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沫沫!可想死媽了!
第623章 沫沫!可想死媽了!
果蔬雕刻是技工學校的必修課,在座的每個學生都有學習過,並深受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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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刻可不簡單,不光要你刀用得好,還要求你畫得好。
最後呈現出來的作品,是你實力和審美的綜合表現,有沒有天賦區別很大,跟著同一個老師學,最後手藝相差也是巨大的。
有的同學都快畢業了,還是雕不出一朵像樣的蘿下花。
但有些同學上手就特別快,這樣的同學可能就會在雕刻上多下功夫,走冷菜師傅的發展路線。
這幾年隨著經濟發展,高級餐廳對擺盤的要求越來越高,擅長果蔬雕刻的廚師其實非常吃香,工資普遍比同水平廚師要高一些。
同學們都學過,所以知道果蔬雕刻中,大型果蔬雕刻和小型果蔬雕刻是最難的。
大型果蔬雕刻要想出彩,題材一般都很複雜,非常費工。
而在那些小的食材上面雕刻,更是螺螄殼裡做道場,對廚師的要求也極高,稍有不慎就毀了。
周硯講了一個多小時的課後,選擇用一個冬瓜作為展示環節,著實讓人挺意外的。
皮革包打開,裡邊別著一把把銀光閃閃的刻刀,主刀、UV刀、拉刻刀————
全不鏽鋼的材質,看起來質感十足。
這一套刀具,連前排的學校老師看了都有些眼熱。
包上邊有日本字,一看就是日本進口貨,全套的刀具,一看就好用。
周硯從中抽了一把主刀出來。
這冬瓜上台前已經被精心擦拭過了,表面弄得乾乾淨淨的,墨綠外皮油亮厚重,梗還是新鮮的,形態修長飽滿,整體非常圓潤。
周硯先前選冬瓜的時候已經想好了題材,從包里抽出菜刀,咔嚓一下就把這根冬瓜從三分之一處切斷。
先取短的那節,再切了一刀,這才開始雕刻。
「他這是在雕什麼?」
「切開了,不做大件?」
眾人都頗為好奇,周硯的做法沒那麼常規。
周硯拿著主刀,對著冬瓜畫了幾道線條,做好分區之後,直接開始雕刻。
短的這截冬瓜,被周硯一分為二,是拿來雕刻配套物件的。
周硯沒有先畫,而是拿著刀就在冬瓜上直接開刻。
「他直接刻了?不是應該先拿記號筆把畫畫上去嗎?」
「是啊,流程錯誤,咱們要是這麼幹,老師的板子已經落下來了。」
這一幕讓學生們頗為震驚。
老師也有些驚訝,雖然看不清周硯在刻什麼,但他確實沒有畫線條。
一般來說,只有在雕刻簡單小件的時候,熟練度足夠,才不畫線條。
像冬瓜這樣的大件,對於老師來說也得好好規劃一下再下刀,複雜的題材也要認真規劃再下刀。
有的會先在紙上作畫,然後把紙糊在冬瓜上去刻。
經驗更豐富的老師傅會拿著記號筆直接在冬瓜上畫,還會根據冬瓜的顏色、形狀去做一些靈活變動。
很少會像周硯這樣,拿到冬瓜,看了兩眼就直接下刀的。
冬瓜是他們學校提供的,周硯進場前才去選的瓜,由倉管那邊擦乾淨了抬上來,上面是沒有預先畫好的線條的。
周硯一手按住冬瓜塊,主刀斜斜切入,刀刃只削去表層深綠瓜皮,露出底下的瓜肉。
刻冬瓜難度其實挺高的,相比於蘿蔔、胡蘿下那些,下刀深淺有點問題也能補救,但冬瓜就靠那一層冬瓜皮顯色,下刀要極有分寸,深一分會戳破瓜肉,淺一分,線條又模糊不清。
冬瓜皮刷刷掉落,兩塊小冬瓜很快就刻好了。
這兩塊小冬瓜是用來打底的,屬於配件,所以刻的是荷花、祥雲之類的物件,雖然沒有刻畫線條,但完成度非常高,做的浮雕,呈現效果活靈活現的。
周硯把刻好的冬瓜轉向台下。
這下眾人方才看清了周硯雕的半成品。
「哇!刻得好快啊!這才幾分鐘,竟然已經刻了這麼多東西了?換我還沒想好畫什麼呢。」
「而且刻得好好!你看那靈芝仙草和祥雲、壽桃,還有大小錯落的假山山石,就跟一幅畫一樣。」
學生們驚嘆道,對於周硯在短時間內呈現出來的效果相當震撼。
「校長,水平不錯吧?」張富儒笑著跟身旁的彭子瑜說道。
彭子瑜微微點頭:「確實不錯,這還只是底座,看樣子他應該是想刻祝壽題材,我倒是挺期待他刻的主圖。」
周硯取了一根青筍,又順手刻了幾個立體的小件,拿牙籤固定在冬瓜底座上,撞了一下顏色,效果立馬出來了。
接著周硯把那根大冬瓜內部的瓜給挖乾淨,只留下緻密潔白的瓜肉,然後給立了起來,切口很平整,立得穩穩噹噹。
沒錯,周硯準備豎著雕。
一手扶著冬瓜,一手握著主刀,刀刃遊走,勾勒出人物外輪廓。
