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組織
第四百三十一章 組織
三人坐在餐桌，面前放著一杯茶，相顧無言，但是眼神信息卻非常豐富。
傻匕：你說。
丁時：我要做乖寶寶。
傻匕：你不怕S一槍把我嘎了？
丁時：我們需要她。
傻匕：切，你丁某人需要過誰？你面前只有人和擋路的人。別怪我太直接，根本不知道天災什麼時候會降臨，這時候磨磨唧唧，到時沒處哭去。
丁時：這茶真好喝。
傻匕：你要這麼著，我們只能散夥。我一個人好歹九死還有一生，和你們這麼搭夥，那是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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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匕：一，爭取她。二，捨棄她。三，散夥。
丁時拿起桌上的香菸點燃，仰頭看著天花板，許久後道：「傻匕，你去上個廁所。」
傻匕：「哦。」去洗手間。
艾絲好奇又有些期待看丁時，不知道丁時要說什麼？
丁時道：「艾絲，我們剛才很努力，並且合作無間，在這種情況下，我們還需要花費半小時時間才能離地。」
艾絲點頭。
丁時道：「無論是地震、海嘯、火山，亦或者是其他天災，不會給我們半小時時間。」
艾絲認真點頭：「所以我也很苦惱。」
丁時道：「假設我們有置放氣囊的地方。發現天災的第一時間，我聯繫你們，同時用鼓風機給氣囊充氣。你們到達時，氣囊已經充滿氣，這時候你開始加熱氣囊。我們只需要10-15分鐘時間，生存率不是簡單提高一倍這麼簡單。」
艾絲問：「找一個大場地？短時間內有些困難，很容易引人注意。」
丁時喝口茶，再看艾絲，道：「這一排有十幾戶人家。我們只要四戶天台，就可以讓氣囊平躺。」
艾絲：「和鄰居溝通嗎？鄰居肯定會詢問……」說了一半，艾絲笑容消失，同時閉上了嘴，低頭靜靜看茶水。
丁時道：「我們是114號，113號是一位獨居退休老人，兒女在國外，每年團聚一次。112號是一個三口之家，父親是自媒體工作者，母親是全職太太，孩子剛剛大學畢業，他們的社交圈比較簡單。111號是外國租客，母親陪讀。」
丁時道：「他們的死亡會引來調查，肯定會波及到我們。但他們的失蹤不會有人在意，甚至在短時間內沒有人會找他們。」
丁時道：「一天時間就可以拆除圍牆，清理掉他們天台上的雜物。」
艾絲問：「把自己的生存希望凌駕在別人的生命之上？」
丁時回答：「他們活不過第一輪天災。艾絲，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你始終以勇敢、樂觀和堅強的態度面對這世界對你的惡意。」
艾絲打斷：「其實你們可以找到更好的方法，對嗎？」
丁時點頭：「理論上是的。不過，我寧願成為一隻惡魔也不想放棄你。」理論上是，實操不是，警方對區域管控非常嚴格，在末日來臨前，他們很難做大壞事而不引起注意。
這就是哪些玩家該死之處，先手一波暴露大量暴徒潛藏在西歐這個事實，隨後有兩個傻X不知道為了什麼目的，把老底全透露給了官方。
導致其他玩家還沒開始發育，就進入了地獄模式。但凡丁時和傻匕不是第一天下手，他們可能連武器都拿不到。
艾絲現在對丁時很重要，丁時知道艾絲是一個比較感性的人，因此他只能打感情牌。
丁時補充道：「你可以當作什麼都不知道，具體事情由我們處理。艾絲，存活下來的是生命，無法存活的是代碼。你有機會成為生命，他們沒有機會，他們必死無疑。」
許久後艾絲道：「或許我可以租賃他們的天台，以熱氣球愛好者的名義。」
