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陰陽怪氣還得孔派(1.3w)
第622章 陰陽怪氣還得孔派(1.3w)
毛樹雲等人看著台上侃侃而談的周硯,臉上同樣帶著笑容。
周硯這人讓人感覺易於相處,就在於他從不攬功,反倒非常樂意在這樣的場合,將其他人的功勞和做的事情拿到台前來講。
比如他講陳代祿一天賣三四百個自己獨創的波斯花籃,將陳志剛如何在短時間內學會做鍋盔,講吳海濤從早到晚一個人負責干墩子的犧牲,講何志遠如何和各方溝通保障後勤。
沒有太多假大空的東西,而是在台下省廳領導和各地飲食公司領導的面前,將代表團成員的功勞具體化了。
他們不止是一個集體,更是在團隊中發揮不同作用的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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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於何志遠他們來說,可太重要了。
在領導面前自誇不太合適,但被別人夸,那可太合適了。
周硯結束分享下台,江岳做了一個簡單的總結,並呼籲省飲食公司的同志們向川菜代表團學習。
到此為止,表彰大會圓滿結束。
省廳領導特意和周硯握手聊了幾句,笑著感慨道:「你這年紀輕輕,已經取得這樣的成就,真是年少有為啊。」
「領導您過獎了,我能有現在的成就和能力,全靠領導提攜,還有師門長輩的悉心教導。」周硯連忙謙虛道。
「嘉州孔派是吧?我記得當年孔懷風和孔慶峰兩位老師傅,被譽為嘉州雙子星,也是廚壇的一樁美談。」領導微微點頭道。
「對,孔懷風是我師爺。」周硯點頭,立馬回頭招呼孔國棟和許運良上前來,給領導介紹道:「領導,這位是我師伯孔國棟,孔慶峰的大徒弟,現在是嘉州樂明飯店的副總經理,這次就是他推薦我來參加青年廚師選拔賽,最後有幸入選代表團。」
「這位是我師伯許運良,在蓉城餐廳擔任主廚。」
「領導好。」
孔國棟和許運良連忙跟領導問好。
領導主動和二人握手,然後看著孔國棟道:「好,你們基層幹部就是要有這種慧眼識珠的能力,不讓人才埋沒,幹得好,繼續保持。」
「謹遵領導教誨,一定不負領導所託所望,發掘更多人才。」孔國棟立馬信誓旦旦道。
江岳和趙明山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皆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昨天剛看到嘉州飲食公司遞交上來的幹部任免和調動報告,原樂明飯店的經理柳燁申請調回老家自貢,然後擬任用原宜賓飯店副總經理劉曉冬為總經理。」江岳給趙明山低聲說道。
趙明山眉頭一皺:「嗯?不是應該孔國棟升上來嗎?這個劉曉冬又是從哪來的?」
江岳說道:「空降的噻,這個劉曉冬是嘉州人,也快退休了,就是打算調回到嘉州幹個兩三年就退了,這種事情,下邊的公司年年都有,互相行方便嘛。」
趙明山聞言看著孔國棟,搖了搖頭道:「那不行,我不同意,這樣會傷了下邊積極做事的同志的心。孔國棟論能力、資歷,都已經完全足夠擔任樂明飯店總經理。
而且樂明飯店是孔派撐起來的,你讓一個外來戶空降過來,不利於工作的展開。」
江岳也點頭道:「我就是這樣想的,所以條子還在我桌上壓著沒有批覆,準備今天表彰會忙完了再跟你商量商量的。」
趙明山道:「不用商量了,你就直接給批覆,劉曉冬的任命不予通過。然後肯定孔國棟的能力和貢獻,柳燁調離後,任孔國棟為樂明飯店總經理。另外市飲食公司這邊的職位,也對應的給他升一升。」
「要得,我回去研究一下,給他們批覆。」江岳點頭,看著和省廳領導侃侃而談的周硯,忍不住笑道:「孔派也算是沾上周硯的光了,年紀不大,但談吐確實不俗,跟領導都能聊得到一塊去。」
「沒得法,這小伙子會說話,領導也喜歡跟他聊啊。」趙明山跟他說道:「剛剛那事,你等會打個電話去嘉州,在周硯和孔國棟回嘉州之前,把事給辦妥了。
「要得,下午我就去了解一下情況。」江岳點點頭,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老趙,這兩年的餐飲行業形勢跟之前已經大不相同了,這些臨近退休的老同志如果想調動,我覺得應該安排些閒職給他們。
還是要讓敢打敢拼的年輕人來帶隊伍,去適應市場競爭,不然接下來幾年,我們要關的店還有很多。老同志拍拍屁股退休了,那些國營飯店的職工|個辦呢?」
趙明山聞言想了想,點頭道:「這事我們等會好好商量一下,你說的非常有道理,這事我們上回也討論過。如果可行的話,就把孔國棟這事辦成一個標杆,在全省去樹立一個典型。」
兩人簡單聊了幾句,便笑著上前去接待領導了,順便也和孔國棟聊了會。
孔國棟多少有點受寵若驚,他雖然是樂明飯店的副總經理,但在嘉州飲食公司都排不上號,更別說省飲食公司這邊了。
今天不光和省廳領導握手交談,還被省飲食公司的趙總和江總關注到了,屬實和之前來蓉城開會時當邊角料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周圍同行投來了羨慕的目光。
什麼叫一人得道,雞犬飛升啊?