台下的學生們紛紛伸長了脖子,最後排的更是已經站起身來了,都想看看周硯是如何雕刻的。
線條刻好了,周硯換了V型戳刀,細細剞出衣袂飄帶的褶皺。U型戳刀流轉,雕出層疊的荷花瓣,流雲婉轉的紋路也一點點浮現。
周硯今天刻的是麻姑獻壽,這是比較常見的壽宴吉祥題材,寓意長壽吉祥,非常討喜。
相比於壽星,麻姑獻壽的難度有過之而無不及。
接著再用主刀刻畫眉眼髮髻,麻姑衣上的瓔珞、童子懷中壽桃的弧度,細節上分毫不敢潦草。
果蔬雕刻,最後成品的差距就在細節上,就跟大師作畫一樣,大家畫同一朵花,人家就能畫出意境來,這就叫差距。
刀起刀落,一片片瓜皮簌簌落在案板上。
周硯坐在那,不時轉動冬瓜。
隨著綠皮被逐層剔除,瓜上的畫也漸漸成型。
隨著瓜皮轉動,台下的學生也能全程圍觀雕刻的過程。
麻姑衣袂飛揚,手捧花籃,身側童子躬身獻桃,祥雲環繞,荷花托底,整幅浮雕如同版畫一般浮現在冬瓜軀體上。
「麻姑獻壽!這題材他拿主刀當筆用啊!太強了吧?」
「有一說一,他這把主刀好絲滑啊,感覺特別快,特別好用!」
「阿豪,清醒點,人家這叫技術,和刀沒有太大關係,刀給你,你也刻不出來。」
學生們議論紛紛,為周硯的雕刻技藝所折服。
今天在場的都是內行,看的是門道,水平高低,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光是麻姑獻壽直接用主刀上手雕刻,把教果蔬雕刻的老師都看呆了。
麻姑獻壽和老壽星這題材他也會刻,算是中高階的課程,也有給學生們上過。
哪怕是他,刻之前也會先簡單畫個線稿,這樣刻起來不容易跑偏。
周硯這一手,不光是給學生們露了一手,也讓老師們有些吃驚。
周硯的刀太快了,整個雕刻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絲毫停滯,給人一種人刀合一的感覺。
只有對自己手裡的刀有著絕對的自信,下刀才能如此果斷從容。
雕刻本是一件枯燥的事情,但看他雕刻,卻是一種享受,因為冬瓜上的作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呈現出來。
瓜皮浮雕又稱透雕線刻,不挖透,靠瓜皮深淺顏色形成黑白版畫一樣的效果。
隨著最後一刀落下,周硯用鑷子捏去一片細細的瓜皮,周硯收刀,大冬瓜這部分也雕刻完成了。
周硯往冬瓜裡邊塞了一顆手電燈泡,引了線出來,把先前刻好的底座先安在托盤中,最後把大冬瓜搬了過來,小心翼翼地擺好。
一個組合而成的大件果蔬雕就完成了。
耗時不到一個小時。
眾人紛紛定睛看來。
然後周硯打開了手電開關。
燈亮了起來,光線透過瓜肉映照出來,形成了獨特的朦朧的光影效果。
「哇—」
會堂瞬間被驚嘆聲淹沒。
「這燈光簡直是點睛之筆啊!太漂亮了!」
「感覺就像是一個燈籠一樣,整體呈現的效果太完美了,你看那麻姑和童子的衣服,細節太漂亮了!」
「這也太快了吧!才用了不到一個小時,換成是我的話,現在應該才剛畫完這些東西。」
「那你純屬多慮了,你沒那麼快。」
學生們驚嘆連連,不少學生已經坐不住了,紛紛湊到前邊來看細節,坐遠了只能看到一盞發光的冬瓜燈。
「這雕刻完成度太高了,如此短的時間,全程沒有打線稿,這年輕人,真厲害。」彭子瑜讚嘆道。
他離得近,可是全程看周硯雕刻這組麻姑獻壽的雕刻。
說實話,最終的呈現效果有點超乎他的預期。
他只聽張富儒說這年輕人做菜厲害,連樟茶鴨、干燒岩鯉這樣高難度的宴席菜都掌握了,沒想到果蔬雕刻技藝也如此出眾。
線條流暢,人物神態端莊,利用瓜皮天然色差構圖,以他多年當評委的經驗來看,這絕對稱得上果蔬雕刻中的精品。
當然,論難度比立體人物雕刻要低不少。
但這個季節,可雕刻的食材非常少,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周硯去倉庫選了一根冬瓜,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完成這樣的呈現,已經十分驚人。
張富儒也是連連點頭:「確實好,這燈光打得太靈性了,把冬瓜瓜肉通透的特性完美體現出來,以後咱們教學裡也可以學一學這手電牽線的手法,確實比點蠟燭實用,出去比賽的時候,說不定有奇效呢。」
他原本只是想著讓周硯小露一手,沒想到這小子捏了個大的,雕了個大件震撼全場。
周硯把刀仔細擦乾淨收回包里,方才笑著開口道:「麻姑獻壽就刻好了,因為在瓜裡邊點燈,所以這種技法又叫瓜燈線刻」,燈一亮,線條變得更加分明,還有光影效果加持,會更顯眼。」
