你要是耽誤我做生意,明天我就搬到我自己的房子裡去住。」

  黃鶴到了嘴邊的話硬是給咽了回去,臉上重新換上笑容:「哪個說這種話嗎,你老漢兒是這種人嗎?我肯定不得指手畫腳!」

  黃鶴把手裡的棍子一丟,上前給黃鶯推車:「走走走,辛苦一天了,讓你哥給你打點熱水泡個腳,明天我帶你和你媽去買皮衣啊?」

  「我給她端洗腳水?」黃兵指著自己,一臉荒唐。

  「端不得的嗎?你看看人家周硯是怎麼當鍋鍋的。」黃鶴擡腿就是一腳,「把抵門的棒棒給我撿回去!「哦……」黃兵秒慫,乖乖低頭去撿棍子。

  這個家,他是一天都不想呆了!

  周硯連夜把需要帶到眉州的東西清點出來。

  調味、刀具、香料自帶,鍋具周硯已經和管路提前溝通過,他外公家東西很齊全,不需要帶。他單獨拿一個大號的玻璃罐子,裝了一罐老滷水,帶到眉州去,後天早上現鹵滷肉和樟茶鴨。量裝的不是很多,但完全夠用了。

  這頓壽宴,要讓幹了幾十年鄉廚的胡大海滿意度達到90%,每一道菜都含糊不得。

  六桌席,情況相對可控。

  周二娃飯店三人組,現在能夠輕鬆應對這種小場面。

  周硯已經提前通過管路了解到一些關鍵信息,比如他做的龍眼甜燒白和管路已故外婆做的甜燒白非常相似,也是因為這,所以管路才花重金邀請他去眉州操辦宴席。

  這或許可以作為一個重要突破口。

  燈影牛肉是提前做好的,這道菜做法複雜,臨時做根本不現實。

  周硯看著一旁默不作聲幫忙收拾東西的曾安蓉,開口問道:「小曾,怎麼了?看你情緒好像不是很高的樣子?」

  曾安蓉聞言連忙搖頭:「沒……沒什麼。」

  周硯笑著說道:「這邊我來收拾就行,你去把個人物品收一收,把臘肉和香腸裝上,明天直接帶出門去。眉州那邊結束後,你就可以直接回家過年了。」

  「好的,師父,你要是有什麼要我幫忙的,你說一聲就行。」曾安蓉點點頭,轉身上樓去了。趙婊媛走進了廚房,小聲道:「你走了之後,郵遞員給小曾送了一封信過來,她看完之後情緒就不是很「家信?」周硯疑惑。

  趙婊媛點頭:「青神來的,應該是。」

  「行,明天我找機會問問看。」周硯點頭,這馬上就要過年了,能有什麼不高興的事呢?莫非是小曾家裡發生了什麼事?

  第二天一早,阿偉就來上班了,腦門上還有道印子,但塗過紅花油後確實沒有長出特角來。「周師!你不曉得,昨天晚上我送黃鶯回家,被黃小雞堵在了巷子裡,差點就回不去了。」阿偉一進門,就迫不及待地跟周硯分享。

  周硯聞言頓時來了興致:「然後呢?」

  「黃鶯和黃兵給攔住了,我趁機跑脫了。」阿偉心有餘悸,一臉後怕道:「你說,他跟我師父到底有啥子深仇大恨?為啥子對我這麼凶?至於嗎?」

  周硯看了眼阿偉,這小子不知道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你都要去拱別人家的白菜了,還惦記著他師父和黃小雞那點陳芝麻爛穀子的屁事。

  「我建議啊,你以後見到黃小雞還是繞著點走。」周硯真誠提議。

  「要得。」阿偉從善如流,他這小體格,還真不一定能打得過黃小雞。

  「叮鈴!」門外響起了鈴鐺聲。

  周硯探頭一看,是周衛國來了。

  他還沒開腔,小曾已經快步走了出去。

  周衛國從車籃子裡拿起一本書遞給曾安蓉,笑著說道:「小曾,你今天走了就回家了,我給你帶了本書路上看。」

  「謝謝。」小曾接過書,微微點頭。

  「小曾,你……有什麼心事嗎?」周衛國雖然木訥了點,但也看出小曾情緒不高,關切問道。「我……」小曾正準備開口,回頭看了一眼。

  門上長了一排還沒來得及縮回去的腦袋,話又咽了回去,低聲道:「我們去河邊走走吧。」「要得。」周衛國把車停下,跟著曾安蓉往河邊走去。

  「耶?曾姐的反偵察意識嘟個也變得那麼強了呢?有啥子話非得避著我們說?」阿偉好奇道。「阿偉,你昨天還說自己想媽媽了呢。」周沫沫奶聲奶氣道。

  阿偉:..…….…」

  「莫非是要回家了,捨不得衛國?」趙婊媛蹙眉思索道。

  周硯眉梢一挑:「有進展到這一步嗎?我錯過了什麼?」

  懾於周衛國同志的反偵察能力,大家好奇歸好奇,但終究還是沒敢跟過去聽牆角。

  河邊。

  曾安蓉看著江面沉默了一會,低聲道:「衛國,昨天家裡給我來信,說過年讓我去相親,給我安排了兩個相親對象。一個鐵路局的,一個供銷社的。」

  周衛國臉上的笑容一僵,右手下意識握拳,眼裡有了一絲緊張,嗡聲道:「鐵路局和供銷社,工作都不錯。」

  「你覺得我應該去嗎?」曾安蓉擡頭看著周衛國。

  周衛國的嘴巴動了動,小心問道:「小曾,你……你是怎麼想的?」

  「我老漢兒說我已經二十六歲了,晚婚晚育的條件每一條都符合,再不結婚,以後連生孩子都惱火。」曾安蓉抿嘴,「你說,我應該怎麼回答他?」

  周衛國看著眼眶微微泛紅的曾安蓉,右手攥拳的手深深陷進肉里,話到了嘴邊,看著自己被風吹盪起來的衣擺,又咽了回去,許久之後方才聲音沙啞道:「你……你老漢兒說得對,女孩子的青春很寶貴,是應該珍惜。」