還得是他師父火眼金睛,第一回吃周硯做的干燒岩鯉,就認定他會是孔派新門面。
果不其然,這才過去多久,周硯不光在省內青年廚師選拔賽上一鳴驚人,更是在香江名揚四海。
這不,連帶著他這個師伯都跟著沾光,還能跟省廳領導和省飲食公司的領導聊上幾句。
說實話,當年他大爺和師父在廚壇活躍的時候,他都沒沾上這種光。
川菜界不缺特級大師。
周硯比較特殊,年紀不大,成績突出,說話還非常有藝術性,這一點是很多大師都比不上的。
從會議室出來,代表團成員們還在門口閒聊。
周硯上前,陳志剛和鄭顯芳、代金柱山城三人組今天下午就要乘坐火車返回山城,結束這趟香江之行。
陳代祿也要回玉龍餐廳了,離得近,這會就準備拿著證書先回去轉一圈。
吳海濤已經確定要去香江上班,下午就得去辦一些手續,了解一下一些證件辦理的流程,等明天再回瀘州。
今天下午省飲食公司有個會議要開,毛樹雲作為瀘州代表參會,剛好明天再和吳海濤一同回去。
「海濤,這錢準備哪個花?」陳代祿調侃道。
「今天這麼多記者在這裡拍拍拍,想藏也藏不住啊,只能帶回去交給婆娘了噻。」吳海濤一手按著包,臉上的笑根本藏不住,「不過出門前我跟婆娘商量了,要是獎金超過四百塊,就去買個黑白電視機,現在獎金翻了好幾倍,我在想要不要一步到位,弄個彩電。」
陳志剛笑道:「彩電安逸,畫面看起來多姿多彩,我們家買的彩電,隔壁小娃家裡的黑白電視都不看了,天天跑我們家來看彩電。」
「要得,那我回頭去百貨公司看看。」吳海濤點頭,又好奇問道:「那你們打算哪個花呢?」
鄭顯芳笑著道:「我先給我女兒買輛女士自行車,她惦記好久了,這回發了獎金,滿足她的心愿。」
「我打算給我婆娘買一輛,這樣我就不用天天送她去上班了。」代金柱笑道。
眾人聊起獎金,臉上的笑容都相當燦爛。
沒辦法,給的實在太多了。
兩千三,吳海濤得干兩年才能掙到這個錢。
這錢拿回家,那腰杆挺得筆直,晚上想在上面就在上面,想在下面就在下面,享受帝王一樣的待遇。
「周師,你這錢拿回去準備拿來爪子?」吳海濤問道。
「拿來修飯店噻,飯店修到一半,還要邊掙邊修,不曉得還要投入好多錢呢。」周硯笑著說道。
「我的錢錢也拿來修飯店~~」周沫沫跟著說道。
眾人聞言紛紛笑了,小傢伙可也領了一大筆獎金,名副其實的小富婆。
「周師,酒樓好好開,回頭我要是不想在香江幹了,說不定就來投靠你了。」代金柱笑著說道。
鄭顯芳也笑道:「就是,要是四川就能拿到不錯的工資,哪個要去香江干哦,工資看著不低,出門吃喝耍樣樣花錢都凶得批爆。」
周硯聞言立馬說道:「我之前不好意思開腔,怕各位大師看不上嘉州這小地方。
但今天大師們提起來了,那我就先把話放在這裡,要是以後我新飯店做得好,或者以後把飯店開到了蓉城,你們時間又剛好合適,還是可以來我的飯店看看,我們再聯手,做大做強。
你們要來,那絕對是省內最高一檔的工資,我不得給你們亂整的。」
「要得。」眾人紛紛笑著點頭。
「有沫沫在,我看十有八九能幹成。」毛樹雲說道。
眾人看著小傢伙,也表示認可。
這次香江之行,周硯是見識過各位大師的水平的,頂尖特級大師,省里嚴選,實力水平毋庸置疑。
將來的事說不準的,今天先把話放這,以後要是真做大做強了,聊起來也有個由頭不是。
眾人寒暄幾句,握手道別。
之前已經各自留了聯繫方式,下回見面就得到各自地方上了。
中午周硯和孔國棟和許運良一塊吃飯,錦江賓館太貴了,他們騎上車出門,找了個許運良的私藏小店,簡單搓一頓。
眾人先後進店,孔國棟一邊倒水,一邊說道:「周師,你這人真是沒得說,還讓我到省商業廳的領導面前露了個臉,跟省飲食公司的趙總和江總也打了招呼,面子比我師父還大。」
「我師父平時見了這些領導,也是三句話打不出一個屁來。」
「許師伯,這話記一下啊,下回見了師叔祖,學給他聽一下。」周硯跟許運良說道。