張富儒登台,對周硯的這件麻姑獻壽進行了一番專業點評:「刀工分寸把握得相當好,整幅採用去皮留色技法,外皮深綠做線條,瓜肉嫩黃做底襯,整體乾淨利落。
人物刻得相當有神韻、衣褶疏密均勻,祥雲、荷花、壽桃紋樣規整,沒有碎刀、亂刀,非常大氣。」
要不說是系主任呢,點評確實有一手。
周硯面帶微笑站在一旁,靜靜聽張富儒誇他。
學生們聽完之後,則紛紛鼓掌。
張富儒接著朗聲道:「同學們,這才是你們應該樹立的榜樣和目標!」
「周師和你們年紀相差也就五六歲,果蔬雕刻不過是他掌握的技能中微不足道的一項,他在香江以樟茶鴨和芙蓉雞片斬獲最佳廚師。」
「在川菜界,真正的頂級川菜大師,向來都是白案紅案精通,還能兼顧一手不錯的雕工。」
「路漫漫其修遠兮,希望大家能夠上下求索,將來也能為川菜傳承和發展貢獻一份你們的力量!」
掌聲再度響起。
學生們看著台上站著的周硯,眼中光芒閃爍。
或許很長一段時間他們都會記住周硯的這一場生動的分享會,在心裡多了一個鮮活年輕的榜樣。
當他們取得些許成績洋洋自得的時候,也會想起這個二十一歲數次登上報紙,拿到許多榮譽的榜樣。
「鍋鍋~~好膩害!」周沫沫在下邊喊道。
周硯順著看了過來,忍不住想笑,小傢伙還真是捧場王。
演講到此結束。
周硯提著包從台上下來,還有學生上前跟他握手,請他給自己的廚包上簽名的。
周硯對此有些意外,當網紅的時候有人找他合影要簽名,沒想到當廚師還能被人要簽名,看來今天這場演講確實很成功。
周硯掏出筆,刷刷簽了幾個簽名。
瞧見周硯的簽名後,學生們頗為驚訝。
他的字工整中帶著幾分飄逸。
如果是寫在本子上的簽名,周硯還會寫兩句勸學寄語。
這個年紀的孩子,需要的是鼓勵和認可。
對於周硯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至於能夠給對方帶來多少影響,就不是他寫字的時候需要考慮的了。
簽完名,周硯從人群中走出來。
周沫沫已經蹦蹦跳跳跑了過來,直接跳到了周硯身上,化身小掛件。
周硯給她提溜起來抱著,笑著道:「坐著無聊不?」
「聽鍋鍋講課,一點都不無聊。而且思思老師給了我可多好吃的呢,我吃的可開心了。」周沫沫搖頭,看著周硯有些崇拜道:「鍋鍋,我才發現你原來這麼厲害!做菜做得好,你就是廚師的老師,所以那麼多鍋鍋姐姐來找你簽名呢~~」
「嗯,這叫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周硯笑著點頭,小傢伙還是有觀察力的。
「周師傅,你好,我是彭子瑜。」彭子瑜起身,和周硯握手道。
「我們彭校長。」張富儒給周硯介紹道。
「彭校長,你好。」周硯連忙跟他握手道。
「周師的分享和後邊的雕工展示都相當精彩,謝謝你為我們的學生呈現了這樣一場精彩的分享會。」彭子瑜說道,「辛苦了,去我辦公室坐會吧,喝杯茶。」
「要得,那就叨擾了。」周硯點頭,校長相邀,這個面子肯定還是得給的。
「老張,同去同去。」彭子瑜又喊上了張富儒。
「思思老師再見~~」周沫沫不忘跟先前照顧她的女老師揮手道別。
周硯也向她道了聲謝,畢竟幫忙帶了兩個小時的娃呢。
校長辦公室比張富儒的系主任辦公室要寬些,彭子瑜請周硯落座,親自給他泡茶。
「周師啊,你之前是有講過課嗎?我看你今天做分享的時候,節奏把控得相當好,很有名師風範。」彭子瑜把杯子放到周硯面前,笑著問道。
周硯笑著搖頭:「校長過譽了,我之前沒講過課,就去嘉州廚師培訓基地做過兩次分享。」
「老張,這叫什麼?」彭子瑜抬頭跟張富儒問道。
「天賦。」張富儒立馬接過話。
「嗯,還得是烹專第一屆系主任,看人就是准。」彭子瑜點頭。
張富儒說道:「那是,周師這天賦是肉眼可見的,第一回見他,我就覺得這小伙子將來肯定大有出息,這不去了趟香江,就把天賦兌現了,真不賴。」
彭子瑜道:「嗯,天才我見過不少,但像他這樣的,還是第一回,像這樣的人才,應該有更大的舞台發光發熱才對。」
「有道理。」張富儒跟著點頭。
周硯原本還想客套兩句,瞧見兩人一唱一和,便也不說話了,想看看倆人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鍋鍋,他們為啥子一直誇你呢?是不是想讓你請他們吃飯?」周沫沫嘴裡含著顆糖,小聲問道。
周硯嘴角動了動,差點沒笑出來,連小傢伙都看出來不對勁了。
「彭校長,張主任,你們有話就直說吧,我可經不起這麼夸。」周硯開口道。
「周師,那我就直說了。」彭子瑜看著周硯面帶微笑道:「我覺得你講課和烹飪技藝都很有水平,我想邀請你來我們技工學校當講師。」
「啊?當講師?」周硯聞言有些吃驚,一日講師體驗完,還給他續上年費了?