丁時問：「或許可行，或許不可行，但我願意用生命陪你賭一把。不過，我有個問題，我們臨走前要不要帶上他們呢？如果他們死抓著吊籃不放，你是把他們拉進吊籃，還是置之不理，亦或者切斷他們的手指呢？你可以接受偷偷摸摸的離開，把他們扔下等死的結果嗎？」
丁時追問：「你想救誰？你想救多少人？」
艾絲不語。
丁時道：「艾絲，即使你願意用自己的生命拯救了一千人，我也會將這一千人認定為殺害你的兇手。我會為你復仇，想辦法殺光他們。」
艾絲這次沉默的時間很長，直到坐在台階等待傻匕快睡著，她才說話：「我會嘗試租賃他們的天台。我的底線是不主動害人，而不是拯救他人。」
我不主動殺人，但如果你要阻止我生存，我也可以殺人。
艾絲補充道：「如果租賃不成，我會想辦法弄一塊地皮。不過，這麼一來會耽誤很多時間。你們可以接受嗎？」找地皮，租地皮，運輸物資和熱氣球等等都需要時間。
丁時點頭：「可以。」
傻匕想反對，但最終選擇了沉默。他知道自製熱氣球，遠比玩家都盯上的水上飛機更有生存機會。此外，艾絲是姨姨，在目前情況下能有效的保護和隱藏他們的存在。
第七日，艾絲通過電話聯繫，許諾雙倍租金，成功租下3戶的天台。3戶人見到了熱氣球後不疑有他。他們沒有曬衣服，曬被子的習慣，除了要求夜間保持安靜外，並沒有其他問題。
傻匕那邊又搞了3萬多，僱傭了四人裝修隊，拆除了鄰居之間的天台圍牆。按照約定，在租賃期滿之後，艾絲負責復原。
第八日，上午十點，丁時邊喝咖啡邊發出消息：「十個超級城市的首腦，三天後將在非洲的非南舉行國際安全與環境保護會議。」按照副本地圖，非洲沒有超級城市，只有在南部海港有一個兩百萬人口的城市名為非南。不過非洲大版圖內有很多原始部落，他們幾十人，數百人為一個族群，多數以遊獵為生。
丁時：「要麼是探討玩家副本和末日，要麼是他們的撤離或者避難預案。」
丁時點滑鼠打開自己關注的深海釣魚博主。從昨天傍晚開始，十二名在各海域深海釣魚的博主全部空軍，其中有多名博主拍攝到海豚群。從這些信息還不足以說明海洋異常。但作為底層人，丁時他們能接觸到的信息少之又少。
海水溫度有沒有上升？某海域海平面有沒有上升？活火山是否在近期甦醒？航天與天文是否發現有隕石群接近星球？
他們想讓民眾認為沒有外星人，那就沒有外星人。他們想讓民眾認為有外星人，那就有外星人。民眾能看見的只有他們願意給民眾看見的。
丁時：「我查了全球航班情況，發現一條新聞，某遠東航班夜航疑似進入時光隧道，很多乘客拍攝了畫面。雖然目前沒有專家說明，但我前女友曾經提到過類似情況，其實就是飛機在火山灰中飛行。可是我沒有發現遠東火山爆發新聞。一個可能是掩蓋了新聞，一個可能是火山來自海洋上的小島。」
丁時：「我的資源太少，無法確定是哪個可能。如果是來自海洋上的小島，如果是末日的前兆，那代表海嘯的來臨。雖然我們所在的鑄鐵區距離海邊較遠，但也得擔心海嘯的威脅。」
丁時：「我建議大家減少活動，最好留在艾絲家，隨時準備升空。」
傻匕：「我這邊倒是有條消息，鑄鐵區的玩家拉一支隊伍，名叫創神，屬於四盟陣營。他們有一個內應在總統府工作，據說這次總統帶了家人一起離開。他們目前不確定總統去度假，還是跑路。結合你的信息來看，權貴們應該有了末日時間表。」
丁時：「你這條消息信息量很足。」
傻匕：「我抓了一個人，和他曉之以理，他把所知道的情況都告訴了我。你也認識，就是住在203的甜妹。」
丁時有些驚訝：「她真是四盟。」此前只是覺得有些奇怪。
傻匕：「四盟成員的組織性比我們要高，如果我們有組織性的話。他們約定好，通過本地發行量最大的一份報紙刊登訃聞，訃聞的內容是一位85歲的女性教師，訃聞中簡單說了教師的一生。4號的西歐日報。」
丁時拿手機，找到4號的西歐日報，翻到訃聞專版，果然看見了這則訃聞。