「在記了。」許運良已經拿出了小本子,刷刷寫著。
「誤!你們兩個爪子?兄弟跟你掏心掏肺,你插兄弟兩刀啊?」孔國棟急了。
「國棟,今天中午你請客啊?」許運良晃著手裡的小本子笑問道。
「挾小報告以令諸侯啊?」孔國棟氣笑了,無奈點頭:「要得嘛,中午隨便點,我請客。」
「師伯,那我們就不客氣了哦。」周硯聞言也笑了。
這種開在老街的小館子,菜單上邊也就十來道菜,均價還不到一塊五,他們三個大人加個沫沫,急頭白臉吃一頓也吃不了十塊錢。
孔國棟還是有這個實力的。
你別說,這蒼蠅小館子環境一般,但菜炒得真不賴,回鍋肉炒出了燈盞窩,魚香肉絲小味嘎嘎正宗。
他們剛坐下一會,店裡六張桌子就坐滿了,過了一會還有人在外邊等位。
「正規軍啊?」周硯嘗了一筷子魚香肉絲,抬頭跟許運良問道。
許運良點點頭:「老趙以前是我同事,前年出來自己開了這個小飯店,夫妻店,現在女兒也在店裡幫忙,生意好得批爆。」
周硯看了眼門口,又環視了一圈這個小店面,就是個民房沿街房間改的,掛了幾個燈泡,六張桌子往裡一塞,過道都有點窄了。
「確實好,剛到飯點,外邊都開始排隊了,就是店面小了點,外面又沒有外擺的條件,不然以他的上菜速度,接待能力其實還能翻一倍。」
「這房子是他們自己家的,不用租金。」許運良解釋道。
「就這地段,租個更大的店面也花不到多少錢,但掙的錢可就不一樣了。當然,這樣也不錯,一家人嘛,就能幹得下來了。」周硯笑了笑,沒有再多說。
大廚們天天在後廚忙碌,在開店這方面確實還是缺乏經驗,糾結於那點房租,抓了芝麻丟西瓜。
老羅父子倆就是吃了房租的大虧,開店的錢沒少花,父子倆苦守空店半年,都還是沒想明白怎麼回事。
相比之下,這家小飯店雖然藏在老街,但至少是條正經街道嘛,周圍街坊鄰居不少,也有過路客,再往前邊走走,還有個學校,人流量是達標的。
周沫沫埋頭乾飯,認證菜品不錯。
周硯他們吃到一半,老闆老趙還出來跟他們打了個招呼。
菜都上桌了,門口還有客人排隊等座,廚師反倒閒下來了。
許運良給老趙介紹了周硯和孔國棟,又笑著說道:「老趙,你這手藝不光沒落下,這幾道菜倒是做得越來越好了。」
「每天翻來覆去的做,那肯定做得越來越熟練嘛,能得許師一句好,說明沒偷懶。」老趙笑道,看著周硯有些感慨道:「我都聽說了,你們孔派出了個妖孽,省里青年廚師比賽拿第一,去了香江參加國際美食節又拿了個最佳廚師,就是這位小師傅吧?」
「老趙,你雖然出來開飯店了,但消息倒是十分靈通啊。」許運良笑了,點頭道:「沒錯,說的就是周師。」
老趙笑了笑道:「店裡菜單都是小煎小炒的菜,現在每天三餐幹完就閒得很,天天找師兄弟們喝茶擺龍門陣,論消息,你還不一定有我靈通。」
「趙師過獎了,我哪稱得上妖孽。」周硯笑著搖頭。
「那周師就謙虛了,上一個被蓉城同行喊做妖孽的,還是你們孔派的,就是那個宋博。」老趙笑道。
周硯聞言也笑了,宋師伯果然聲名遠揚啊,到處都能聽到關於他的傳說。
作為一個掛逼,時常被人拿來和他做比較,心裡多少還是有點虛的。
許運良問道:「老趙,你店裡生意這麼好,為啥子不把店面整大點呢?外面這麼多客人在排隊,你又歇著沒事幹。」
「懶得整,找個新店面好麻煩,還有給租金,我現在是自己的房子,掙好多都是自己的。桌數少點,人也輕鬆點嘛,免得把婆娘和女兒累著了。」老趙笑著說道:「你別看我這個店小,不少掙錢,比以前上班工資高五六倍。」
「老許,你的手藝也不差,完全可以自己出來單幹嘛,開個小飯店,比上班掙得多,人還自由,想耍就把店門一關耍幾天,還不用請假。」
周硯聽明白了,老趙這是主動選擇少掙點,讓自己過得舒服點,追求安逸,而不是利益最大化。
這是不同餐飲老闆的選擇,周硯探店的時候就遇到過不少這樣任性的老闆,掙錢夠花就行了,不是非得把自己往死里造,更看重的是當下生活的品質和感受。
周硯不一樣,他屬於死要錢那種。