張富儒點頭道:「對,我們技工學校和別的學校不太一樣,講師都是從省內抽調的頂尖廚師。但很多特級大廚吧,做菜確實是一把好手,但教學很多老同志還是不太擅長,尤其是在教室里給多人上課。」
周硯見兩人是認真的,連忙搖頭道:「彭校長、張主任,我非常感謝你們對我能力上的認可,受寵若驚。但這講師,我的確無法勝任。
一來是我學廚時間尚短,自己還在向師長和前輩學習的過程中,當不起老師這兩個字的分量,愧不敢當。
二來是我在嘉州開了個個體飯店,新店也正在建設中,前期投入數萬,實在沒有時間精力來蓉城擔任講師。」
彭子瑜和張富儒聞言若有所思。
「這樣啊,你的新店投入巨大,那我也確實不好再說什麼。」彭子瑜點點頭。
張富儒沉吟道:「那你看能不能掛個名?當兼職講師,掛個名,每年來給學生們上幾節課。」
「哎,這倒是個辦法。」彭子瑜眼睛一亮,「這樣你來蓉城的時候提前跟我們打聲招呼,學校這邊再做課程安排。」
「類似於榮譽教授是吧?」周硯問道。
張富儒點頭:「對頭,我們中專沒得教授,只有講師。」
「有工資嗎?」周硯笑著問道。
彭子瑜說道:「工資也沒得,有講課津貼,按次發放。比方說你今年來給學生們上了三次課,就按三次發放,每次的費用應該是在十塊錢左右,我們學校還是有好幾位特級廚師級別的兼職講師。」
「要得,我非常榮幸能夠擔任技工學校的兼職講師。」周硯欣然答應。
十塊錢,還不夠往返蓉城的油錢。
但是,省飲食服務公司技工學校的講師,這名頭好聽啊!
雖然是兼職的,但高低也算是老師嘛。
以後從技工學校畢業的學生,都要喊他一聲老師。
這可是正規軍,學院派。
以後指不定還能用得上這層關係。
有了這層身份,說是鍍金也不為過,回了嘉州,市飲食公司的領導都要高看他兩眼。
關鍵人家還給行方便,啥時候上來啥時候上課,沒有強制要求他必須每年什麼時候來上課。
這種上班時間自由,領導又不干涉你干其他事的工作可不好找。
要不那些文化人這麼喜歡掛職某某學校榮譽教授呢,這頭銜多好聽啊。
張富儒和彭子瑜也挺高興的,張富儒當場就給周硯填了個表格,把他的一些信息記錄下來,還喊來了一個行政工作人員把手續給周硯辦了。
「好了,這是聘書,從下個學期開始,周師就是我們技工學校的兼職講師了。」彭子瑜將一個紅本本遞給了周硯。
「這麼草率——高效?」周硯接過聘書,翻開看了眼,上邊寫著:茲聘請周硯同志為我校講師————
落款是:省飲食服務公司技工學校。
還蓋了紅章。
周硯也沒想到,來講個課,還混上官身了。
「對,我們就這樣高效,讓你不用跑第二趟。」彭子瑜笑著說道:「每學年的講課次數最少是五次,時間的話,你看著安排就行了。這裡有我們教務處的電話,到時候你提前一個星期打電話說一聲,我們這邊會安排課程。」
「要得,謝謝校長信任。」周硯連忙點頭,態度端正了幾分,這位現在是他的大領導了。
彭子瑜又道:「周師,我們學校有時候也會有一些對外的比賽,你作為我們的講師————」
「只要有時間,義不容辭。」周硯立馬說道。
彭子瑜笑容愈發燦爛:「要得,一般性的比賽我肯定不喊你跑一趟,那種比較重量級的比賽,我再通知你。」
這小子,上道。
「要得,謝校長信任。」周硯點頭。
比賽周硯還是願意參加的,很多比賽只要能拿到個好名次,那都是名利雙收的好事。
尤其有些高級別的比賽,他在嘉州不一定能參加,但通過技工學校講師的身份就夠格了。
這會周硯明白了,彭子瑜看重的其實不只是他能講課,其實是想給技工學校招個金牌打手。
對此周硯倒是無所謂,人總要有被利用的價值,才能從別人那裡交換到利益。
再說了,這是你情我願的好事,互相成就,一點毛病都沒有。
周硯留了紡織廠保衛室的電話,並且告知彭子瑜等他辦了新店拉了電話線後,會打電話通知教務處更換他的聯繫方式,確保聯繫暢通。
「周師,下回見。」彭子瑜把周硯送出了辦公室。
「要得校長,再見。」周硯微笑點頭。
張富儒則一路把周硯送到了停摩托車那。
