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昨日重現(感謝盟主algernon的打賞


  第122章 昨日重現(感謝盟主algernon的打賞)

  手機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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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我先接個電話。」

  張述桐歉意道。

  他又轉身出了病房,似乎能聽到小護士幽怨的心聲:

  ——你已經跑了第四次了,幸虧沒給你紮上針。

  但張述桐這次沒打算跑,只是接個電話,實際上他能猜到若萍要說什麼,幾人的聯繫一直沒斷,打吊瓶的時候,他們三個偶爾會在QQ上聊幾句。

  「怎麼了?」

  顧秋綿也跟著站起來,張述桐解釋道:

  「你先坐會,我朋友問我感冒好沒好,我說幾句就回來。」

  他一邊按下接聽鍵,一邊走向走廊的窗戶

  「到醫院了?」若萍也有點困。

  「嗯,路青憐還是走了?」張述桐知道她打這個電話的目的。

  中午告別以後,若萍就邀請路青憐去家裡做客,兩人一直待到晚上。

  按照原本的計劃,張述桐準備十一點多拔了針,接了路青憐趕往別墅蹲守兇手,兩人的合作基於不同的目的,卻有一個相同的目標——

  張述桐想要保護顧秋綿,而路青憐想要找到那個人。

  但現在情況又變了,顧秋綿被自己很突然地接出來,於是剛才在超市,張述桐就抽空把這個消息告訴兩人。

  「走了,我沒勸住。」若萍埋怨道,「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說好晚上有事的,人家等了這麼久,結果臨到頭變卦了。」

  張述桐只好說抱歉抱歉,誰讓計劃不如變化大。

  「跟我抱歉有什麼用。」若萍又說,「我就是覺得青憐那裡有點,怎麼說呢,有點孤零零的,我本來想去送她,結果她說不用,能在家裡休息一下午就很感謝了。」

  張述桐聞言有點愧疚,說好了幫路青憐去找到那個人,也是自己主動提出合作,她為此崴著腳陪自己跑了兩天,答應的話都做到了,哪怕對「假路青憐」的說法半信半疑,也沒有說什麼,結果自己失約在先。

  他上一個電話勸路青憐把這件事交給保鏢就好,但路青憐沒有同意,她在若萍面前沒有明說,但張述桐知道,找到那個人是廟裡的事情,而她是廟祝,不管顧秋綿有沒有被接出來,她都不會放棄。

  就像上個周六張述桐騎車回家,同樣碰上路青憐一人在夜色中趕路,長袍飄飄。

  因此在接近十一點的時候,她便從若萍家裡離開,獨自去了別墅附近。

  死黨們的家在小島北部,別墅在南部,純靠雙腳走過去,要預留一個小時以上。

  張述桐也沒辦法送她,先不說摩托車沒油了,他自己都分身乏術。

  「她有沒有交代過什麼?」張述桐又問。

  「能交代什麼,青憐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淡淡地點點頭,說一開始也沒指望過你,反正你去了也是拖後腿。」

  「最後一句話是你自己加的吧?」

  「居然被你發現了。」

  張述桐捏了捏鼻樑:

  「我看情況,儘量再去一趟。」

  「還是算了吧。」若萍的白眼隔著話筒都能看到,「別怪我說話難聽,你現在去了能幹什麼,清逸是不是告訴過你,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是自負的表現,拜託認清點自己的情況好不好。」

  「好……」

  「所以你現在在哪?」若萍又問。

  「已經沒事了,剛找了地方休息。」

  「喲,分享下和女生私奔的感受?」

  「哪有什麼感受,除了累就是冷,再說哪有往醫院奔的。」

  張述桐無奈道。

  他扭頭看看走廊,偶爾會有人經過,墨綠色的水磨石地板在晚上很黑,遠遠看過去像是被陰影吞沒,可對剛從冰天雪地里回來的人而言,已經是莫大的安心感了。

  「給你講一個睡前笑話聽不聽?」張述桐總算有心情開個玩笑。

  「什麼?」

  「去私立醫院才叫私奔,我這最多叫公奔。」

  「呃,不好笑。」

  「別吧……」

  若萍這才一笑:

  「看來你現在是真沒事了。」

  「嗯,快睡,剩下的我自己來就好,醫院裡很安全,別熬了。」

  事實上這個晚上不光他在等,死黨們也在等,杜康在島外等老宋,若萍和清逸則是熬到現在。

  大家都困得打哈欠了。

  「好好好,」若萍無奈道,「我看我就不該陪你熬到這麼晚的,等了一下午什麼事都沒有,虛驚一場。老宋臨走前說你發神經,讓我們幾個多包容一下你,現在包容得夠不夠?」

  「夠,當然夠。」

  「行了,聽你的聲音都快站不穩了,」若萍操心道,「從昨天就開始折騰,折騰到現在也算如願以償了,放心休息會兒吧,明天我和清逸去醫院看你,不過別指望有果籃啊。」

  「哪敢指望,晚安。」

  兩人掛了電話。

  張述桐打著哈欠,又找出清逸的QQ,原本想和對方借輛車的,他家有輛摩托,但這麼晚了出來送車會很麻煩,總不能讓他步行回家,也就作罷。

  張述桐仔細回憶了一下,周四那天他跟老宋回了別墅,周五在外面跑,也就是說,自己的自行車還在學校停著。

  他準備休息一會再去學校里騎車,醫院離學校不算太遠,走路十分鐘不到的距離。

  而自行車雖然比摩托車慢得多,但沒什麼時間可趕,天亮前把顧秋綿送到就行。

  就這樣決定了。

  他又跟清逸解釋了幾句,清逸那邊回了晚安,張述桐收起手機回了病房。

  病房裡小護士正和顧秋綿說話,看他走進來招招手起身。

  「真是麻煩了。」張述桐再次跟對方道謝,「哪裡有熱水?」

  「哦,配藥室里有暖壺,待會找個杯子自己接吧。」小護士說,「先跟我走吧,趁現在不忙,姐姐把你倆帶過去。」

  她說完在前面帶路,低跟的護士鞋像踩著輕鬆的鼓點,枯燥的夜班生活里好久沒見到這麼有趣的事了,雖然有點麻煩,但總比伺候那些嘔吐物把氣管堵住的醉鬼強,而且強得多。

  這讓她回憶起學生時代的生活了,每個女孩子都會做白馬王子來接自己的美夢,每個男生都希望能帶著喜歡的姑娘去往天涯海角,當然這些往往不會實現。

  她用餘光好奇地打量著身後的女孩。

  真是個很漂亮很明媚的小姑娘,有著烏黑的頭髮和白皙的肌膚,儘管身上裹了好幾層厚厚的衣服,卻難掩她特殊的氣質,和這間陳舊的病房格格不入。

  這種女孩子站在人群里也會理所當然地成為焦點,現在卻穿著一雙劣質的棉拖,大紅色,那棉拖估計剛拆封不久,還能聞到一陣若隱若現的塑料味。

  她本以為這是一個很乖巧的女孩,就像鄰家的小妹妹,半夜出現在這裡肯定是瞞著家裡人吧,跟一個男生在一起會緊張害怕吧,本想坐過去安慰對方幾句,小護士卻發現自己錯了。

  那個女孩只是點點頭輕聲說麻煩了,甚至主動問了她的姓名,說日後要跟他們院長打個招呼感謝一番。

  小護士著實驚得不輕,心想少年,你到底拐回來了一個什麼樣的姑娘?

  她必須承認那是個蠻高冷的姑娘,只有跟少年說話的時候才會笑笑,撅撅嘴啊瞪瞪眼啊,一副小女生的做派,看他們兩人說話其實挺有意思。

  所以她有點想幫幫這對「走投無路」的少年少女了,小護士來到走廊的盡頭,打開一間房間:

  「就在這了,醫院的vip中p房間,平時嘛,我偶爾也來在這裡偷會兒懶。」

  說著她打開燈,一股藥水味比燈光更快地撲上來。

  張述桐往裡一看,原來是一個觀察間,擺著一張床和兩把椅子,床是很窄很硬的單人床,上面鋪著藍色的一次性醫用床單,安靜、簡陋,但解了燃眉之急。

  不用擠在滿是怪味的病房裡就是萬幸。

  他現在真需要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會了。心裡剛放鬆下去,誰知小護士又調笑道:

  「你倆可別幹壞事啊。」

  顧秋綿聞言耳朵就有點紅,狠狠地剜了自己一眼,張述桐心想她說的話你瞪我幹什麼。

  但小護士已經招招手走遠了,跟鞋的聲音很是歡快。

  「走吧。」顧秋綿小聲在後面推他。

  張述桐注意到窗戶上放著遙控器,要打開空調,又注意到窗戶留著一道小縫,又關上窗戶,然後沒什麼別的可乾的了。

  張述桐是一個擅長做計劃的人,但他的計劃最多到「怎麼把顧秋綿安全帶出來」這一步,卻完全沒想過帶出來之後該做什麼。

  將門關上,房間裡一片安靜,只有空調掛機呼呼吹著暖風。

  顧秋綿也坐到椅子上,兩人挨得不遠不近,她盯著那雙紅色棉拖出神。張述桐看過去,她發現了,就把腳往裡藏一下。

  「你先睡吧。」張述桐指了指床,「我看著你。」

  「誰要你看……」

  「那吃餅乾?」他撕開袋子遞過去。

  顧秋綿就捏起一片小小地咬了一口。

  張述桐從抽屜里翻出兩個一次性紙杯,又問她喝不喝熱水?