許運良也沒想到老趙反倒勸起他來了,你別說,聽完還真有點心動。
老趙在蓉城餐廳上班的時候,一個月工資有一百六左右,也就是說他這個小飯店,一個月能掙一千塊錢左右。
一家三口,沒請人,還是自己的房子,一年幹個萬元戶。
這要是有點野心,換個大點的店面,請幾個員工,還能掙得更多。
許運良很快搖頭:「我就算了嘛,沒得開店的本事的,今年給我們加了工資,幹著也還行嘛,勝在穩定。」
他想到了老羅父子倆,他不覺得自己能比老羅有眼光,也不覺得自己能比他會招攬客人。
回頭要是丟了工作,又虧了存款,那才是翻身都難。
閒聊了一會,旁邊一桌客人吃完結帳,有新的客人進來點餐,老趙也得去炒菜了,從旁邊拿了一瓶自己泡的酒過來:「你們自己倒哈,我就不招呼你們了,一會不用結帳,我請客。」
「老趙,這酒中午喝不了,下午還要干正事呢,下回再來喝。」許運良笑道。
「那你帶回去,菟絲子和枸杞一起泡的,好東西,補腎的。」老趙的聲音從廚房裡傳來。
「咳咳,那我就不客氣了哈,補不補腎不重要,主要是有點想喝酒了。」許運良默默把那瓶酒給揣到包里。
「晚上拿出來喝點哈。」孔國棟跟許運良小聲說道。
「師兄,我看出來了,你確實需要補一下。」許運良點頭。
「哪個說的!我就是想嘗嘗枸杞泡菟絲子的酒是啥子味道的!」孔國棟嚴正道。
「老闆娘,給我來三兩你們店裡的泡酒嘛,就他們那桌剛剛上的那瓶那種。」隔壁桌的客人直接點餐了。
中年男人對於補腎這事吧,高低得試試。
吃過午飯,孔國棟還是把帳給結了。
老闆娘推脫不要,孔國棟把錢往桌上一放,笑著說道:「那我們下回可不敢來吃趙師炒的菜了。」
「周師,你說開個小飯店這事,靠譜不?」從這個連招牌都沒有的小飯館出來,許運良忍不住問道。
周硯笑著說道:「那肯定行,許師伯,你的廚藝半點不比老趙差,菜單你照抄一份就行了,小煎小炒受歡迎,又不用壓太多食材。
只要找個鋪子,把店面稍微收拾一下,掛個招牌,直接就開業了,開個店不難。」
「那把店開好,像老趙這樣掙錢呢?」許運良又問道。
周硯笑著道:「那就有點說法了,要論廚藝的話,老羅跟你差距應該不會太大吧?」
許運良點頭:「難分伯仲,老羅在樂明掌勺多年,經驗豐富,水平也非常穩定,但他的店開垮絲了。」
周硯接著道:「要想一個店掙錢,首先店鋪選址很關鍵,老羅和小羅的店為了省點租金,開到了巷子裡去,沒有過路客,引流也很困難,口碑積累不起來,所以開垮了。
其次你得有一個靠譜的幫手,一個親和力十足的老闆娘,或者招一個能始終保持笑臉迎客的服務員。客人來吃飯不光是吃一個味道,還有整體的配套服務。
你瞧老趙這店,老闆娘面相就特別和氣,跟人說話總是笑眯眯的,客人落座先倒茶,說聲久等了,客人排隊的怨氣頓時消了七八分。客人吃著覺得味道好,那下回還來。」
孔國棟聽得連連點頭。
許運良聽完則沉默了,嘆了口氣道:「那不得行,我家那是只母老虎,看到人一張嘴,我怕她把客人給吃了。」
「老許,你這就誇張了哈,弟妹不打人的時候還是可以遠觀的。」孔國棟說道。
周硯:
論陰陽怪氣這塊,確實還得是孔派。
「看來我是沒得這個開店的命,老老實實上班算球。」許運良搖頭。
孔國棟寬慰道:「你要這樣想,老羅帶著小羅,花了大幾百塊錢,已經幫你趟過地雷了,現在跑周硯店裡上班去了,你至少一分錢沒花嘛。」
「是這個理,聽說現在老羅在家裡地位可低了,上回偷睡漏睡,回去被整慘了的嘛,走路都要扶牆。」許運良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等會那瓶酒沒喝完,周師給老羅帶回去,給他補一補。」
「桀桀桀————」
師兄弟倆湊一起,笑容逐漸變態。
「周師,你下午要去技工學校上課啊?當技師?」孔國棟看著周硯問道。
「是要去做個分享。」周硯點頭,就是這技師」聽著吧,有點不得勁。