「張主任,多謝了。」周硯跟張富儒道謝道。
剛剛填表的時候,周硯在學歷一欄填的初中輟學,一時間讓三人多少都有點尷尬。
沒辦法,確實是這麼個學歷,也不好造假嘛。
要不是他們先開的口,周硯估計今天要吃沒文化的虧。
「謝啥子嘛,我們技工學校非常高興能夠迎來一位優秀講師,同學們應該會非常高興。」張富儒笑著道:「周師,你這兩年好好考廚師等級的,我了解過了,烹專講師的最低標準是一級廚師,等你考上了,到時候來烹專干。」
周硯:「————」
他屬實沒想到張富儒還有後手,竟然提前跟他預定上了。
技工學校是中專,烹專是大專。
「要得,我努力。」周硯點頭。
別看烹專第一屆才招收70個學生,但他後來可出息了,變成了四川旅遊學院,有一萬多學生,還是個本科。
周硯要是混個講師噹噹,將來說不定真能成榮譽教授。
這|個要不得呢。
跟張富儒道別,周硯騎上摩托車,載著沫沫駛出學校大門,往榮樂園而去。
【叮!支線任務:技工學校講師一日體驗超額完成!解鎖新成就:技工學校兼職教師!】
【解鎖稀有獎勵:天賦洞察(可領取)】
周硯聽著耳邊響起的提示音,眉梢微挑,沒想到竟然解鎖了天賦技能,就是不知道這洞察」是什麼東西。
「鍋鍋,你現在是老師了嗎?真正的老師?」周沫沫回頭看著周硯問道:「那我是不是可以喊你周老師呢?」
「嗯,我現在是技工學校的老師,你喊我周老師也不是不可以。」周硯笑著點頭,瞧見一旁路邊有人賣棉花糖,「沫沫,你想吃棉花糖不?」
「棉花糖?」周沫沫有些疑惑,很快注意到了路邊一個小朋友正拿著一個比她腦袋還要大的棉花球啃著,眼睛頓時睜大了幾分:「鍋鍋,你看!那個小朋友在啃棉花!」
「那個叫棉花糖,看起來像棉花,但其實是糖糖,你想吃不?」周硯解釋道。
周沫沫聞言喉嚨滾動了一下,瘋狂點頭:「想!」
「來嘛,給你買一個。」周硯把摩托車靠邊,跟正在做棉花糖的老闆說道:「老闆,給我做一個棉花糖。」
「要得!」老闆是個中年男人,應了一聲立馬開始做。
「哇,蜀黍,你這是真的棉花做的嗎?」
「棉花從哪裡來的呢?」
「棉花能吃嗎?」
周沫沫伸長了脖子,認真看大叔做棉花糖,嘴裡就沒停過。
周硯則趁機領取了獎勵。
【天賦技能:洞察:只需一眼,你便能洞察到許多細微的細節,從而判斷眼前這個人是否具備成為廚師的天賦,以及與之匹配的廚師路線。】
周硯眼睛一亮,這可真是烹專招生老師神技啊。
當一日講師解鎖的稀有獎勵,果然是和老師相關的。
當然,作為一名老闆,這同樣不失為一項神技。
新飯店開業前,他還需要招收一些廚師,擴張廚師隊伍。
除了小曾,如果有好的苗子,他應該也會再收幾個徒弟。
廚師梯隊嘛,還是得自己來建比較穩妥,可以從人品、手藝多方面培養,以後廚師隊伍也會更穩固。
當然,周硯更好奇的是這洞察是否能用在非廚師的人身上。
那可就是識人神技了。
周硯的目光看向了一旁正在卷棉花糖的大叔,心念一動,一份文字報告隨即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棉花糖大叔:46歲,指甲修剪整齊,指縫乾淨,衣服樸素但很乾淨,雖然在街頭賣棉花糖,但對自我衛生要求較高。
做棉花糖的熟練度非常高,且能夠根據客人需求卷出多種形態的棉花糖,說明學習能力較強。
手上有繭子,從繭子分布的位置可看出應該能熟練用刀,雙臂肌肉明顯,力量充沛,強過大部分大學生。】
【綜上:整體具備成為廚師的天賦,但因為年齡過大,學廚所需的時間又較長,巔峰期較短,學廚需謹慎考慮。】
周硯微微點頭,細節和嘲諷都拉滿了。
而且這還是一眼掃過之後得到的洞察結果。
屬實讓他有些驚訝。
「大叔,你以前幹嘛的啊?看你做這棉花糖相當熟練。」周硯隨口問道。
大叔笑呵呵道:「以前啊,以前幫他們砍樹的,拿了二十多年柴刀。這不上了年紀,砍不動了,剛好有個老哥在做棉花糖,說能掙錢,教了我這門手藝。
現在騎著個三輪車到處擺攤,好的時候一天能賣上百個,確實比砍樹輕鬆,掙得也多些。