  「我十三歲到飯店當服務員,從端盤子做起,到考了嘉州第十,加入孔派,用了整整十三年才走到這裡。」曾安蓉看著他,聲音微顫:「我不想就這樣回去隨便找個人相親,然後嫁人、生娃,在家庭里磋磨一輩子。那我這十三年的努力,又算什麼?」

  周衛國看著咬著嘴唇,不讓眼淚落下的曾安蓉,滿眼心疼,「小曾,我……」

  曾安蓉吸了吸鼻子:「衛國同志,我能不能拜託你一件事。」

  周衛國立馬站直了身子,點頭道:「你說。」

  曾安蓉看著他說道:「你能不能假裝成我的對象,過年期間來一趟我家。」

  「啊?」周衛國的眼睛睜大了幾分,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曾安蓉,「小曾同志,你是說,讓我假裝成你的對象?然後去你家騙你媽老漢兒?」

  「對。」曾安蓉點頭,神情有點凝重:「跟著周師學習的機會很難得,我想再好好學幾年廚藝再考慮結婚的事情。如果我能成為獨當一面的廚師,應該就能真正掌控自己的人生了,我不想將就。」「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可能是一件有些為難的事情,如果你要是覺得不妥,那我可以去找其他人……」「妥當!」周衛國毫不猶豫地說道,表情嚴肅道:「小曾同志,我覺得你說的很對,我們的人生不應該被年齡限定。

  就像我給你帶的那本書《人生》中所描述的,「人生的道路雖然漫長,但緊要處常常只有幾步。』二十六歲結婚生子或許是世俗眼中應該去做的事情,但對你的人生而言,你既然認定有更好的選擇,就應該毫不猶豫地去追求!」

  「為了你的人生和未來,我願意假裝成你的對象,大年初四那天我會來青神接你回蘇稽。」曾安蓉聞言,臉上露出了笑容:「當真?」

  周衛國從胸前摸出小本子和鋼筆遞給曾安蓉:「你把你家的地址寫給我,我要不來,我就不配當一個退伍軍人。」

  「好!」曾安蓉擰開鋼筆,在紙上刷刷寫下了一行地址,然後把本子和鋼筆一起遞還給周衛國。「地址我留著,鋼筆你留著。」周衛國接過冊子,笑著說道:「這支鋼筆是退伍留念的,上面有我的部隊番號,你帶回去就說是我送你的,這樣會更可信一些。」

  曾安蓉看著筆上的字,猶豫著道:「這太珍貴了,我不能……」

  「小曾,你要永遠記得,人才是最珍貴。」周衛國把小冊子塞回胸前口袋,伸手拍了拍胸膛,一臉認真道:「這事包在我身上,保證完成任務!」

  曾安蓉看著就差敬禮的周衛國忍不住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

  這下周衛國反倒有些亂了陣腳,緊張道:「你……為什麼哭啊?我有什麼沒做對嗎?」

  「沒有,你很好,對我太好了……」曾安蓉伸手抹了眼淚,攥著鋼筆,認真道:「你放心,我會好好收好的,等回來之後就還給你。」

  「好。」周衛國笑著點頭。

  曾安蓉一臉認真地保證道:「你放心,這件事我不會和任何人說的,我也不會讓我爸媽他們過來,等明年年底我再跟他們說清楚,不會影響你的名聲和耽誤你找對象。」

  「嗯。」周衛國微微點頭,看著她道:「你只管放心去追夢,你爸媽那邊交給我,我這個人最擅長的就是與隊友配合和掩護。」

  曾安蓉看著他,嘴唇顫了顫,最後點頭應了一聲:「嗯。」

  周衛國看向了飯店方向:「他們伸長脖子看了好一會了。」

  曾安蓉聞言連忙別過身去把臉上的眼淚擦乾淨,然後跟周衛國道:「衛國,這件事只能你和我知道,不然可能會對你有影響。」

  「嗯。」周衛國點頭。

  曾安蓉看了眼手裡的書,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謝謝你的書,我會好好看的。」

  周衛國猶豫了一下道:「那什麼……圖書館借的。」

  曾安蓉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嗯,我看到館章了,我會帶回來的。」

  他,還有點可愛是怎麼回事?

  曾安蓉回了飯店,飯店裡眾人突然就忙碌起來了。

  「四哥、四嫂,沫沫,我先回去了。」周衛國打了聲招呼,騎上車走了。

  趙婊媛問道:「小曾,沒事吧?」

  「英姐,我沒事。」曾安蓉笑著說道,一掃先前的陰霾。

  「沒事就好。」趙鐵英笑著點頭,先前看她好像有流眼淚,本來還有點擔心,但現在看她情緒又還不錯的樣子,便也沒再多問。

  周硯覺得有點古怪,小叔可以啊,還能把原本情緒低沉的小曾給哄開心。

  這讓他對剛剛那場河邊談話產生了濃郁的興趣。

  也就是小叔跑得太快,不然他肯定要去套兩句話。

  小曾畢竟是他徒弟,又是女同志,不好多問的。

  一占業點內口經怕I;詢差,忐妻節雨早暗左銘管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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