孔國棟說道:「厲害,技工學校是我們省里唯一的烹飪中專學校,從這邊出來的學生是能分配工作的,哪怕廚藝天賦差一些,也能轉到行政崗,到各地飲食公司工作,很多還能走到領導崗位上去。」
「沒辦法,我們這些廚師,大部分都是半個文盲,阿偉一個初中畢業生都算是高材生了。」許運良笑道。
周硯聞言也笑了,阿偉對自己的學歷確實挺滿意的。
「阿偉的學習成績肯定不太好,算數都算不明白。」周沫沫銳評道。
眾人紛紛笑了。
先前吳海濤和周硯約了晚上一起吃飯,知道周硯還有兩個師伯今天也在,便一起喊上,晚上去榮樂園搓一頓。
拿了兩千三的獎金,確實豪橫。
許運良和孔國棟自然欣然答應,那可是榮樂園啊,平時自個可捨不得去。
孔國棟和許運良開會去了,周硯帶著周沫沫回了趟飯店拿包。
包里裝著一把菜刀和那套老莊送他的果蔬雕刻刀。
盒子裡有個硬皮革的刀套,整套刀具都可以裝在皮套里,比提著個箱子方便得多。
這刀套質感挺不錯的,裡邊做了防割處理,主刀還有配套的塑料刀殼。
日本的工匠精神,在這個年代還是有點說法的。
只是後來漸漸變成躬匠,那就沒得法了。
除了刀具,包里還有他昨天精心挑選出來的報紙,想了想,又把獎盃給揣上了。
周硯站在鏡子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他今天穿的一件淺灰色的絲質襯衣短袖,在香江的時候瑤瑤送他的,款式是休閒型的,垂墜感特別好,最上邊的那顆扣子沒扣,配上黑色短褲,看著體面又精神。
瑤瑤的審美,周硯還是相當認可的。
「鍋鍋,我也去聽你上課嗎?」周沫沫在一旁的椅子上坐著,小短腿晃啊晃,看著他問道。
「對啊,你不想去嗎?」周硯回頭看著她笑問道。
「想!」周沫沫點頭,「那我是不是應該喊你周老師呢?」
「嗯,也可以。」周硯笑著抬手看了眼表,「走嘛,我們該出發了。」
「走嘍~~」周沫沫從椅子上溜了下來,屁顛屁顛跟上周硯。
SC省飲食服務技工學校,校長辦公室。
張富儒笑著和辦公桌後邊坐著的中年男人說道:「彭校長,這周硯是我請來的,今天的講座已經安排下去了,同學們可期待了。」
彭子瑜沉吟道:「張主任,我曉得你是想讓學生們聽聽外面的世界已經發展到什麼程度了,但這個周硯畢竟才二十一歲,思想和演講各方面不一定足夠成熟。
而且演講稿子又沒有提前給我們看過,我就是擔心他要是說了一些不太合適的話,反倒把學生帶歪了。」
「校長,我們的學生要是三兩句話就能被帶歪,等以後出了社會,那也還是要被人騙的命。」張富儒笑著道:「另外,我跟這個周硯還是接觸了兩回的,他年紀雖不大,但有著遠超同齡人的沉穩。
——
我們《四川烹飪》雜誌給他出過專訪,何志遠和他接觸的比較多,對他的評價也相當高。」
「在我們的地盤上做分享,假如真的出現了一些啥子問題,我們隨時可以中斷演講,不會有啥子問題的。」
「人是我厚著臉皮請回來,他在嘉州開個體飯店的,生意好的批爆,給我們技工學校面子才來做分享的,不然這會人家都已經騎著摩托車回嘉州去了。」
彭子瑜聞言點點頭:「要得,既然張主任已經做了調查,那我就放心了。等會的演講我也去聽聽,看看現在的優秀青年廚師是啷個樣的,我們也好有個培養方向。」
「要得,我讓他們給校長安排個座位。」張富儒點頭,抬手看了眼表,起身往外走:「人應該快到了,我去門口接一下。」
今天下午,周硯要來技工學校做香江之行分享的通知已經傳達下去了,吃過午飯,學生們就在走廊上坐著、站著。
川菜代表團此行在香江奪得雙冠,這個消息,他們老師早前就已經跟他們分享了。
《四川日報》也做了報導。
川菜為國爭光,揚名四海,對於他們這些正在技工學校學習川菜烹飪技藝的學生來說,無疑是一件讓人亢奮、深受鼓舞的事。
聽聞川菜代表團已經返回四川,而且在美食節上奪得最佳廚師的周硯還要來給大家做分享會,期待感已經拉滿了。