傻匕：「考慮到本地報紙可能不刊登訃聞，他們還設置了出租屋GG這個備用計劃。注意看訃聞，上面有一個電話號碼，這就是四盟聯繫的電話號碼。通過這個電話號碼，西歐城所有四盟玩家都凝聚在了一起。」
丁時問：「等等，第一步是什麼？他們是怎麼把鑄鐵區的玩家集合在一起？」
傻匕回答：「通過街頭塗鴉留下信息，四盟玩家根據塗鴉找到組織。壞消息是他們已經整合隊伍，具備組織性和紀律性。好消息是由於他們整合隊伍，錯過了搞武器的黃金時間，他們並沒有掌握槍械，或者只有少部分人因為職務原因掌握了槍械。。」
丁時道：「我會想辦法通過網際網路把消息傳播出去。」
傻匕問：「你和我們的人接上線了？」
丁時回答：「嗯。」
傻匕好奇問：「怎麼接的？」
丁時回答：「搜社交號，搜不受官方承認的通俗用語。」
傻匕：「比如？」
丁時：「這個不好比如。」
傻匕：「比一個。」
丁時：「比如大頭娃，再比如我的社交號：70碼。懂得都懂。」
傻匕：「我還以為是FBI、東京、加勒比。」
丁時：「我為認識你而感到抱歉。」
傻匕：「伊塔能組織起玩家嗎？」一個超級城市平均十萬玩家，一個鑄鐵區大概有兩千名玩家，平均計算，其中有一千名四盟玩家。一旦組織成型，四盟團伙將非常可怕。
丁時看筆記本電腦，道：「不行。不過第三方和四盟可能漏了一個BUG，那就是這個年代的黑客，四盟的人絕對沒有這樣的水平。我已經聯繫上名叫刺刀的黑客聯盟，他們正在努力收集信息，聯繫伊塔人員。」
丁時：「刺刀回復，他們通過你獲得的信息，已經在十座超級城市都找到了類似的訃聞或GG。瑪德，他們打算起義嗎？」
傻匕：「你說了是我提供的信息了嗎？」他的行為很可能會獲得積分獎勵。諸如刺刀這麼積極的工作的主因，也是沖著積分獎勵去的。
丁時：「這是數據，我奪不了你的功勞。從目前情報分析，三天後，也就是十一日後天災可能降臨。我的問題是，權貴憑什麼認為天災不會在這三天內降臨呢？我提供了一些思路給刺刀，現在坐等結果。」
數分鐘後。
丁時：「刺刀分享了一個消息，北美空軍一號登機名單中不僅有總統全家，還有議長等二十一名政要及其家屬。除了留下一名副總統外，北美頭部權貴全在空軍一號中。」
傻匕：「看來就是這幾天的事。」
丁時：「非洲有什麼？有絕對安全屋？還是有諾亞方舟？艾絲，我們能飛到非洲嗎？」
艾絲：「我們家裡那傢伙叫熱氣球，不叫飛彈。我現在可以幫什麼忙？」
丁時對艾絲的幽默很滿意，這姑娘終於恢復了點活力，於是道：「我們所需的物資已經準備齊全，現在需要的是天災降臨的時間，越接近正確時間越好。」
第八日下午，變身宅男的丁時在群里發消息：「刺刀拿到一份郵件，是航天局一位高級工程師發給自己女兒的郵件。工程師告訴自己的女兒，四天後，月球可能會遭遇行星碎片的撞擊，有部分隕石可能會飛向地球。」
傻匕：「我怎麼不知道月球有彈反技能？」
丁時無視傻匕的傻X發言，道：「郵件內畫了一條軌跡，碎片速度很快，將不受月球引力影響。或者是擦過月球，或者是直擊地球，如果直擊地球就不是天災，而是滅頂之災。我個人認為會撞擊月球，然後以散碎模式降臨地球。如果推測正確，預估第十四日，地球將引來流星雨。」
丁時補充一句：「工程師的女兒收到郵件後，想盡辦法聯繫自己的父親，但一直沒有成功。說是父親正在進行一個為期兩周的封閉式項目測試。」
艾絲沒有反駁，問：「這幾天我們需要準備什麼？」
丁時：「物資基本到位。」
傻匕：「然後呢？」
丁時：「我們準備了武器，準備了熱氣球，我們非常努力。但努力永遠不如選擇，跟對人才有活路。我在想，我們是否可以去非南呢？跟著權貴的腳步走，肯定沒錯。」
傻匕：「到非南我們一無所有，權貴吃牛排，你只能撿垃圾，你覺得你能跟上他們的腳步？即使你能跟上他們的腳步，他們會允許你跟上他們的腳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