我平時沒事在家就研究哪個把棉花糖做得蓬鬆,做出樣式來,現在這一片我賣得最好,回頭客最多。」
說到後邊,大叔臉上的驕傲都藏不住了。
別不把柴刀當刀,也沒毛病。
周硯笑道:「原來是這樣啊,你這收拾得還挺乾淨的,指甲也修剪短了,衣服也是乾乾淨淨的。」
大叔正色道:「來買棉花糖的都是娃娃些,三四歲、六七歲的小朋友,我孫女今年四歲,跟這個小女娃一樣大,我肯定要弄乾淨些,才敢讓娃娃些吃嘛。」
「有道理。」周硯點頭。
一個棉花糖三毛錢,不便宜,但大叔這份責任心值得起這個價。
【一個相當不錯的棉花糖】
這是鑑定給出的評價。
「謝謝大叔~~」周沫沫開心地接過棉花糖,啊嗚一口咬了上去,「軟軟的,甜甜的,好吃~」
「來,坐在這裡慢慢吃完了,洗了手我們再走。」周硯把車靠邊停下,把周沫沫抱了下來,放到一旁的長椅上,讓她坐著慢慢吃。
洞察這個天賦確實蠻有意思的,分析得頭頭是道,而且經過剛剛的驗證,準確性還挺高的。
雖說不能把它當做交際聖經,但第一眼就能對對方有個大概判斷,對於做生意來說就能占到一定的先機。
而且他是通過觀察對方的細節來做判斷的,所以準確性還是只能做一個參考,不能真的就奉為圭臬。
畢竟這個世界上不乏會包裝自己的人,真要什麼都信,容易踩坑。
「鍋鍋,你嘗一口嘛。」周沫沫把棉花糖遞了過來,「好好吃~~我覺得天上的雲朵就是這個味道的,昨天我們坐飛機的時候要是能開窗就好了,我就能嘗一哈雲的味道了。」
周硯找大叔要了根小竹棍,從周沫沫的棉花糖上捲走了一個角落,嘗了一口。
嗯————糖絲的味道。
成年人,就是沒那麼多的想像力。
小傢伙吃完了棉花糖,把棍子都舔了一遍,這才戀戀不捨地丟到一旁的垃圾桶里。
「大叔,你做的棉花糖真好吃!」周沫沫還不忘夸一句棉花糖大叔。
就剛剛小傢伙在旁邊坐著吃棉花糖的功夫,一邊吃一邊夸,就給大叔招攬了七八個小朋友。
大叔聞言笑得合不攏嘴,開口道:「喜歡吃啊?那大叔再送你一個啊,不要錢。」
「真噠?」周沫沫眼睛一亮,就要點頭。
「謝了啊大叔,她吃一個就夠了,吃多了不行。」周硯緊急撤回一個周沫沫。
「我能,我能吃三個~~」周沫沫蹬了蹬小短腿,試圖反抗一下。
「留著肚皮,一會吃好吃的。」周硯小聲道,「濤哥請客,敞開了吃,不花錢。」
「要得~」小傢伙立馬不動了。
小傢伙可不能吃太多糖,而且他好不容易等她吃完了準備走的,這一吃又是十幾分鐘。
大叔倒是樂開了花,他有點等不住了。
給小傢伙抱到一旁把黏糊糊的手給洗乾淨,順便把嘴巴一圈也洗了一下。
「大叔,我下回還來啊~」周沫沫上了摩托車,還不忘招呼道。
「要得,給你記著,下回來不要錢。」大叔笑著點頭。
周硯騎上摩托車,直奔榮樂園。
把車停好,便瞧見在榮樂園門口站著的吳海濤笑著向他們迎了過來,「周師,包廂已經定好了,進去嘛。」
「毛師呢?」
「我師父和你兩位師伯已經在裡邊坐著了。
兩人邊走邊聊。
「濤鍋,今天你真的請客嗎?那我想吃啥子都可以啊?」周沫沫還跟他確認道。
「對,沫沫想吃啥子都可以,隨便點。」吳海濤笑著說道。
「要得~~」周沫沫笑著點頭,想了想,又從口袋裡摸出了一輛合金小車遞給吳海濤:「濤哥,給你!」
「沫沫,你送我的啊?這麼漂亮的小車車。」吳海濤伸手接過,眼睛一亮,笑著問道。
「不是送給你的,是送給你兒子的,你不是說他四歲嘛,耍這個車車剛好合適。」周沫沫奶聲奶氣道,「你請我吃飯飯飯,我送他一個小車車~」
「謝謝哦,他看到了肯定很高興,我這次在香江都沒給他帶啥子東西。」吳海濤笑著說道,小心翼翼地把這小車收好,帶回去那臭小子肯定高興壞了,路過的狗都得拉過來看他的新車。
「嗯,我曉得你沒得錢錢。」周沫沫點頭。
「額————」吳海濤沉默了,真相是把利刃。
「當然,我主要還是打算回蓉城來買,又方便帶回去,價格又便宜好幾倍。」吳海濤強行挽尊。
「嗯,有道理。」周沫沫點頭表示認可。