就在這時,大門外傳來了摩托車聲。
張富儒從教學樓走了出來,向著大門口走去。
「來了嗎?我聽說周師才二十一歲,真的這麼年輕?」
「我看過報紙上刊登的照片,確實很年輕,還有點小帥。」
眾人紛紛向著門口看去,眼睛都睜大了幾分。
學校大門被拉開。
一輛黑色的摩托車緩緩駛了進來,車上坐著一個穿著灰色襯衣短袖的青年,長腿一放,直接撐住了摩托車,銀色上海牌手錶在陽光下泛著光。
前邊還坐著一個穿著背帶褲的小姑娘,扎著一個丸子頭,看起來可可愛愛。
不光是女生,男生們的眼睛都睜大了幾分。
「嚯,這哥們有點帥啊!」
「廚師也可以這樣啊?看著甩路上的超哥十條街,騎的還是摩托車,襯衣配西裝褲和皮鞋,這一身看著也太時髦了吧!」
女生們則有點激動。
「腿好長啊!這個哥哥看著好高哦!」
「感覺比照片上還帥!我以為廚師都和我們班的男生一樣,胖乎乎,油膩膩的。」
「那個妹妹長得好乖哦。」
在學生們的議論聲中,周硯已經把周沫沫先從車上放下來,然後按照張富儒的指引,把車停到了一旁。
「周師,你要牢記你的身份,你是來當講師的,絕對不能和女學生有多餘的接觸,這事我們當老師的基本守則。」張富儒跟周硯認真叮囑道。
「張主任,這是我女朋友。」周硯從口袋裡掏出錢包,亮出夏瑤的照片給他看了一眼。
「嗯,這下我放心多了。」張富儒點頭。
周硯笑著說道:「張主任,我有數的,不該說的話不說,不該做的事不做,不給你添麻煩,能讓學生們感覺有所得,那我今天就不算白來。」
「要得,走嘛,我們先去我辦公室坐一下,我把等會的流程跟你簡單對一下。」張富儒帶著周硯和周沫沫往一旁的系主任辦公室走去。
聽到周硯說今天是脫稿分享後,張富儒也就不管了,只跟他講流程。
分享結束之後,會有一個實操演示環節,其實就是露一手給同學們瞧瞧,因為分享會在大會堂進行,所以安排的是刀工展示環節。
「周師,你覺得啥子菜比較合適展示刀工?」張富儒問道。
「功夫菜我倒是會幾道,但在大會堂都不太適合展示,有些菜你不炒熟根本看不出刀工來。」周硯略一思索道:「我展示一下果蔬雕刻可以不?」
張富儒眼睛一亮,立馬點頭道:「要得!我們學校就專門開設了果蔬雕刻的課程,很多學生都學得不是太好,你給他們露一手,讓他們看看真正的廚師的雕工是如何的。」
「你要啥子材料,我馬上讓人去準備。」
「你們現在有啥子食材能用嘛?」周硯問道。
張富儒說道:「說實話,這段時間沒得蘿蔔、南瓜那些,最近學生們就拿冬瓜和青筍、黃瓜這些應季的瓜果練手。」
現在大棚蔬菜還沒有大面積普及,反季節蔬菜很少,對於果蔬雕刻來說是比較尷尬的時間段。
「那就拿一個冬瓜,一根青筍,一根黃瓜嘛。」周硯說道。
他得到的【果蔬雕刻中級經驗包】有很多基礎題材的雕刻方案,米冬瓜其實也算是比較優質的雕刻食材了。
相比於胡蘿下和南瓜,冬瓜在夏天容易脫水和變色,不太適合長時間存放,但今天這種現場展示的環節還是比較合適的。
「要得,你要不要自己去選一根?今天剛送來了一批冬瓜,品相還是都挺不錯的」張富儒說道。
「走嘛,去選一根。」周硯點頭。
果蔬雕刻和玉石雕刻其實有點共通之處,你是在食材上去做雕刻的,食材的形越好,雕刻起來會更容易,雕出來的東西也越是漂亮。
旁邊的倉庫里,長條冬瓜擺了一地,旁邊則堆滿了米冬瓜。
周硯選了一根長冬瓜,條順,顏色青綠色,表面光滑。
「就要這根了。」周硯選定道。
「要得,我跟他們說一聲,等會抹一下給你抬上來。」張富儒點點頭,從旁邊拿了塊抹布放在那根冬瓜上,又跟倉管員交代了幾句。
「走嘛,時間差不多了。」張富儒說道。
「要得。」周硯提上包,一手牽著周沫沫,跟著往大會堂走去。
技工學校一屆只招生50人左右,全校學生也就一百五十多人,今天全來聽分享會,這會已經全部坐好了。
此外學校的教職工,只要不是有事請假的,也都來了,除了幾個校領導,老師都往後排坐,把前排視野更好的位置讓給了學生們。