  她卻搶過杯子:

  「我去接,你坐好不要動。」

  張述桐沒有逞強,看著顧秋綿出了門。

  這次總算沒事了。

  他心想。

  腦子裡的那根弦終於能放鬆一下。

  張述桐眼皮又開始打架了。

  他站起身在房間裡活動一下,打量了一圈,才明白小護士為什麼叫它vip中p的房間。

  這間觀察室里居然有個彩電。

  雖然尺寸很小,還是壁掛機,但在島上的醫院找到彩電是多麼稀罕,就像你看到一個穿著劣質棉拖的大小姐一樣。

  好吧,張述桐也承認他買的那雙拖鞋實在很醜,估計顧秋綿也很嫌棄,要不是她原本那雙拖鞋濕了。

  他開了電視,電視裡播著動畫片,是中央十四台,看來那個小護士蠻有童心的。

  他無聊地翻著頻道,找到中央六台,記得這個頻道經常放電影,而顧秋綿喜歡看電影。

  電視裡還放著GG,不知道接下來會播什麼。

  張述桐心想這個夜晚在電影中度過也不錯。

  這時候顧秋綿端著兩杯熱水回來了。

  「看電影吧?」

  「你先喝水。」她皺皺鼻子不滿道。

  「……好。」

  張述桐接過水杯,覺得大小姐越來越有氣勢了,而自己這個馬仔混了這麼久還是馬仔,水的溫度適宜,他慢慢喝水的功夫,顧秋綿已經拉過椅子。

  這裡的電視機實在太小了,如果坐得分散就要歪著腦袋,所以他們並肩坐在一起,靜靜地盯著屏幕,等待GG播完。

  張述桐把餅乾遞給她,她就拿一片,小口地吃。

  「什麼餅乾啊?」

  「我沒仔細看,好像是早餐餅乾,紅棗味的?」

  「我從前沒吃過。」

  張述桐心說你沒吃過太正常了,這種早餐餅乾五塊錢就能買一大包,量大管飽物美價廉,就像代可可脂的巧克力一樣,被藏在大小姐絕對不會接觸到的區域。

  就像大小姐應該也不會在一家小醫院的小觀察間裡看電視,說出去都要讓人笑話,是別墅里的那台索尼彩電不夠大還是那匹小牛皮沙發不夠軟?

  但她吃餅乾的動作很自然,看電視的眸子也專心致志,房間裡漸漸暖和了,張述桐看她脫掉外套,露出一件很精緻的毛衣,反差更甚。

  「沒戴那條圍巾啊?」張述桐看她一眼。

  「圍巾在樓下。」

  「哦。」

  顧秋綿穿了一件很長的羽絨服和一件修身的小馬甲,外面又裹了一層棉服,要不張述桐怎麼說她今晚像個糰子。

  她覺得房間裡熱了,把這些衣服全部脫掉,可全脫掉又有點冷,張述桐很有眼色地把那件黑色羽絨服遞給她,她接過來披在身上。

  「怎麼這麼髒?」

  「我用它放了瓜子皮。」張述桐弱弱道。

  「而且好臭。」

  「有嗎?」張述桐覺得自己已經很愛惜這件衣服了。

  「怎麼不會,」她嗅了嗅羽絨服的領子,瞪眼道,「全是你身上的味道了,就是臭。」

  「抱歉抱歉,我以為我身上沒味道的。」

  「你自己聞不出來。」她哼道。

  「那穿馬甲?」

  女孩卻把手指封在唇上:

  「哎呀你這個人好吵,不要打擾我看電影。」

  張述桐就看她裹著那件羽絨服,小口吃著餅乾,如果吃完了張述桐會主動把包裝遞過去,她盯著電視拿起一塊,看到好玩的GG片也會笑,這是個安靜的晚上,月色很美。

  電影的片頭過後,張述桐也看向屏幕。

  「原來是它啊。」兩人同時喃喃道。

  中央六台最喜歡放一些經典的國外大片。

  電影是《羅馬假日》。

  「什麼意思?」張述桐不由問。

  「我好像看過這部電影。」

  「這麼經典的電影我都看過,更別說你了。」

  「我是夢裡夢到的,我好像在學校里看過這個電影,而且是晚上。」

  張述桐一愣:

  「真的假的?」

  「愛信不信,你不也成天說自己做夢。」

  「還有其他人嗎?」

  「記不清了。」顧秋綿微蹙著眉頭回憶,「而且好像沒有看完。」

  「是嗎?」他輕聲說:「那再看一遍吧,我陪你看完。」

  「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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