毛師是從榮樂園出去的,當年師從藍光鑒,吳海濤算是正兒八經的榮派三代弟子,輩分還是相當高的。
榮樂園每年還會請毛師回來培訓一下青年廚師,傳承正統榮派手藝。
周硯估計,吳海濤在這吃飯應該是能打折的。
推開包廂門,孔國棟和毛樹雲、丁堰聊得正開心,許運良在旁作陪,桌上擺了兩瓶五糧液。
「周師,這邊坐。」毛樹雲笑著說道。
「要得,讓大家久等了。」周硯笑著應道。
周沫沫則先把包廂里的人都喊了一遍。
吳海濤他們已經先把菜點好了,人都到齊了,便讓服務員開始上菜,拿了一份菜單過來給周沫沫:「沫沫,你看看還要吃啥子,儘管點。」
周沫沫認真翻看菜單,最後她停在了小吃區,要了一份六毛錢的三鮮冰粉。
「吃個冰粉就行了?」吳海濤笑問道,他都做好小傢伙點個熊掌也給她上的準備了。
「昂~只要一個冰粉!」周沫沫點頭,「濤哥,我們有錢也要把細點,你都點了那麼多菜菜了,就不要多點了。」
「要得。」吳海濤笑著點頭,沒想到被小傢伙教育上了。
「今天去上課感覺如何?」孔國棟問道。
眾人也是紛紛看向了周硯,他們都知道周硯今天上技工學校開分享會去了。
「反響還行吧。」周硯從包里掏出了一個紅本本,隨意地往桌上一放:「還順道找了個班上。」
「上班?做啥子?你不是要開新店嗎?」孔國棟一臉疑惑,伸手拿起那本反著蓋在桌上的紅本本,翻過來一看:「聘用證書?」
打開證書。
許運良湊過腦袋念道:「茲聘請周硯同志為省飲食公司技工學校講師————」
「耶?」
「啥子情況?」
眾人目光紛紛盯上了周硯。
「技工學校的講師,要求還是相當高哦,你去講了個課,就聘請你當講師啊?」丁堰有些驚訝。
「有多高?」吳海濤問道。
「我就是。」丁堰說道。
眾人:「6
「」
雖然有點想吐槽,但又發現丁堰這話挑不出毛病。
丁堰是誰?
從榮樂園退休返聘的特級廚師,現在主要負責給榮樂園的青年廚師培訓,無論是本身水平還是教學水平,那都是特級廚師中頂尖的水準。
他要這麼說,那標準確實高。
周硯笑著說道:「要論水平,十個我加起來也不如丁師,可能是我今天分享的效果不錯,打動了彭校長和張主任吧,所以就讓我去當兼職講師。」
「我鍋鍋很膩害的~他在上面講的時候,那些鍋鍋姐姐都在下面鼓掌,而且他雕了一個很漂亮的冬瓜燈呢。」周沫沫說道。
「看來周師在這方面應該是很有天賦,才能讓彭子瑜和張富儒請你去當老師。」毛樹雲點頭道。
「師父,那你看我有機會不?這個技工學校老師的名頭聽著還是有點厲害哦。」吳海濤道。
毛樹雲看了他一眼道:「晚上早點睡,被子蓋好來,夢裡啥子都有,你想當校長都要得。」
吳海濤:
」
,孔國棟和許運良同時側目,這位毛師說話的彎酸程度,確實很有老一輩的風采,不好惹。
周沫沫點的三鮮冰粉先上了桌。
冰粉是四川人夏天的解暑良藥,手搓的冰粉通透瑩白,浮著細密的小氣泡,放在桌上還顫顫巍巍晃動,雪白的銀耳剪得細碎熬得十分軟糯,一顆顆糯米小丸子占了一角,醪糟是點睛之筆。
所謂三鮮,就是這三樣,其他叫這名的,配上一堆亂七八糟的配料,那都是亂整的。
糖水清澈淡雅,沒直接用紅糖水,一看就是另外熬的冰糖水。
面上放了一片薄薄的黃檸檬片做點綴,看著還挺不錯的。
「好香啊~~」周沫沫湊上去聞了一口,拿起勺子把冰粉攪和攪和,然後舀了一勺餵到嘴裡,眼睛頓時一亮:「好好吃哦~」
小傢伙把冰粉咽下,看著周硯道:「鍋鍋,我們在香江的時候就應該賣冰粉,肯定有很多人來吃~」
「夏天吃,冰冰涼涼的,剛好合適!」
周硯笑著道:「我倒是想過,但是我們沒得冰粉籽的嘛,我也不能憑空搓出來冰粉噻。不過,你還是很有商業眼光的,夏天賣這個確實好。」
「那是~」小傢伙可驕傲了,「你要嘗嘗我的冰粉嗎?」
「我嘗嘗嘛。」周硯還真想嘗嘗,拿起自己的勺子舀了一勺餵到嘴裡。
冰涼的冰粉入口即化,小圓子軟糯,銀耳潤糯,醪糟的清香在嘴裡漫開,壓住了糖水的甜膩,滿口清潤冰涼。
從外邊帶進來的暑熱,被這一口消去了大半。
確實妙極!