川菜代表團這次出征香江國際美食節,摘得多項榮譽,在川菜界還是引起了不小轟動。
作為川菜廚師,大家都清楚這是大好事,同時也對在國際美食節上力壓國內外大廚,奪得最佳廚師的周硯十分好奇。
在場眾人都頗為期待他給大家分享這次香江之行的見聞和收穫。
周硯提著包,跟著張富儒入場。
先把周沫沫安排在前排中間的位置,這樣周硯一眼就能瞧見她,方便觀察她的動向。
此外張富儒還安排了一位女老師幫忙看著周沫沫,如果她有什麼需求也能及時響應。
還得是系主任,辦事確實穩妥。
難怪能升任烹專首任系主任。
當然,他從技工學校升任烹專主任,的確是升級了。
但因為烹專沒有單獨開校區,而是直接用技工學校現成的場地,所以所有被提拔到烹專去的老師,下個學期依然在這上班。
要等上邊批款下來,給烹專新建校區,他們才會搬出去。
你別說,還挺方便的。
四川烹飪專科學校雖然是大專,但周硯聽張富儒說了,第一期只招收70名學生。
說實話,一屆只招收70個學生,讓蓉大畢業的周硯大為震撼。
他念書的時候,他們學校有兩萬七千多人。
八十年代的大專含金量有多高,可見一斑。
哪怕是中專,含金量都是極高的。
一般是成績更好的去念中專,成績稍次的去參加高考。
畢竟這會中專畢業是直接給分配工作的。
所以,現在台下坐著的百來號技工學校的中專學生,都是人中龍鳳。
三屆才一百五十多人,這些學生分到全省飲食公司去,那也是搶著要的人才。
周硯入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周硯比張富儒高了十公分,寬肩窄腰,黑色西裝褲,看著更顯高挑。
哪怕是老師,看著周硯也是一臉困惑。
他們見過很多廚師,但很少見把自己收拾得這麼板正的。
襯衣配西裝褲,腳上穿著皮鞋,手上戴著上海牌的手錶,濃眉大眼的,還留著寸頭,看著倒像是年輕有為的政府工作人員。
彭子瑜看著周硯,同樣有些意外,這年輕人收拾得乾乾淨淨的,濃眉大眼,一看就是非常讓人放心的面相。
張富儒先登台,拿著話筒朗聲道:「各位同學,各位老師,今天下午我們非常榮幸地邀請到了,此次香江國際美食節川菜代表團的核心成員一周硯周師傅,來給我們分享他的此次香江之行的見聞和感悟。」
「此次香江國際美食節,我們川菜代表團斬獲了非常優異的戰績,拿下了表演賽和營業額爭霸賽的雙冠,周師傅更是憑藉優異表現力壓一眾國內外大廚,拿下全場唯一的最佳廚師。」
「今天早上舉辦的嘉獎會上,周師傅還獲得了省飲食公司頒發的先進個人表彰。」
「下面,我們有請周師傅登台,為大家分享。」
張富儒放下話筒,看向了周硯。
眾人紛紛看向了周硯,還有人帶頭鼓掌。
周硯提著包上台,在張富儒的示意下在台上中間的那張桌子落座。
長條桌,桌上架著一個話筒,旁邊泡著一杯熱騰騰的三花茶。
周硯把包輕放在桌上,面帶微笑道:「同學們、老師們,下午好,剛剛張主任已經介紹過了,我是周硯,今天很榮幸能夠收到張主任的邀請,來這裡跟大家分享此次香江之行的見聞。」
台下又是一陣掌聲。
周沫沫坐在第一排,拍得可有勁了。
周硯接著道:「其實我的年齡和在座的同學們相差不大,所以大家可以把我當做一個朋友,而不是什麼老師。這兩個字太莊重,以我現在的水平還承受不起。」
學生們聞言都笑了。
和平日來講課的那些老氣橫秋的老師傅不一樣,周硯給人的感覺太舒服了,是那種非常溫和的鄰家大哥哥的感覺。
周硯接著說道:「那我們先講講這次香江之行吧,對於我來說,是從一場省內青年廚師選拔賽開始的。十六名從全省各地選取的三十歲以下的青年廚師齊聚蓉城,通過激烈殘酷的比賽,決出前二名。」
「我很幸運,拿到了第一名,獲得了其中一個名額。」
學生們紛紛驚嘆。
三十歲以下的青年廚師,周硯也就二十出頭的年紀,竟然拿到了第一名,也太厲害了吧?!
周硯等眾人的稱讚聲稍稍停歇,接著說道:「說這場省內選拔,不是為了炫耀,而是想要和同學們說一件事:只要你們足夠努力,才華和實力是不會被埋沒的。」
「我來自嘉州,在蘇稽鎮上開了一個小小的個體飯店,但我依然得到了來香江比賽的機會,和一眾來自各大飯店的頂尖廚師比賽,並獲得了第一名,拿到了一張前往香江的機票。」
「既然我可以,那你們一樣有機會。」
學生們的眼裡亮起了光。
彭子瑜微微點頭,看周硯的目光有些不一樣了,這年輕人說話確實有些水平。
周硯接著道:「香江之行,我們的第一站是羊城,在羊城,我們去了泮溪酒家,那是中國最大的園林酒家,占地一萬兩千平米,日均接待客人一萬人。」
「哇」
「一個飯店,有兩個我們學校這麼大!」
學生們聽完忍不住驚呼。
老師們也面露訝色。
張富儒笑著落座,他本來還有點擔心周硯會控不住場子,他可能得幫著帶帶節奏。
現在看來,這種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雖然全程脫稿,但周硯對於演講節奏的把控非常完美,而且非常擅長調動學生的情緒。
把控這樣的演講節奏,對於老師來說,都是一件比較困難,需要天賦和不斷練習的事。
你得讓你的課有趣,學生才會對你教的東西感興趣。作為系主任,他經常這樣和老師們叮囑。
尤其是教理論的老師,如果完全按照課本去念,那可太無聊了,別說學生聽不進去,他去聽課的時候也是昏昏欲睡。
在周硯的身上,張富儒看到了一個優秀老師的潛質。
「一家以點心為主打的酒家,展現了相當恐怖的接待能力,你們知道他們是如何才能日接待一萬客人的嗎?」周硯拋出了一個問題。
「他們有很多廚師!」
「他們優化了流程!」
學生們爭相應道。
周硯笑著點頭:「技工學校的同學們還是很有想法的,其中一個原因確實是他們有很多廚師,他們有粵菜廚師180人,點心部還有100名點心師/但這個廚師量放在很多飯店,也是做不到日均一萬的接待能力。」
「他們在流程上確實做了優化,他們把廚房給拆開了,不只是分為了點心部和粵菜部。因為園林占地非常廣,所以他們設置了多個廚房,形成了分包制,確保上菜效率和上菜後菜品的保障————」
周硯從羊城講起,泮溪酒家是這次香江之行中,給周硯留下了深刻印象的飯店之一。
他在那裡還獲得了三樣點心,收穫頗豐。
接著開始正式講到了香江之後參加國際美食節的見聞,以及他們川菜代表團在表演賽中如何敲定菜品,又是如何在激烈的競爭中力壓其他六支代表團奪冠。
學生們聽得熱血沸騰。
在周硯從包里拿出最佳廚師的獎盃後,眾人忍不住開始鼓掌。
周硯的敘事是拋開了個人榮譽的,講的是川菜代表團承載著發揚川菜的那股氣,並且最終成功。
就連老師們聽了都紛紛鼓掌。
周硯接著講營業額爭霸賽,相比於表演賽,營業額爭霸賽其實更為驚險,川菜代表團從第三名一路逆襲而上,超越法餐代表團,最後一天以426港幣的微弱優勢力壓粵菜代表團奪冠。
而粵菜代表團的核心點心團隊正是來自於泮溪酒家,那個以恐怖的接待能力著稱的團隊。
營業額是客人用真金白銀給出的最高評價,是真正能夠代表觀眾喜愛度,以及代表團烹飪、銷售等等全方面能力的表現。
學生們聽的過程中驚嘆連連,聽到最後又是一陣熱烈的掌聲。
眾人看著周硯的目光,多了幾分敬意。
他們在香江為了給川菜正名,付出的努力是巨大的。
別人只看到了他們拿到了兩千三百元獎金,卻很少了解他們所做的事情。
彭子瑜也是熱烈鼓掌,此刻他已經收回了所有對周硯的成見,看著他的目光滿是欣賞。
這個年輕人,確實不一樣。
周硯接著從包里抽出了一疊報紙,給大家介紹起來:「川菜代表團靠著雙冠,在香江給川菜打響了名聲,也得到了香江媒體的廣泛報導,在香江引起了川菜熱潮。
電視報導搬不回來,所以回來之前我收集了一些主流報紙,比如《明報》、《東方日報》、《星島日報》等等,這些報紙都對這件事進行了大版面的報導。」
周硯抽著念了兩個新聞標題,文字學生們肯定是看不見的,但照片前排的能瞧見一些。
反正大家都信了,那就行了。
因為周硯在他們眼裡看到了驚嘆,看到了光,還有對他的一絲崇拜和敬意。
很好,說明分享效果達到了。
讓學生樹立理想,知道他們為什麼學廚,這就是周硯今天分享的主題。
是為了傳承川菜,為了讓川菜走向世界,讓更多的人愛上川菜。
這是一個川菜廚師的崇高理想。
如果你能保證自己的溫飽了,還能儘自己所能去做這件事,那又何樂而不為呢?
周硯在他們心裡種下的是一顆種子。
周硯把報紙收拾好,微笑說道:「好的,那我今天的香江之行的分享就到此結束了,謝謝大家。」
眾人紛紛鼓掌,掌聲相當熱烈。
「這是我鍋鍋~厲害吧?」周沫沫小手都拍紅了,臉上的驕傲根本藏不住。
張富儒起身,待到掌聲稍稍停歇,方才上台,拿著話筒道:「今天難得請到周師傅,所以我特意邀請他給大家露一手刀工。」
學生們聞言眼睛一亮,紛紛面露期待之色。
周硯作為青年廚師代表,大家都想親眼看看他的發揮。
兩個工作人員抬著一個大冬瓜上台,放在了周硯面前的桌子上。
「這是要雕冬瓜?這麼大一個,能雕的完嗎?」
「我看有點懸,上次我雕一個米冬瓜雕了一天呢,這麼大一個冬瓜,怎麼也得雕半天吧?」
「我上次畫圖畫了小半天,不簡單的!」
學生們議論紛紛。
周硯從包里拿出了那隻皮革包,笑著說道:「條件有限,今天就給大家雕個冬瓜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