美食節的時候要是賣冰粉,確實妙極,消暑能力能跟冰激凌打擂台。
在香江,各種小料種類還齊全,能把價格拉起來。
可惜堅持手搓,就要面臨原料不足的問題。
手搓冰粉最關鍵的原材料是冰粉籽,又叫假酸漿籽,用紗布口袋裝起來紮緊,然後泡在涼白開里不停揉搓,果膠就會融入涼白開中,凝固之後就是冰粉了。
周硯以前拍過,知道製作流程,但自己沒弄過。
他還有一個點心沒有兌換,要是搞個冰粉的話,店裡倒是能多個解暑的小甜點。
這東西可不光小孩愛吃,就跟蛋烘糕一樣,老少咸宜。
誰能在夏天拒絕一份三鮮冰粉呢?
周硯標記了一份三鮮冰粉,決定回去之後好好考慮考慮。
菜陸續上桌,燈影牛肉、椒麻脆肚絲、干煸魷魚絲、荔枝魚————
不少菜都是周硯前兩回來沒吃過的,少麻辣,偏甜鹹口的菜多一些。
一看就有特意照顧周沫沫的口味。
小傢伙倒也不負所望,從涼菜吃到最後一道菜,全程筷子沒停過,吃得相當認真。
眾人喝了點小酒,也是漸漸聊開了。
聽說吳海濤下個月要去香江上班,光生活費一個月就是兩千港幣,許運良和孔國棟皆露出了羨慕的表情。
「光補貼就有七百多?幹得好還能加?嘖嘖,這香江老闆還是大方哦!」許運良感慨道。
「周師,你拿了最佳廚師,香江老闆沒留你啊?」孔國棟則看著周硯問道。
「留倒是留了,工資不是太高,我沒答應。」周硯說道。
「給你開好多嘛,兩萬港幣?」許運良好奇問道。
「沒那麼少。」周硯搖頭。
許運良:
孔國棟:「————」
「有開三萬的,包吃住,還有一萬生活補貼。」周硯說道。
「你沒得工作單位,工資全是你的,四萬港幣,一個月一萬五你都不干啊?!」孔國棟驚道。
「沃日!」許運良聽完也驚呆了。
周硯嘆了口氣,目光深沉道:「沒得法,我對嘉州這片土地愛得深沉,香江老闆抱著錢都留不住我。」
許運良撇撇嘴:「耶~~我看出來了,你不光對這片土地愛得深沉,對人民愛得深沉,對他們口袋裡的人民幣更愛得深沉。」
孔國棟幽幽道:「哦喲,我還不曉得你嗦,香江老闆肯定留不住你,你要回來自己當老闆的嘛,要把我們這些師叔伯往死里整嘛。」
「師叔,你要往好處想,樂明真干垮了,你還能來我這裡當經理的嘛。」周硯寬慰道。
「我不敢,我害怕你媽把我一槍斃了。」孔國棟連連搖頭。
「孔伯伯,我媽是神槍手哦,打得准。」周沫沫從碗裡抬起頭來,一臉認真道。
眾人聞言紛紛笑了。
「你們明天哪個回去呢?」孔國棟跟周硯問道。
「騎摩托車回去噻,總不能把摩托車背回去嘛。」周硯理所當然。
「我明天有個朋友剛好從蓉城去嘉州,要不要把沫沫帶上?」孔國棟問道。
「沫沫,你坐摩托車還是坐汽車?」周硯看著她問道。
「摩托車!」周沫沫毫不猶豫道:「我要跟鍋鍋一起回去~」
周硯看著孔國棟道:「師伯,那就不麻煩你了,我帶她回去,騎慢點也一樣的。」
「要得。」孔國棟點點頭。
眾人吃飽喝足,結帳出門。
吳海濤今天喝了一兩,微醺,站在榮樂園的門口拉著周硯的手道:「周師,我去香江,一定要混出點名堂來!揚我川菜美名!」
「要得,我信。」周硯點頭。
「等我下次回來,又請你吃飯啊!還是謝謝你————」
「好了好了,就喝一兩酒,不要出來丟人現眼了。」毛樹雲給他拖走了,跟周硯說道:「你們回去嘛,路上慢點,下回見。」
「要得,毛師,你保重身體哈,回頭有空我來瀘州看你。」周硯溫聲道。
「毛爺爺,再見~~」周沫沫也跟他揮了揮小手。
「要得。」毛樹雲笑著目送二人離開。
第二天一早,周硯便起床把大箱子綁到摩托車后座上,小箱子和刀具、點心分別放在兩個側面背篼里。
摩托車像是背了一座小山,勉強裝下。
周硯先上車,然後把周沫沫提溜到了前邊坐下。
「坐穩了,出發回家。」周硯跟周沫沫說道。
周沫沫開心道:「粗發!粗發!回家了~~」
摩托車發動,駛離錦江賓館,一路向南。
十二點半,方才回到蘇稽。
車子在周二娃飯店門口緩緩停下。
趙嬢嬢聽到摩托車聲回頭看了眼,眼睛頓時亮了,拿著菜單就快步衝出門來:「沫沫!可想死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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